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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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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陸家的態度讓人始料未及,當田妮看到那位婆子被打出來的時候,心就狠狠的跳動了起來。

她原本想,是自己家世低微,配不上正在崛起的陸家。而上一次陸銘也說他喜歡長相上佳的,所以田妮才把心思放到了田雅身上。

沒想到,她這般處心積慮竟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田妮總覺得最難過的關是陸銘這一關,沒想到卻是秦月直接拒絕了。

田妮一張帕子幾乎快要揉爛了,不行,她花費了那麽多心思,到頭來竟然得到的是這樣一個結果?

那婆子被打了出去,她可沒有。見秦月臉上已有怒色,田妮連忙給她倒了杯水遞過去:“伯母消消氣,我原先也不知道家姐讓我來送帕子是抱著這個想法……”

陸菀還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麽事:“阿娘,你和她到底談了什麽?”

秦月已經大致猜到了田妮的想法,約莫是在裏面存了點自己的小心思的。

對於未來兒媳婦,秦月不是很挑聰明還是蠢笨。若是找不到能幫襯陸銘,聰明一些的兒媳婦,蠢笨一點也是沒關系的。畢竟蠢笨也有蠢笨的好處,至少不用相處起來都小心翼翼。

最不能讓秦月接受的只有一種,自以為聰明,實則行事處處蠢笨的人。

沒想到看似乖巧的田妮,也是這樣的人。

她沒有回答陸菀的問話,只是佯怒:“小女孩子家家的,別喜歡打聽這些事,免得臟了耳朵!”

陸菀更是一臉懵逼了,朝秦月看了幾眼,又朝陸銘看了幾眼。

田妮的心口卻一緊,笑容逐漸有些掛不住了。

秦月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田妮:“我和那婆子談得也算隱秘,沒想到平日聰慧的寶兒都沒猜出裏面發生了何事,倒是被你給猜了出來。”

“我沒……”

她下意識的想反駁,可話只說了出兩個字,便狠狠睜大了眼。

自己剛剛說……她也不知道她家姐送帕子是那個意思……

田妮的臉色瞬間變白,幾乎不敢再看秦月和陸銘,只有狠狠的低下了頭。

秦月輕描淡寫幾句話,不僅提點了田妮,又旁敲側擊的說她自作聰明。雖然沒有下她的面子,可現下已然是在秦月心底留下了隔閡。

完了。

……

當天那婆子回家之後,田雅聽說這件事就勃然大怒。

“陸家什麽東西?竟然也敢拒絕我?”

田家乃地方鄉紳,勢力眾多,連縣府這邊都是要給田家面子的。

田雅覺得被落了面子,十分不爽,還有些遷怒賈淑:“阿娘,你上次還一直誇讚陸家千好萬好,那陸銘長相有多出眾,現在你看看,都成什麽樣了?”

賈淑也覺得失了臉面,一直拉著臉。

她也不是傻瓜,單純聽了田妮的話就派人去了。而是打探過後,確定田妮說的是真的,賈淑才派了婆子去。

怎麽會有人這樣不知好歹?

賈淑深吸一口氣:“你都跟秦月是怎麽說的?一字一句的道來!”

婆子也就如實回答了:“我當時說——咱們田家有位標志的女君,多少人都求不來。如今覺得你陸家還算不錯,陸銘也算尚可,勉強夠資格。這可是你們好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住口!”賈淑聽了入贅這一句,就覺得婆子的話刺耳,“你前面怎麽可以這樣說?”

婆子從小就照顧田雅,也跟賈淑的關系極好,這才派她去的。

她平日也是個知道分寸的人,怎麽去了陸家就亂說話了?

婆子有些疑惑的看了田雅一眼,又轉了看向賈淑:“這……我說的不都是實話嗎?”

“就算是實話,你也不能這麽說啊!”

田雅原本就不大舒服,聽到賈淑的語氣嚴厲,連忙拉著她:“阿娘,她這麽說有什麽不對?我要是下嫁給那個陸家,難道不是他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嗎?”

“糊塗啊,我平日可真算是把你給寵壞了!”賈淑氣得不行,“就算能成,也被你這張蠢嘴給說沒了。陸家今後前途無可限量,且他們當家主母是誰?陸元又是誰?”

“他們??誰??”田雅還真的不太明白。

賈淑看著她,心想自己怎麽生了這樣一個只看表面的東西!

