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強制帶走

關燈
“你說是便是了?有何證明?”

葉心安雖覺不舍,到底是自己的親生骨肉,但又不願錯過這個機會,誰不想自己的子女修煉至登峰造極再而羽化登仙?

哪怕賠上她這條命也無半分猶豫!

那灰袍男人但笑不語,倏然間運手如刀,對著自己一側胳膊砍去,血肉之軀剎那間掉落在地上,其上的五指還在捏緊顫動,想來是極疼的,噴濺了大片的鮮血在一旁的地面之上,他卻沒有叫出一聲,反而面帶平常笑意。

這般自殘的舉止驚得眾人目瞪口呆,他怎麽做得出如此自殘之事?

每個人的胳膊都仿佛隱隱作痛,不敢再去向那人瞧去。

他卻聲音朗朗地說道:“我家仙人能化腐朽為神奇,活死人,肉白骨。小的不過只學了個皮毛而已,眾位請看!”

他原本斷裂的傷口,血肉淋漓之下竟然漸漸生出一只小小的手掌,隨著時間,肉眼可見地一點點長大。

不多時,又長成了一只完整的胳膊,光裸著在空氣中,衣袖斷裂處還有斑斑血跡。

殿內眾人更是驚異,像看鬼怪一般看著他。

“莫不是障眼法吧!”有人質疑道。

他倒不以為意,將胳膊前伸,自如地動了動,走到在場每個人的面前都讓他們碰了碰以辨真假。

致一真人嘖嘖稱奇,在座上勸解道:“師妹,這個機會求之不得,你可要考慮清楚好好把握才是!這樣的本事,可不是一般的人有的。”

葉心安遲疑了,又問:“若是夕月學成了,可還有回來的那一日?”

那陌生男人微笑道:“學成自可歸來。這是我家主人的信物,您若是想見她了,自可吹響號角,會有人前來將您接過去。”

說罷,他煞有介事地雙手遞上一只白色的精巧海螺,小小的不甚大,泛著些微紫色的光芒,尾端帶有一氣口。

葉心安蹙著眉接過,她道:“我還需去過問一下夕月的想法,若她不同意,我也不會同意。”

那人點了點頭。

致一真人揮手道:“將柳夕月帶上來。”

門外的柳夕月對手上牽著的小女娃說道:“在這等一會我便來。”

李煙煜點了點頭後她便走了進去。

那男人又將事情向她覆述了一遍。

“我不去!”柳夕月態度堅決。

她還有她要守護的人,自小就未對修道成仙抱有什麽幻想,現在突然冒出一個自詡即將得道飛升的“仙人”說看中她的根骨要讓她繼承衣缽,怎麽可能?

就算事情確實是這樣,她也舍不得離開師父,清漪也需要自己的保護!

現在只有自己知道她不是嫦曦了,若是自己走了,她心中堵著的事又向誰人說?

“這可由不得你!”

男人一聲爆吼,忽然滿室之中被一陣黑氣籠罩,眾人猝不及防都被包裹其中,伸手都看不見五指。

一聲聲驚慌失措地叫喊驚擾了窗上的貓兒,它迅捷地跳進黑霧之中,在無法分辨絲毫的情況下,準確的叼住那人自行砍下的斷臂。

沒想那斷臂竟然在被它稚嫩的牙齒咬穿後,忽然變成一條長滿吸盤的章魚須。

“小小野貓,竟敢吃我斷臂!”灰衣人留下最後一句話之後,就連那小白貓也無了聲息。

黑色的迷霧被門窗透進來的大風吹散。

而柳夕月已經和那灰衣人消失無蹤。

葉心安心口鈍痛,發瘋似的越出門去追尋。

只是這天地間,再無女兒的蹤跡。

“不要找了,就算是我,也是追不上他們的。”

忽然從下方傳來小姑娘清脆的聲音。

葉心安低頭看去,李煙煜的一雙黑洞洞的瞳仁正仰頭看著自己,不哭不笑,精美地像個布娃娃。

也完全沒有柳夕月這麽大年紀時的天真無邪,只是看上去隱隱有些焦急之態。

李煙煜的這句話倒是讓葉心安冷靜了下來,心頭一驚,將她拉至無人處低聲問道:“你究竟是何人?柳夕月被帶往哪裏可還看清了?”

李煙煜道:“我就是我啊,我死了之後到處漂泊,無依無靠居無定所。不久前在江湖上遇見一個老和尚,他說我成了魔,要收了我。於是我跟他說我還有恩情未還,於是他嘆了口氣說,人各有道,給我指了個方向,然後我就又遇見了姐姐,她是我的恩人。”

“恩人?她為何是你的恩人?”

“曾經我家罹難之時,是姐姐救了我一命。”小姑娘定定地說,想到那日的大火,眼角一酸。

可是魔是沒有眼淚的,她就算想哭,也哭不出來。

“關於柳夕月的事,你還知道多少?”葉心安語氣越發的冷。

“我還知道,你是她真正的娘親。”

葉心安手下忽然運起真氣,湛藍色的光暈隱在衣袖之下,然後倏然伸出手,對著小姑娘的天靈蓋擊下!

但見大力之後,李煙煜的頭臉開始支離瓦解,一點點碎裂成一片片飛灰向後飄散,卻並不四處亂飛。

大概一步長的距離向後,黑灰漸漸匯聚,又凝成一個實體,梳著兩個小丸子,剛拼湊出來的身體透著一股死氣。

過了不多時,最後一縷斜陽穿透角落的圍墻,照在她的身上,給她渡上一層暖融融的光,才漸漸有了鮮活的顏色。

如此一番,倒叫葉心安恐懼到立刻收回了手揚起拂塵作出戒備之態。

李煙煜卻不甚在意地說道:“你打我也沒關系,反正傷不到我分毫,咱倆之間力量相差懸殊,而且姐姐又對我有恩,我不會傷害你的。”

葉心安四顧了一下,低聲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回去。”

一大一小的倆人回到自己房中之後,葉心安將門一關便開口問道:“你是怎麽知道我和柳夕月的關系的?”

“這個簡單,我們魔最擅長追蹤別人的氣息,你和她的氣息,基本一致,想必是至親。”

葉心安心頭狂跳,又問道:“那你可曾告訴了她?”

“沒有。我還以為她是知道的。”

“好,為了你姐姐好,你以後再也不要提及。就當不知道,切記!”

李煙煜不知道該不該答應,杵在那兒。

“這樣吧,你要是不說的話,我就狗是你怎樣報恩,反正她不知道也對她沒什麽壞處,這件事本就應該我自己來說。”

李煙煜想了想,點頭答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