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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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葉兒這個舉動，讓樊婆婆逐漸接受了她。
陸家仆人雖少，可都是忠心耿耿的仆人。
倘若家中有異心者，就該她動用些雷霆手段鎮壓了。
看來女君和夫人選得好，這個葉兒和君如瑾都是不錯的。
陸菀把葉兒扶起來，幾人才一同走到了裏面。
夏巧貞已經做好了一桌子菜為幾人接風洗塵，幾個主子坐下以後，她們才安靜的站在了一旁。
在談話之中，陸菀才發現自己不在的這一個多月裏，家中發生了大事。
幾位長期用他們家東西的小戶女君，說是用了她們的凝華香膏之後爛臉。
陸菀聽後，立馬反駁：“怎麽可能！”
陸元也是憂心忡忡，畢竟三人成虎，一時之間眾口鑠金，說得煞有其事，無人再相信陸家清白。
陸菀皺緊了眉頭，覺得肯定是田家和她們因親事積了怨，那幾個小戶女君一定是田家給買通的！
“爹，最近可有發生什麽事？”田家不可能這麽容易收手。
正當陸元想說什麽的時候，院子那邊忽然有了響動。
“出來！”
“陸元你給我出來！”
陸菀不由驚呼：“發生什麽事了？”
陸元的臉色微沈，連忙安撫：“寶兒別動，讓為父去看看。這種事情，不讓男子出面，莫非還要你們女子來嗎？”
他叫自己……寶兒？
以前不是稱呼她為二丫嗎？
顯然，陸元的心中已有什麽悄然改變了。
女眷們都在屋內，陸元迎著風雪打開了門，那些光同風雪一起灌了進來，他的臂膀十分有力，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身影顯得高大而挺拔。
她又透過門口看了出去，發現那些人手上還帶著鋤頭和石頭。
擺明了是來找茬的！
陸菀都有些害怕，心想萬一又發生朱大年的事情該怎麽辦？
誰知陸元半點沒有退縮，沈沈道：“敢問各位來，所為何事？”
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大多都說自己家中女眷用了他們的凝華香膏臉上不適，要陸家給個說法，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的村民也摻在裏頭。
“那你們想如何？”
那些人沒有喊賠錢，竟說：“哼，讓我們進去看看你家用的原料！我懷疑是你們用了黑心的原料所致。”
陸菀瞬間就明白了，這些人準兒是田家找來鬧事的。
上次朱大年的事情給他們敲了警鐘，讓他們不敢直接砸東西的，再加上現在的陸家和當時的陸家已經有了區別，現在這麽多人也是虛張聲勢。
他們最終目的是進來看原料！
陸菀一瞬間就明了了，敢情是田家眼紅她家的胭脂生意！
外面的那些人似乎要鬧著進去，陸元沈沈的喊了一聲：“誰敢！”
那些偷雞摸狗的想進去的人，瞬間就一縮。
陸元是武將，上過戰場。他在雲村彎腰太多次，已經忘記了這樣的感覺。
他也曾上陣殺敵，視人命如草芥。
那藏在深處的氣勢一出來，瞬間就震懾了在場之人。那是嘗過鮮血，舔過鋒刃，見過千軍萬馬，和他們這些平民百姓有著根本區別的——冷血。
“陸某平生最痛恨的就是犯兩次一樣的錯誤，上次已經讓朱大年欺辱我妻女，如今再讓你們欺辱一回，可不是成了我自己最痛恨的那種人？”
眾人呼吸一凝。
這氣魄震懾到了他們，裏面還是有些地痞流氓喊：“那我們的損失誰賠？”
陸元冷笑一聲：“陸元這裏有十兩銀子，只要在場的人幫忙做一件事，陸元就把錢給他。”
十兩銀子啊！
田家讓他們鬧事才只給了三十文。
裏面的人頓生渴望：“什，什麽事情？”
“陸元，我幫你做！”
“我也幫你做！”
“很好。”陸元話鋒一轉，一口氣大喊，“誰請來官兵，讓你們家裏爛臉的女眷出來，由官兵鑒定，是多少我賠，不是的話，你們今日誰也別想走。”
眾人皆靜。
不由睜大了眼看他。
