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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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那是樓靖做的，跟我有什麽關系，你為什麽要來殺我？”
被追殺好幾個月，末的精神已經達到了邊緣，他眼中早已赤紅：“若非當初是你救下樓靖，他早就死了！又何來蕭雲樓的兄弟被樓靖追殺一事？”
由於黑衛的追殺，當初執行任務的人是最早死的一批，末無緣找到真相。直到一個月前，他回了一次蕭雲樓，那裏已經是一片狼藉，他偶然間在任務卷軸裏看到了任務的描述。
老樓主似乎早就預測到蕭雲樓會出事，將大批人馬分散到五國之內，美名說是混到裏面當細作。可他實際上早就明白蕭雲樓會出事，才編了個理由讓他們離開。
老樓主是害怕他們會死守留下！
末心頭悲憤，這幾個月樓靖做的事，簡直令人發指！
“我不覺得樓靖有錯。”陸菀的手在哆嗦，卻還是平靜的說出了這句話。
末忽然暴怒：“你這姑子！就該殺了你！！”
“你們殺他，他就殺不得你們？這是什麽歪理？”
末青筋凸起，仿佛是被陸菀拿捏住了命脈似的，什麽話都說不出口。他捂住自己的傷口，那裏因為追陸菀進樹林而裂開。
“我們蕭雲樓殺他，乃是為天下除害！”
陸菀又反問：“他又做錯了什麽？”
“樓嘯當初以五萬人馬同魯國十萬人馬作戰，後來樓嘯被絞殺只剩下了不足一萬人馬，他們為了活命，竟然抓住了一個村寨的百姓，其中不乏老弱婦孺以威脅魯軍。你猜猜，這個主意是誰出的？”
陸菀心頭閃過震驚。
末冷笑一聲：“怎麽？說不出話來了？樓靖當初唯有十三歲，便出了這般歹毒的計策！若被他冠禮出仕之後，則必成後患！”
陸菀終於回過神來：“那為何不在那段時間就過來派人追殺樓靖？他十三歲的時候不是更好殺嗎？當初在荒山的時候，我曾聽過樓靖提起是許家用重金聘請蕭雲樓刺殺他。你們蕭雲樓說什麽游俠，崇尚墨家，其實還不是一樣。”
這話完全是踩著末的痛處來說，讓他吞不下去，直接卡在了喉嚨裏。
末狠狠的掐住了陸菀的脖子：“你以為我沒看出來你是想拖延時間？讓那個小鬼救你？他現在被那個舞姬纏住，自身難保了，根本沒時間過來救你。”
那個……舞姬？
陸菀呼吸困難，可聽末的口吻像是不認識那個舞姬似的。難不成刺客有兩家？
陸菀漲紅了一張臉，說話都帶著幾分沙啞：“我不過是一個無辜救人的農女，什麽惡事也沒做過。墨家乃兼愛非攻，你們這些自詡正義的游俠，怎麽能稱得上是墨家？”
末推了陸菀一把，惡狠狠的將她摔在地上。
“我現在改變主意了，就這麽殺了你太便宜你了！樓靖不是那麽在乎你，還專門派了人來保護你？直接殺了你怎麽能報覆他呢？”
這番激怒他，總算是達到了陸菀的目的。
她看著末：“你想做什麽？”
“送你去樓靖死對頭魏殷那裏，如何？”
魏殷……
陸菀以為末會想到什麽樣的手段，但不管是什麽，她都有辦法應對的。偏生是這個魏殷，她曾施計讓魏殷的人馬大敗於峪蒙關，倘若真的到了魏殷手裏，她兇多吉少。
陸菀的心口狠狠的跳動了起來，卻也慶幸自己這張嘴激怒了末。
至少……現在不用死了。
陸菀欲哭無淚的安慰自己，倘若末喪心病狂，早就一劍殺了她。陸菀就是摸清了對方不是蕭雲樓那些刺客，所以才一番唇槍舌劍。
“起來！”末拿起劍指著她。
陸菀沒有辦法，只能低著頭被末這樣挾持的走在楓樹林裏。
