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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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原先說什麽嘗味比對,現在卻幾乎成了陸菀一個人的獨角戲。

朱大年望過去,還見那王氏也驚奇的盯著陸菀看,他的心裏咯噔一聲,難不成陸元說的是真的?他並沒有拿方子給王氏?

左想右想之下,朱大年已是驚出一身冷汗。

而那邊陸菀已經把肉切成了小塊,方便眾人食用了。再看他和王氏,就煮了一塊肉出來,根本沒有陸菀這樣細心,極其鮮明的對比。

眾人早就被陸菀那個味道勾得心癢難耐,無一例外先去嘗了陸菀那邊的鹵味。

其中有認識朱大年的村民,還紛紛露出愧疚的神色:“大年,抱歉了……”說完這句,就跟陣兒風似的去排隊了。

朱大年:“……”

“美味啊!”

“還是熱騰騰的,老夫一輩子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肉!”

“這肉果然如陸家姑子說的那樣入口即化,被煮得爛爛的!”

那小塊肉根本就不夠吃,沒多久就一幹二凈。後面還有沒吃到的人,臉上滿是懵逼的說:“沒了?”

也有還想再吃一塊的人,眼巴巴的問:“還有麽,還有麽?”

確定是真的沒有了,他們才臉色灰白的垂著頭去朱大年和王氏那兒。一個二個全都垂頭喪氣,讓朱大年的心口一跳。

那些人嘴巴裏嘗到了陸菀用小樹苗提純出來的味兒,再去吃朱大年和王氏的鹵肉,就覺得味同嚼蠟,難受極了。

俗話說得好,由奢入儉難,要是他們最開始吃的不是陸菀的肉,興許也會覺得王氏和朱大年的好吃。陸菀借由香味勾著他們,這一手算盤是早就打好了的。

對比了三家,就連村長和劉全都忍不住說:“這……還用再驗麽?”

鄉親們面面相覷,都覺得朱大年此次的行為很滑稽。

“陸家的鹵味絕不可能是那樣,如果陸元真的把方子給王氏,王氏做出來的味兒應該和陸家的一樣啊。怎麽王氏做出來的味兒卻和朱大年的一模一樣?”

“大年,我是真的懷疑你妻子林氏說漏了嘴。”

王氏剛剛的一番證詞也得到了最有利的證據,朱大年還想在爭辯什麽:“萬一是陸元早就料到了這些,故意讓王氏做出來的味兒跟我的一樣呢?”

陸菀覺得奇怪:“你說我們是故意的,你問問在場的鄉親,誰家願意被你這樣砸了家,弄壞莊稼。還拿這些傷心事專程來誣陷你,豈不是瘋了?”

無論是莊稼還是房子,都是農戶的命根子,朱大年的說法說不過去!完全是無理取鬧!

在場的人心已經偏向了陸家,紛紛覺得朱大年這一次做得太過火了。

朱大年的面子已經掛不住,惡狠狠的瞪了下面的林氏一眼。且不說方子是誰洩露出去的,林氏昨天的行徑便讓他被人抓住了把柄。

他分明只是叫林氏守在這裏的!

朱大年很奇怪自己當初怎麽娶了這樣一個女人,又蠢又毒,連生出來的二子朱喻也沒教好。上次自己想用銀子便去誣陷陸元一家,這次還躲在暗處用石頭去扔一個姑子,真是妄為兒郎!

王氏見朱大年已經對林氏生了嫌隙,便在一旁煽風點火:“你回去可問問林氏怎麽對朱秦的吧,我上次和林氏嘮嗑家常的時候,見她對朱秦動輒打罵,頗有繼母風範啊~”

王氏的語氣帶上了譏諷,把繼母兩個字咬得很重。

朱大年滿臉疑惑,卻看朱秦聽到這句話以後,死死的低著頭,咬牙什麽也沒說。

這樣的反應,已經不用再說什麽了。

朱大年睜大了眼,已經壓抑不住心頭的怒火。他走到下面去,拉起兒子朱秦的手,怒火中燒的問:“朱秦,王氏說的可是真的?”

朱秦嘶了一聲,被朱大年抓住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朱大年臉色一變,便撩起了他的衣袖,卻看到那整個手臂都是傷痕。朱大年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恐怖,從喉嚨裏硬生生擠出兩個字:“林!氏!”

林氏被嚇得不輕,可這件事情上她抵賴不得。

她的腦子瞬間就清醒了:“大年,你冷靜一點。這件事情有蹊蹺啊,一定是朱秦和王氏串通好了的。家裏的方子怎麽可能無緣無故被盜,一定是朱秦!”

而此刻朱大年卻早就不信這惡毒婦人的話了,她先是攛掇自己對付陸家,又被人抓住了把柄,現在更是虐待朱秦。

她以前做出賢良淑德的模樣,原來心腸這麽狠!

朱大年前些日子積攢的怒氣聚集在心頭好久,一直沒機會發出。被王氏搶了生意,被陸元狠狠打臉,現在更是鹵肉的方子都被公開了。

朱大年的牙齒咬得生生響,一腳踢翻了林氏的凳子。

他的拳頭打在林氏身上,林氏頓時哭爹喊娘的叫了起來。沒有一個人上去阻攔,這件事情的確是林氏自己做得太過。

村民裏有些甚至早就看不慣朱大年,現在臉上也幸災樂禍的在心裏暗罵一句——狗咬狗!

而陸家人卻沒有把目光關註到這場鬧劇上,在朱大年開始打林氏的時候,陸銘帶回了一個老醫師。他先是檢查了陸菀頭上的上,再檢查了秦月臉上的抓痕。

醫師的臉上做出為難的表情:“這……”

陸元的心立刻提了起來:“醫師大人,她們還能治嗎?”

“於身體倒沒什麽大礙,可到底是女子。你女兒頭上的傷口大可以用頭發遮住,只是你妻子……她的臉就算好了,也會留下淺淺疤痕的。”

陸元當時看到的時候,就覺得林氏抓得尤其狠。

聽到醫師這樣說,陸元和陸銘臉上都有悲色,秦月反倒柔柔的安慰他們:“我沒事的。”

陸元哽咽起來,抱住秦月:“阿月,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秦月十分無奈,陸元平時就是家裏的頂梁柱,他在自己面前幾乎沒有哭過。現在自己的臉傷了,他一個大男人默默的抹了把眼淚,那樣子讓秦月心酸極了。

“醫師大人,無論付多少錢咱們家都出,請你一定治好阿娘的臉!”陸銘沈沈的說道。

看這一家人這個樣子,醫師已經動了惻隱之心。

他沈思片刻,拿出了一個玉瓶:“此藥雖然可治,但價格不菲,你們確定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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