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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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六兩銀子已經到手，陸菀和秦月回去的時候，還在街上買了一包花生糖給陸菀。
陸菀含著糖，卻吃得小心翼翼。要想擁有一口美牙，很多時候就必須得克制，她自從來到這具身體之後，每天晚上都會咀嚼一種白色的花再入睡，為的就是能唇齒留香。
陸菀雖然貪嘴，但對這種硬物卻十分克制。她吃完一塊之後便小心放好了。
“怎麽不多吃點？”
陸菀卻笑笑：“我想回家和大兄一起吃！”
秦月微楞，以前陸菀同陸雲夏的關系好，現在她倒覺得，陸菀同陸銘的關系好了。
天色漸晚，兩母女朝前方走著。
其實住在那裏那個院子裏了，要比在那個破屋還要不方便。她們為了省錢，裏面什麽東西也沒有，家具都是從破屋那邊搬過來的。
陸元要每天賣東西，照看工人的活兒就落到了陸銘身上。
現在家裏嚴重缺人手，連地裏也荒著了。
等秦月和陸菀回到了家中，陸菀把魏芷給的凝玉生肌膏拿給秦月，又仔細看了下她臉上的抓痕，心底還很難受：“都這麽久了，這抓痕還在。”
秦月看到陸菀的情緒似乎一下子低落起來，知道她是擔心自己才會這樣，心底裏格外熨燙。
她女兒可真乖。
秦月笑著說：“小小年紀心思別那麽重，不是一點點在好嗎？”
秦月本就生得花容月貌，現在抓痕還在側臉上，看著格外的刺眼。陸菀也想讓她早一些好起來，把剩下兩盒固體香膏分給秦月一盒。
“阿娘，這個裏面加了珍珠粉，是養顏的。你洗澡後擦一些在身上。”
秦月拿著木盒，有些猶豫：“這……你做了這麽久，統共才得了三盒。”
“別舍不得啦，我屆時再做嘛。”她完全是吧這個固體香膏當成了身體乳在用啊。
聽到陸菀這麽說，秦月才把東西接過來。
其實這段時間不僅是陸菀的固體香膏制成了，秦月熏香的香料也做好了。常嬸子又拿了許多手帕過來，秦月便一並將那些和雲紗一起熏了。
今天陸元拿過去賣，還不知道賣得好不好呢。
陸菀走到房間裏，把懷裏的木盒拿了出來。魏芷想讓自己幫她，陸菀也要先看看魏芷到底是對什麽東西過敏了才行。
她仔細看了看，發現裏面並無其他可疑之處。這妝粉應當是後世的鴨蛋粉，整個凝結成塊，誰知在陸菀各種的翻看之中，不小心把裏面的妝粉給弄碎了，就看到了底部的紅色顆粒。
陸菀的眼睛一下子就被那些細小的顆粒給吸引住了，連忙小心翼翼的用兩根竹簽把盒子裏的紅色顆粒挑了出來。
現在天色已經晚了，藥店早就關了門，陸菀只好早早的睡下，好等明天一大早去問問醫師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第二天，陸菀一大早便走到了藥房。
“童兒，你們坐堂的醫師在嗎？”
上次陸菀來買的那些藥材被用到了鹵味裏面，一時之間讓他們藥店的生意瘋長。藥童自然認得陸菀，不同於上次，這一次的他卻是滿臉笑容：“在的，是陸女君又想做什麽新奇的玩意兒了嗎？”
陸菀笑了笑：“當然要做，我以後可是要多多光顧你們藥店的。”
陸菀這樣一說，童兒臉上的笑容就更真誠了。
藥童便帶著她去了竹簾那處，合著微風輕撫，四處的竹簾微微搖動。裏面的醫師身旁有個小爐，上面燉著什麽東西，讓周圍滿是藥香。
這個地方倒雅致，就像是士族喝酒會客的地方，一點也不像是醫館。
陸菀坐了下去，把懷裏的東西遞給醫師：“醫師大人，您能不能看看這是何物？”