天色都暗淡了，天邊被染成了楓葉似的色彩。傍晚的風吹拂到臉頰上，吹散了幾分燥熱。陸菀被末用繩子綁住了雙手，一直被他用繩子牽著。
她因為跑得太久，氣還不是很順，此時陸菀衣衫淩亂，好不容易打理好的衣衫也變得淩亂極了。
此去魯國，何止千裏。
陸菀悄悄看了末一眼，發現他一直用手捂住腹部，眉間一片疼痛之色。
“我看郎君似乎有傷在身？”
“閉嘴！”
陸菀只能默不作聲了，心頭卻產生了幾分疑惑。末開口就說魏殷，明明讓她淒慘的方式不止這一個，還非要跑到千裏之外的魯國，這一點好生奇怪啊。
之後好幾天，陸菀都被末這樣挾持著。
又走了幾日，陸菀都不知道是不是襄中城境內，楚魏相交的地方是峪蒙關，而魏魯兩國相交之處可是要穿過南華的。
這個末，難不成真的要帶她穿過南華，再去絮都入魯嗎？
陸菀心頭染上了一層焦慮，也不知道君君那邊究竟怎麽樣了。
她一路上不敢說話，可說的每一句都是利於自身的話，生怕哪個地方得罪了末。
又幾日後，末看著來往關口搜查的人，不由臉色微沈：“樓靖已經知道你失蹤，開始沿著關口排查起來，我們今日暫時不能通過這個地方。”
“我們要去什麽地方？”
“南華。”
陸菀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越是焦慮，露出的破綻也就越多。末眼神閃爍了起來，在郊外的山洞裏給陸菀強行餵了一顆藥：“別想耍什麽花招，明日入關之時，你膽敢有一句不對，毒發了可就別怪我了。”
陸菀年紀小，又手無縛雞之力，根本抵抗不了。
她臉色微變，只能將這個事情全數忍下去。
末一直對她有戒心，一路上裝乖巧也無法消除他心頭的警惕，陸菀所幸就不裝了。
南華……去了人多的地方，她或許可以找個機會逃掉。
齊霄不是也在南華嗎？
陸菀心頭惴惴不安，待到第二天的時候，末給她臉上抹了許多泥巴，鮮艷的衣裙也早就變得臟兮兮的，這才同她一起到了關口處。
“站住！你們做什麽的？”
末彎腰對守城的官兵說：“我們是從襄中到南華來探親的，哪知道路上遇到了劫匪。為了安然離開，我家女君便把身上的盤纏全都給了那些劫匪，這才放了我們走……”
官兵見陸菀身上臟兮兮的，看著可憐極了，倒也不是不信末說的話。
可上面一定要找到一個九歲的小姑子，都讓大王也下了命令，不知道是什麽人。
他也沒辦法，只能輕柔的詢問起陸菀：“他說的可是事實？”
陸菀被餵了毒藥，此刻的處境如履薄冰，她根本沒辦法，乖巧的朝著官兵說：“末是我家仆人，若不是他，我也不可能從劫匪手裏逃脫。我們一路十分艱辛，身上還染了這許多的泥巴……讓你見笑了。”
陸菀本人聽著談吐不凡，表達也清晰，官兵心裏的疑慮消失大半：“放行。”
陸菀和末走到了南華城內，一進來，陸菀的眼睛就被這裏面的繁華給吸引住。
入眼的是亭臺樓閣，同石板鋪成的街道和過往人群皆是熱鬧非凡。南華是標準的內城外郭，城內建築華麗，比襄中高上一倍。
還沒來得及感嘆，便有人喊了句：“大司徒秦諍回城——速避——！”
陸菀被人推著趕到了街道兩旁，不一會兒，她就看到一人騎馬踏進了南華。
他不茍言笑，總是繃著臉。看著不過五十來歲，而通身的氣派卻讓人折服。陸菀擡頭望去，發現百姓們並沒有因為避讓而抱怨，反而如同崇拜偶像那般看著秦諍。
君王入城才行跪拜禮，因此秦諍入城的時候百姓並未跪拜，只是他受百姓的喜愛，似乎已經成了魏國早已津津樂道的話題。
