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男孩遠去的背影，卓青凡心口顫了下，其實剛才很多話，都是因為怒氣脫口而出的氣話。

可是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說出去，就收不回來了。

在黑夜中僵站了會兒，卓青凡還是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電話很快接通。

“餵？青凡。”手機那頭傳來付以恒興奮的聲音，“你怎麽忽然又打過來了？”

卓青凡思索了會兒，遲疑著道：“以恒，明天我們還是不要再約了。”

“怎麽了？”付以恒聲音沈下去，“剛才不是說好了嗎，中午一起去酒吧喝點東西。”

“剛才...剛才是沖動。”卓青凡有點艱難地道，“我跟一個人賭氣來著......”

“賭氣？”

“嗯。”卓青凡回過神，含糊道，“跟小南賭氣，他說不想讓我去酒吧，我跟他倔，所以就說了反話......”

“青凡”付以恒打斷他，“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卓青凡揉了揉眉心，確實，這個理由真的太拙劣。

“不管怎樣，明天我還是不要去了。”

“青凡。”付以恒聲音落寞地道，“你果然還是沒辦法把我當朋友嗎？我真的對你沒別的想法了，現在，我只想繼續維系我們的友情。”

“我知道，可是......”

“我約你只是為了今天的事兒道歉，就簡單地喝杯酒說會兒話，這樣你都無法接受嗎？”

卓青凡被他堵得啞口無言，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要是再拒絕，那真的就是準備老死不相往來了。

所以沈思了會兒，卓青凡還是點點頭道：“那好吧，明天中午十二點，酒吧見吧。”

付以恒染上喜色：“好，明天，不見不散。”

卓青凡嗯了一聲把電話掛斷，心情莫名有點沈重。

他其實很不想再跟付以恒見面了。

傅雲易都已經那麽勸他了，他是想聽他話的。

可他這個不會拒絕人的性子，又根本抵擋不住人家三言兩語的勸，還沒說兩句呢，又順著人家話頭同意了。

唉，糾結死算了。

**********

第二天中午。

結束了一上午課程後，卓青凡給王姨家打了個電話，問了下喬小南的情況後，就匆匆忙忙地收拾了下公文包出校門往酒吧走去。

趕到跟付以恒約定的地點時，才十一點鐘。

他跟付以恒約在了中午十二點，整整早到了一個鐘頭。

卓青凡率先上了二樓，走進付以恒說的那個包間。

可是剛推開門就怔住了。

包間裏已經有兩個人了，兩個人都穿著黑色的西裝，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像是公司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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