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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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紀嵩笑道。

陸一溪心裏隱隱生出些難過,沈煙橋的容貌和氣質甩了她不止十條街,果然這樣的人才配得上紀醫生。

她故作優雅地笑了笑:“她真的很好,所以再次出現的時候,你動搖了。”

“沒有,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我只是難過我曾經以為堅不可摧的感情其實也脆弱如紙,那還有什麽值得相信?”紀嵩的目光投向燒烤店門外的馬路,路燈在地上投出一個小小的光圈,在一片陰影裏尤為奪目。

“她為什麽要拋棄你?”陸一溪實在不解,兩個人在旁人眼裏,明明該是天作之合,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因為不是門當戶對。”紀嵩玩著手裏的杯子,苦笑著。

陸一溪能感覺到沈煙橋渾身上下的氣質裏有很大一部分是用錢砸出來的,但她對沈煙橋的印象也僅僅是覺得她和紀嵩一樣家世好。

“怎麽說呢,她家有好幾棟樓,全在市中心的那種。”紀嵩說。

陸一溪想象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麽也沒說。

墻上的電風扇呼呼轉著,空氣卻好像依舊是靜止不動的,耳旁的吵鬧聲離他們很近,又仿佛隔得很遠。

靜謐無聲的一方天地裏,陸一溪默默地喝著粥,紀嵩默默地喝著酒。

身邊的人越來越少,熱鬧的店面裏逐漸冷清下來。紀嵩和陸一溪並肩走了出去,陸一溪很自然地接過紀嵩的鑰匙,坐到駕駛位上。

她也不知道紀嵩是喝醉了還是沒喝醉,走路穩穩當當,不用人扶,但眼神迷離的仿佛大醉了一場。

紀嵩一上車,便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陸一溪:“……”

車開到紀嵩小區的停車場裏,紀嵩還沒有醒來的跡象,陸一溪無奈走下車,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紀嵩拖出了車,架著他走向電梯。

紀嵩暈的不徹底,非常配合陸一溪的動作,陸一溪哄著他站到了他家門口。

“紀醫生,到家了。”陸一溪說。

紀嵩沒了反應,只有呼吸間還帶著強烈的酒氣。

陸一溪又拍了拍他,還是沒反應。

於是她想把手伸進他的褲兜裏,去翻他的家門鑰匙。

手指頭剛伸進去,突然手被握住了。

紀嵩的手掌溫厚柔軟,直接包住了她的手,喝過酒,他的手心帶著灼人的溫度,皮膚緊貼的瞬間,陸一溪腦子裏有什麽東西“砰”一聲炸了。

她艱難地支撐起他高大的身軀,擯棄雜念,把手指繼續伸進褲兜裏,勾出了一串鑰匙。

陸一溪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她有些舍不得讓紀嵩的手離開她的手,卻又不得不甩開去開門。

折騰半天終於進了屋,陸一溪關上門,顧不上開燈,憑借流水般鋪在房子裏月光和她對紀嵩家的了解程度把紀嵩帶進了他的臥室。

“我把你放到床上,然後我就撤了,你乖乖地一覺睡到天明。”

陸一溪側了個身子,想把紀嵩放下去,誰知紀嵩的重心往前一帶,直接壓著她倒在了床上。

陸一溪被壓得四平八穩。

她用力把紀嵩往身側推,紀嵩把還在床下的一條腿擡起來,結結實實地壓在了她腿上。

陸一溪心想:以後再也不能和紀醫生一起喝酒了。

紀嵩給自己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直接把自己的頭埋進陸一溪的脖頸裏,

溫熱的鼻息噴在陸一溪的頸部,一陣天旋地轉,電流在身上帶起顫栗,酥麻的感覺瞬間淹沒了她。

理智已經完全不受控制,囂張彌漫的情愫在兩個人之間散開。

陸一溪也埋下頭,唇角一不小心便貼在紀嵩的側額上。

黑暗空蕩的臥室裏,只聽得到擂鼓般響動的心跳聲和急促深刻的呼吸聲。

陸一溪把頭偏到另一邊,紀嵩的半邊臉埋在她鎖骨間,她身上已經軟的沒有絲毫力氣了,索性不掙紮,也閉上了眼睛,任憑紀嵩癱睡在她身上。

“沈煙橋。”紀嵩輕輕喚了一聲。

陸一溪睜開了眼睛。

“陸一溪。”紀嵩又輕輕喚了一聲。

紀嵩眉頭擰著,反覆念叨著陸一溪的名字,陸一溪心裏忽然安穩下來,也沈沈入睡。

天光漸亮,晨曦透過窗簾的薄紗照在雪白的床被上,光影幽幽。

陸一溪先醒來,發現自己的手臂搭在紀嵩的腰上。瞬間一個激靈坐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滾下了床,想著一會兒紀嵩醒來該怎麽和他解釋。

