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青凡皺眉：“我沒有，有時候我只是不想打擾你，朋友間的交往不就是這樣嗎？需要的時候彼此幫一幫，不需要的時候，各自安好？”

“可是我不只想跟你做朋友”付以恒直截了當地道。

卓青凡懵了下，臉色凝固著道：“你....你什麽意思啊？不做朋友，要做什麽？”

“青凡。”付以恒緊盯著男人眼睛，一字一頓道，“我不相信這些年，你看不出我對你的感情。”

卓青凡心裏咯噔一聲，猛然向後仰靠在椅背上道，“你是不是醉了？”

“我還沒喝酒。”

“那就是發燒了。”

“我很清醒。”

“今天不是愚人節吧？”

“不是。”

看著對方認真的神色，卓青凡慌起來，“以恒，這個玩笑一點兒都不好笑。”

“我沒有開玩笑！”付以恒眸子閃過激動，拔高聲音，“我喜歡你，三年前就喜歡，我靠近只是因為喜歡你，我從沒把你當朋友！”

卓青凡整個人僵住，好半天才道：“你瘋了？”

“對！我是瘋了！”付以恒倏地伸過手，緊握住男人手腕。

遠處望遠鏡頭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地瓜地瓜，警報警報，兩人握手，兩人握手。”

“土豆收到，放心放心，馬上出擊，馬上出擊。”

“你別這樣！”卓青凡一下甩開男人手站起來，板著臉說，“你要是以這個情緒跟我說話，我覺得我該走了。”

樓上盯著望遠鏡的人皺了皺眉，又對著對講機呼道：

“兩人松開，兩人松開，警報解除，警報解除，”

“收到收到，已停止出擊，已停止出擊。”

“青凡！”付以恒站起來，還想握對方的手，卓青凡猛然向後退了一大步。

“你別這樣了。”卓青凡嘆口氣，“我現在很混亂，你再繼續下去，我只能離開。”

“你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付以恒追問。

“不能。”卓青凡毫不猶豫地道。

“我只是喜歡你，你給我一次追你的機會，或許我們是可以成為戀人的！”

聽到戀人兩個字，卓青凡心裏浮上密密麻麻的不適，搓了搓胳膊道：“以恒，我們倆沒可能，第一，我從來只把你當朋友，第二，我也不喜歡男人。”

付以恒眸子閃了下：“你不喜歡我，是不是，只是因為我是男人？”

“不是！”卓青凡幹凈利落地道，“你就是女人我也不會喜歡你，我對你壓根就沒感覺！”

“不可能！”付以恒激動起來，“對我沒感覺，這些年你怎麽會讓我待在你身邊？對我沒感覺，你母親過世的時候，你還總是找我喝酒？”

“那是因為我把你當朋友！”卓青凡擡頭堅定地道。

“我不相信！”

“不相信就算了。”卓青凡垂下眼睛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以前那些行為，會讓你有那麽大的誤會，我想，為了讓彼此舒服，從今天起，我應該離你遠點兒了。”

說完，男人轉身向外走。

“等等！”付以恒拉住他。

樓上傳呼機又響起來：“警報警報，拉住了，拉住...額....警報解除，已甩開，已甩開！”

卓青凡甩開男人手後往後退了兩步。

付以恒垂下手，緊皺著眉道：“我不逼你了，你別躲我行嗎？我往後只把你當朋友可以嗎？”

卓青凡緊抿著唇沈默。

付以恒聲線染上落寞：“一定要這麽絕嗎？我們連朋友都做不了了嗎？青凡，我們從大學就認識啊，我現在都已經決定不喜歡你了，你還是要躲著我嗎？我們那麽些年的友情就這麽脆弱？我.....”

“可以做朋友。”卓青凡打斷他道，“我剛才說躲你，只是你剛才行為太偏激，如果你能放下，我們自然還是朋友。”

“我放下！”付以恒連忙道，“青凡，往後我不說這種話了，我們還像以前那樣相處，可以嗎？”

卓青凡猶豫了會兒，最終點點頭：“好。”

跟付以恒草草地吃了點東西，卓青凡就假借要回去照顧喬小南，從餐廳逃了出來。

一想到付以恒跟他說喜歡，他真是一刻鐘也呆不下去。

很尷尬。

即便付以恒強調，他不會再說這些話，也不會再對他有別的想法，可他還是覺得尷尬。

尷尬地想逃離。

卓青凡一頭亂麻地撞著車窗玻璃。

心裏很亂，腦子裏也很亂。

跟自己相處了好幾年多的朋友，突然說喜歡他，對方還是個男人。

卓青凡真有點受不了這個沖擊。

除了震驚外，還有點難過。

從今天起，他可能要失去一個朋友了。

即便付以恒強調說不會再纏著他，可是他已經說出了那種話，往後兩個人再見，怕也是找不到當初自然熟撚的相處氛圍。

卓青凡重重地嘆口氣，心裏好像壓著塊石頭，讓他有很多話想找人傾訴。

不自覺地，男人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手機那頭嘟嘟嘟了兩聲，再然後就是：“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卓青凡皺了下眉，盯著那串手機號碼看了會兒，猛然挺直肩膀：“我去！”

屏幕上，那一串號碼前面，清清楚楚地標註著一個名字。

傅雲易。

我的天哪！

卓青凡砰的一聲向後仰靠在椅背上，臉上滿是崩潰窘迫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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