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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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白想要清茶，被姜家二小姐一打擾，便忘了。
回到內堂時，他還有些茫然。
帝王半靠在椅子上，毛團兒不知道什麽跑到他腿上，爪子上是被扯成一團亂七八糟，看不出樣式的香囊。
瞧見玉白回來，帝王揶揄笑了笑：“又是哪家姑娘追到這兒來了？”
玉白無奈的撫了撫額頭，有些苦惱：“陛下都聽到了？”
帝王擡手在毛團兒身上揉了揉，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聽到了幾句。”
“這都是什麽事兒啊。我最近可是沒招惹過誰家姑娘。”玉白大咧咧的朝一旁椅子上一座，耷拉著眼皮抱怨道。
“以前你招惹的姑娘也不少。怎麽，名劍山莊的人？”帝王方才在裏面聽著了幾句，玉白站在門口，說話也沒有刻意避著他，他雖沒有聽清那女子的話，但玉白稱呼那姑娘時，他是聽到了的。
京都姜姓大家本就不多，能跟玉白搭上話的更是不多，聽那稱呼，帝王便想起來名劍山莊。好歹他們在那兒借住過些時日，主人家的情況，該知道還是知道一些。
帝王手指從毛團兒身上拂過，這雪白的貓兒還是個品種珍貴的，一雙琥珀色的眼珠看著溢彩流光，被玉白當祖宗似的養了半年，玉白離開那兩個月，被鋪子裏的人當吉祥物養，硬生生被養的胖了一大圈。
“名劍山莊二小姐。”玉白目光落在毛團兒身上，瞧見它乖巧的窩在帝王膝上，爪子上纏了一圈淡藍色絲線，頓時肉疼的皺起了眉，哀嘆道：“小祖宗，手下留點情啊，這好歹是人家花魁送我的。”
“喵嗚！”回應他的是毛團兒不耐煩的一爪子，一爪子按在帝王膝蓋上，將爪子上纏成一團的絲線不耐煩的扯了扯，扯不開又扯著嗓子嚎了兩聲，順便又在帝王膝蓋上撓了兩下。
上好的綢緞也經不起這祖宗的兩爪子。
帝王眼睜睜看著自己華服被扯壞了絲線，繞在毛團兒爪子上，他雖不在意，卻也忍不住嘴角微抽了兩下。
玉白見狀，張了張嘴，吐出一句：“敗家玩意兒。”
那毛團兒許是覺得帝王衣袍料子撓著舒服，很快將被它拆成一團兒的絲線扒拉到一旁，專心致志的扒拉著面前的綢緞。
帝王哭笑不得，伸出手捏著毛團兒頸子，想著這家夥頗受玉白喜愛，到底沒有使力，輕輕捏了兩下，眼見衣服是救不回來了，也就由著它去了。
“你當年可真是撿了個祖宗回來。”
玉白無奈地挑了挑眉：“可不是個祖宗。這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惹上的一個祖宗。我怎麽記得，從前我沒有見過這姜家二小姐。”
帝王不置可否，長袍已經被懷裏的小東西撓的不成樣子，暗紋被鋒利的爪子勾的面目全非，帝王也難得再做多餘的鬥爭，一只手搭在軟綿綿肉乎乎的毛團兒身上，似笑非笑道：“你招惹過的姑娘數都數都不過來，誰知這姜家二小姐是不是你從前流連花從時，不經意間招惹的。如今人家找你來討債了，還是桃花債。”
“堂堂九五至尊，不在宮中處理事物，跑到我這小鋪子裏拿我打趣。”玉白探手摸過桌上茶杯，反手探了探杯身，茶水已經涼透，只好起身，將簾子掀開一角，對外面夥計吩咐沏一壺熱茶。
桌子上除了茶水糕點，還有一把長劍和一柄玉骨扇，帝王眼睫微垂，瞧著桌子上的東西，又瞧了瞧玉白，突兀開口道：“你還是不打算留下京都？”
玉白目光也落到桌子上，半晌輕嘆一聲，勾住玉骨扇拿到手裏，手指一抹，將骨扇打開，上面繪著山水圖，他看了兩眼，點了點頭：“明日便啟程離開。”
“北境蘇鶴還好嗎？”帝王知道再多說也是無益，點了點頭，將話題帶過去。
玉白去北境的事兒從來都沒有瞞著誰，甚至不用帝王特意去查，各地的探子都會將消息傳到帝王手中。
