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動用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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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夕月於黑暗之中驟然受到穿入骨髓的大力,整個人抑制不住的大聲哀嚎,不知其意。

感受到尖利的骨釘劃破皮肉,再一點一點的磨開骨頭,深深紮入其內,緩緩地在骨頭之上挫磨,像是整個人都快要被挫骨揚灰。

骨釘深入骨內,攪爛了皮肉乃至骨髓,再從背後一點點的透出,將她的血肉攪打進墻,一墻的泥濘紅爛,像是大片的血淚。

致一真人還在發力,讓骨釘牢牢將她釘在墻上,她痛到不自覺地收緊雙臂上的肌肉,將懷中的布包抱得更緊。

柳夕月流了一頭一臉的汗水,濕透的頭發和衣服粘在身上。

她哭叫道:“你這個魔鬼!我已同教外之人成婚,早就不算是玄琮中人了,這次回來不過是為了洗脫罪名再見一眼師父,還沒有審判,你竟然動用私刑!如何堪做一教掌門!救命!救命啊!”

致一真人聽著她尚有力氣指責自己,被她一通辱罵甚為丟人,他夾起另一根骨釘,飛速地一掌打入將她另一邊蝴蝶骨對穿。

他再一松手,柳夕月整個人便被牢牢釘在了墻上。

“還有力氣?怪我動作太輕。”致一真人手指扣上柳夕月的傷口,狠狠一拽,將她皮肉撕開,露出被洞穿的骨頭。

她整個身體的重量都依托著兩枚骨釘牢牢拴在墻上,另一邊傷口處也幾欲撕裂,痛到她恨不得咬舌自盡,卻不得不張著口嘶嚎喊叫:“你這個魔鬼!魔鬼!我就算死了也不會放過你!”

聲音尖利,混合著血淚嗚咽。

“放心,這骨釘的作用就是只讓你疼,不會讓你死。你盡管叫,他們都已經走了,沒人會來這裏,更沒有人,敢來救你。”他一字一句,每個字猶如實體的鋼釘,打入柳夕月的心裏,但她已經痛到什麽都聽不下去。

疼痛讓她不自覺地渾身巨震,上上下下哆嗦成一個血人,鮮血浸透了整片墻面和衣襟,想死,卻仿佛被什麽東西吊著一口氣。

真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就扛不住了?”致一真人揶揄道,他享受這份折磨的快感,卻需要極力克制著保持理智。

“現在,聽我說話。”他繼續道,“那個男人和鏡子,你是如何發現的,又與他有何關系?不要和我說表面的!這樣的機緣,若非命中與他人有異,沒有人能遇見!你身上的特殊之處,到底在哪?”

他將柳夕月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普通的長相,普通的身型,更為普通的性格,沒發現什麽異常,更沒有什麽不似普通人的地方。

隨手一拽,從她依然脫了力卻死死繃住的雙手中將布包搶了來,不過就是一些頭飾扇子,除了精致昂貴些,看上去也是極為普通。

再然後,被他隨手丟棄在地。

“還給我!!我怎麽知道!我只是在山上的石頭下面看見了那塊鏡子,然後就被吸入其中,莫名其妙就遇見了他!真要說有什麽不同,大概就是,我對他保持了一份搭救的善心!不像你,道貌岸然,其心可誅!身為修道之人,心腸居然如此歹毒!不就是貪圖成仙,貪圖長生不老,貪圖造化之力,你才是惡魔中的惡魔,妖怪中的妖怪!竹隱遠比你善良百倍!”

柳夕月幾乎用了全部力氣才將話語嘶吼出來,嗓子已然嘶啞,似被銼刀從聲帶上狠狠摩擦。

“呵!”致一真人不怒反笑,在黑暗中攤開雙臂,“我這麽做,都是為了天下蒼生!有妖物為禍人間,我玄琮一教最為天下最大教派,當仁不讓地有守護天地之責,怎能讓妖物橫行天地,任意妄為地作祟?那潤州城內的生靈塗炭人人自危,都只是因為你將妖物放了出來,居然還有臉說自己保有善心,你才是罪大惡極之人。”

疼痛讓柳夕月的整張臉都變的蒼白,甚至嘴唇都失了血色。

大量鮮血的流失帶走本身的能量和熱度,她卻因為疼痛,一身的汗水流之不盡。

妖異的骨釘在給她續命。

”還有你身上的氣息,又是如何隱秘起來的?為何我貼近你之後也無從察覺,只能肉眼可見?”

柳夕月忽然想起脖子上和竹隱一起帶上的那對玉金魚,哆哆嗦嗦地不敢說出口,生怕這物也被發現奪去,若是一對之間互有什麽秘而不宣的牽連,被致一真人發現恐怕會對竹隱不利。

盡管他已經不知死活地被那紫尾巴魚人捆綁了去。

見她沈默的樣子,像是隱隱知道什麽,卻還憋在心裏不肯吐出。

他倒要看她能忍到什麽時候。

“說是不說!”致一真人驟然撕開她肩上另一側的皮肉。

“啊————!”柳夕月慟叫出聲,再也受不住這份折磨,黑暗中看不見面前的惡魔,而惡魔卻實實在在地在傷害著自己,虛耗著她的生命力!

她已經痛到失了神志,嘴唇翕動著不知道在說什麽,頭已然低下,看樣子瀕臨昏厥的邊緣。

致一真人正要抓起她的頭發將她的頭顱拎起,借此給她提提神,柳夕月卻當空一口血痰,吐上他的臉面。

原本她是痛的,痛入骨髓的痛,也是驚懼的,畢竟從未受此不幸。

但她算是看出來了,致一真人名為斬妖伏魔,實則是用下三濫的手段逼迫自己,以慰一己私欲。

痛就痛吧,死了也罷,不如激怒他,趁此讓他了結自己……

痛啊!

她心裏只有疼痛在侵蝕生命,偏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連話都說不出口,唯求一死!

唯求一死……

致一真人閃避不及,竟沾染了一臉的汙穢,他終於被激怒,憤恨地抽出軟鞭,一下一下地擊打在柳夕月的身上,劃出道道血痕,不多時衣服上便毫無一處完整之地。

柳夕月痛到麻木,眼前之人雖然看不到,卻能從無聲中感覺到他的怒火。

她也無聲地笑了開來,後來索性拼了一口氣,硬是笑出了聲音和眼淚。

鞭聲,笑聲卻又戛然而止。

大門被一股大力驟然碎開,化為偏偏碎末,木屑齏粉混合著暗淡的微光湧入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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