陸菀看著秦諍的人馬一點點朝前面走去，身後的末才抓住了陸菀的手腕，冰冷的湊近了她：“穿過南華，才能早些日子到魯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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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樓靖做的，跟我有什麽關系，你為什麽要來殺我？”
被追殺好幾個月，末的精神已經達到了邊緣，他眼中早已赤紅：“若非當初是你救下樓靖，他早就死了！又何來蕭雲樓的兄弟被樓靖追殺一事？”
由於黑衛的追殺，當初執行任務的人是最早死的一批，末無緣找到真相。直到一個月前，他回了一次蕭雲樓，那裏已經是一片狼藉，他偶然間在任務卷軸裏看到了任務的描述。
老樓主似乎早就預測到蕭雲樓會出事，將大批人馬分散到五國之內，美名說是混到裏面當細作。可他實際上早就明白蕭雲樓會出事，才編了個理由讓他們離開。
老樓主是害怕他們會死守留下！
末心頭悲憤，這幾個月樓靖做的事，簡直令人發指！
“我不覺得樓靖有錯。”陸菀的手在哆嗦，卻還是平靜的說出了這句話。
末忽然暴怒：“你這姑子！就該殺了你！！”
“你們殺他，他就殺不得你們？這是什麽歪理？”
末青筋凸起，仿佛是被陸菀拿捏住了命脈似的，什麽話都說不出口。他捂住自己的傷口，那裏因為追陸菀進樹林而裂開。
“我們蕭雲樓殺他，乃是為天下除害！”
陸菀又反問：“他又做錯了什麽？”
“樓嘯當初以五萬人馬同魯國十萬人馬作戰，後來樓嘯被絞殺只剩下了不足一萬人馬，他們為了活命，竟然抓住了一個村寨的百姓，其中不乏老弱婦孺以威脅魯軍。你猜猜，這個主意是誰出的？”
陸菀心頭閃過震驚。
末冷笑一聲：“怎麽？說不出話來了？樓靖當初唯有十三歲，便出了這般歹毒的計策！若被他冠禮出仕之後，則必成後患！”
陸菀終於回過神來：“那為何不在那段時間就過來派人追殺樓靖？他十三歲的時候不是更好殺嗎？當初在荒山的時候，我曾聽過樓靖提起是許家用重金聘請蕭雲樓刺殺他。你們蕭雲樓說什麽游俠，崇尚墨家，其實還不是一樣。”
這話完全是踩著末的痛處來說，讓他吞不下去，直接卡在了喉嚨裏。
末狠狠的掐住了陸菀的脖子：“你以為我沒看出來你是想拖延時間？讓那個小鬼救你？他現在被那個舞姬纏住，自身難保了，根本沒時間過來救你。”
那個……舞姬？
陸菀呼吸困難，可聽末的口吻像是不認識那個舞姬似的。難不成刺客有兩家？
陸菀漲紅了一張臉，說話都帶著幾分沙啞：“我不過是一個無辜救人的農女，什麽惡事也沒做過。墨家乃兼愛非攻，你們這些自詡正義的游俠，怎麽能稱得上是墨家？”
末推了陸菀一把，惡狠狠的將她摔在地上。
“我現在改變主意了，就這麽殺了你太便宜你了！樓靖不是那麽在乎你，還專門派了人來保護你？直接殺了你怎麽能報覆他呢？”
這番激怒他，總算是達到了陸菀的目的。
她看著末：“你想做什麽？”
“送你去樓靖死對頭魏殷那裏，如何？”
魏殷……
陸菀以為末會想到什麽樣的手段，但不管是什麽，她都有辦法應對的。偏生是這個魏殷，她曾施計讓魏殷的人馬大敗於峪蒙關，倘若真的到了魏殷手裏，她兇多吉少。
陸菀的心口狠狠的跳動了起來，卻也慶幸自己這張嘴激怒了末。
至少……現在不用死了。
陸菀欲哭無淚的安慰自己，倘若末喪心病狂，早就一劍殺了她。陸菀就是摸清了對方不是蕭雲樓那些刺客，所以才一番唇槍舌劍。
“起來！”末拿起劍指著她。
陸菀沒有辦法，只能低著頭被末這樣挾持的走在楓樹林裏。
天色都暗淡了，天邊被染成了楓葉似的色彩。傍晚的風吹拂到臉頰上，吹散了幾分燥熱。陸菀被末用繩子綁住了雙手，一直被他用繩子牽著。