醫師拿過來聞了聞，又沾在手裏嘗了一點：“這是紅花，怎麽了？”
原來是紅花啊。
紅花素是可以提煉出來，然後制成胭脂的。這款白粉抹在皮膚上不是純粹的白，還透著一點點粉，該是紅花調色的功效了。
陸菀又把木盒拿了出去：“那這些……醫師大人能聞得出來有什麽配方嗎？”
醫師見她拿個木盒出來，又是女兒家的用物，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這不是女子敷面用的粉嗎？你拿這個來是作甚？”
既然魏芷都說她吃了很多藥也不見效果，那應當不是內調的問題了。
“實不相瞞，我家裏有人敷了這個之後，臉上就出現了許多小紅點，我覺得應當是過敏，所以想問問成分。”
“……過敏？”這個詞倒是新鮮，醫師反覆念著這兩個字，又叫陸菀把盒子遞給他。
這樣聞一聞，尚不知裏面到底加了什麽。但幾位藥材醫師卻是明白的：“裏面加了些許養顏的藥材，有百合，當歸等等。”
這些都是常見的養顏藥材，並無稀奇之處。
陸菀心裏覺得更奇怪了，似乎除了紅花以外，這些東西都是常用的：“那多謝您了。”
陸菀說完就要走，她這般來去匆匆，倒是讓藥童摸不著頭腦。
等陸菀回家的時候，天已經晚下去了。鎮上不比鄉間，這樣微微晚的時候，仍有回家的行人。紅色的燈籠高高掛起，照在街道上。
陸菀走在細碎的石子路上，有些心緒不寧的低著頭。
這木盒裏的東西到底有沒有問題，想必魏芷應當找人試過了吧。容貌對於一個女子這麽重要，就算這妝粉是她大兄帶回來的，魏芷也會留了個心眼。
既然她什麽都沒說，裏面應當沒有加什麽古怪的藥才是。
所以陸菀第一時間就把目光放到了過敏上來考慮，她是能夠做淡疤的藥膏，但不找出過敏源一切都白搭。若魏芷是反覆過敏，她也無能為力的。
正當她思考的時候，後面一個匆匆行走女子將她撞了一下。陸菀懷裏的木盒瞬間就撒了出來，那人見撞了人，連忙道歉：“對不起，你沒事吧？”
陸菀趔趄了兩下，雖然沒有摔倒，可懷裏的東西卻沒了。
“壞了！”陸菀的表情十分凝重。
那位女子慌亂極了：“對不起，對不起。”
陸菀在地上撿，只可惜那粉越是抓住，越是從指縫之間散落。女子看到那木盒的樣式，便驚呼了一聲：“這不是如意樓的妝粉嗎？這東西可貴了，我……”
陸菀看了過去：“你認得？”
“我家女君手裏也有一盒，平日裏寶貝得不得了，自然認得。”女子叫做慶兒，乃是富商李府的丫環。她看到是如意樓的妝粉時，一副快哭了的模樣。
“如意樓……？”陸菀拉住慶兒，“你仔細告訴我，我就不讓你賠了。如意樓是什麽地方？”
慶兒看了她一眼，怯生生的問：“真的不讓我賠了？”
“你須得答得好，我才不追究。”
聽到陸菀的話，慶兒才的心又緊了，怎樣才算答得好呢？
慶兒只能如實的說：“如意樓和香雲坊是南華最有名氣的兩家胭脂館，然如意樓的胭脂卻都是精品，一粉可抵得百兩銀，都是上等的好物。”
陸菀把盒子裏剩下的妝粉遞了過去：“這和你女君那盒，可有差異？”
慶兒望了過來，用手去摸了摸：“尚無。”
“那裏面可有紅色顆粒之類的東西。”
“紅色顆粒？”慶兒想起平日她家女君的話，“我家女君對胭脂有些研究，聽說如意樓的妝粉賣得這麽好，是因為粉不算太白，敷上去顯得白裏透紅。我家女君還說，那東西是調色的幹紫草。”
幹紫草？不是紅花嗎？
陸菀心底頓生異樣感：“我知道了。”
慶兒小心翼翼的看著她：“那沒什麽事……我能走了嗎？”
“嗯。”
