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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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君如瑾走了進去，才看見樓靖拿著一本古籍在看。
屋內燈光昏暗，借著淡淡月光，倒也不算黑暗。
君如瑾傻乎乎的說了一句：“好巧啊！女君最近也送了她啟蒙先生一本古籍，和公子看的一模一樣！”
樓靖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又淡淡的說了句：“是啊，好巧。”
末了，他又問，“她有什麽東西想交給我？”
君如瑾才把東西從懷裏掏了出來，滔滔不絕的說起了陸菀得到玉蕭花費了多少心思：“當初看到玉蕭的時候，我們都以為是女君自己愛這蕭，沒想到女君是想送給公子來著！”
他又說了陸菀那幾天是如何天天呆在如意樓裏，從早晨到晚上的。
樓靖看了玉蕭，心頭一動。
他拿在手裏把玩，才發現不僅入手溫潤，還有些暖意：“這是暖玉制成的？”
他原以為，陸菀送‘秦瀚’東西就已經不錯了，若說收到古籍的時候他欣喜，看到玉蕭就是驚喜了。
樓靖嘴角的笑容一直壓不下去，對於‘秦瀚’和‘樓靖’，陸菀送的東西完全不一樣。
她感念秦瀚啟蒙之恩，所以送了古籍。
又是出於何種心思送了玉蕭給他？
“是暖玉！”君如瑾急急忙忙的解釋，“那日我們陪女君去如意樓，那個樓主出讓玉蕭竟然還有條件，女君還花了好大一陣功夫才得到玉蕭的。”
君如瑾又說：“自從買了玉蕭後，女君日日拿在手裏把玩，我總以為這是女君心愛之物，沒想到她是想送給公子的！”
心愛之物……？
樓靖眼眸睜大。
“玉蕭可有名字？”
“有！叫無垢！”
無垢……？
樓靖垂下眼眸，輕聲悶笑起來。君子無垢，阿菀眼底他就是這樣的人麽？
樓靖摸著手裏的玉蕭，胸口藏著炙熱的情感，因為這玉蕭似乎快要沖破心尖。
——心中仍有零星餘愁，這一縷相思卻無垢。
看見樓靖的笑容，君如瑾也覺著開心：“公子，東西已經帶到了，那我先回女君身邊了。”
“嗯。”
君如瑾離開以後，清刃才走了進來，不由問道：“公子，今夜還等衛青雲嗎？”
“不等了，直接傳我的口信，讓他去絮都。至於晏如羽那邊，吩咐他繼續游說齊覆，若是能讓齊覆上書給大王出兵，事情就成了。”
之前秦諍上書，大王已經心頭微動，倘若齊覆再上書，事情不是敲定了是什麽？
清刃點了點頭：“好。”
他得先回司空府了，事情尚有一件事情還未完成。
魏王前段時間就已經表示想要見見陸菀，只是秦諍一直以陸菀身體極差為由推脫。樓靖的眼神發冷，至今為止忘不掉魏王看陸菀的眼神。
露骨的欲。
仿佛見到什麽寶物，想要據為己有的眼神。
雖然那是對十六歲的陸菀，但現在也須得小心才行。
第二日，對於秦諍連日的推脫，魏王果真下了命令。命令秦月帶陸菀進宮參加一次家宴，他借由麗夫人的名義辦的宴會，可誰都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秦諍一時為難，而一旁的秦月卻說：“我帶寶兒去吧。”
“可……”
“既然是大王的命令，咱們不能拒絕，仔細應對便是。”
秦月都這樣說了，秦諍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的確，這件事情拖得太久了，魏王對他都有了些許不滿。
又過了幾天，魏王宮宴會開始舉行。秦月和陸菀好好的打扮了一番，這次她們是作為司空府去參加的，不可穿得太寒酸。
陸菀很早就被樊婆婆叫醒，她尚未及笄，還是梳著兩個花苞頭。只是簪子上就有了其他的講究，兩邊插著碧玉步搖。身著一襲藕荷色的金銀如意雲紋緞裳，腳上是雲絲繡鞋。
