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關燈
擔驚受怕了半天,是來吃你們的狗糧的?”陸一海問。

“哎這件事兒再說吧,我要去接土豆了。”陸一溪只覺得頭大,她放下電話揉著眉心。

“你說謊的功力驢火純青。”紀嵩誇獎。

“一般吧。”陸一溪厚著臉皮說,“我去接土豆,你回去吧。”

紀嵩楞著不動,“我們的談話還沒結束。”

“你是不是覺得我滿嘴跑火車,從不跑真話啊?”陸一溪彎著眼笑,“我真的要去接土豆,之前說好的,要不你送我過去?”

紀嵩啟動了發動機。

陸一溪去陳家接土豆時,紀嵩去超市買了一堆巧克力,等到土豆出來的時候送給了土豆。

土豆瞥他一眼,滿心歡喜,又心存疑慮,他看看陸一溪,琢磨著自己要不要接。

陸一溪:“說謝謝。”

紀嵩把巧克力遞給他,“不用,之前吃了你媽一袋巧克力還沒有還。”

陸一溪猛然想起自己那一袋昂貴的被沒收的巧克力,心痛不已。

“你倆住院隔離的時候,我每天吃一塊,等你們出來的那天,剛好吃完,巧不巧?”紀嵩說。

陸一溪想起出院那天,天氣晴好,陽光明媚,湛藍的天空像漂洗過的水晶,上面綴著幾朵潔白的雲彩,她在路上回頭望,看見紀嵩挺拔的身軀立在窗前,他披著陽光朝自己註視,五彩的光輝籠罩在他周身,她只覺得那一幕別樣溫暖。

“吃了叔叔的巧克力,以後我們就是好朋友了,不準再瞪我了。”紀嵩對土豆說。

土豆已經用光速往嘴裏塞了一塊巧克力,甜甜蜜蜜地說了聲好。

紀嵩把他們送回家,土豆拿出滑板在小區下面的路上滑,他和陸一溪坐在路邊的石椅上看。

小孩子天真無邪,滑著滑板像風一樣從他們眼前來回經過,眼睛裏顯著耀眼的光亮,他微笑著,呼喊著,生活中一切的苦難似乎都與他無關。

純潔的天使,只負責開心就好。

“就算為了土豆,難道你就沒有想接受檢查、配合治療、好好活下去的沖動嗎?”傍晚的微風吹動了紀嵩額前的碎發,他側過頭,看落日的餘暉溫和地覆在陸一溪臉上。

天邊晚霞燦爛,被染成玫瑰紅的半邊天一直延伸到地平線,壯觀綺麗。

陸一溪看著土豆,她的側臉線條極為柔和,讓整個人看上去更顯溫柔,“我當初放棄他的撫養權就是因為自己沒能力也不能一直撫養他,但他還有好多愛他的人,我從陳家帶走的那些錢,等他長大後也將都是他的。我不喜歡陳家人,不過陳家人是打心眼裏寶貝他的。我相信沒有我,他也能過得很好。”

紀嵩明白了陸一溪的意思,紅霞滿天,浩瀚蒼穹無邊無涯,他們置身於一副巨大的奇異畫卷裏。

“那為了我呢?有沒有想好好活下去的沖動。”紀嵩又問。

陸一溪明顯怔了一下,她也問自己,為了紀嵩而想好好活下去的沖動,有沒有呢?

在她思考的時間裏,傳來了土豆的一聲驚呼。

陸一溪和紀嵩立刻朝土豆尖叫的方向望去。

土豆為了滑出一個漂亮的姿勢,滑板與他騰空而起,但落地的時候碰到了路上一塊不起眼的石頭,滑板一停一斜,整個人便摔了出去。

陸一溪和紀嵩立馬站起身跑了過去。

土豆趴在路上,眼淚憋在眼眶裏打轉,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聲來。

陸一溪心魂兒都快要丟了,她沖過去要把土豆抱起來,到了離土豆很近的地方,紀嵩抓住她的手攔在她身前。

陸一溪:“你幹嘛!”

紀嵩沒有管他,對著土豆說:“土豆,男孩子不可以輕易掉眼淚,不能哭。”

土豆強忍著眼淚,可憐巴巴地看著陸一溪:“媽媽,我疼。”

陸一溪立馬要甩開紀嵩的手,被紀嵩以更大的力氣握住。

“土豆,自己站起來。以後再跌倒的時候,不要想著讓別人扶你起來,而是要自己先站起來。”紀嵩說。

“媽媽。”土豆發出了第二聲呼喚。

陸一溪心裏一緊,還沒等她開口,紀嵩說:“你媽媽不會陪你一輩子,萬一有一天她不在了呢?你跌倒了喊她有什麽用,自己站起來,然後叔叔給你檢查一下。”

