第一百九十五章（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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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外面的聲音嘈雜到驚擾了陸菀，她這幾天一直辛苦照看著陸銘。
值得慶幸的是，陸銘身上的傷口好得很快，相信沒多久就會醒吧。
陸菀一直很想問李東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陸銘是因為什麽而受的傷，可李東卻總是守口如瓶，什麽話也不肯告訴陸菀。
無奈之下，她只能靜靜等待陸銘蘇醒，想自己親口來問陸銘。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響，陸菀丟了手中的帕子，對白露說：“你先幫我照看下兄長。”
“好。”
陸菀站起身，撩開了門簾，才發現一群漢子赤裸著上身，胸口不斷起伏。再看中央站著的君如瑾，氣息平穩，連發絲都沒怎麽亂。
陸菀：“……”
君如瑾手裏挑著長槍：“還有誰想來比試比試？”
這話說得特別霸氣，陸菀連忙上去，特別害怕君如瑾以後沒了女孩兒樣。
“君君！”
聽到熟悉的聲音，原本臉上還露著殺氣，一回頭看見陸菀之後就變了個人，只差上去搖尾巴了：“女……陸小郎君！”
眾人看得傻眼，覺得剛剛那麽強悍的君如瑾一到陸菀面前就變了個人。
“不可在軍營生事，當心被抓起來。”
君如瑾受教的低下頭，絲毫沒有反駁：“諾！”
倒是這群士兵們耿直，連忙為君如瑾辯解：“小郎君可千萬別責怪他啊，是我們非要拉著他比試的！”
“就是，我們只是不相信一個小姑子力氣會這麽大，特意來見識的！”
陸菀嘆了口氣，沒想到這群人也是不靠譜的。
也許……是被君君打服了？
她連忙搖了搖頭，再亂想下去就不好了！
等他們一起進來，外面竟然還有對君如瑾示好的人。你推我阻，一副嬌羞的樣子。
陸菀看得幹笑了兩聲，都說邊關民風彪悍，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而君如瑾倒是煩躁極了，前前後後把陸菀看了好幾次：“聽說你們來了軍營，我這幾日簡直夜不能寐！”
“抱歉。”陸菀朝他笑了兩聲，“查到了嗎？”
君如瑾這才悄悄在陸菀耳邊匯報：“三日後有一個商隊會入楚，是個很大的商隊。除他們以外，這幾天沒人去楚地。”
陸菀點了點頭：“舒兒應當混在裏面。”
“我也是這麽想的。”
陸菀心中不安，她想去商隊看看姒舒，又擔心著陸銘的傷勢。畢竟兩天了，陸銘除了中途迷迷糊糊的睜開過眼睛以外，就再也沒有睜開眼睛了。
她走到那邊，坐到陸銘身邊不由輕嘆。
沒過多久，李東竟然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
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看上去十分著急。
陸菀忍不住問了句：“何事這樣驚慌？”
李東臉色發白：“小郎君，老大可有醒來？”
陸菀搖了搖頭：“尚無。”
李東一臉完了：“高天府那群流民來犯！要搶我們的糧食！”
“什麽？你說他們穿過了戈壁？過來搶軍隊的糧食？”陸菀覺得不可能。
誰知李東珍重的朝她點了下頭：“完了，這裏就駐紮著我們幾百人而已，而且小將軍不中用，亂發命令，前面一對十來人的斥候被那邊完全斬殺！”
陸菀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小郎君，你先好好照顧老大，千萬別輕舉妄動！”
“那你們呢？”
李東眼底閃過一絲痛苦：“上面讓我們……去殺敵。”
“殺敵？”陸菀的聲調都變了，“你們知道對方多少兵力嗎？在何處殺敵？對方實力如何？”
李東悶悶的低下了頭，對於這些問題全都是搖頭。
陸菀心頭的擔心更深，可又無能為力。
這可是打仗，她又是什麽身份來可以來指揮他們呢？
等李東走後，陸菀的眉頭仍是緊鎖。
白露看到這個場面，眼底閃過覆雜。她站起身：“小郎君，我肚子有些疼，先出去一下了。”
“嗯，千萬別走遠了，危險得很。”
白露低下頭，飛快的應了一聲，就徑直的走了出去。
到夜晚時分，軍情已經緊張了。
陸菀心裏一直有不好的預感，而此刻床上的陸銘卻逐漸蘇醒了過來。