“紀醫生,都怪你酒量太差了。”

“紀醫生,其實我是要離開的,但後來沒走成。”

“紀醫生,我們什麽都沒做,就是抱著睡了一覺。”

陸一溪覺得人生從沒這麽羞恥過,思索再三,決定跑路。於是她做好了早餐,留了張字條,飛奔到樓下呼吸新鮮空氣去了。

紀嵩在夢中夢見自己把一個姑娘圈在懷裏,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像玩偶一樣抱著她睡覺,當他掀開眼皮看了一眼身側空空蕩蕩的床,竟有些失落的感覺。

腦子很沈,記憶停留在陸一溪把他帶回家扔到床上的畫面。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非常正經,非常正常。

紀嵩穿好衣服,去廚房準備早餐時看見餐桌上倒好的牛奶和用盤子蓋著的已經做好的早餐,煎蛋還是熱的,被煎的金燦燦的。

旁邊還放著一張字條,上面寫著:紀醫生,下次不要隨便和人喝酒,這是一條來自陸一溪的忠告。

原來不是夢,紀嵩笑了笑。

放下

紀嵩一邊喝著牛奶,一邊給陸一溪發微信:“睡完就跑?”

陸一溪在自己店裏,把手機差點扔了出去。

她回到店裏,無所事事,早上沒什麽顧客,於是她安靜坐在小桌旁碼字。桃子小姐的抗癌日記這本書有一些小讀者在追,她希望在自己走之前能把這本書更完,寫這本書的目的最初只是為了掙一點外快和寫著玩,靈感是在住院期間突然生出的,寫到現在,反而覺得寫它就是在和自己對話,在剖析自己的一些生活惡習,在記錄一段有盡頭的生活。

陸一溪拿著手機忐忑半天,她十分沒出息的感覺到自己老臉一紅。然後回一句:“人要知足。”

回完之後覺得有些羞恥,她隨手發了一個恭喜發財大吉大利的紅包。

紀嵩:……這個金額,你不如不發。

陸一溪:千裏送鵝毛,禮輕情意重。

紀嵩:偶爾感覺你是一個不缺錢的人,比如說買保險的時候。

陸一溪:別感覺了,我窮的叮當響。就靠賣衣服活著了,哦,偶爾還寫寫小黃文。

紀嵩一口牛奶噴了出去。他發:?!

陸一溪:有劇情的,比如說醫生和他的病人什麽的,紀醫生想看嗎?請支持正版訂閱。

紀嵩再也沒有回。

陸一溪開始刷讀者留的評論,評論不多,她都一條一條認真看過,不是每個故事都有人喜歡,但她能感覺到看進去的人是真的喜歡這個故事。

“求大大不要讓桃子小姐走啊啊啊!”

“桃子小姐一定是誤診了!放心!這個作者的文章我看過!全是甜文!”

“桃子小姐如果去世了我就給作者寄刀片。微笑臉。”

“會不會寫書?!”

陸一溪翻著翻著笑了,讀者們似乎都不想讓女主死,有些甚至威脅她。

她也不想。

陸一溪托著腦袋思索,走一步算一步吧,先讓男女主甜一段時間再說,反正自己全身上下不缺的就是糖,血液裏糖的濃度總是時不時飆升一下,刺激自己的心臟,得虧自己沒有心臟病,不然早掛了。

日子似乎回到了正軌上,一日一日無聊而充實的過著,時間裹挾著生活中的瑣事浪潮一般向前湧去,陸一溪盯著手機裏的日歷發呆。

隔壁店裏的大媽閑暇時會過來和她聊天,一種新的流感病毒近期從沿海城市開始蔓延至內陸,很多地區岌岌可危,新陽市裏也人心惶惶。大媽八卦兮兮地跟她講今天誰家的誰誰誰發燒被隔離了,昨天的誰誰誰體溫又高達了多少度,陸一溪安安靜靜聽著,也不發表任何看法。

她現在連自己的死活都顧不上,當然沒有閑功夫去關心別人的死活。

對於大媽總找她聊天這種事兒,陸一溪懷著一種覆雜的矛盾心理,一方面,她需要很多獨處的時間去思考自己還有什麽沒做,還能做些什麽,該怎麽做才能在短時間內賺到更多的錢,另一方面,大媽跟她講著一些雞毛蒜皮和生活中狗血的小事時,她才能真切地覺得自己還活在世上,活在人堆中。

晚上有高中同學的聚會,陸一溪猶豫再三,去參加了。

畢業十餘年,雖然當時班裏的同學學習水平都不高,但這麽多年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總有人混得風生水起。陸一溪作為一個不折不扣的l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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