得到陸菀的首肯，慶兒才飛快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陸菀把剩下的妝粉包好重新放到懷裏，撒了大半，裏面還剩下一點點了。
等慶兒走到一截之後，陸菀才想起這慶兒剛剛的表現十分詭異。其他那麽多人不撞，偏偏撞她？
這個念頭在腦子裏飛快的閃過，陸菀的臉色一凝。
她決定先跟過去看看。
天色逐漸變黑了，視野並不算開闊，因為害怕跟掉了，陸菀的腳步加快了幾分。
等慶兒走到一個轉彎的地方，她左右望了望，發現沒人之後才緩步走了進去。巷子裏十分陰暗，傳出一個輕柔的女聲。
“沒被發現吧？”
“沒呢。”
“按照我說的去做了嗎？”
慶兒點了點頭：“我已經跟陸菀說了是幹紫草，她去醫師那裏問出來是紅花，一定會起疑的。只要陸菀不傻，順著查下去，定能查到沈氏身上的。”
“沈氏已經獨占了大人太多年的獨寵，這對夫人也未免太不公平了。”
聽到這裏，陸菀已經驚訝得捂住了自己的嘴。那個沈氏莫非就是縣府大人的貴妾？
月光之下，陸菀沒能看到那個穿著鬥篷的人的臉。
只是她的聲音陸菀卻認得——
那是跟在魏芷身邊的大丫鬟玲兒，上一次她們還曾見過的。
“等大人醒來，若是查到沈氏頭上，縱然大人再喜歡沈氏她都逃不過。屆時夫人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聽到這裏，陸菀的心狠狠的沈了下去。
據她所知，縣府的夫人是原配，魏芷又是嫡女，肯定是那位夫人親生的。虎毒還尚不食子呢，她一個婦人心底忒狠了些，竟然舍掉自己的親女兒，也要誣陷那個什麽沈氏！
而她竟然迷迷糊糊的入了局，被人當成是棋子用。
陸菀現在想知道，這事兒魏芷到底清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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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兩銀子已經到手，陸菀和秦月回去的時候，還在街上買了一包花生糖給陸菀。
陸菀含著糖，卻吃得小心翼翼。要想擁有一口美牙，很多時候就必須得克制，她自從來到這具身體之後，每天晚上都會咀嚼一種白色的花再入睡，為的就是能唇齒留香。
陸菀雖然貪嘴，但對這種硬物卻十分克制。她吃完一塊之後便小心放好了。
“怎麽不多吃點？”
陸菀卻笑笑：“我想回家和大兄一起吃！”
秦月微楞，以前陸菀同陸雲夏的關系好，現在她倒覺得，陸菀同陸銘的關系好了。
天色漸晚，兩母女朝前方走著。
其實住在那裏那個院子裏了，要比在那個破屋還要不方便。她們為了省錢，裏面什麽東西也沒有，家具都是從破屋那邊搬過來的。
陸元要每天賣東西，照看工人的活兒就落到了陸銘身上。
現在家裏嚴重缺人手，連地裏也荒著了。
等秦月和陸菀回到了家中，陸菀把魏芷給的凝玉生肌膏拿給秦月，又仔細看了下她臉上的抓痕，心底還很難受：“都這麽久了，這抓痕還在。”
秦月看到陸菀的情緒似乎一下子低落起來，知道她是擔心自己才會這樣，心底裏格外熨燙。
她女兒可真乖。
秦月笑著說：“小小年紀心思別那麽重，不是一點點在好嗎？”
秦月本就生得花容月貌，現在抓痕還在側臉上，看著格外的刺眼。陸菀也想讓她早一些好起來，把剩下兩盒固體香膏分給秦月一盒。
“阿娘，這個裏面加了珍珠粉，是養顏的。你洗澡後擦一些在身上。”
秦月拿著木盒，有些猶豫：“這……你做了這麽久，統共才得了三盒。”
“別舍不得啦，我屆時再做嘛。”她完全是吧這個固體香膏當成了身體乳在用啊。