看到身邊一直守著的陸菀，陸銘還覺得這是夢境似的。他伸出手去，小心的觸碰著陸菀的發絲，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不由睜大了眼。
下一刻，陸銘便捏緊了手。
這個動作觸動了趴在床邊的陸菀，她迷糊的睜開了眼，竟然看見陸銘已經蘇醒過來了。
陸菀臉上閃過驚喜：“大兄，你醒了！”
陸銘臉上仍是淡淡的冷，仿佛受傷昏迷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略動了幾下，便感覺到一股刺痛。
陸菀還連忙說：“軍醫給你做了緊急處理，但現在仍不可亂動！得仔細養著！”
陸銘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的事，臉色頓時一變：“寶兒，快去找李東過來！流民之中有武功高強之人！”
“……什麽武功高強之人？還有大兄你怎會知道此事？莫不是睡糊塗了？”
陸銘只好朝她略作解釋：“上次從客棧回軍營的時候，我遭到了襲擊。”
陸菀睜大了眼：“襲擊？”
陸銘點了下頭。
“可你上次不是和李東一起回去的嗎？為什麽會……？”
陸銘的腦子記不太清醒，只是大腦之中唯一可以記起的就是耳旁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
他細細同陸菀說來，將那日自己所聞之事也告知給陸菀。
“流民之中不僅有武力高強之人，還有會施陣，作咒的人。”
陸菀越聽越玄幻了，她幹笑了兩聲：“大兄，那都是幻覺吧，根本不可能！”
一旁的君如瑾終於開了口：“是巫。”
陸菀微怔：“……巫？”
“楚王信巫，可巫卻越來越少，相傳歸一閣便是最後的大巫聚集之地。”聽了陸銘的敘述，君如瑾又覺得不是巫，倒像是什麽陣了。
但沒有足夠的情報，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
君如瑾只好再問：“大郎君可否仔細再敘說一次？”
陸銘點了下頭：“當天我和李東打算一起回軍營，走到一處荒野之地的時候，周圍開始變換，天昏地暗連月亮也消失不見，不久之後，耳邊就傳來了一陣鬼哭狼嚎之聲，而我也被誰給襲擊了。”
“沒錯了，是巫下了陣！”
“……君君，你到底在說什麽？”
君如瑾卻認真的朝陸菀說道：“女君，公子亦會陣。”
陸菀微怔，神情逐漸變得嚴肅了起來。
倘若真是這樣，拿他的關註點可和君如瑾的不一樣。
“大兄，假設你說的都是真的，君君也說的都是真的。那為何當初和你一起回來的李東什麽事都沒有，而你卻遭此毒手。”
此言一出，兩人皆靜。
的確……他們的註意力太偏向神鬼一說，而忽略了人心。
陸銘仍覺得蹊蹺，他對當天的記憶暧昧不清，完全想不起襲擊他的人的臉。
陸銘聽到外面的騷亂聲，他忍不住想起來：“外面發生了什麽事？”
“……楚地那些流民想搶糧食，看來楚王終究采取了和魏王一樣的策略，開始把初現瘟疫的高天府封了起來。也許是沒封得徹底，那些流民們沒能朝楚國其他地方跑，反倒是為了活命穿過戈壁，到峪蒙關口來了。”
陸菀的話君如瑾也認同，這樣一說就合理了。
不過女君真是聰明，竟然只憑借著短短的情報，知道了這麽多的東西。
“昔日的絮都，就是現在的高天府。”
陸銘臉色微變，掙紮著想起身。
陸菀連忙攔住他：“大兄你做什麽？你的傷口不能下地！”
陸銘看向了她，黑色的眸子裏藏著淡淡眷戀。而這份感情又飛快的被他壓下：“我是這裏的都伯，負責此地大小事務，必須護住他們！寶兒，你讓開！”
陸菀倔起來，死活不肯讓開，擋在了陸銘面前：“你要護住他們，我卻想護住你！”
陸銘聽聞這句話，眼底閃過震驚，朝她望了過去。
陸菀那雙眼裏已有了水霧，漸漸盈滿了眼眶，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陸銘心頭燃起劇烈的情緒，寶兒竟為他哭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還是把陸菀拉開，自己艱難的站起了身子。
正當此時，外面傳來了聲響，季風滿身是血的從外面走來：“老大你終於醒了……咳咳。”
陸銘連忙過去，看著他：“發生了什麽事？”
