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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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管有事沒事，現在都沒有了。”
對方說完，柯覆右眼皮猛地跳了一下，本來就頭疼，現在感覺更像是滾燙的心臟被臨頭澆了桶冷水，除了躥升的火氣之外還有點莫名其妙。
是防備他到什麽程度？不誇他就算了，連關心幾句都無法接受？能不能聊了？
“對了，你有什麽事？”林將忱問。
他忍了忍，最終什麽也沒說。
來接他的車停在公寓樓下，離他們倆住的樓梯口很近。
為了降低曝光度，池子昂特意換了輛不起眼的開來，開到市中心的咖啡館與季默林匯合，三人再一起去會場。一輛又舊又破的面包車停在小區內，還用黑膠布封了窗，怎麽看怎麽像電影裏拐賣人口的道具。
還好柯覆和池子昂先通了氣，看了眼車牌號便徑直走過去，坐進後排的位置。
池子昂從車前鏡裏瞥到柯覆，笑了笑：“很好，形象不錯。”
“謝謝。”柯覆揉著太陽穴道。
池子昂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身體不舒服？”
“還好。”也談不上不舒服，只是從剛才開始，柯覆感覺自己的身體怪怪的，不痛不癢，卻仿佛全身上下的骨縫裏微微泛著涼意。
他用力甩甩腦袋：“我們走吧。”
池子昂二話不說啟動了車子揚長而去。
今天晚上到明天下午五點半以前都沒有林將忱要經手的單子，林將忱百般聊賴，隨手點了集動漫，把薯片勾過來邊看邊打發時間。
這半個月他去死神局的頻率從一日兩次驟縮到一星期才去兩次，省去了報告打卡順便在局裏插科打諢的時間，他一直抱怨不夠用的清醒也成了漫漫長夜。
傅要曾囑咐他留在現世觀察情況，林將忱索性借著這個油頭，近來都很少能與死神局常駐的兩位佛爺見面。
見面少了，倒讓他松了口氣。
林將忱是優秀的靈力使用者，也是靈力反噬嚴重的受害者。長久以來，他對自己的身體變化了如指掌。
這段日子，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靈力在慢慢發生變化，開始適應弱光，也不再對白天那麽排斥，這種變化讓他本能地感到恐懼。
傅要說過，柯覆身上的能力有與他相關，那麽反噬會不會同樣出現在柯覆身上，林將忱連問都不敢問。
他害怕有人變得和他一樣。
他已經害怕了被迫選擇的結果，連死亡都不能選擇一個利落的結果。
林將忱天生傲骨，不甘茍活。甘願承受反噬的後果，然後再拖著殘缺的，鮮血淋漓的身體邁出下一步。
每一次每一次。
咚。
耳邊傳來一聲畫面以外的動靜，讓林將忱從亂七八糟的思緒中回神，屏住呼吸留神著四周的動靜。
咚。
這次林將忱聽清了，是符陣被穿過時的振動引發的共鳴。
有東西在客廳！
林將忱汗毛快豎起來了，這房子的符陣是傅要劃的，十分堅固，連江臨雲想破解都要費很大力氣，所以他從沒想過能有靈體闖進來。
更主要是，他一沒錢二是男兒身，他真的沒想過誰能這麽無聊闖他的家門……
他召出符文，化成靈體穿墻而過，準備到客廳會一會這位靈力高強，但明顯閑得蛋疼的靈界人士。
來者挺直背乖巧地坐在沙發上，根本沒有躲的意思，不如說正大光明地等著主人出現。
隔著一個轉角，林將忱停下來清了清嗓再往出飄：“咳，您好啊，這位遠道而來的——我操？！”
這句粗口是真心實意的，沒有打算撤回的意思。
時隔已久，林將忱終於抓準當初柯覆在醫院撞見他時那種吃驚又覆雜，覆雜而又迷茫的心理了。
確實，當和你相處很長時間的人當中突然有一個站出來告訴你他有靈力，並笑嘻嘻飄起來給你看，想必任何人都會難以接受的。
就比如一個之前測不出任何靈力的人類就因為能看到死神而和你扯上了關系，雖然他小孩子心性，倔驢脾氣還間接性耍流氓，你招架不來的時候還能安慰自己——沒事對方只是個區區人類，不構成威脅。
可他現在不是了。
柯覆仰頭，後背貼上沙發，笑容很羞澀很溫柔：
“是我呀。”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笑容，是柯覆本人沒錯。
窗外刮起了一陣狂風，咣當咣當地拍打著玻璃窗，擾亂了他平穩的呼吸，林將忱頭皮發緊。
他怎麽進來的？！
不對……
他他媽什麽時候有了靈體？！
tbc.