她因為跑得太久，氣還不是很順，此時陸菀衣衫淩亂，好不容易打理好的衣衫也變得淩亂極了。
此去魯國，何止千裏。
陸菀悄悄看了末一眼，發現他一直用手捂住腹部，眉間一片疼痛之色。
“我看郎君似乎有傷在身？”
“閉嘴！”
陸菀只能默不作聲了，心頭卻產生了幾分疑惑。末開口就說魏殷，明明讓她淒慘的方式不止這一個，還非要跑到千裏之外的魯國，這一點好生奇怪啊。
之後好幾天，陸菀都被末這樣挾持著。
又走了幾日，陸菀都不知道是不是襄中城境內，楚魏相交的地方是峪蒙關，而魏魯兩國相交之處可是要穿過南華的。
這個末，難不成真的要帶她穿過南華，再去絮都入魯嗎？
陸菀心頭染上了一層焦慮，也不知道君君那邊究竟怎麽樣了。
她一路上不敢說話，可說的每一句都是利於自身的話，生怕哪個地方得罪了末。
又幾日後，末看著來往關口搜查的人，不由臉色微沈：“樓靖已經知道你失蹤，開始沿著關口排查起來，我們今日暫時不能通過這個地方。”
“我們要去什麽地方？”
“南華。”
陸菀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越是焦慮，露出的破綻也就越多。末眼神閃爍了起來，在郊外的山洞裏給陸菀強行餵了一顆藥：“別想耍什麽花招，明日入關之時，你膽敢有一句不對，毒發了可就別怪我了。”
陸菀年紀小，又手無縛雞之力，根本抵抗不了。
她臉色微變，只能將這個事情全數忍下去。
末一直對她有戒心，一路上裝乖巧也無法消除他心頭的警惕，陸菀所幸就不裝了。
南華……去了人多的地方，她或許可以找個機會逃掉。
齊霄不是也在南華嗎？
陸菀心頭惴惴不安，待到第二天的時候，末給她臉上抹了許多泥巴，鮮艷的衣裙也早就變得臟兮兮的，這才同她一起到了關口處。
“站住！你們做什麽的？”
末彎腰對守城的官兵說：“我們是從襄中到南華來探親的，哪知道路上遇到了劫匪。為了安然離開，我家女君便把身上的盤纏全都給了那些劫匪，這才放了我們走……”
官兵見陸菀身上臟兮兮的，看著可憐極了，倒也不是不信末說的話。
可上面一定要找到一個九歲的小姑子，都讓大王也下了命令，不知道是什麽人。
他也沒辦法，只能輕柔的詢問起陸菀：“他說的可是事實？”
陸菀被餵了毒藥，此刻的處境如履薄冰，她根本沒辦法，乖巧的朝著官兵說：“末是我家仆人，若不是他，我也不可能從劫匪手裏逃脫。我們一路十分艱辛，身上還染了這許多的泥巴……讓你見笑了。”
陸菀本人聽著談吐不凡，表達也清晰，官兵心裏的疑慮消失大半：“放行。”
陸菀和末走到了南華城內，一進來，陸菀的眼睛就被這裏面的繁華給吸引住。
入眼的是亭臺樓閣，同石板鋪成的街道和過往人群皆是熱鬧非凡。南華是標準的內城外郭，城內建築華麗，比襄中高上一倍。
還沒來得及感嘆，便有人喊了句：“大司徒秦諍回城——速避——！”
陸菀被人推著趕到了街道兩旁，不一會兒，她就看到一人騎馬踏進了南華。
他不茍言笑，總是繃著臉。看著不過五十來歲，而通身的氣派卻讓人折服。陸菀擡頭望去，發現百姓們並沒有因為避讓而抱怨，反而如同崇拜偶像那般看著秦諍。
君王入城才行跪拜禮，因此秦諍入城的時候百姓並未跪拜，只是他受百姓的喜愛，似乎已經成了魏國早已津津樂道的話題。
陸菀看著秦諍的人馬一點點朝前面走去，身後的末才抓住了陸菀的手腕，冰冷的湊近了她：“穿過南華，才能早些日子到魯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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