聽到陸菀這麽說，秦月才把東西接過來。
其實這段時間不僅是陸菀的固體香膏制成了，秦月熏香的香料也做好了。常嬸子又拿了許多手帕過來，秦月便一並將那些和雲紗一起熏了。
今天陸元拿過去賣，還不知道賣得好不好呢。
陸菀走到房間裏，把懷裏的木盒拿了出來。魏芷想讓自己幫她，陸菀也要先看看魏芷到底是對什麽東西過敏了才行。
她仔細看了看，發現裏面並無其他可疑之處。這妝粉應當是後世的鴨蛋粉，整個凝結成塊，誰知在陸菀各種的翻看之中，不小心把裏面的妝粉給弄碎了，就看到了底部的紅色顆粒。
陸菀的眼睛一下子就被那些細小的顆粒給吸引住了，連忙小心翼翼的用兩根竹簽把盒子裏的紅色顆粒挑了出來。
現在天色已經晚了，藥店早就關了門，陸菀只好早早的睡下，好等明天一大早去問問醫師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第二天，陸菀一大早便走到了藥房。
“童兒，你們坐堂的醫師在嗎？”
上次陸菀來買的那些藥材被用到了鹵味裏面，一時之間讓他們藥店的生意瘋長。藥童自然認得陸菀，不同於上次，這一次的他卻是滿臉笑容：“在的，是陸女君又想做什麽新奇的玩意兒了嗎？”
陸菀笑了笑：“當然要做，我以後可是要多多光顧你們藥店的。”
陸菀這樣一說，童兒臉上的笑容就更真誠了。
藥童便帶著她去了竹簾那處，合著微風輕撫，四處的竹簾微微搖動。裏面的醫師身旁有個小爐，上面燉著什麽東西，讓周圍滿是藥香。
這個地方倒雅致，就像是士族喝酒會客的地方，一點也不像是醫館。
陸菀坐了下去，把懷裏的東西遞給醫師：“醫師大人，您能不能看看這是何物？”
醫師拿過來聞了聞，又沾在手裏嘗了一點：“這是紅花，怎麽了？”
原來是紅花啊。
紅花素是可以提煉出來，然後制成胭脂的。這款白粉抹在皮膚上不是純粹的白，還透著一點點粉，該是紅花調色的功效了。
陸菀又把木盒拿了出去：“那這些……醫師大人能聞得出來有什麽配方嗎？”
醫師見她拿個木盒出來，又是女兒家的用物，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這不是女子敷面用的粉嗎？你拿這個來是作甚？”
既然魏芷都說她吃了很多藥也不見效果，那應當不是內調的問題了。
“實不相瞞，我家裏有人敷了這個之後，臉上就出現了許多小紅點，我覺得應當是過敏，所以想問問成分。”
“……過敏？”這個詞倒是新鮮，醫師反覆念著這兩個字，又叫陸菀把盒子遞給他。
這樣聞一聞，尚不知裏面到底加了什麽。但幾位藥材醫師卻是明白的：“裏面加了些許養顏的藥材，有百合，當歸等等。”
這些都是常見的養顏藥材，並無稀奇之處。
陸菀心裏覺得更奇怪了，似乎除了紅花以外，這些東西都是常用的：“那多謝您了。”
陸菀說完就要走，她這般來去匆匆，倒是讓藥童摸不著頭腦。
等陸菀回家的時候，天已經晚下去了。鎮上不比鄉間，這樣微微晚的時候，仍有回家的行人。紅色的燈籠高高掛起，照在街道上。
陸菀走在細碎的石子路上，有些心緒不寧的低著頭。
這木盒裏的東西到底有沒有問題，想必魏芷應當找人試過了吧。容貌對於一個女子這麽重要，就算這妝粉是她大兄帶回來的，魏芷也會留了個心眼。
既然她什麽都沒說，裏面應當沒有加什麽古怪的藥才是。
所以陸菀第一時間就把目光放到了過敏上來考慮，她是能夠做淡疤的藥膏，但不找出過敏源一切都白搭。若魏芷是反覆過敏，她也無能為力的。
正當她思考的時候，後面一個匆匆行走女子將她撞了一下。陸菀懷裏的木盒瞬間就撒了出來，那人見撞了人，連忙道歉：“對不起，你沒事吧？”
