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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偷雞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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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未說完,她已轉身而去。

清漪打量了一眼子羽,在他的側後方輕聲說道:“這無本的買賣也不擔心他賴賬,我隨你一道在此等候吧。”

隨後她又提高了嗓門:“先生,您請去吧,我們不急。”

說書先生見這小女道落落大方不卑不亢,長相又是極為端正的,不免心生幾分好感,沖她“誒”了一聲就快步走了出去,晚了可是連飯店都要關門的。

——

嫦曦揮別了他二人,徑直向客棧跑去,輕手輕腳地上了樓梯,見師父房內燃著蠟燭,門從內緊扣著沒有一絲縫隙,火光平靜,想必葉心安此刻正在廂房之內。

她左右觀察了下,解了腰間系著的一塊翠綠假玉,見樓道上並無他人,她貓著腰貼在門下緩緩靠近,免得自己的身影透過窗棱被師父看見。

好不容易到了近前,她側耳上前,貼在門上聽著裏面的動靜。

聽了好久,師父的房內竟是絲毫聲響也不曾發出。

她有些惴惴地挪到房間的邊角,偷偷在窗戶紙上紮了個洞,扒著邊角向內張望,師父並不在房中?

她環視了一圈,師父的行李還在桌上擺著,床上枕頭邊隱隱可見一個小小的做工精致的綢布包,鼓鼓囊囊的,裏面一定裝著什麽好東西。

師父該不會這麽大意,將如此貴重的物品留在客棧之內自己獨自出去吧?

可如果真的是偶爾一次疏忽大意,自己不是剛好鉆了這個空子嗎?

她越想越是興奮,轉身在客棧之內打量了一圈,並沒有師父,這個點不是還在喝酒的就是已經回了屋,更甚者都能隱隱聽到其他房間傳出的鼾聲。

她敲了敲門,叫了聲“師父”,無人應答。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拔下頭上的一支色澤有些暗沈、樣式也十分老舊的細簪,插入門縫內一點點將門閂往一個方向挑開,躡手躡腳地進去直奔床頭,那小布包近在眼前。

她欣喜著伸手上前將之拎起,快速打開後發現裏面裝著的就是幾塊碎銀和銅板,不禁汗毛一豎。

還沒來得及放回去,脖子上一緊,令人窒息的力道驟然收攏又放開,霎那間就連視線也黑暗了一下。

“誰準許你私自闖進我的房間的,嗯?”葉心安的聲音此刻聽著全沒了往日的清冷自持,充滿威脅的語調令嫦曦不禁毛骨悚然。

“師、師父,我看門沒鎖,一叩就開,以為你在房間……”嫦曦不敢做出絲毫動作。

“沒長眼睛還是沒長耳朵?為師像是這麽好欺騙之人嗎!”葉心安手上的力道更加收緊了幾分,嫦曦就連呼吸都覺得火辣辣地疼,頂不住她駭人的威壓,葉心安的真氣在她奇經八脈中流動,封死每一處穴位,嫦曦周身疼痛難忍,連吐出半個字都難。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平日的鬼祟行事?我若殺你易如反掌,為師勸你,安分一些。”

嫦曦從劇痛中勉強聚精會神聽著,掙紮著咳嗽了兩聲:“師父饒命!徒兒、徒兒有話要說……”

葉心安此時才發覺自己戾氣竟已如此之重,霎時松了手,臉上的駭人之色也驟然淡去。

嫦曦捂著脖子,背對著師父的臉上滿是憤恨之色,一瞬間她心中所有的怨懟全部流露於臉上,咳嗽了幾聲後,帶了絲哭腔轉過身跪地求饒道:“師父,我是想回來告訴你一聲,師兄師姐可能要耽誤點時間,晚點才能回客棧。咳咳……見你不在就打算在門口守候著等,可能門沒有關緊吧,我就進來了。”她刻意避開那個重點不談,只希望師父能夠略過此事。

“嫦曦,為師待你雖不十分親厚,也是諄諄教導不遺餘力。你就是這樣用謊言欺瞞為師的?”

“師父您誤會了……我沒有想什麽……”

“那你盯著我床頭的錢袋做什麽?”葉心安語氣又嚴厲了幾分。

“我……我只是好奇,不知道裏面裝了什麽……”

“還要撒謊!”葉心安的話擲地有聲地砸在嫦曦心上,驚得她幾乎跪不住要伏在地上,

“師父饒命!我只是好奇師姐帶回教內交給你的那個東西,想看看是什麽名堂而已。”

“大膽!此物既已交給了為師,斷然沒有你再好奇的份!且不說這東西來歷不明,萬一是個邪物更是會引火上身,你這般行為與偷盜何異!”

嫦曦哭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徒兒無能!辜負了師父的期待……徒兒以後再也不敢做這等事了!”

葉心安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道:“你師姐之所以被師門通緝,便是因為此物,我想你也不想步你師姐的後塵吧。所以此事你知道就好,若是以後再讓我發現有如此行為,那我也不必留你性命了,就當作是你自己選擇的,自刎謝罪吧。”

嫦曦伏在地上擦了一把眼淚,顫聲道:“多謝師傅寬恕!”

“還沒說完,今天的事,不要讓你師兄師姐知道。”

“是,師父。徒兒定不會講此事洩露出去!”她幾乎貼到地上的臉上卻是一片冰冷之色。

嫦曦走後,葉心安才將腰中的鏡子掏出來,細細摩挲了一遍。

她沒忘記泓睿出事那天,最理智最冰冷的竟然是年紀除了泓睿之外最小的嫦曦,她一臉刻意的驚訝之色,證明了泓睿出事她是知情者。

如今又惦記著自己身上的這塊寶物,想必是知道了什麽。

不知她有何可圖。

所以一定要抓住她身後之人。

幸而今日還有一絲理智在,否則恐怕就要偷雞不成蝕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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