外面天氣太冷了，樊婆婆害怕她冷，便找了披風和手爐遞給陸菀。
“小女君不必害怕，女君尚未出嫁時，也參加過宮中宴會，屆時跟在女君身旁就行了。”
陸菀鄭重的點了下頭。
早晨天還未大亮，陸菀便和秦月一同做著馬車進了魏王宮。
起初陸菀還以為只有她一個人罷了，而後又聽君如瑾悄悄在她耳邊說：“這次的宴會也邀請了公子。”
陸菀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頓時品出了魏王這是什麽意思。
襄中地理位置特殊，魏王想要吞下襄中這塊肉，卻心有餘而力不足。所以他須得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樓靖，看看他有沒有反之心。
如今樓靖有了弱點，這恰恰是魏王喜聞樂見的。
搞不好……魏王會想方設法的讓她在樓靖心裏更加重要，讓她來鉗制樓靖。
有了弱點，總比沒有弱點好控制得多。
陸菀正是因為察覺到了這一點，心中才忍不住憂慮。
馬車裏的秦月盛裝打扮了一番，比之以前不知美了多少，真的像是南華的貴女了。似乎註意到陸菀在看她，秦月淡淡的露出一個笑容：“一會兒入宮以後別怕，一切有阿娘呢。”
“……嗯。”
明明自己的手都抖得不行，還要來安慰她。
等馬車終於停了下來，奴才們請她們下去，陸菀和秦月才被宮人領到了舉辦宴會的承月殿。
說起這個麗夫人，也算是個傳奇。
大王喜色，朝中有齊覆，後宮亦有麗夫人這類的美人。傳聞麗夫人雖然已經年滿二十八，卻保養得極好，只像個二十出頭的美人。
陸菀對這個麗夫人產生了幾分好奇，她見過眾人所讚譽的美人楚姬，雖然的確很美，可在陸菀那個世界算起來，並不會令人驚艷。
當太監尖銳的聲音喊了一句：“麗夫人到——”
秦月立馬拉著陸菀低下了頭。
不一會兒，一位穿著盛裝的美人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麗夫人穿得乃是一身杏紅衣衫，腰部被勒得緊緊的，那裊裊的腰身就格外明顯。宮裝的領子被開得很大，露出裏面白皙的胸脯來。
麗夫人的五官並不算精致，但處處都凸顯了一個媚字。
她嬌滴滴的喊了句：“大家請坐。”
這一聲，完全酥麻入骨了。
陸菀坐到席間，還忍不住朝上方看了幾眼。別說她是女子都忍不住一直朝那方望，若是男子豈非更加把持不住了？
麗夫人穿得少，可宴會周圍卻燒了許多的炭火，把整個地方烤得如同春天那般，一點也不覺得冷。
陸菀把手爐遞給了身後的君如瑾，又解開了披風。
麗夫人似乎把目光放到了她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今日麗夫人生辰，可得好好慶賀慶賀。”
麗夫人收回了眼神，嬌媚的笑了起來：“齊夫人，大王都還沒來呢，你倒是等不及了。”
齊夫人？
難不成是齊覆的娘親？
陸菀沒想到還能在這種地方看到她，不由朝那邊看了過去。齊夫人約莫四十來歲，這樣和麗夫人談笑風生的時候，一點也看不出她的心腸如此之狠。
麗夫人又問：“今日你家公子來嗎？席間可有好些貴女還沒嫁出去呢。”
齊覆一向是她的驕傲，齊夫人的笑容加深：“斂之正陪著大王商議國事，想必等下就會來的。”
“大王一向喜愛斂之，國事上也多倚仗。說起來……秦司空的家眷今日也來了？”
終於說到她們了，秦月拉起陸菀，低著頭連忙走到中央，朝麗夫人行了一個禮：“回麗夫人，臣女便是。”
麗夫人和秦月年紀相當，當然知道秦月，這麽一問，也不過做個引子罷了。
她的笑容更深了幾分：“我記得你，當初非要下嫁給一個校尉的貴女。”
