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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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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的身法迅捷無比, 人未至,三尖兩刃刀已經橫掃上前, 帶起強勁的寒芒, 擊向前方的數個馬元。

方才陷入苦戰的雷震子和土行孫,趁機往後退避。韋護趁機祭起降魔杵暗襲馬元。

馬元身法極快的避開了降魔杵, 他的真身感受到三尖兩刃刀上的鋒銳,突的打了個激靈,心生寒意, 不敢硬接此擊,向旁邊一躍,幾個變幻出的馬元則將楊戩團團逼住。

楊戩運動玄功, 天目豎瞳放出奪目攝魄的光芒,周圍被神光擊中的馬元皆是嘶吼一聲, 變回了人頭骷髏念珠,滾落一地, 極為嚇人。

原來馬元並非真正煉就大神通的分/身術, 他不過是借助法器變幻出覆刻的自己,這些覆刻馬元以吸食生靈血肉為能量, 反過來讓主體更強,原本是個近乎完美的肉盾攻擊法術,幾近不死之身,可是沒想到遇到楊戩這個自帶天目法力的,正好遇上了克星。

“你這三只眼的娃娃,倒有點本事, 居然能識破本尊的真身……”馬元哼了一聲,打了個響指,將人頭念珠們收歸身上,身形猛然暴漲,巨口一張,竟然將楊戩一口吞下,刀尖一樣的牙齒還沾著血汙嚼了嚼。楊戩被咬斷的一只手還緊握著三尖兩刃刀,血淋淋的滾落到地上,看的人無不駭然。

姜子牙見此妖道的行事已經完全超過了人類所能預料到的兇殘,嚇得魂不附體,急忙下令鳴金收兵。

金咤百忙中擔心的回頭看了哪咤一眼,不料以哪咤和楊戩平時親密的程度,他竟然沒有沖上前為楊戩覆仇,而是手腳僵了一僵,就咬了咬牙,斷後護著大隊人馬撤退回城了。

姜子牙回到銀安殿,嘆道,“這又是哪裏來的妖魔鬼怪,可憐楊師侄如此人才,也未能逃脫毒手。”

慈航道人咬牙說道,“殷洪竟跟這等吃人害命的邪魔外道混在一起,戕害同門,赤師兄你可決計不能再姑息了!不然,待師尊出關,連坐受罰的可是你太華山一脈。”

還有一句話慈航沒有說,元始聖人一向自命道統高貴,最厭惡邪魔外道,連通天教主座下已經修道有成的異類弟子都一律通通斥為“有教無類”。如果讓他知道赤精

赤精子聽到慈航的話語,面色一白,嘆道,“如今我才明白,黃河陣後,大老爺為何執意將太極圖留給我說“留待後用”,聖人算無遺策,竟是連我對孽徒不留一寶防身都預料在內了,只是對不起玉鼎師弟,害了清源真君……”說罷,看向玉鼎真人,滿面愧疚之色。

玉鼎真人抱著劍,皺著眉一言不發。

反而是哪咤忽然插口說道,“赤師伯你不必難過,楊師兄他不會有事的……”

黃龍真人驚訝問道,“小哪咤,你怎麽知道?”

哪咤一時語塞,他總不能說楊戩上陣之前,曾提醒他關於自己初次對他笑的那個夜晚,那夜是自己第一次對楊二哥笑,是因為楊戩化作了花狐貂逗他歡喜。顯然楊戩對他這個笑容印象極其深刻!在當時戰場緊急戰況下,楊師兄來不及多講,是在提醒他自己會再假死一回,讓他切勿慌亂,然而這裏面唯有兩人彼此之間結成的信賴之意,卻是無法向長輩們解釋的,他一急,沖口而出,“我就是知道!”

黃天化只當他不願相信楊戩已經犧牲的事實,傷心瘋了,心下不忍,走近他,拉住他一只手正色道,“哪咤師弟,我曉得楊師兄對你很重要,我們要正視現實,我們一定會幫楊師兄覆仇的。”

哪咤突然被一向嬉皮笑臉的黃長公子用憐愛的眼光看著,並且正兒八經的安慰著,不由一下子懵了。片刻後才反應過來,重重的打了天化一下,氣哼哼道,“你們懂什麽,楊二哥他決計不會有事的!”

說完不願再解釋,徑自沖了出去。

黃天化捂著被打的腦袋,氣道,“這家夥……”

“這……”姜子牙無奈的看向玉鼎真人。

玉鼎真人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說道,“沒想到反而是他,如此深信戩兒。但願戩兒不負眾望,早點回來。”

他原本也深信以自己徒兒的本事,不會如此輕易的死在這種外道邪術上,只是以馬元的道行,就算楊戩舍身飼魔,也無法將其收服,因此尚在為自己徒弟擔心,可是此刻見哪咤如此言行,心裏反而如老父

當天晚上,哪咤主動接下了巡城的任務,守在城墻上,焦躁的等候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不料夜過三更,依然一點動靜全無。他失望的嘆了口氣,抱膝在樓頂坐下,低低的喚道,“楊二哥……”

“嗯,今日怎麽是你當值?”

哪咤擡頭一看,不意外的看到那個熟悉的高挑身影從空中,降了下來。只是楊戩平時總是精神挽起束冠的長發難得的披散了下來,綢緞般的墨發上還帶著水汽,修長脖頸下露出一小塊玉石般光潔的胸膛,顯然剛剛沐浴過。

“我剛剛好像聽到有人在喚我的名字……”楊戩似笑非笑。

哪咤忽然覺得,楊二哥這個樣子,竟然有些男生女相的俊麗,讓人移不開眼。然而他的身體在意識反應過來之前,先做了反應,猛地撲上前重重打了楊戩幾拳,方才氣鼓鼓的說道,“我和雷震子換了班,害怕萬一你被敵人追殺回來,他沒有我接應得快……”

楊戩猝不及防挨了寶貝師弟好幾拳,好在他皮糙肉厚,不怕被師弟打,還悄悄撤去了玄功護盾,防止反彈傷了哪咤。順勢一拉,將哪咤拉到懷裏坐好。

哪咤感受到師兄身上清新熟悉的氣息,情緒安定下來,他無意識的在楊戩懷裏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靠了下來,問道,“你沒事?”