此話一出，誰還敢賺那十兩銀子？不是自尋死路是什麽？
他們下面的人都知道這是怎麽回事，領頭的人自然更加清楚了。
一時之間，場面彌漫著緊張的空氣。
領頭人也咬牙切齒，這陸元簡直有毛病！怎麽不選擇息事寧人，非要把事情鬧大？
他們就是看著做生意的人害怕鬧，所以才到他家裏來的，沒想到陸元竟然一點都不怕，還顯得那麽冷靜。
他的冷汗都滴出來了，越想越覺得害怕。
不行不行，萬一真惹來了官兵，那可怎麽辦？
這家女君可是和縣府的女君關系極好，到時候縣府大人幫誰，高下立判。
他的心咚咚的跳了起來，又看陸元氣定神閑，仿佛胸有成竹。
到最後，他只能憤恨的看向了陸元：“哼，你給我等著！”
集結的人被三言兩語化解，看著她們憤憤離去的身影，陸菀眼睛一亮。
第一次看見她爹這麽帥！
陸元走進來，看見他閨女的眼神，不由啞然失笑：“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陸菀才嘿嘿一笑，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雖然他們暫時走了，可這流言會越傳越大，已經讓我們的生意受到影響了。”
陸元也知道陸菀是什麽意思，他暗自思索：“可現在她們有人證，我上次去看了那幾位姑娘，臉上是真的出現了小紅點。”
陸菀微怔。
“爹，別擔心了，要不隔幾日我和阿娘上門去拜訪，順便把紅玉膏給她們拿過去，算作探探口風。”
陸元點了下頭：“現在也只好這麽辦了。”
……
夜晚，陸菀窩在自己的床上。
接近兩個月沒有回家，躺到床上的時候，陸菀終於心安了。
她伸出自己的右手，看著掌心裏的小樹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這些日子小樹苗又長大了些，她似乎越是做好事，救下了誰，小樹苗長得就越快。
陸菀又搖了搖頭，也許這是她的錯覺。
如今天寒地凍，原材料少了許多，都是用夏天曬幹的花瓣來做。若不在裏面加些小葉子，光是按照那些方法做，所出成品也不如以前的好。
她離家那麽久，存貨早就賣光了，大約這才是根本原因。
那些貴女們用慣了好物，一聞就能聞出來，定然是知道她家的凝華香膏和之前有差別了。
陸菀沈沈的睡了過去，心想這幾天還是多做幾瓶凝華香膏出來比較好。
陸菀是睡過去了，這個夜卻不平靜。
夜間風雪大了幾分，田雅帶上了帷帽，小心的舉著蓑衣走到了外面。
她一個人，身邊也沒帶丫環。
當她走到一處偏僻的地方的時候，才看見了裏面的人。
“今天我派人去鬧了，可沒有任何收獲，沒能看見裏面的配方，現在該怎麽辦啊？你答應了會幫我報覆陸家！不能食言！”
那邊傳來極其清越的聲音：“你覺得我會食言而肥嗎？”
田雅半信半疑：“我的人跟我說，今日陸菀歸家了。”
“我知道了，下次這種小事就不要見面了，直接同我派去你身邊的蘇離說。”
“好。”
得到他的保證，田雅才緩步回了家。
蘇離，也就是當初在落英宴上刺殺陸菀的舞姬，他身兼易容之能，是沈天蕭手裏的一把利器。
田雅才不管沈天蕭為什麽要殺陸菀，陸家讓她受辱，她就要讓陸家付出代價！
田雅和沈天蕭合作了一段時間，才發現他想看陸家做胭脂的過程。
田雅只當他對胭脂的方子產生了興趣，慢慢的對沈天蕭放下了戒心。
今夜風雪極大，沈天蕭身上穿得單薄，嘴角一直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笑容不達眼底，所以看上去是冷的。
他水銀鏡的制作方法，就是從陸菀那邊輾轉而來的。
可當他來魏國雲村後，卻發現陸菀完全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聽說她當初偷了自家娘親的救命錢也要偷著做水銀鏡，若不是沈天蕭偶然救起那個匠人，還不知道這個配方。