紀嵩的這段話把陸一溪堵的啞口無言,她突然間放棄了掙紮,也朝著土豆說:“可以的話,以後跌倒了先不要想著尋求別人的幫助,自己站起來。”

土豆見自己求助無望,在地上趴了一會兒,乖乖直起身子站了起來,踉踉蹌蹌地朝他倆走過去。

“疼嗎?”陸一溪檢查著土豆,見他沒受什麽傷,只有手上蹭破了點兒皮。

土豆點了點頭,又立馬很快搖了搖頭。紀嵩彎下腰幫他拍掉身上沾的土,對陸一溪說:“你回去幫他用碘酒消一下毒,然後貼個創可貼。”

陸一溪點了點頭。

紀嵩拍拍土豆的肩膀,“不要以為你媽媽能永遠陪伴你,你是個男子漢,要讓自己強大起來。”土豆似懂非懂地點了頭。

“陸一溪,明天早上7點半,我來接你,親自帶你去醫院。”紀嵩臨走前給陸一溪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陸一溪望著他頎長的背影出神。

晚上她安排了土豆上床睡覺,自己一個人走到陽臺,打開窗戶,坐在地板上朝外看星星。

今夜的星空格外漂亮,銀河廣袤,繁星如鉆石般在天上眨著眼睛,璀璨劈開了黑暗,暗夜的精靈洗滌了夜空,沖刷了黑夜所有的憂愁和煩惱,在天邊一閃一閃地跳著舞。

陸一溪想起傍晚紀嵩問她的問題,眼淚洪流般滾落下來。

“那為了我呢?你有沒有想好好活下去的沖動?”紀嵩的話在她耳邊回蕩。

她對著天上的某一顆星星說:“陸一溪不配擁有紀嵩的愛情。”

心跳聲和哭泣聲交相輝映,在暗夜裏洶湧澎湃。

早上七點半,紀嵩準時到了陸一溪家樓下 給她打電話。

“您好,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紀嵩下車,徑直朝她家走去。

“別再往前走了,我們談談。”提著五根油條、三袋小籠包的陸一海從小巷裏走了出來,嘴裏還叼著一根煙。

“吸煙對身體不好,慢慢戒了吧。”紀嵩說。

陸一海把煙掐滅,剩下的半根塞回褲兜,說:“我長話短說,我妹說了,她不喜歡你,你倆之間不可能,你以後不要再騷擾……打擾她了。”

紀嵩無言地聽著,問:“她在家嗎?我想和她當面談談。”

陸一海擺手:“不在不在,她一大早就帶著土豆出去了,而且我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她不想再見到你了。”

紀嵩垂下了眼角,臉上立刻沒有了煥發的榮彩。

陸一海伸出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嘆了一口氣,無奈說道:“其實我挺喜歡你的,可是我妹妹她態度特別堅決,就像她之前發現陳鋒出軌一定要離婚一樣,我們改變不了她的心意,你也不要太難過,以你的條件,一定能找到能好的。”

紀嵩把陸一海搭在他肩上的手拿了下去,朝他點頭致意:“快回去吃早點吧,不然一會兒要涼了。”

陸一海“哦”了一聲,趕緊往回走,邊走邊說:“其實這倆是絕配啊,一個眼睛有病,一個腦子有病,搭在一塊兒簡直是都病的不輕的神仙眷侶。”

紀嵩看著陸一海漸行漸遠的身影,目光落在他手裏那一大袋早點上。

他重新進了車,把車停在路邊一個隱秘的位置上。

陸一海把早點帶回家,往樓下也送了些,差點兒指著陸一溪的鼻子問:“紀醫生究竟哪裏配不上你?”

陸一溪給土豆拿出熱乎的小籠包,說:“他有病。”

“我猜對了?!”陸一海欣喜,“我就說不然你怎麽這麽堅決,能抵制如此大的誘惑,不過話說回來,他有什麽病啊?”

陸一溪:“……不好說。”

陸一海立刻意味深長地看了陸一溪一眼,示意自己理解,“這確實是個挺大的問題,替紀醫生默哀一分鐘。”

陸一溪白了陸一海一眼,知道他想歪了,但也不想和他多費口舌,示意他趕快走。

陸一海萬分悲痛地對陸一溪表示了同情,然後帶著自己作為男人的尊嚴哼著歌上了樓。

陸一溪吃完飯帶著土豆出了門,兩個人打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博物館。”陸一溪招呼道。

“好咧。”

出租車司機一腳踩油門,靈巧地穿進了路上奔騰的車流。

紀嵩看著這一幕,不出所料地瞇起了眼睛,緊隨其後。

喜歡

陸一溪帶著土豆進了市裏的博物館,她給土豆講著新陽市的歷史變遷和人文風情,博物館裏人流稀少,光線很暗,冷質燈光打在玻璃櫥窗裏,映襯出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