季風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他說了句：“我們被打得全軍潰散……去了三百人，回來只有五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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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聲音嘈雜到驚擾了陸菀，她這幾天一直辛苦照看著陸銘。
值得慶幸的是，陸銘身上的傷口好得很快，相信沒多久就會醒吧。
陸菀一直很想問李東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陸銘是因為什麽而受的傷，可李東卻總是守口如瓶，什麽話也不肯告訴陸菀。
無奈之下，她只能靜靜等待陸銘蘇醒，想自己親口來問陸銘。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響，陸菀丟了手中的帕子，對白露說：“你先幫我照看下兄長。”
“好。”
陸菀站起身，撩開了門簾，才發現一群漢子赤裸著上身，胸口不斷起伏。再看中央站著的君如瑾，氣息平穩，連發絲都沒怎麽亂。
陸菀：“……”
君如瑾手裏挑著長槍：“還有誰想來比試比試？”
這話說得特別霸氣，陸菀連忙上去，特別害怕君如瑾以後沒了女孩兒樣。
“君君！”
聽到熟悉的聲音，原本臉上還露著殺氣，一回頭看見陸菀之後就變了個人，只差上去搖尾巴了：“女……陸小郎君！”
眾人看得傻眼，覺得剛剛那麽強悍的君如瑾一到陸菀面前就變了個人。
“不可在軍營生事，當心被抓起來。”
君如瑾受教的低下頭，絲毫沒有反駁：“諾！”
倒是這群士兵們耿直，連忙為君如瑾辯解：“小郎君可千萬別責怪他啊，是我們非要拉著他比試的！”
“就是，我們只是不相信一個小姑子力氣會這麽大，特意來見識的！”
陸菀嘆了口氣，沒想到這群人也是不靠譜的。
也許……是被君君打服了？
她連忙搖了搖頭，再亂想下去就不好了！
等他們一起進來，外面竟然還有對君如瑾示好的人。你推我阻，一副嬌羞的樣子。
陸菀看得幹笑了兩聲，都說邊關民風彪悍，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而君如瑾倒是煩躁極了，前前後後把陸菀看了好幾次：“聽說你們來了軍營，我這幾日簡直夜不能寐！”
“抱歉。”陸菀朝他笑了兩聲，“查到了嗎？”
君如瑾這才悄悄在陸菀耳邊匯報：“三日後有一個商隊會入楚，是個很大的商隊。除他們以外，這幾天沒人去楚地。”
陸菀點了點頭：“舒兒應當混在裏面。”
“我也是這麽想的。”
陸菀心中不安，她想去商隊看看姒舒，又擔心著陸銘的傷勢。畢竟兩天了，陸銘除了中途迷迷糊糊的睜開過眼睛以外，就再也沒有睜開眼睛了。
她走到那邊，坐到陸銘身邊不由輕嘆。
沒過多久，李東竟然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
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看上去十分著急。
陸菀忍不住問了句：“何事這樣驚慌？”
李東臉色發白：“小郎君，老大可有醒來？”
陸菀搖了搖頭：“尚無。”
李東一臉完了：“高天府那群流民來犯！要搶我們的糧食！”
“什麽？你說他們穿過了戈壁？過來搶軍隊的糧食？”陸菀覺得不可能。
誰知李東珍重的朝她點了下頭：“完了，這裏就駐紮著我們幾百人而已，而且小將軍不中用，亂發命令，前面一對十來人的斥候被那邊完全斬殺！”
陸菀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小郎君，你先好好照顧老大，千萬別輕舉妄動！”
“那你們呢？”
李東眼底閃過一絲痛苦：“上面讓我們……去殺敵。”
“殺敵？”陸菀的聲調都變了，“你們知道對方多少兵力嗎？在何處殺敵？對方實力如何？”
李東悶悶的低下了頭，對於這些問題全都是搖頭。
陸菀心頭的擔心更深，可又無能為力。
這可是打仗，她又是什麽身份來可以來指揮他們呢？
等李東走後，陸菀的眉頭仍是緊鎖。
白露看到這個場面，眼底閃過覆雜。她站起身：“小郎君，我肚子有些疼，先出去一下了。”
“嗯，千萬別走遠了，危險得很。”
白露低下頭，飛快的應了一聲，就徑直的走了出去。
到夜晚時分，軍情已經緊張了。
陸菀心裏一直有不好的預感，而此刻床上的陸銘卻逐漸蘇醒了過來。
看到身邊一直守著的陸菀，陸銘還覺得這是夢境似的。他伸出手去，小心的觸碰著陸菀的發絲，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不由睜大了眼。