“你擔心我?”楊戩問道。

兩人同時問出聲來,不由愕然。

楊戩隨即輕笑出聲,“別擔心,我沒事。你要相信你楊二哥。”

哪咤翻了個白眼,“我不是擔心你,我是擔心那個馬元……恐怕要被你折磨得生不如死了。”

楊戩笑道,“這妖道確實高明,我無法殺了他。不過他最近幾天恐怕都不能出戰了……”

哪咤“哦”了一聲,雖然明知道壞心腸的師兄有意吊自己胃口,終於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忍不住問道,“你對他做了什麽?為什麽沐浴後才回來?”

楊戩笑而不答,反而轉移話題說道,“剛剛我從商營脫身後就去靈泉沐浴,然後先去拜見了師尊。師尊說他有事先回去了,不過

哪咤果然被他轉移註意力,有些慍怒地說道,“難道我師父出了事,為什麽玉鼎師叔都不和我說一聲?”

楊戩安慰他道,“以太乙師伯的道行,怎麽可能出事?就算真有事情,我師尊也不必等我回來交代好事情後才走,說明必無大事。”

哪咤一想也是,撇了撇嘴,又說道,“我覺得玉鼎師叔不是太喜歡我的,他有時候看我的眼神,怎麽說呢,就像我那個人身的父親李靖一樣……”

楊戩怔了一怔,這才反應過來,寶貝師弟所說的“父親”顯然不是什麽褒義詞,大概是形容玉鼎真人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個禍胎。

這種感覺像是媳婦受了自己親媽氣來向自己訴苦的惹人憐愛的微妙情緒,是怎麽回事?

好在楊戩聰慧絕倫,他隨即笑著排解道,“那你如果是我師尊,見到心悅已久的師兄偏偏有個寵如掌上明珠的小徒弟,這個小徒弟擅長鬥狠,接二連三的給師兄找事情,偏偏打不得罵不得管教不得,你的心情如何?”

哪咤其實很少從旁人的角度去感受事務,然而聽到楊戩如此解說,遂試圖從玉鼎真人的思維去考慮,思考了一下自己的行事和太乙真人為此施行的各種極端補救措施,條條都在正道合規的危險邊緣地段擦過,果然難怪自己有成為玉鼎眼中釘的嫌疑。

他隨即反應過來,驚訝得睜大了漂亮的杏眼,“你是說你師父他……喜歡我師父?”

楊戩想了想,還是實話告訴了他,“我回來之前,先去拜會了師尊才去沐浴的。我說了你可別急,聽說這次太乙師伯本來也想來助陣的,可是師尊臨行前設下了結界,誆他禁留在金光洞裏了,這次師尊急著要走,就是因為感受到太乙師伯在強行運功沖結界,他的傷還沒好,恐怕再出亂子……師尊的確對師伯特別上心。放心,有我師父及時回去,太乙師伯不會有事的。”

哪咤思考了片刻,感覺長輩的世界好覆雜,有些喪氣的說道,“玉鼎師叔這麽精明,我怎麽感覺我師父會被吃得死死的……”

楊戩唇角上揚,心道,“你有這種感覺就對了。”不過他可不敢直說,免得師弟有自家師徒被

哪咤突然被他握住下巴,殷切切的笑問著,不由有些抵受不住,雪白面孔上浮起兩朵薄紅,有些慍怒地說道,“你不是都直接和我說了嘛,我第一次對你笑的那個夜晚,不就是你變成花狐貂戲我的那晚嘛。我知道,你擅長變化之術,喜歡假死騙過敵人……”

可是他天生靈珠的容貌過於甜美,就算是氣惱的抿著嘴,微微有些嬰兒肥的少年臉蛋,唇邊露出一個小小的梨渦,看起來也依然是可愛的。

他其實很想動手打一下師兄讓他的笑臉崩潰,可是又覺得舍不得。楊二哥身上的氣息實在太好聞,他怎麽也舍不得離開這個暖洋洋的懷抱,楊戩見他其實已是情竇初開而不自知的神態,從每一根頭發絲開始,都散發著甜蜜誘人的滋味,然而這寶貝師弟自己卻不自知有多誘人,不由心中一動,柔聲道,“哪咤師弟,那日我對你的話還沒有說完。你該多笑笑……當你對人笑的時候,沒有人會不喜歡你。”

朦朧夜色中,一陣風兒吹過,流雲將月兒遮住,月兒在雲朵後面微微露出一點月面,似想逃出雲影,最後卻沒能逃出雲兒的五指山。

楊戩眸中神光流轉,他線條優美的薄唇,似有若無的沿著師弟那精致無瑕的面頰輕輕點下,落在那一點誘人朱唇上,再不肯放開。

哪咤想推開他,然而唇瓣一啟,就被師兄那溫柔卻霸道的精純元氣沖昏了頭,濕軟舌尖微一相觸,就覺腰肢一軟,情難自禁的迎了上去。

兩人分離不過半日,卻傾心牽掛著彼此,宛如久別重逢的新婚愛侶般,初次嘗試此種濃灩錐心的兩情相悅滋味,一時唇齒流連,一時神魂顛倒,纏綿繾綣之處,竟至難舍難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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