什麽失憶？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個小姑子，不可大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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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兒這個舉動，讓樊婆婆逐漸接受了她。
陸家仆人雖少，可都是忠心耿耿的仆人。
倘若家中有異心者，就該她動用些雷霆手段鎮壓了。
看來女君和夫人選得好，這個葉兒和君如瑾都是不錯的。
陸菀把葉兒扶起來，幾人才一同走到了裏面。
夏巧貞已經做好了一桌子菜為幾人接風洗塵，幾個主子坐下以後，她們才安靜的站在了一旁。
在談話之中，陸菀才發現自己不在的這一個多月裏，家中發生了大事。
幾位長期用他們家東西的小戶女君，說是用了她們的凝華香膏之後爛臉。
陸菀聽後，立馬反駁：“怎麽可能！”
陸元也是憂心忡忡，畢竟三人成虎，一時之間眾口鑠金，說得煞有其事，無人再相信陸家清白。
陸菀皺緊了眉頭，覺得肯定是田家和她們因親事積了怨，那幾個小戶女君一定是田家給買通的！
“爹，最近可有發生什麽事？”田家不可能這麽容易收手。
正當陸元想說什麽的時候，院子那邊忽然有了響動。
“出來！”
“陸元你給我出來！”
陸菀不由驚呼：“發生什麽事了？”
陸元的臉色微沈，連忙安撫：“寶兒別動，讓為父去看看。這種事情，不讓男子出面，莫非還要你們女子來嗎？”
他叫自己……寶兒？
以前不是稱呼她為二丫嗎？
顯然，陸元的心中已有什麽悄然改變了。
女眷們都在屋內，陸元迎著風雪打開了門，那些光同風雪一起灌了進來，他的臂膀十分有力，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身影顯得高大而挺拔。
她又透過門口看了出去，發現那些人手上還帶著鋤頭和石頭。
擺明了是來找茬的！
陸菀都有些害怕，心想萬一又發生朱大年的事情該怎麽辦？
誰知陸元半點沒有退縮，沈沈道：“敢問各位來，所為何事？”
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大多都說自己家中女眷用了他們的凝華香膏臉上不適，要陸家給個說法，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的村民也摻在裏頭。
“那你們想如何？”
那些人沒有喊賠錢，竟說：“哼，讓我們進去看看你家用的原料！我懷疑是你們用了黑心的原料所致。”
陸菀瞬間就明白了，這些人準兒是田家找來鬧事的。
上次朱大年的事情給他們敲了警鐘，讓他們不敢直接砸東西的，再加上現在的陸家和當時的陸家已經有了區別，現在這麽多人也是虛張聲勢。
他們最終目的是進來看原料！
陸菀一瞬間就明了了，敢情是田家眼紅她家的胭脂生意！
外面的那些人似乎要鬧著進去，陸元沈沈的喊了一聲：“誰敢！”
那些偷雞摸狗的想進去的人，瞬間就一縮。
陸元是武將，上過戰場。他在雲村彎腰太多次，已經忘記了這樣的感覺。
他也曾上陣殺敵，視人命如草芥。
那藏在深處的氣勢一出來，瞬間就震懾了在場之人。那是嘗過鮮血，舔過鋒刃，見過千軍萬馬，和他們這些平民百姓有著根本區別的——冷血。
“陸某平生最痛恨的就是犯兩次一樣的錯誤，上次已經讓朱大年欺辱我妻女，如今再讓你們欺辱一回，可不是成了我自己最痛恨的那種人？”
眾人呼吸一凝。
這氣魄震懾到了他們，裏面還是有些地痞流氓喊：“那我們的損失誰賠？”
陸元冷笑一聲：“陸元這裏有十兩銀子，只要在場的人幫忙做一件事，陸元就把錢給他。”
十兩銀子啊！
田家讓他們鬧事才只給了三十文。
裏面的人頓生渴望：“什，什麽事情？”
“陸元，我幫你做！”
“我也幫你做！”
“很好。”陸元話鋒一轉，一口氣大喊，“誰請來官兵，讓你們家裏爛臉的女眷出來，由官兵鑒定，是多少我賠，不是的話，你們今日誰也別想走。”
眾人皆靜。
不由睜大了眼看他。
此話一出，誰還敢賺那十兩銀子？不是自尋死路是什麽？