她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來找她們難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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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如瑾走了進去，才看見樓靖拿著一本古籍在看。
屋內燈光昏暗，借著淡淡月光，倒也不算黑暗。
君如瑾傻乎乎的說了一句：“好巧啊！女君最近也送了她啟蒙先生一本古籍，和公子看的一模一樣！”
樓靖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又淡淡的說了句：“是啊，好巧。”
末了，他又問，“她有什麽東西想交給我？”
君如瑾才把東西從懷裏掏了出來，滔滔不絕的說起了陸菀得到玉蕭花費了多少心思：“當初看到玉蕭的時候，我們都以為是女君自己愛這蕭，沒想到女君是想送給公子來著！”
他又說了陸菀那幾天是如何天天呆在如意樓裏，從早晨到晚上的。
樓靖看了玉蕭，心頭一動。
他拿在手裏把玩，才發現不僅入手溫潤，還有些暖意：“這是暖玉制成的？”
他原以為，陸菀送‘秦瀚’東西就已經不錯了，若說收到古籍的時候他欣喜，看到玉蕭就是驚喜了。
樓靖嘴角的笑容一直壓不下去，對於‘秦瀚’和‘樓靖’，陸菀送的東西完全不一樣。
她感念秦瀚啟蒙之恩，所以送了古籍。
又是出於何種心思送了玉蕭給他？
“是暖玉！”君如瑾急急忙忙的解釋，“那日我們陪女君去如意樓，那個樓主出讓玉蕭竟然還有條件，女君還花了好大一陣功夫才得到玉蕭的。”
君如瑾又說：“自從買了玉蕭後，女君日日拿在手裏把玩，我總以為這是女君心愛之物，沒想到她是想送給公子的！”
心愛之物……？
樓靖眼眸睜大。
“玉蕭可有名字？”
“有！叫無垢！”
無垢……？
樓靖垂下眼眸，輕聲悶笑起來。君子無垢，阿菀眼底他就是這樣的人麽？
樓靖摸著手裏的玉蕭，胸口藏著炙熱的情感，因為這玉蕭似乎快要沖破心尖。
——心中仍有零星餘愁，這一縷相思卻無垢。
看見樓靖的笑容，君如瑾也覺著開心：“公子，東西已經帶到了，那我先回女君身邊了。”
“嗯。”
君如瑾離開以後，清刃才走了進來，不由問道：“公子，今夜還等衛青雲嗎？”
“不等了，直接傳我的口信，讓他去絮都。至於晏如羽那邊，吩咐他繼續游說齊覆，若是能讓齊覆上書給大王出兵，事情就成了。”
之前秦諍上書，大王已經心頭微動，倘若齊覆再上書，事情不是敲定了是什麽？
清刃點了點頭：“好。”
他得先回司空府了，事情尚有一件事情還未完成。
魏王前段時間就已經表示想要見見陸菀，只是秦諍一直以陸菀身體極差為由推脫。樓靖的眼神發冷，至今為止忘不掉魏王看陸菀的眼神。
露骨的欲。
仿佛見到什麽寶物，想要據為己有的眼神。
雖然那是對十六歲的陸菀，但現在也須得小心才行。
第二日，對於秦諍連日的推脫，魏王果真下了命令。命令秦月帶陸菀進宮參加一次家宴，他借由麗夫人的名義辦的宴會，可誰都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秦諍一時為難，而一旁的秦月卻說：“我帶寶兒去吧。”
“可……”
“既然是大王的命令，咱們不能拒絕，仔細應對便是。”
秦月都這樣說了，秦諍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的確，這件事情拖得太久了，魏王對他都有了些許不滿。
又過了幾天，魏王宮宴會開始舉行。秦月和陸菀好好的打扮了一番，這次她們是作為司空府去參加的，不可穿得太寒酸。
陸菀很早就被樊婆婆叫醒，她尚未及笄，還是梳著兩個花苞頭。只是簪子上就有了其他的講究，兩邊插著碧玉步搖。身著一襲藕荷色的金銀如意雲紋緞裳，腳上是雲絲繡鞋。
