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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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四散，露在外面的手指被凍的通紅，冷風拂面而過，順著衣襟鉆入懷裏。掌櫃默默往後退了一步，見雪地裏的人彎起眼角，一副愉悅的模樣，嘴角抽了抽，心想玉白曾在去年大雪覆蓋京城時說起陸景然的話果真不假。而立之年的人，平日裏一副溫文爾雅的書生模樣，骨子裏卻是童心未泯，有時就跟個小孩子一樣。
那時掌櫃的是一點都不信的，他見過陸景然多次，他都是一副溫雅做派，舉手投足間說不出的雅致。但今日在這雪地裏見到陸景然，他便有些明白，玉白為何會那樣說。
陸景然和玉白認識多年，彼此之間亦師亦友，自然知曉陸景然的性子。
可是日陸景然來時，也不曾像如今這樣。看著陸景然已經伸手又抓了一把雪，掌櫃的眉梢一挑，心道，原來這陸先生竟是個愛雪的，這般樣子，倒真是有幾分孩童心性了。
“你站在那兒做什麽？”陸景然又捏出一個雪球，一擡頭，就看到掌櫃還抱著珊瑚樹，臉上也不知道是個什麽神情，將自己瞧著。
掌櫃的這才回過神，腳下陸景然扔過來的雪已經化開，他看著雪地裏兩只修長的手此刻染上艷紅顏色，輕咳一聲，面不改色抱著珊瑚樹彎腰進了內堂。
後院裏來來往往的人極為小心的抱著各式各樣的玉器，行走間卻又小心翼翼，只有陸景然一人，穿著一襲單衣在雪地裏玩的不亦樂乎。
天色黑的極快，兩個時辰才過半，玉白便醒了，他睡眠不好，一點輕微響動便能驚醒，這一覺睡了一個時辰，身上的疲憊感頓時消散了許多。
出去時，毛團兒還窩在桌子上，懷裏抱著個毛球，玉白饒有興致的伸手戳了戳它肉乎乎的身子，覺得他不在玉輝齋的這幾日，這小家夥好像又胖了一圈。
毛團兒被他弄得不耐煩的發出哼哼聲，玉白伸手一撈，將其撈到懷裏，不顧它抵抗，伸出一根手指，將毛茸茸的小東西按到胸膛前，低聲呵道：“不許亂動。”
“你真幼稚。”房間裏響起一道含著嫌棄的聲音。
玉白聞聲看過去，這才看到窩在軟榻上，身上搭著墨色大氅，手裏捧著書的晉王，頓時勾起唇角，捏了捏懷裏不安分的小東西，走過去瞇著眼睛瞧了瞧晉王手裏的書：“你拿我的書做什麽？”
“打發時間。”後者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你若無趣，可以找先生對弈…嗳，先生呢？”玉白說到一半，覺得房間裏格外的安靜，環視一圈之後發現陸景然不在，頓時有些驚奇。
看著玉白這副樣子，晉王不忍直視般低垂下頭，繼續看手裏沒什麽趣味的書：“你說呢？”
玉白眨了眨眼睛，還沒有反應過來，看著晉王身上的大氅，驀地扭頭看向後院，果然有一道身影在雪地裏，頓時楞了楞，轉頭問晉王：“他在雪地裏待了多久了？”
“半個時辰左右，只多不少。”
玉白頓時不說話了，他知道陸景然這人沒有什麽別的愛好，對雪白的東西格外沒有抵抗力，最喜歡的便是冬日落雪，若是無人管他，他能在雪地裏呆一天。晉王是陸景然教導的，對陸景然這個太傅的性子也知曉，所以一點都不驚訝。
外面冰天雪地，玉白在房間裏都覺得有些寒涼，更別提晉王身上還搭著大氅，想到往年下雪時，陸景然稱病告假，在家裏玩雪，結果到了最後，這謊報的病假倒成了真。
無奈的嘆了口氣，玉白將懷裏的小東西放到晉王身旁，折身入了內間，取了狐裘，往外面走，嘴裏還抱怨著：“一個兩個都這麽不省心。”