陸菀趔趄了兩下，雖然沒有摔倒，可懷裏的東西卻沒了。
“壞了！”陸菀的表情十分凝重。
那位女子慌亂極了：“對不起，對不起。”
陸菀在地上撿，只可惜那粉越是抓住，越是從指縫之間散落。女子看到那木盒的樣式，便驚呼了一聲：“這不是如意樓的妝粉嗎？這東西可貴了，我……”
陸菀看了過去：“你認得？”
“我家女君手裏也有一盒，平日裏寶貝得不得了，自然認得。”女子叫做慶兒，乃是富商李府的丫環。她看到是如意樓的妝粉時，一副快哭了的模樣。
“如意樓……？”陸菀拉住慶兒，“你仔細告訴我，我就不讓你賠了。如意樓是什麽地方？”
慶兒看了她一眼，怯生生的問：“真的不讓我賠了？”
“你須得答得好，我才不追究。”
聽到陸菀的話，慶兒才的心又緊了，怎樣才算答得好呢？
慶兒只能如實的說：“如意樓和香雲坊是南華最有名氣的兩家胭脂館，然如意樓的胭脂卻都是精品，一粉可抵得百兩銀，都是上等的好物。”
陸菀把盒子裏剩下的妝粉遞了過去：“這和你女君那盒，可有差異？”
慶兒望了過來，用手去摸了摸：“尚無。”
“那裏面可有紅色顆粒之類的東西。”
“紅色顆粒？”慶兒想起平日她家女君的話，“我家女君對胭脂有些研究，聽說如意樓的妝粉賣得這麽好，是因為粉不算太白，敷上去顯得白裏透紅。我家女君還說，那東西是調色的幹紫草。”
幹紫草？不是紅花嗎？
陸菀心底頓生異樣感：“我知道了。”
慶兒小心翼翼的看著她：“那沒什麽事……我能走了嗎？”
“嗯。”
得到陸菀的首肯，慶兒才飛快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陸菀把剩下的妝粉包好重新放到懷裏，撒了大半，裏面還剩下一點點了。
等慶兒走到一截之後，陸菀才想起這慶兒剛剛的表現十分詭異。其他那麽多人不撞，偏偏撞她？
這個念頭在腦子裏飛快的閃過，陸菀的臉色一凝。
她決定先跟過去看看。
天色逐漸變黑了，視野並不算開闊，因為害怕跟掉了，陸菀的腳步加快了幾分。
等慶兒走到一個轉彎的地方，她左右望了望，發現沒人之後才緩步走了進去。巷子裏十分陰暗，傳出一個輕柔的女聲。
“沒被發現吧？”
“沒呢。”
“按照我說的去做了嗎？”
慶兒點了點頭：“我已經跟陸菀說了是幹紫草，她去醫師那裏問出來是紅花，一定會起疑的。只要陸菀不傻，順著查下去，定能查到沈氏身上的。”
“沈氏已經獨占了大人太多年的獨寵，這對夫人也未免太不公平了。”
聽到這裏，陸菀已經驚訝得捂住了自己的嘴。那個沈氏莫非就是縣府大人的貴妾？
月光之下，陸菀沒能看到那個穿著鬥篷的人的臉。
只是她的聲音陸菀卻認得——
那是跟在魏芷身邊的大丫鬟玲兒，上一次她們還曾見過的。
“等大人醒來，若是查到沈氏頭上，縱然大人再喜歡沈氏她都逃不過。屆時夫人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聽到這裏，陸菀的心狠狠的沈了下去。
據她所知，縣府的夫人是原配，魏芷又是嫡女，肯定是那位夫人親生的。虎毒還尚不食子呢，她一個婦人心底忒狠了些，竟然舍掉自己的親女兒，也要誣陷那個什麽沈氏！
而她竟然迷迷糊糊的入了局，被人當成是棋子用。
陸菀現在想知道，這事兒魏芷到底清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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