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四章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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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染紅了半邊天,空氣裏的血腥味兒濃重的讓人作嘔。

前來支援的將軍反手將長劍插入身後一人胸膛,鮮血頓時噴湧而出,周遭風聲呼嘯,裹挾著涼意拂面而過。

“當心身後!”暗一手扣長劍,血珠沿著劍刃往下淌,身後是一地的屍體,地面上都被鮮血覆蓋,將身邊的敵人解決之後,他反手將長劍插入地上,一手扶住劍柄,支撐著身子。

連續奮戰數日,他已經有些疲憊不堪了,好在前來援助的將士來的還算是及時。

放眼望去,兩軍交戰,有人倒下,就有人再接著上,不沾至最後一刻絕不罷休。數十萬大軍,在這場和胡國的戰役上,不曾有人退後半步。一步步將胡國軍隊逼的後退,最後潰散而逃。

“將軍,可要追擊?”有將士開口。

為首的將軍看了眼風沙四起的地方胡國軍旗隨風飄蕩,又漸漸消散在遠方。

“不必。過了邊境便不是我們的地盤了。回營吧。”

“是。”

這場戰爭,到此,徹底得以平息。

段長琛傷勢並不算重,第二日便已經蘇醒。軍中上下,莫不歡喜。

“此番胡國吃了這麽大的虧,沒有個三年五載,只怕恢覆不過來。”段長琛聽了暗一的描述,唇角微微勾起,臉上終於顯出幾分發自心底的歡喜。

胡國騷擾邊境這麽多年,這次北境全力以赴,再加上援軍相助,雖然也是傷亡慘重,但至少,也沒有讓胡國占到便宜。

而就在北境為這場勝仗歡喜之時,千裏外的京城,也有人得到了消息。且這消息流通速度之快,不到一柱香的時間,便已經傳到晉王耳中。

彼時晉王正和玉白在名劍山莊看風景,收到這個消息時,二人著實還冷了一下。半晌,玉白將手中到底花放在之間撚了撚:“可是又有什麽消息?”

“還真有。之前段長琛禦駕親征趕往北境,跟胡國交戰。方才已經來了消息,說是胡國戰敗。段長琛不日便會回京。少則數日 多則幾個月,總之就是他此番北境之行,倒是解決了一大隱患。段長琛是個好將軍。卻不是個好帝王。”晉王神色覆雜,將紙條扔進炭火盆力裏,看著火苗將其吞噬。

他對段長琛也算是了解,安定候愛子,幼時也算是比較討先帝歡喜,想來先帝待他不薄,他卻只想著權利富貴,不惜讓那麽多人陪葬。

玉白意味不明的看著化為灰燼的字條,從懷裏摸出扇子,看著晉王投過來的視線,他眉梢微挑,露出個微妙的笑容:“殿下,蘇鶴和玉白此刻身在京都,如今又正是好時機,殿下可要……”

名劍山莊的下人很知禮數,對這一點,玉白還是很滿意的。就是不知自己和晉王跑到名劍山莊躲著,身在京都的初凰可還安好。

元雲深自然知道玉白未說完的話指的是什麽,他們早已經在京都布置妥當,也都安排了人手,此番只需要個時機。

段長琛身為戰場上的鐵血將軍,在北境多年,身邊自然有忠於自己的人,而他之前篡權奪位,身邊都是一些心腹,就算晉王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但想要在層層關卡下護著的皇城內動手,勝算渺渺。

“不急,此刻北境的消息恐怕還沒有傳到京都,三省六部裏,我們安排的人至今沒有消息傳來,也不知朝堂之上是個什麽情況。若我們貿然入京,雖然能全身而退,但到底會有麻煩。不如再等幾日,等段長琛回京時,我們再動手。”晉王修長十指搭在欄桿上,不急不緩的樣子,讓玉白一顆懸著的心慢慢安定下來。

“玉老板——”

遠遠的,有人喚了一聲。少年特有的清脆聲調,讓玉白無奈的搖了搖頭。

“五公子今日不練箭嗎?怎麽有興致來尋玉某?”

來人正是名劍山莊的五公子,姜棠棣。

這幾日玉白和晉王一直住在遠離主院,較為僻靜的竹林裏,姜棠棣又因著每日藥習武練劍,空閑時間還要去溫書,這幾日一直沒有尋到機會,和玉白說說話。他雖然年齡比玉白小,但耐不住他性子爽朗,又是個好奇心極重的,和玉白他們在一起,也讓他覺得舒坦。

“五少這是偷偷跑過來的?”玉白撐著頭,悠悠閑閑的看著名劍山莊五公子,直把人看的耳根通紅 才揶揄開口。

“我可不是偷偷跑過來的,今日的任務已經完成,父親方才被大哥叫去,我一個人也無事,便想著來看看二位。如何,在此過的還算順心?”姜棠棣有些圓圓的臉上帶著笑意,一雙眼睛彎起,瞧著便是讓人心生好感。

不過晉王並沒有什麽反應,依舊是溫溫和和的模樣,只在姜棠棣一雙大眼睛瞅過來時,伸出手捏了捏姜棠棣的臉,直把名劍山莊的小少主氣的蹙起眉頭,無比委屈的控訴:“你你你你……怎麽和玉白一樣,什麽毛病。”

一旁的玉白眨了眨眼睛,瞅著五公子白白嫩嫩肉乎乎的臉,心想著以前自己瞧著可愛,便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結果這小孩人小鬼大的,倒是板著臉告訴他非禮勿動,瞧著他這會兒瞪著眼睛,臉頰微紅,委委屈屈的模樣,就覺得有些手癢。又轉頭看了看一本正經看風景的晉王,忍了又忍,才沒有笑出來。

他倒不知,晉王還有這樣逗一個小孩子。

看著晉王俊雅的面容和微微勾起的唇角,玉白想,也許這個時候的晉王,才是最接近真實的自己。在這一方天地,遠離紛爭,遠離勾心鬥角,那些陰謀算計都與自己無關,他可以盡情的享受這山水,而不用擔心背後有沒有人會算計著如何奪自己性命。

“這樣瞧著我做什麽?”許是玉白的視線太過直白,晉王終於忍不住微微側過頭,眉心微蹙,不解的問了一句。

玉白唰的展開折扇,扇面上墨筆勾勒的山水間,書著一個白字,面對著晉王的視線,他好整以暇的搖了搖折扇:“看殿下欺負稚子。”

“……”

晉王看了他一眼,又抿著唇轉過頭,明顯一副不想多說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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