下一刻，陸銘便捏緊了手。
這個動作觸動了趴在床邊的陸菀，她迷糊的睜開了眼，竟然看見陸銘已經蘇醒過來了。
陸菀臉上閃過驚喜：“大兄，你醒了！”
陸銘臉上仍是淡淡的冷，仿佛受傷昏迷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略動了幾下，便感覺到一股刺痛。
陸菀還連忙說：“軍醫給你做了緊急處理，但現在仍不可亂動！得仔細養著！”
陸銘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的事，臉色頓時一變：“寶兒，快去找李東過來！流民之中有武功高強之人！”
“……什麽武功高強之人？還有大兄你怎會知道此事？莫不是睡糊塗了？”
陸銘只好朝她略作解釋：“上次從客棧回軍營的時候，我遭到了襲擊。”
陸菀睜大了眼：“襲擊？”
陸銘點了下頭。
“可你上次不是和李東一起回去的嗎？為什麽會……？”
陸銘的腦子記不太清醒，只是大腦之中唯一可以記起的就是耳旁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
他細細同陸菀說來，將那日自己所聞之事也告知給陸菀。
“流民之中不僅有武力高強之人，還有會施陣，作咒的人。”
陸菀越聽越玄幻了，她幹笑了兩聲：“大兄，那都是幻覺吧，根本不可能！”
一旁的君如瑾終於開了口：“是巫。”
陸菀微怔：“……巫？”
“楚王信巫，可巫卻越來越少，相傳歸一閣便是最後的大巫聚集之地。”聽了陸銘的敘述，君如瑾又覺得不是巫，倒像是什麽陣了。
但沒有足夠的情報，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
君如瑾只好再問：“大郎君可否仔細再敘說一次？”
陸銘點了下頭：“當天我和李東打算一起回軍營，走到一處荒野之地的時候，周圍開始變換，天昏地暗連月亮也消失不見，不久之後，耳邊就傳來了一陣鬼哭狼嚎之聲，而我也被誰給襲擊了。”
“沒錯了，是巫下了陣！”
“……君君，你到底在說什麽？”
君如瑾卻認真的朝陸菀說道：“女君，公子亦會陣。”
陸菀微怔，神情逐漸變得嚴肅了起來。
倘若真是這樣，拿他的關註點可和君如瑾的不一樣。
“大兄，假設你說的都是真的，君君也說的都是真的。那為何當初和你一起回來的李東什麽事都沒有，而你卻遭此毒手。”
此言一出，兩人皆靜。
的確……他們的註意力太偏向神鬼一說，而忽略了人心。
陸銘仍覺得蹊蹺，他對當天的記憶暧昧不清，完全想不起襲擊他的人的臉。
陸銘聽到外面的騷亂聲，他忍不住想起來：“外面發生了什麽事？”
“……楚地那些流民想搶糧食，看來楚王終究采取了和魏王一樣的策略，開始把初現瘟疫的高天府封了起來。也許是沒封得徹底，那些流民們沒能朝楚國其他地方跑，反倒是為了活命穿過戈壁，到峪蒙關口來了。”
陸菀的話君如瑾也認同，這樣一說就合理了。
不過女君真是聰明，竟然只憑借著短短的情報，知道了這麽多的東西。
“昔日的絮都，就是現在的高天府。”
陸銘臉色微變，掙紮著想起身。
陸菀連忙攔住他：“大兄你做什麽？你的傷口不能下地！”
陸銘看向了她，黑色的眸子裏藏著淡淡眷戀。而這份感情又飛快的被他壓下：“我是這裏的都伯，負責此地大小事務，必須護住他們！寶兒，你讓開！”
陸菀倔起來，死活不肯讓開，擋在了陸銘面前：“你要護住他們，我卻想護住你！”
陸銘聽聞這句話，眼底閃過震驚，朝她望了過去。
陸菀那雙眼裏已有了水霧，漸漸盈滿了眼眶，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陸銘心頭燃起劇烈的情緒，寶兒竟為他哭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還是把陸菀拉開，自己艱難的站起了身子。
正當此時，外面傳來了聲響，季風滿身是血的從外面走來：“老大你終於醒了……咳咳。”
陸銘連忙過去，看著他：“發生了什麽事？”
季風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他說了句：“我們被打得全軍潰散……去了三百人，回來只有五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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