外面陸景然面前儼然已經有了一個半大的雪人，有鼻子有眼的，陸景然正在給他做手，身後有腳步聲響起，他也顧不得去看，直到身上頓時一暖，他手裏握著雪球，轉過頭，就看到一臉無奈的玉白。
“終於睡醒了，過來幫我弄好。”他將手裏的雪球塞到玉白手上，擡起手指，有些笨拙的將狐裘攏了攏。
玉白被冰冷的雪球凍的一個激靈，險些將手裏的東西扔了，看到陸景然凍的通紅的指尖和慢吞吞系帶子的動作，皺了皺眉，將手裏的雪球放在地上，擡手將陸景然身上的狐裘系好：“這會兒知道冷了？”
雪地上的雪人圓滾滾的身子正對著玉白，玉白低下頭看了看，嘖了一聲心裏感嘆，這陸太傅真是越活越具有童心了。
“外面涼，先生吹了這麽久的風，晚些時候該難受了。先進去暖暖身子，估摸著再過一柱香的時間，便要入宮了。”伸手接住一片落下的雪花，看著它在手中融化，玉白俊美的臉上多了些擔憂，就連陸景然準備彎腰拾那雪球的手也頓了頓。
半晌，還是陸景然妥協了，看著落在地上的雪球，他眸光閃了閃，也不知在想什麽，然後直接轉身，越過玉白，進了內間。
腳步剛踏進去，一個雪白的東西便撲到自己懷裏，他一楞，就感覺自己衣擺被什麽東西抓了一下。
隨著“喵嗚”一聲，身後響起玉白幸災樂禍的笑聲，陸景然彎腰將腳上的一團撈起來，跟那一雙貓眼對視了片刻，最後抿著唇角將其按到懷裏，走到暖爐前的椅子上坐下，將懷裏的毛團兒拿來暖手。
晉王也從書上擡起頭，看著陸景然還沒有回覆過來的通紅手指和冷白的臉，眉心微蹙：“先生怎麽不穿嚴實些。”
陸景然不在意的擡了擡眸子，一雙眸子裏仿佛含著水光：“外面其實不冷，不過這會兒倒是有些冷了。”
玉白倒了幾杯熱茶，遞給晉王一杯，又給了陸景然一杯，讓他暖暖手：“這樣的天氣，也算是不錯。初凰出去了這麽久，想必已經順利入了皇宮。再過一會兒，便該是我們動手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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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掌櫃的是一點都不信的，他見過陸景然多次，他都是一副溫雅做派，舉手投足間說不出的雅致。但今日在這雪地裏見到陸景然，他便有些明白，玉白為何會那樣說。
陸景然和玉白認識多年，彼此之間亦師亦友，自然知曉陸景然的性子。
可是日陸景然來時，也不曾像如今這樣。看著陸景然已經伸手又抓了一把雪，掌櫃的眉梢一挑，心道，原來這陸先生竟是個愛雪的，這般樣子，倒真是有幾分孩童心性了。
“你站在那兒做什麽？”陸景然又捏出一個雪球，一擡頭，就看到掌櫃還抱著珊瑚樹，臉上也不知道是個什麽神情，將自己瞧著。
掌櫃的這才回過神，腳下陸景然扔過來的雪已經化開，他看著雪地裏兩只修長的手此刻染上艷紅顏色，輕咳一聲，面不改色抱著珊瑚樹彎腰進了內堂。
後院裏來來往往的人極為小心的抱著各式各樣的玉器，行走間卻又小心翼翼，只有陸景然一人，穿著一襲單衣在雪地裏玩的不亦樂乎。
天色黑的極快，兩個時辰才過半，玉白便醒了，他睡眠不好，一點輕微響動便能驚醒，這一覺睡了一個時辰，身上的疲憊感頓時消散了許多。
出去時，毛團兒還窩在桌子上，懷裏抱著個毛球，玉白饒有興致的伸手戳了戳它肉乎乎的身子，覺得他不在玉輝齋的這幾日，這小家夥好像又胖了一圈。
毛團兒被他弄得不耐煩的發出哼哼聲，玉白伸手一撈，將其撈到懷裏，不顧它抵抗，伸出一根手指，將毛茸茸的小東西按到胸膛前，低聲呵道：“不許亂動。”
