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三章

關燈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司空府對於陸菀來說是陌生的,之後的幾日,陸菀都沒有見到秦月。

而外面的那些丫環們只會以她身體剛剛痊愈為由,不讓她出去。

這不是變相軟禁是什麽?

直到第三天的時候,陸菀終於忍不住了:“我阿娘呢?”

丫環們不敢欺主,畢竟這偌大的司空府統共就幾個主子罷了。秦月自嫁人以後就和大人關系極差,可好歹秦月是大人唯一的血脈啊!

“這……女君她……”

“我阿娘已經嫁人了,為什麽還叫女君?”

誰知那丫環一聽,立馬朝陸菀跪了下去,身體瑟瑟發抖:“小女君恕罪,大人不讓下人們稱女君為夫人的,上次有個新來的丫環一時口誤,當場就被發賣了!”

陸菀不由微怔,什麽意思?

她還沒來得及理清裏面的信息量,君如瑾就已經從門口那邊走了進來。

陸菀看到君如瑾的時候,被攔著不讓出去的覆雜情緒終於舒緩了一些。

畢竟在她眼裏這些丫環是外人,而君如瑾才是和她一邊的。

“君君!”陸菀走過去拉住了他的手,“你這幾天跟我阿娘去什麽地方了?為什麽丟我一個人在這裏?”

君如瑾有些手足無措:“我……”

陸菀想和君如瑾說些悄悄話,便喊那些人先行退下。

房間裏就只剩下了君如瑾和陸菀兩人,陸菀才拉著他走到了桌子前:“先坐,我有好多問題想問你。”

君如瑾抿著唇,臉色蒼白,語氣裏充滿著不安和愧疚:“女君,我站著就好了。”

陸菀也沒多說,只是問他:“你是樓靖的人對吧?”

君如瑾也知道瞞不住,朝陸菀跪了下去。

他做乞兒那會兒,曾多次為了生存而朝別人彎腰下跪。自從成了黑衛以後,君如瑾曾發誓除了他要效忠一輩子的主人樓靖外,不會再朝任何人下跪。

然而這一次,他卻是真心實意的想要跪。

“對不起。”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為什麽道歉?”

“我沒有保護好女君,有負公子所托。”

這次的事情讓君如瑾知道自己有多麽自大,他只是比同齡人強一點點,就覺得自己肯定能勝任這次的任務。直到被人壓著打,才讓徹底折了君如瑾的傲氣。

他朝陸菀做了一個伏跪禮,死死的抿著唇,表情嚴肅極了。

“這一次的確是我技不如人,可我發誓,定不會有下一次!”君如瑾的聲音裏充滿著痛苦,他咬著牙,狠狠的說道。

這種大禮,一般只跪父母天地。陸菀嚇了一跳,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只是看著君如瑾微微顫抖的身體,心頭被熱烈的情緒所包裹。

他還很年幼,身體也看著很單薄。

這件事情以後,或許會成為他的成長的動力和契機。

以後,他必將成長到陸菀所不可預估的地步。

陸菀忽然想起了齊霄,想起了魏芷,他們身上皆是背負著這些屈辱。魏芷變了太多,而齊霄也在齊夫人的層層堤防下一點點培養起自己的勢力。

而……她呢?

五國之中風起雲湧,止不得哪天就會打起來。

自己只知沈溺在許多的小事上面,賺一點小錢就滿足自得。

陸菀狠狠的吐出一口濁氣,心頭忽然充斥起了熱血。

既然要做!就盡力做到極致!!

“起來罷。”

君如瑾才依言起身,又把那天落英宴的事情稟告給陸菀:“落英宴的舞姬已經逃走,我沒能抓住她。而後,我向公子闡明了這件事,調查了十幾天,才有了消息。”

“她是蕭雲樓的人嗎?”

君如瑾搖頭:“不是。”

陸菀就覺得奇怪,除了蕭雲樓和魏殷,她應當沒有得罪什麽人……

“那是誰?”

“那名舞姬叫蘇離,乃是楚國大商人沈天蕭的人。”

陸菀在嘴裏念著這個名字:“蘇離?聽起來像是個男人的名字。”

君如瑾尷尬的點了下頭:“正是。”

陸菀:“……?”誒!!!

這件事情君如瑾不能同仇敵愾,畢竟他自己就是這樣,以這樣的身份待在陸菀身邊。

陸菀還是覺得很奇幻,那樣柔軟的身段,竟然是個男人??

陸菀身體搖晃了兩下,覺得自己的三觀都受到了嚴重的沖擊:“那個……沈天蕭又是什麽人?”

君如瑾淡淡道:“第一個賣水銀鏡的人。”

陸菀忽然睜大了眼,不由陷入了沈思當中。

自從水銀鏡出世,她就一直在懷疑和不安。沈天蕭派了舞姬來殺她,應當是她做出的香流入了楚國,他覺得受到了威脅吧。

陸菀皺緊了眉頭,只能朝這方面去考慮。

她又想起了抓她的末,忍不住問:“那末呢?”

一提到他,君如瑾的氣壓都低了下去:“在牢中。”

陸菀還有些事情想問末,便隨便的從衣櫃裏拿出了一件披風。順便說一句,她自從醒來以後,就看到衣櫃裏各式各樣漂亮的衣衫,數量多得讓人瞠目結舌,而且顏色還不重樣。

那個司空大人未免也太熱情了一些吧。

而陸菀之所以沒有懷疑秦月和秦諍的關系,乃是因為她完全沒有朝這上面想。她此刻滿腦子都是舞姬和末的事情,根本沒精力去思考其他。

況且之前初見陸家的時候真的是太窮了,她阿娘母家應當不太好才對,怎麽可能和秦諍處上關系?

最多最多……是秦家旁支一脈。

等陸菀找出一件月白色披風披上之後,才對君如瑾說:“我們去牢中看看末。”

君如瑾的語氣裏飽含著怒火:“女君要去看他??”

陸菀點了下頭,神情極其認真。

她之前猜測出了前因後果,可還是需要在末口中確認一下的。

倘若真是魏殷所為,她須得做兩件事:一則,讓樓靖自己小心,這件事情不光是蕭雲樓報覆那麽簡單;二則,讓魏殷嘗嘗後果,至少給個下馬威,否則類似的事情還會發生!

君如瑾拗不過陸菀,只能帶她過去。

反正在這個府中,沒人敢攔著她。

等走出了房門,陸菀才想起一件事:“君君,樓靖那兒是不是很艱難啊?竟然讓一個女孩子這樣……”

君如瑾之前都是用的偽聲,在陸菀面前他也用偽聲用成了習慣,因此他似乎只承認了自己是公子的人,並未承認自己的性別……

君如瑾默。

女君還是以為他是女子吧?

君如瑾張了張嘴,想告訴陸菀他乃一男兒,後來又想起陸菀讓他抹那些香膏,有時還有身體接觸。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君如瑾把話又慢慢的吞了回去。

算了算了,還是下次有機會再跟女君解釋吧。

“嗯。”他笑得十分僵硬。

公子,我真是情非得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