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傅雲易似乎一點兒也沒看出他的痛苦。

他仍然不停地逼著他做出回應，甚至不惜用強迫來滿足自己的私欲。

就這麽糾纏著糾纏著，他累了，也屈服了。

就在他原則也拋了，尊嚴也扔了，甚至決定就這麽沒出息地被傅雲易壓一輩子的時候，才猛然發現。

不過是個騙局。

他一直陷在傅雲易精心布置的騙局中。

所有人都把他當猴耍。

那些劫匪，那個光頭，還有辛笠。

甚至，傅雲易身上的傷都有可能是裝出來的。

這種被自己最信任，最重要的人背叛的感覺，真真是涼水澆頭，心寒如鐵。

他還準備跟他共度一生呢。

可是.....

跟一個騙子，怎麽共度一生？

活在謊言裏嗎？

想想就可怕。

******

卓青凡和傅雲易已經接近半個月沒有說話。

倆人相處模式還跟以前一樣，偶爾一起送小南上學，早晨一起吃飯，中午下班傅雲易會進廚房幫卓青凡打打下手，晚上一家人還會坐在餐桌前吃晚餐。

一切都一樣。

只是不說話。

傅雲易是怕自己再多說話會更讓卓青凡討厭。

卓青凡則完全是懶得說，他想用這種方式，讓傅雲易消失在自己的生活裏。

這種壓抑的氣氛，一直在家裏縈繞著，喬小南雖然小，可還是敏銳地感覺出來。

爸爸跟哥哥。

出現問題了。

晚上九點鐘。

用餐室。

傅雲易和卓青凡對面而坐，喬小南在傅雲易身邊坐著。

靜悄悄的，只有碗筷碰撞聲。

悶頭吃了會兒，小孩兒終於憋不住，忽地轉過頭道：“哥哥，你今天喝酒了嗎？我聞著你身上有酒氣。”

傅雲易嗯了一聲說：“對啊，今天哥哥有個應酬，要陪別人喝酒。”

小孩兒皺起眉：“可是爸爸跟你說過，不讓你喝酒的啊。”

傅雲易心頭一顫，不說話。

“爸爸。”小孩兒擡起頭道，“哥哥他喝酒，你都不管管他嗎？”

傅雲易緊張地握緊手裏的筷子，低著頭，支著耳朵聽。

“大人的事兒你少管。”男人不高興地道，“你碗裏的飯吃完了嗎？快點兒吃你的飯。”

傅雲易眼睛裏的期待一瞬間消失，所有光暗下去，眉眼垂下去，心也跟著沈下去。

喬小南一會兒瞅瞅這個，一會兒瞅瞅那個。

看倆人都冷著臉，一言不發地吃飯，也意識到氣氛太冰冷，這種情況，他一個小孩子根本回天乏術，所以自覺地低下頭，把小臉埋在米飯碗裏不說話了。

唉。

大人吵架，苦的，總是他們小孩子。

夾在中間，幫誰都不對。

*****

第二天一大早，傅雲易上班，卓青凡帶著喬小南去醫院打抗流感病毒的疫苗。

秋季將至，流感肆虐，孩子抵抗力差，得多少防備著。

到醫院時，掛診的隊伍排得很長。

卓青凡拿著掛號單在後面排隊，喬小南一直昏昏欲睡地扯著他的衣邊在後面跟著，小孩兒這幾天休息都不太好，沒辦法，家裏大人冷戰著，他也跟著操心，根本睡不安穩

卓青凡怕他站的太累，所以指了指旁邊的長椅道：“小南，你先在旁邊椅子上坐著，等爸爸一會兒排完隊，咱們再一塊走。”

喬小南點點頭：“好。”

說完，轉過身邁著小短腿走到掛診窗口旁邊的長椅子上坐下。

卓青凡一邊排隊，一邊不時地轉過頭盯著小孩兒。

有了上一次機場被劫的陰影，現在小孩兒一刻不在他視線裏，他就覺得擔心。

“哎，前面的。”後面一個排隊的中年婦女忽然高聲道，“你老轉頭看什麽啊？往前走啊，隊伍都拉那麽長距離了。”

卓青凡回神，轉過頭，這才看到前面隊伍已經走了很遠，連忙說了聲對不起，然後向前跨了兩大步。

“排隊能不能安心點兒排。”後面的婦女還在喋喋不休，“大家時間都很緊的啊，你這麽心不在焉，要不就別在前面站著了。”

卓青凡被這女人吵得面色微窘，正覺得尷尬時，耳邊忽然響起一個短促的喊聲：“爸爸！”

卓青凡心頭咯噔一聲迅速回頭。

長椅上已經沒有人，只看到一個穿著黑色T恤的男人抱著一個孩子一閃身進了樓梯拐角。

光明正大的搶孩子？！

卓青凡心頭一緊。

“小南！”男人大喊了一聲，迅速跨開腳想擠出隊伍追出去，可他顯然想錯了。

這是有預謀的。

他喊出聲的瞬間，四周就圍了好幾個壯漢，他們裝做隊伍擁擠的樣子，團團圍住他。

周邊排隊的人就只當他們是擁擠著要去掛診的人，根本沒意識到有什麽不對。

“讓開！”卓青凡大吼。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穿黑色T恤的男人抱著孩子從樓梯角的一個小門溜了出去。

“讓開！讓開！”卓青凡不斷大吼著推擋著身邊的人。

可根本沒辦法，這些人很顯然都是練家子，身上肌肉發達，體重如牛，圍擋在身邊，普通人根本就推不開！

“快救人啊！”卓青凡忽地大吼，“我兒子被.....”

卓青凡一下子噎住，他很清晰地感覺到肚子處，有一個類似刀柄的東西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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