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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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她要在這裏讀書識字?難道不回家了嗎?

陸菀第一反應就是拒絕:“不用了。”

秦諍的態度不容拒絕:“近日看到你骨瘦嶙峋,阿月的身體又不好了,我便能猜到你們在雲村過的是什麽日子。我會同你母親商量,讓她勸說陸元同意你過繼到秦家。”

陸菀頓時就慌亂了起來:“不,我……”

她還沒說出口,秦諍就說:“無須多言,等她醒來我自當同她商議。”

這幅口氣童嫣兒還能不明白陸菀的身份,她就是個傻子了。

童嫣兒震驚的看了眼陸菀,最初聽說的是陸菀早秦月五六天來司空府,若是兩人一起來的,哪有母女分開的道理?所以童嫣兒才覺得陸菀同秦月沒有關系。

現在聽來,人家才是正統和舅祖父有血緣關系的人呢!

童嫣兒的臉色又白了幾分,她剛才的行為簡直把能得罪的都得罪完了!可她又不甘心失去了這次機會,這可是司空府的女君啊!

思來想去,她只有去請教祖母試試。

童嫣兒打定了主意,回去就給祖母寫信!

“我阿娘的病怎麽樣了?”陸菀思索再三,覺得這個時候還是不宜同秦諍爭辯,這件事情她阿娘不同意的話,秦諍也不可能強行這麽做。

一想起秦月的身體,秦諍還忍不住冷哼。

秦月雖然先天不足,身子略弱,但是在南華那麽多人給她調理,近年若不是陸元去了雲村,也沒個人照看,秦月的身體怎麽會虧空得這麽多?

“府中醫師都在照看著,應當沒什麽大礙,需要好生調理。”

聽到他這麽說,陸菀才略略放下了心。

秦諍又朝陸菀介紹他身旁的這個人:“這位先生是我專程為你尋來的,他叫秦瀚,在府中也待了許多年,學識上自是沒什麽問題。”

看來秦諍是鐵了心要讓她過繼了,陸菀在心裏嘆了口氣,還是朝秦瀚說道:“秦先生好。”

這位秦先生的面相看著雖然憨厚,眉目之間卻帶著些許書卷氣,又一直這樣溫溫柔柔的看著她,看上去一點惡意都沒有,讓陸菀放下了戒心。

秦諍點了點頭:“你在鄉間,啟蒙的事情應當被耽擱下來了,這次讓秦瀚好好教教你。”

“……大兄偶爾教過我認字的,並不是沒有啟蒙。”

秦諍哼了一聲,別人不知道陸銘的情況,他能不知道嗎?

那個孩子跟他秦家沒關系,跟陸家也沒關系,是許耀那一支的。

起初陸雲夏陪秦月回來省親的時候,秦諍也動了想過繼陸雲夏的心思。奈何陸元就陸雲夏這一個兒子,大約不可能讓陸雲夏過繼過來。

這一次看陸菀,身體瘦瘦弱弱的,他實在對陸元不滿了,這才升起了讓陸菀過繼的念頭。

秦諍又看了眼身邊的童嫣兒:“你剛才在外面說什麽來著?”

那不茍言笑又繃著個臉的模樣,直接嚇哭了童嫣兒:“舅祖父,我錯了……”

陸菀差點笑出了聲,還好被她給掩蓋好了。

她甚至註意到秦諍還有幾分尷尬,看得出來,她這個外公很喜歡小孩子。但是童嫣兒似乎很害怕秦諍,惹得他根本不知道怎麽跟童嫣兒相處。

“既然沒事,那就算了。”秦諍悶聲問道,“我請了先生,你也跟著去吧。”

童嫣兒瞪圓了眼,啥?上課?

她以前在家中看到兄長們天沒亮就早早的起床上課,便認為讀書是一件極其艱苦的事情。童嫣兒臉皺成了包子,極不情願去受苦。

再說了,女子不讀書又怎麽了?

南華那麽多不讀書的女子,不也是這麽活嗎?

累的、苦的,她都不想做。

“舅祖父,我能不能不去上課呀?”

秦諍瞪圓了眼,大聲呵斥:“胡鬧!不想上課?簡直不思進取!”

童嫣兒被嚇得身體抖了兩下,欲哭無淚:“我去,我去還不成嗎?”

秦諍差點被童嫣兒這幅模樣給氣到,他又極度不爽的問了下陸菀:“你是否也如她這樣不願讀書?”

陸菀實誠的搖了搖頭,她都讀了十幾年的書了,早習慣了。

“讀書解惑,我很願意的。”

秦諍的氣才消了一點,滿意的點了點頭。

說到這裏,他又要事不能再留下了。秦諍同眾人走出了漣青院,看著童嫣兒離去的身影,忽然問他旁邊的秦瀚:“今日你見了陸菀和嫣兒,她們二人誰更好?”

秦瀚無奈的說:“大人是在為難小人。”

“哼,實話實說!”

“自然是陸女君更好一些,沈靜聰穎,懂得審時度勢,但又保持著一顆赤誠之心。”

秦諍樂呵了,聽見別人表揚陸菀簡直是捋順了毛那般高興。他連忙咳嗽了一聲,重新板著一張臉:“很少聽見您這般誇人。”

秦瀚笑了笑:“自然是女君足夠優秀了。”

秦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以後陸菀的啟蒙就煩擾你了。”

“諾!”

……

而另一邊,陸菀卻有些愁眉不展。

君如瑾見了,還以為是童嫣兒惹她不開心,不由問道:“女君不開心?是方才那個童嫣兒嗎?”

“不是她!”陸菀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是我不想留在秦家!”

君如瑾覺得奇怪,這事對於許多人來說,簡直算得上天大的喜事了,怎麽女君看上去還很不開心的樣子?

魏殷的事情還沒解決,還有那個做出水銀鏡的沈天蕭,都是陸菀在意的對象。

她皺緊了眉頭:“君君,我想現在就去看阿娘,順便問問外公為什麽會談起過繼的事。”

“我陪你去。”

“嗯!”

方才她們原本就打算去看秦月的,是因為童嫣兒才耽擱了下來。

穿過水榭和長廊,陸菀就來到了秦月居住的地方。這個院子大概是秦月未出嫁的時候一直住的,看著十分別致清雅。

看到陸菀的時候,來來往往的丫環朝她施了禮,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陸菀走到了屋內,樊婆婆一直守在這個地方。

陸菀小聲的問道:“我阿娘還沒醒麽?”

樊婆婆想說什麽,床上的人似有感應,緩緩的睜開了眼:“寶兒?”

她的聲音沙啞極了,陸菀連忙在桌上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阿娘怎麽病成這樣?”

秦月喝了水,仍是蔫蔫兒的,她仔細瞧了陸菀好幾眼,眼神溫柔而欣慰。

樊婆婆忍不住說:“女君,您看到了,小女君身子已經沒事了,我們沒騙你吧。”

秦月擦了擦眼角:“我是太憂心寶兒了,又因為我這身子骨……”

陸菀坐到了她的床沿,忽然問她:“阿娘……外祖父為什麽說要我過繼秦家?”

秦月不由睜大了眼:“是哪個下人嘴碎?這事我怎麽不清楚!”

看秦月的反應,大抵是秦諍自己的主張,甚至還沒告訴秦月呢。

樊婆婆欲言又止,最後硬著頭皮對秦月說道:“女君,大人的確有這個想法。”

什麽想法?

秦月忽然反應了過來,當然是過繼的想法!

名義上的外孫女不變,是想讓陸菀改姓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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