“你真幼稚。”房間裏響起一道含著嫌棄的聲音。
玉白聞聲看過去，這才看到窩在軟榻上，身上搭著墨色大氅，手裏捧著書的晉王，頓時勾起唇角，捏了捏懷裏不安分的小東西，走過去瞇著眼睛瞧了瞧晉王手裏的書：“你拿我的書做什麽？”
“打發時間。”後者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你若無趣，可以找先生對弈…嗳，先生呢？”玉白說到一半，覺得房間裏格外的安靜，環視一圈之後發現陸景然不在，頓時有些驚奇。
看著玉白這副樣子，晉王不忍直視般低垂下頭，繼續看手裏沒什麽趣味的書：“你說呢？”
玉白眨了眨眼睛，還沒有反應過來，看著晉王身上的大氅，驀地扭頭看向後院，果然有一道身影在雪地裏，頓時楞了楞，轉頭問晉王：“他在雪地裏待了多久了？”
“半個時辰左右，只多不少。”
玉白頓時不說話了，他知道陸景然這人沒有什麽別的愛好，對雪白的東西格外沒有抵抗力，最喜歡的便是冬日落雪，若是無人管他，他能在雪地裏呆一天。晉王是陸景然教導的，對陸景然這個太傅的性子也知曉，所以一點都不驚訝。
外面冰天雪地，玉白在房間裏都覺得有些寒涼，更別提晉王身上還搭著大氅，想到往年下雪時，陸景然稱病告假，在家裏玩雪，結果到了最後，這謊報的病假倒成了真。
無奈的嘆了口氣，玉白將懷裏的小東西放到晉王身旁，折身入了內間，取了狐裘，往外面走，嘴裏還抱怨著：“一個兩個都這麽不省心。”
外面陸景然面前儼然已經有了一個半大的雪人，有鼻子有眼的，陸景然正在給他做手，身後有腳步聲響起，他也顧不得去看，直到身上頓時一暖，他手裏握著雪球，轉過頭，就看到一臉無奈的玉白。
“終於睡醒了，過來幫我弄好。”他將手裏的雪球塞到玉白手上，擡起手指，有些笨拙的將狐裘攏了攏。
玉白被冰冷的雪球凍的一個激靈，險些將手裏的東西扔了，看到陸景然凍的通紅的指尖和慢吞吞系帶子的動作，皺了皺眉，將手裏的雪球放在地上，擡手將陸景然身上的狐裘系好：“這會兒知道冷了？”
雪地上的雪人圓滾滾的身子正對著玉白，玉白低下頭看了看，嘖了一聲心裏感嘆，這陸太傅真是越活越具有童心了。
“外面涼，先生吹了這麽久的風，晚些時候該難受了。先進去暖暖身子，估摸著再過一柱香的時間，便要入宮了。”伸手接住一片落下的雪花，看著它在手中融化，玉白俊美的臉上多了些擔憂，就連陸景然準備彎腰拾那雪球的手也頓了頓。
半晌，還是陸景然妥協了，看著落在地上的雪球，他眸光閃了閃，也不知在想什麽，然後直接轉身，越過玉白，進了內間。
腳步剛踏進去，一個雪白的東西便撲到自己懷裏，他一楞，就感覺自己衣擺被什麽東西抓了一下。
隨著“喵嗚”一聲，身後響起玉白幸災樂禍的笑聲，陸景然彎腰將腳上的一團撈起來，跟那一雙貓眼對視了片刻，最後抿著唇角將其按到懷裏，走到暖爐前的椅子上坐下，將懷裏的毛團兒拿來暖手。
晉王也從書上擡起頭，看著陸景然還沒有回覆過來的通紅手指和冷白的臉，眉心微蹙：“先生怎麽不穿嚴實些。”
陸景然不在意的擡了擡眸子，一雙眸子裏仿佛含著水光：“外面其實不冷，不過這會兒倒是有些冷了。”
玉白倒了幾杯熱茶，遞給晉王一杯，又給了陸景然一杯，讓他暖暖手：“這樣的天氣，也算是不錯。初凰出去了這麽久，想必已經順利入了皇宮。再過一會兒，便該是我們動手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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