“恐怕不好。陛下還是多留心朝中可用的將才。依我估計，多則一年，少則半載，北境將領便要換人了。”提到北境，玉白正了神色，見帝王一臉疑惑，他又開口道：“蘇鶴身患舊疾，在南疆數年也算是養著，這幾年是非多，他身子熬不住，又受命去北境，前些時候和西戎一戰就險些要了他性命。”
帝王聞言狠狠皺了皺眉，當初安排蘇鶴去南疆，是他的主意。可那時候，他並沒有聽說過蘇家幼子身子孱弱，否則他也不會將蘇鶴派去。
“怎麽會這樣？蘇子衍告訴朕，蘇鶴能擔此重任，朕才……”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帝王這時候才想起來，當年讓蘇鶴去南疆的事兒，是蘇大人和蘇子衍一力舉薦的。
身為父兄，怎麽會不知蘇鶴身子不好。
除非他們毫不在意。
帝王嘆了口氣，將沒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這個時候，已經沒有意義在爭論這些了。
人心難測，他並不是第一天知曉。
“你明日是南下，還是再去北境？”帝王將纏著毛團兒爪子的絲線扯開，順手捏了捏它厚實的爪墊兒。
玉白本以為帝王不會細問，楞了一下回道：“我答應過蘇鶴一件事，得先去北境，等……之後再南下。”
他將中間的話略去，但二人都知道，沒說出來的是什麽。
半載而已，玉白既然打定了主意不再留在京都，山河萬裏自然都是要去走一走看一看的。
“如此也好。明日何時動身？我去送送你。”帝王沒有阻攔，他深知玉白脾性，上一次這人能一言不發就離開，這一次，照樣可以。
他又何必攔著。
許是上一次他做過不告而別的事，這一次倒沒有瞞著帝王，老老實實的回答了：“明日午後。”
帝王點了點頭，算是知曉。
“公子，您的茶。”夥計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這次玉白沒有起身，擡手將桌子上的劍收了，反手將骨扇塞到袖子裏，道：“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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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半靠在椅子上，毛團兒不知道什麽跑到他腿上，爪子上是被扯成一團亂七八糟，看不出樣式的香囊。
瞧見玉白回來，帝王揶揄笑了笑：“又是哪家姑娘追到這兒來了？”
玉白無奈的撫了撫額頭，有些苦惱：“陛下都聽到了？”
帝王擡手在毛團兒身上揉了揉，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聽到了幾句。”
“這都是什麽事兒啊。我最近可是沒招惹過誰家姑娘。”玉白大咧咧的朝一旁椅子上一座，耷拉著眼皮抱怨道。
“以前你招惹的姑娘也不少。怎麽，名劍山莊的人？”帝王方才在裏面聽著了幾句，玉白站在門口，說話也沒有刻意避著他，他雖沒有聽清那女子的話，但玉白稱呼那姑娘時，他是聽到了的。
京都姜姓大家本就不多，能跟玉白搭上話的更是不多，聽那稱呼，帝王便想起來名劍山莊。好歹他們在那兒借住過些時日，主人家的情況，該知道還是知道一些。
帝王手指從毛團兒身上拂過，這雪白的貓兒還是個品種珍貴的，一雙琥珀色的眼珠看著溢彩流光，被玉白當祖宗似的養了半年，玉白離開那兩個月，被鋪子裏的人當吉祥物養，硬生生被養的胖了一大圈。
“名劍山莊二小姐。”玉白目光落在毛團兒身上，瞧見它乖巧的窩在帝王膝上，爪子上纏了一圈淡藍色絲線，頓時肉疼的皺起了眉，哀嘆道：“小祖宗，手下留點情啊，這好歹是人家花魁送我的。”
“喵嗚！”回應他的是毛團兒不耐煩的一爪子，一爪子按在帝王膝蓋上，將爪子上纏成一團的絲線不耐煩的扯了扯，扯不開又扯著嗓子嚎了兩聲，順便又在帝王膝蓋上撓了兩下。
上好的綢緞也經不起這祖宗的兩爪子。
帝王眼睜睜看著自己華服被扯壞了絲線，繞在毛團兒爪子上，他雖不在意，卻也忍不住嘴角微抽了兩下。