外面天氣太冷了，樊婆婆害怕她冷，便找了披風和手爐遞給陸菀。
“小女君不必害怕，女君尚未出嫁時，也參加過宮中宴會，屆時跟在女君身旁就行了。”
陸菀鄭重的點了下頭。
早晨天還未大亮，陸菀便和秦月一同做著馬車進了魏王宮。
起初陸菀還以為只有她一個人罷了，而後又聽君如瑾悄悄在她耳邊說：“這次的宴會也邀請了公子。”
陸菀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頓時品出了魏王這是什麽意思。
襄中地理位置特殊，魏王想要吞下襄中這塊肉，卻心有餘而力不足。所以他須得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樓靖，看看他有沒有反之心。
如今樓靖有了弱點，這恰恰是魏王喜聞樂見的。
搞不好……魏王會想方設法的讓她在樓靖心裏更加重要，讓她來鉗制樓靖。
有了弱點，總比沒有弱點好控制得多。
陸菀正是因為察覺到了這一點，心中才忍不住憂慮。
馬車裏的秦月盛裝打扮了一番，比之以前不知美了多少，真的像是南華的貴女了。似乎註意到陸菀在看她，秦月淡淡的露出一個笑容：“一會兒入宮以後別怕，一切有阿娘呢。”
“……嗯。”
明明自己的手都抖得不行，還要來安慰她。
等馬車終於停了下來，奴才們請她們下去，陸菀和秦月才被宮人領到了舉辦宴會的承月殿。
說起這個麗夫人，也算是個傳奇。
大王喜色，朝中有齊覆，後宮亦有麗夫人這類的美人。傳聞麗夫人雖然已經年滿二十八，卻保養得極好，只像個二十出頭的美人。
陸菀對這個麗夫人產生了幾分好奇，她見過眾人所讚譽的美人楚姬，雖然的確很美，可在陸菀那個世界算起來，並不會令人驚艷。
當太監尖銳的聲音喊了一句：“麗夫人到——”
秦月立馬拉著陸菀低下了頭。
不一會兒，一位穿著盛裝的美人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麗夫人穿得乃是一身杏紅衣衫，腰部被勒得緊緊的，那裊裊的腰身就格外明顯。宮裝的領子被開得很大，露出裏面白皙的胸脯來。
麗夫人的五官並不算精致，但處處都凸顯了一個媚字。
她嬌滴滴的喊了句：“大家請坐。”
這一聲，完全酥麻入骨了。
陸菀坐到席間，還忍不住朝上方看了幾眼。別說她是女子都忍不住一直朝那方望，若是男子豈非更加把持不住了？
麗夫人穿得少，可宴會周圍卻燒了許多的炭火，把整個地方烤得如同春天那般，一點也不覺得冷。
陸菀把手爐遞給了身後的君如瑾，又解開了披風。
麗夫人似乎把目光放到了她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今日麗夫人生辰，可得好好慶賀慶賀。”
麗夫人收回了眼神，嬌媚的笑了起來：“齊夫人，大王都還沒來呢，你倒是等不及了。”
齊夫人？
難不成是齊覆的娘親？
陸菀沒想到還能在這種地方看到她，不由朝那邊看了過去。齊夫人約莫四十來歲，這樣和麗夫人談笑風生的時候，一點也看不出她的心腸如此之狠。
麗夫人又問：“今日你家公子來嗎？席間可有好些貴女還沒嫁出去呢。”
齊覆一向是她的驕傲，齊夫人的笑容加深：“斂之正陪著大王商議國事，想必等下就會來的。”
“大王一向喜愛斂之，國事上也多倚仗。說起來……秦司空的家眷今日也來了？”
終於說到她們了，秦月拉起陸菀，低著頭連忙走到中央，朝麗夫人行了一個禮：“回麗夫人，臣女便是。”
麗夫人和秦月年紀相當，當然知道秦月，這麽一問，也不過做個引子罷了。
她的笑容更深了幾分：“我記得你，當初非要下嫁給一個校尉的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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