他們下面的人都知道這是怎麽回事，領頭的人自然更加清楚了。
一時之間，場面彌漫著緊張的空氣。
領頭人也咬牙切齒，這陸元簡直有毛病！怎麽不選擇息事寧人，非要把事情鬧大？
他們就是看著做生意的人害怕鬧，所以才到他家裏來的，沒想到陸元竟然一點都不怕，還顯得那麽冷靜。
他的冷汗都滴出來了，越想越覺得害怕。
不行不行，萬一真惹來了官兵，那可怎麽辦？
這家女君可是和縣府的女君關系極好，到時候縣府大人幫誰，高下立判。
他的心咚咚的跳了起來，又看陸元氣定神閑，仿佛胸有成竹。
到最後，他只能憤恨的看向了陸元：“哼，你給我等著！”
集結的人被三言兩語化解，看著她們憤憤離去的身影，陸菀眼睛一亮。
第一次看見她爹這麽帥！
陸元走進來，看見他閨女的眼神，不由啞然失笑：“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陸菀才嘿嘿一笑，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雖然他們暫時走了，可這流言會越傳越大，已經讓我們的生意受到影響了。”
陸元也知道陸菀是什麽意思，他暗自思索：“可現在她們有人證，我上次去看了那幾位姑娘，臉上是真的出現了小紅點。”
陸菀微怔。
“爹，別擔心了，要不隔幾日我和阿娘上門去拜訪，順便把紅玉膏給她們拿過去，算作探探口風。”
陸元點了下頭：“現在也只好這麽辦了。”
……
夜晚，陸菀窩在自己的床上。
接近兩個月沒有回家，躺到床上的時候，陸菀終於心安了。
她伸出自己的右手，看著掌心裏的小樹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這些日子小樹苗又長大了些，她似乎越是做好事，救下了誰，小樹苗長得就越快。
陸菀又搖了搖頭，也許這是她的錯覺。
如今天寒地凍，原材料少了許多，都是用夏天曬幹的花瓣來做。若不在裏面加些小葉子，光是按照那些方法做，所出成品也不如以前的好。
她離家那麽久，存貨早就賣光了，大約這才是根本原因。
那些貴女們用慣了好物，一聞就能聞出來，定然是知道她家的凝華香膏和之前有差別了。
陸菀沈沈的睡了過去，心想這幾天還是多做幾瓶凝華香膏出來比較好。
陸菀是睡過去了，這個夜卻不平靜。
夜間風雪大了幾分，田雅帶上了帷帽，小心的舉著蓑衣走到了外面。
她一個人，身邊也沒帶丫環。
當她走到一處偏僻的地方的時候，才看見了裏面的人。
“今天我派人去鬧了，可沒有任何收獲，沒能看見裏面的配方，現在該怎麽辦啊？你答應了會幫我報覆陸家！不能食言！”
那邊傳來極其清越的聲音：“你覺得我會食言而肥嗎？”
田雅半信半疑：“我的人跟我說，今日陸菀歸家了。”
“我知道了，下次這種小事就不要見面了，直接同我派去你身邊的蘇離說。”
“好。”
得到他的保證，田雅才緩步回了家。
蘇離，也就是當初在落英宴上刺殺陸菀的舞姬，他身兼易容之能，是沈天蕭手裏的一把利器。
田雅才不管沈天蕭為什麽要殺陸菀，陸家讓她受辱，她就要讓陸家付出代價！
田雅和沈天蕭合作了一段時間，才發現他想看陸家做胭脂的過程。
田雅只當他對胭脂的方子產生了興趣，慢慢的對沈天蕭放下了戒心。
今夜風雪極大，沈天蕭身上穿得單薄，嘴角一直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笑容不達眼底，所以看上去是冷的。
他水銀鏡的制作方法，就是從陸菀那邊輾轉而來的。
可當他來魏國雲村後，卻發現陸菀完全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聽說她當初偷了自家娘親的救命錢也要偷著做水銀鏡，若不是沈天蕭偶然救起那個匠人，還不知道這個配方。
什麽失憶？
事出反常必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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