“陸元以前做過官!秦月的出身就不可能差了!雲村那麽多人都沒意識到這一點,陸家被削官了,可不代表秦月娘家的勢力也沒了。”

田雅的心咚咚的跳了起來,睜大了眼睛:“阿娘是說,陸銘的娘親有可能就是南華的貴女?”

她憧憬了那麽久的南華,聽說那個地方連吃東西也是極其精致,泡茶都是要采白雪寒露,取冬日梅花之上的雪花水,在深埋於桃樹之下,侵染了足夠的冷香再取出。

她年少時只聽過女學的老師說過一兩句,就一直對那個地方念念不忘。

沒想到陸銘的娘親秦月……竟然有可能真是南華之中的貴女出身。

賈淑看著她:“阿娘從小就教你看事情得看長遠,結果你倒好,跟這婆子的想法一樣了?”

田雅連忙拉住賈淑撒嬌:“阿娘,我錯了。那現在應當如何是好?”

賈淑沈思片刻:“明日只有我上門去賠禮了。”

田雅瞪大了眼,心裏有些不舒服。可轉眼又一想,賈淑昨日就把陸家的情況掰碎了講給她聽,田雅本身也是對陸家的情況很滿意的。

她只能拉著臉,暗暗的咬牙,將目光對準了那婆子。

不是她蠢,怎麽會發生這些事?

……

賈淑第二天登門拜訪的時候,秦月心裏還有氣。

看到是田家人的時候,她的臉色瞬間就變得不大好了。

不是秦月小氣,實乃田家戳到了她的痛點。不管是讓銘兒為了陸家求娶一位富家女君,還是讓陸菀為了陸家嫁入高門,都不是秦月所希望的。

外人看她這個處境,和以前相比的確是雲泥之別。然而秦月心頭始終鼓著一口氣。

賈淑的姿態既沒有放得太低,也沒有和昨日那婆子一樣端著。

她來陸家的時候吩咐下人包了一些好酒和糕點,而帶的下人也就那麽一個,怕是秦月以為她們又要仗勢欺人。

等走到陸家的時候,賈淑的臉上才微微露出笑容:“昨日是我那個下人失禮,我昨天聽到她那種口吻,回去便教訓了她,今日前來,實乃向妹妹賠不是。”

秦月皺緊了眉頭,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賈淑顯然比那個婆子更難應付。

“抱歉,但凡是銘兒喜歡的我才會同意,倘若他不願意,我是不會勉強他的。”

“這說的是哪裏話?”賈淑暗自唾罵那婆子蠢。

田家是有心看中了陸家,想和他們結成好事。現在平白多出了這一樁事,讓她都應對得有些尷尬,“我原也是這麽想的,卻是那婆子隨意亂猜測,說錯了話,惹得你家不開心了,是我的錯。”

秦月的語氣才稍微好了些:“……兩個孩子要是自己喜歡,我不會幹涉,可昨日你們說得那叫什麽話?”

“然、然。”賈淑一個勁兒認同。

不得不說這個賈淑的確有些本事的,倒是一張妙嘴。一日下來秦月的火氣已經消減了許多,昨日那婆子出言不遜的事情就此揭過了。

不過田家想和陸家接親的事情賈淑就暫且沒有提起了,等到適當的時候,她們兩家關系稍微好一些再說一說這件事。

“對了,來月就是辰雲宴,辦在襄中城郊的桃花林,不如你和陸侄女一起同我們進去賞賞花,散散心吧?”

“辰雲宴?”

“正是。”說起這辰雲宴,賈淑還有些驕傲,能去那裏面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的。

秦月似乎聽過這個宴,才有些恍然:“上次魏女君已經邀請了寶兒,她去就行了,我就不去了。”

魏女君?

可不就是縣府的那位嫡女嗎?

賈淑心頭跳了起來,越發對陸家青睞了:“既然陸侄女已經接了邀請,那我就不再多此一舉了。”

等賈淑告辭的時候,天色都已經晚了下來。

下人還覺得有些憋屈:“夫人今日頗為低聲下氣,秦月還裝作什麽都不知。”

賈淑瞪了她一眼:“你懂什麽?”

這陸家的幾個孩子她可都看了,每個都有拿得出手的地方。

當她說出辰雲宴的時候,秦月的眼中不嫉妒也不羨慕,很像是出身良好的家族。

賈淑心裏多了幾分算計,覺得這親事還是得從長計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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