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回到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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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的寒假已經開始了，北市在下了第一場雪之後，就沒在下雪，天氣很冷很幹燥，偶爾會遇見陰天，風一吹會夾雜著細細的雨絲拍打在臉上，涼絲絲的。
已經放假幾天了，楚芩還沒等到許木的消息，倒是秦雲給楚芩打來電話，告訴她他再過幾天就北市了。
楚芩有些發楞，聯系不到許木，這讓她心裏慌亂如麻，但理智在安慰她，許木或許是遇上了什麽事，才暫時沒有聯系她。這麽想著，楚芩心裏得到了一絲安慰。
她不敢承認許木會不會從此在她的世界裏消失，許木對她太好，太溫柔，他就像一場美好的夢，夢醒了一切又會回到原點。
楚芩每天都會把自己的事整理一遍，寫成日記發給許木，告訴他自己最近過得怎麽樣。因為以前許木也這樣想要了解她的生活，只是那時候她還封閉在自己的世界裏，等著許木一點一點探尋。
秦雲回來的那天，楚芩去了車站接他。幾個月不見，秦雲似乎又長高了，身材變得健壯高大，皮膚成了健康的小麥色。
一出站口，秦雲就看到等到等在出站口的楚芩，按耐不住心裏的激動大步走向楚芩，“楚芩，好久不見。”
楚芩也看到了秦雲，眼神沒有太大的波動，“好久不見，秦學長。”
“咱們走吧，去找家店坐坐，外面太冷了。”秦雲點點頭，拖著行李箱跟在楚芩身邊，“幾個月不見，你臉上長肉了。你等多久了？冷不冷？”
“我沒等多久，不冷。”楚芩看了秦雲一眼，若有所思地回道，“你瘦了。”
秦雲哈哈笑了兩聲，“難得你觀察得這麽仔細，去那裏吧，喝杯熱飲暖暖身體。”
他指了指一家奶茶店，帶楚芩走進去。一進店裏就有一股溫暖的風吹來，楚芩吸吸鼻子，跟著秦雲找了個位置坐下。
秦雲給自己點了杯熱牛奶，又給楚芩點了杯珍珠奶茶和一些可口的糕點。楚芩擡頭看他，“謝謝。”
“別這麽客氣，你特地跑到車站來接我，我不請你吃點東西多過意不去啊。”秦雲笑笑，沒有因為楚芩的生疏表現出絲毫不滿。
楚芩點點頭，不再說話。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說什麽，哪怕秦雲每周都會給她打一通電話，但是分開這麽久，見面後的疏離還是無法避免的。
“這個寒假你有什麽打算？”秦雲想了想，找了個適宜的話頭開了口。
“過段時間我要回老家了。”楚芩擡眼看他。
秦雲點點頭，“很快就要到年關了，能回老家過年圖個熱鬧團圓。”
“先生，打擾一下，你們的奶茶和甜點。”服務員端著托盤走過來，禮貌地將東西放到桌子上。
秦雲笑著說了聲謝謝，然後對楚芩說，“你先吃點東西。”
“嗯。”楚芩捧著奶茶喝了一口，因為雙手還沒有回暖，依舊冷得僵硬，她雙手捧著杯子，終於找回了知覺。
秦雲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皺眉問道:“你怎麽不戴雙手套？看看你的手都凍紅了。”
說著，他伸手想要去握楚芩的手，看看她的手有沒有凍傷。楚芩移開手，躲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秦雲的手一頓，尷尬地收了回來，“抱歉，我就想看看你的手有沒有凍傷，要不要去買點凍瘡藥？”
“謝謝，不用了，現在感覺好多了。”楚芩搖搖頭，露出一個笑容。
楚芩跟秦雲在奶茶店坐了一個小時，聊了些雜七雜八的，氣氛也算融洽。但在秦雲提到許木時，楚芩總是小心翼翼地避開關於許木的話題。
一來二去秦雲也看出來了，忍不住問了句是不是跟許木吵架了，楚芩沈默下去，算是默認了。秦雲眼神覆雜地看了楚芩很久，最後嘆氣說，“等我回去了找人幫你問問，或許有人知道他怎麽了。”