玉白見狀，張了張嘴，吐出一句：“敗家玩意兒。”
那毛團兒許是覺得帝王衣袍料子撓著舒服，很快將被它拆成一團兒的絲線扒拉到一旁，專心致志的扒拉著面前的綢緞。
帝王哭笑不得，伸出手捏著毛團兒頸子，想著這家夥頗受玉白喜愛，到底沒有使力，輕輕捏了兩下，眼見衣服是救不回來了，也就由著它去了。
“你當年可真是撿了個祖宗回來。”
玉白無奈地挑了挑眉：“可不是個祖宗。這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惹上的一個祖宗。我怎麽記得，從前我沒有見過這姜家二小姐。”
帝王不置可否，長袍已經被懷裏的小東西撓的不成樣子，暗紋被鋒利的爪子勾的面目全非，帝王也難得再做多餘的鬥爭，一只手搭在軟綿綿肉乎乎的毛團兒身上，似笑非笑道：“你招惹過的姑娘數都數都不過來，誰知這姜家二小姐是不是你從前流連花從時，不經意間招惹的。如今人家找你來討債了，還是桃花債。”
“堂堂九五至尊，不在宮中處理事物，跑到我這小鋪子裏拿我打趣。”玉白探手摸過桌上茶杯，反手探了探杯身，茶水已經涼透，只好起身，將簾子掀開一角，對外面夥計吩咐沏一壺熱茶。
桌子上除了茶水糕點，還有一把長劍和一柄玉骨扇，帝王眼睫微垂，瞧著桌子上的東西，又瞧了瞧玉白，突兀開口道：“你還是不打算留下京都？”
玉白目光也落到桌子上，半晌輕嘆一聲，勾住玉骨扇拿到手裏，手指一抹，將骨扇打開，上面繪著山水圖，他看了兩眼，點了點頭：“明日便啟程離開。”
“北境蘇鶴還好嗎？”帝王知道再多說也是無益，點了點頭，將話題帶過去。
玉白去北境的事兒從來都沒有瞞著誰，甚至不用帝王特意去查，各地的探子都會將消息傳到帝王手中。
“恐怕不好。陛下還是多留心朝中可用的將才。依我估計，多則一年，少則半載，北境將領便要換人了。”提到北境，玉白正了神色，見帝王一臉疑惑，他又開口道：“蘇鶴身患舊疾，在南疆數年也算是養著，這幾年是非多，他身子熬不住，又受命去北境，前些時候和西戎一戰就險些要了他性命。”
帝王聞言狠狠皺了皺眉，當初安排蘇鶴去南疆，是他的主意。可那時候，他並沒有聽說過蘇家幼子身子孱弱，否則他也不會將蘇鶴派去。
“怎麽會這樣？蘇子衍告訴朕，蘇鶴能擔此重任，朕才……”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帝王這時候才想起來，當年讓蘇鶴去南疆的事兒，是蘇大人和蘇子衍一力舉薦的。
身為父兄，怎麽會不知蘇鶴身子不好。
除非他們毫不在意。
帝王嘆了口氣，將沒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這個時候，已經沒有意義在爭論這些了。
人心難測，他並不是第一天知曉。
“你明日是南下，還是再去北境？”帝王將纏著毛團兒爪子的絲線扯開，順手捏了捏它厚實的爪墊兒。
玉白本以為帝王不會細問，楞了一下回道：“我答應過蘇鶴一件事，得先去北境，等……之後再南下。”
他將中間的話略去，但二人都知道，沒說出來的是什麽。
半載而已，玉白既然打定了主意不再留在京都，山河萬裏自然都是要去走一走看一看的。
“如此也好。明日何時動身？我去送送你。”帝王沒有阻攔，他深知玉白脾性，上一次這人能一言不發就離開，這一次，照樣可以。
他又何必攔著。
許是上一次他做過不告而別的事，這一次倒沒有瞞著帝王，老老實實的回答了：“明日午後。”
帝王點了點頭，算是知曉。
“公子，您的茶。”夥計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這次玉白沒有起身，擡手將桌子上的劍收了，反手將骨扇塞到袖子裏，道：“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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