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言陌眸子閃過狠厲：“你要是願意把自己比作那些男人，那我無話可說。”

辛笠笑了下搖頭：“不是我把自己比作那些男人，是我本來就是那些男人，為了錢，可以放下所有，伺候您，照顧您，為您效勞，甚至脫光了衣服.....”

“辛笠！”

“就這樣吧。”男孩斂住笑意從椅子上站起來，“解約合同也簽了，咱們倆沒任何關系了，希望衛總往後不要再打擾我，咱們倆橋歸橋路歸路，老死不相往來。”

說完，男孩頭也不回地轉身往外走。

“辛笠！”衛言陌喊住他。

男孩頓住腳，默了會兒，又轉過身，從兜裏掏出兩百塊錢拍在桌子上，“對啊，我竟然忘了，既然咱們倆沒關系了，那這杯咖啡就該AA。”

衛言陌瞇起眼睛：“你就這麽狠？”

辛笠覺得好笑無比：“衛先生，說包養我的人是你，決定用錢了結咱倆關系的人也是你，我只是乖乖配合你所有要求而已，到頭來，您還要說我狠？”

衛言陌冷笑一聲：“對啊，所有的人都是我，是我剃頭挑子一頭熱，像個傻瓜似的圍著你轉，只有你，一直聰明地置身事外，像個最無辜的受害者。”

辛笠挑眉：“我不無辜嗎？我不是受害者嗎？”

男人眸子陰騖：“有時候我都不知道該那你怎麽辦，你就像塊鐵，針紮不進，油潑不進，不管我做什麽，你都是那麽一副雲淡風輕，若無其事的樣子，我真的很想把扒開你的胸膛，看看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有心的。”辛笠笑了下，“沒心我就死了啊。”

衛言陌氣的握緊拳頭，咬牙切齒道：“我真想掐死你。”

辛笠眸子無所謂地笑了笑道：“衛先生，那還真不行，我這要是還跟著您，那隨你打隨你罵，但我現在跟你沒關系了，你掐死我，就要坐牢。”

衛言陌不解：“為什麽你總是這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那你讓我怎麽做啊？”辛笠笑著說，“就像當年出國一樣，您先是說願意資助我上學，結果到了國外，您忽然就說不再幫助我，您反反覆覆的，我早都習慣了，真的沒心思再跟您生氣了。”

衛言陌眸子閃過陰冷：“即便我不資助上學，你不是仍然在國外念完了大學嗎？你那麽多姘頭，總會有人願意幫你。”

“是啊。”辛笠點頭，“好在我長得不錯，有一個大老板願意養著我。”

衛言陌周身氣度冷如冰窖，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一個人，那辛笠應該早就千瘡百孔。

“你身體不錯。”衛言陌瞳孔微紅地一字一頓道，“我往那個銀行卡上打了三千多萬，陪了我那麽久，你值這個價。”

“哦。”辛笠很是開心地把兜裏那個銀行卡拿出來看了看道，“那真是太好了，有了這麽多錢，這輩子我就不愁不愁穿了，真是多謝衛先生了。”

衛言陌哼了一聲：“別再貪心了，有這三千萬，好好生活，別再出賣自己的身體。”

辛笠肩膀顫了下，但很快又回過神，打著哈哈道：“嗨，這種事兒，哪能是我能控制的，那人家大老板想讓我陪，我也不能說拒絕的話啊。”

“辛笠！”

“我先走了。”男孩揚了揚手裏的銀行卡，開心的笑著道，“多謝衛先生的賞金。”

說完，男孩就頭也不回地出了餐廳門。

*****

一間逼仄的出租房。

男孩推門進去，茫然地看了下窄小擁擠的房間，把門邊的凳子踢開後，將手裏的銀行卡隨意扔在小茶幾上，然後砰的一聲倒在有點破舊的沙發上。

辛笠怔怔地望著天花板，心裏說不上是放松還是難受。

三千萬。

照理說，應該高興的，他沒想到，在衛言陌心裏，他竟然還值了這麽高的價。

可是，高興不起來，喉嚨像塞了團棉花似的，喘不勻氣兒。

辛笠擡起手抹了下臉頰，還好，是幹的。

總算是有了點長進，記得在國外的時候，衛言陌說要斷絕他們倆的關系時，他哭的可是驚天動地。

那眼淚，跟孟姜女似的。

還好還好。

心總算是長結實了。

辛笠翻了個身，側躺著，壓迫著隱隱作痛的心臟，緊盯著茶幾上那張薄薄的銀行。

有點恍惚地在心底想著。

衛言陌，我在一根根長我的刺。

我不會再被你傷到了。

*****

卓青凡本想多冷著傅雲易一會兒呢，但看小孩兒小心翼翼的，一到家，又是給他端茶倒水，又是主動說要做晚飯的討好的樣子，他就不忍心再給他擺臉子了。

“好了。”卓青凡把男孩手裏的盤子拿過來，指了指沙發道，“你剛出院，做晚飯我來，你去沙發躺著。”

“我不想躺。”男孩把盤子又拿過來道，“我想幫你做晚飯。”

“我用不著你幫。”卓青凡把盤子又奪過來，“你什麽都不會弄，這裏油煙還這麽大，嗆到你怎麽辦？”

傅雲易著急起來：“那也會嗆到你啊。”

“我沒事兒。”卓青凡皺了下眉道，“都做了這麽多年，我都習慣了，”

“不行。”男孩又把盤子奪過來脫口道，“你跟以前不一樣了，你以前是我哥，現在成了我媳婦兒，那就應該變成我寵你。”

卓青凡臉色僵了僵，默了好半響才咬緊下頜道：“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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