“嗯。”楚芩輕輕應聲，比之前話更少了。
秦雲見她心不在焉，就知道再這樣也待不下去了。於是付了帳跟楚芩走出奶茶店，把她送上了回家的車。
望著楚芩乘坐的公交車漸漸走遠，秦雲回過神嘆了口氣，不知道想到什麽，他臉上落寞的神色又被欣慰代替。
沒過多久，在楚芩的堅持下，楚傑夫婦收拾東西準備回老家過年。或許是因為虧欠楚芩太多，回老家這件事成了楚傑夫婦心裏的刺，一想到楚芩奶奶生活的地方，他們就會想起曾經被他們忽視的楚芩。
但好在楚芩沒有多大反應，也沒再提以前的事。現在對楚芩來說，她最想要的是回到和奶奶一起生活過的地方，那裏有她揮之不去的溫暖記憶。
許木的突然消失讓她不知所措，此刻在哪裏她都覺得自己無法安心，就像無根的浮萍，風吹到哪裏，她就被帶到哪裏，沒有定所，沒有依靠。即便她的父母在她身邊，她卻無法做到像信任許木那樣從心底裏去信任他們。
或許在她心裏，有些人已經失去了被她信任的資格。
好在楚傑夫婦現在把楚芩看得很重要，沒多久就回到了雲海鎮——這個楚芩發生了許多不好回憶的地方。
楚芩奶奶的家住在一個三層樓的平房裏，樓層不高，從外面看去，裸露出來的水泥墻呈青灰色的，看上去年代久遠。墻上還攀爬著爬山虎的莖葉，不過現在已經枯黃了。
本來這棟三層樓的平房還住著幾戶人家，但自從楚芩奶奶去世以後，其他人都陸陸續續搬走了，現在剩下的是一座空蕩蕩的樓房。在周圍高大建築的襯托下，顯得孤零零的。
奶奶，我回來了。楚芩在心裏默念，仰頭看向二樓的房間，眼裏閃爍著淚光。就是在這棟樓的天臺，她義無反顧地跳下去，以為這樣可以解決自己帶給奶奶的麻煩，但這件事也成了導火索，讓本就身體不好的奶奶在傷心驚嚇中累垮了身體，以至於後來奶奶得了重病。
再次回到這裏，楚芩心裏五味雜陳。既害怕，又傷心，她害怕以前發生過的事，又傷心於奶奶再也回不來了。那個熟悉的窗口，再也不會有一個人站在那裏目送自己遠去，回來時喊上一聲開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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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放假幾天了，楚芩還沒等到許木的消息，倒是秦雲給楚芩打來電話，告訴她他再過幾天就北市了。
楚芩有些發楞，聯系不到許木，這讓她心裏慌亂如麻，但理智在安慰她，許木或許是遇上了什麽事，才暫時沒有聯系她。這麽想著，楚芩心裏得到了一絲安慰。
她不敢承認許木會不會從此在她的世界裏消失，許木對她太好，太溫柔，他就像一場美好的夢，夢醒了一切又會回到原點。
楚芩每天都會把自己的事整理一遍，寫成日記發給許木，告訴他自己最近過得怎麽樣。因為以前許木也這樣想要了解她的生活，只是那時候她還封閉在自己的世界裏，等著許木一點一點探尋。
秦雲回來的那天，楚芩去了車站接他。幾個月不見，秦雲似乎又長高了，身材變得健壯高大，皮膚成了健康的小麥色。
一出站口，秦雲就看到等到等在出站口的楚芩，按耐不住心裏的激動大步走向楚芩，“楚芩，好久不見。”
楚芩也看到了秦雲，眼神沒有太大的波動，“好久不見，秦學長。”
“咱們走吧，去找家店坐坐，外面太冷了。”秦雲點點頭，拖著行李箱跟在楚芩身邊，“幾個月不見，你臉上長肉了。你等多久了？冷不冷？”
“我沒等多久，不冷。”楚芩看了秦雲一眼，若有所思地回道，“你瘦了。”
秦雲哈哈笑了兩聲，“難得你觀察得這麽仔細，去那裏吧，喝杯熱飲暖暖身體。”
他指了指一家奶茶店，帶楚芩走進去。一進店裏就有一股溫暖的風吹來，楚芩吸吸鼻子，跟著秦雲找了個位置坐下。
秦雲給自己點了杯熱牛奶，又給楚芩點了杯珍珠奶茶和一些可口的糕點。楚芩擡頭看他，“謝謝。”
“別這麽客氣，你特地跑到車站來接我，我不請你吃點東西多過意不去啊。”秦雲笑笑，沒有因為楚芩的生疏表現出絲毫不滿。
楚芩點點頭，不再說話。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說什麽，哪怕秦雲每周都會給她打一通電話，但是分開這麽久，見面後的疏離還是無法避免的。
“這個寒假你有什麽打算？”秦雲想了想，找了個適宜的話頭開了口。
“過段時間我要回老家了。”楚芩擡眼看他。
秦雲點點頭，“很快就要到年關了，能回老家過年圖個熱鬧團圓。”
“先生，打擾一下，你們的奶茶和甜點。”服務員端著托盤走過來，禮貌地將東西放到桌子上。
秦雲笑著說了聲謝謝，然後對楚芩說，“你先吃點東西。”
“嗯。”楚芩捧著奶茶喝了一口，因為雙手還沒有回暖，依舊冷得僵硬，她雙手捧著杯子，終於找回了知覺。
秦雲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皺眉問道:“你怎麽不戴雙手套？看看你的手都凍紅了。”
說著，他伸手想要去握楚芩的手，看看她的手有沒有凍傷。楚芩移開手，躲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秦雲的手一頓，尷尬地收了回來，“抱歉，我就想看看你的手有沒有凍傷，要不要去買點凍瘡藥？”
“謝謝，不用了，現在感覺好多了。”楚芩搖搖頭，露出一個笑容。
楚芩跟秦雲在奶茶店坐了一個小時，聊了些雜七雜八的，氣氛也算融洽。但在秦雲提到許木時，楚芩總是小心翼翼地避開關於許木的話題。
一來二去秦雲也看出來了，忍不住問了句是不是跟許木吵架了，楚芩沈默下去，算是默認了。秦雲眼神覆雜地看了楚芩很久，最後嘆氣說，“等我回去了找人幫你問問，或許有人知道他怎麽了。”
“嗯。”楚芩輕輕應聲，比之前話更少了。
秦雲見她心不在焉，就知道再這樣也待不下去了。於是付了帳跟楚芩走出奶茶店，把她送上了回家的車。
望著楚芩乘坐的公交車漸漸走遠，秦雲回過神嘆了口氣，不知道想到什麽，他臉上落寞的神色又被欣慰代替。
沒過多久，在楚芩的堅持下，楚傑夫婦收拾東西準備回老家過年。或許是因為虧欠楚芩太多，回老家這件事成了楚傑夫婦心裏的刺，一想到楚芩奶奶生活的地方，他們就會想起曾經被他們忽視的楚芩。
但好在楚芩沒有多大反應，也沒再提以前的事。現在對楚芩來說，她最想要的是回到和奶奶一起生活過的地方，那裏有她揮之不去的溫暖記憶。
許木的突然消失讓她不知所措，此刻在哪裏她都覺得自己無法安心，就像無根的浮萍，風吹到哪裏，她就被帶到哪裏，沒有定所，沒有依靠。即便她的父母在她身邊，她卻無法做到像信任許木那樣從心底裏去信任他們。
或許在她心裏，有些人已經失去了被她信任的資格。
好在楚傑夫婦現在把楚芩看得很重要，沒多久就回到了雲海鎮——這個楚芩發生了許多不好回憶的地方。
楚芩奶奶的家住在一個三層樓的平房裏，樓層不高，從外面看去，裸露出來的水泥墻呈青灰色的，看上去年代久遠。墻上還攀爬著爬山虎的莖葉，不過現在已經枯黃了。
本來這棟三層樓的平房還住著幾戶人家，但自從楚芩奶奶去世以後，其他人都陸陸續續搬走了，現在剩下的是一座空蕩蕩的樓房。在周圍高大建築的襯托下，顯得孤零零的。
奶奶，我回來了。楚芩在心裏默念，仰頭看向二樓的房間，眼裏閃爍著淚光。就是在這棟樓的天臺，她義無反顧地跳下去，以為這樣可以解決自己帶給奶奶的麻煩，但這件事也成了導火索，讓本就身體不好的奶奶在傷心驚嚇中累垮了身體，以至於後來奶奶得了重病。
再次回到這裏，楚芩心裏五味雜陳。既害怕，又傷心，她害怕以前發生過的事，又傷心於奶奶再也回不來了。那個熟悉的窗口，再也不會有一個人站在那裏目送自己遠去，回來時喊上一聲開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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