37 覺醒？
許久，林將忱問出了自己的疑惑：“你……怎麽進來的？”
柯覆指了指身後：“那兒。”
林將忱半天蹦出一個字：“……墻？”
對方真不是一般人，連闖空門的方式都別樹一幟。
“恩，”柯覆點頭，解釋說：“想拿東西，沒站穩，就過來了。”
“……”林將忱回憶了一下隔壁房間的構造，和他相通的那面墻好像是有個書櫃。
第一個疑問解決了，接下來是是林將忱最關心的問題。
他當初檢查過柯覆的靈力值，以防萬一在用靈力轉換器前還測了兩次，每一次的數值顯示都低得可憐，這點靈力要化成靈體打破符陣是不可能的事。
眼見林將忱咬著唇，眉頭越皺越緊，臉蛋皺成一團。
柯覆盯著他看，也跟著蹙眉擡起手，捏住對方下巴往自己這掰，讓他看向自己。
“？”林將忱感覺下巴一緊，順從地低頭，對上柯覆深灰色的雙眼：“幹什麽？”
柯覆不應，手指一路向上，滑過林將忱的鼻尖，抵在他眉心，指腹輕揉著攏起的眉結道：“別皺眉。”
林將忱皺得更緊了。
兩人的距離一來一回縮緊了一大半，只要柯覆再往前湊湊，就能輕松抱到對方。
這樣近的距離讓林將忱有些不習慣，他出於本能往後捎了捎，柯覆不滿他的退縮，自己往前湊了湊。
就著這個暧昧的姿勢，林將忱問他：“你是不是喝酒了？”
醉酒也是靈力發生變化的原因之一。
“沒有。”柯覆很誠實。
按慣例，開機酒宴遞來的酒推不得，柯覆年紀最輕，又是少見的好脾氣，本來該是勸酒的最佳人選。
可柯覆到場時臉色就不好，主持人請他上臺做致辭，舞臺的鎂光燈照在臉上，襯得他臉色愈發慘白。黎離和池子昂都有意替他擋，一場下來誰也不敢勸酒，柯覆三杯倒的酒量，楞是清醒到了酒會結束。
“臉色這麽差，還說沒喝？”林將忱挑眉。
“真沒有。”柯覆垂頭：“……你又不相信我。”
林將忱嗅了嗅，確實沒在他身上聞到酒味，可看柯覆明顯的臉色不像是沒事的反應。
先是嘴唇發白，呼吸紊亂，面部發燙。
林將忱靈光一閃，難道——
他狐疑地從袖間掏出測試儀，往對方額間探去。
柯覆順從地任他動作，安靜了幾秒鐘後，林將忱驚覺這幅原本只在0-3打轉的身體，靈力突然跳破3000值，且還在不斷上升！
“我，操，靈力覺醒！”
林將忱猛地丟下測試儀，慌亂抓住柯覆的手臂質：“你他媽到底是什麽東西！之前不是沒有靈力嗎！怎麽突然會靈力覺醒？！哪來的靈體？！”
柯覆被他晃得頭暈：“……我不知道。”
“你放屁！”林將忱不信。
柯覆無奈：“……我真不知道。”
林將忱噎住，慢慢松開抓著柯覆的手，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柯覆虛弱蒼白的臉，一時神色寫滿了悲憫和自責。
是啊，觀察了這麽久，連身為死神的他都不知道，柯覆怎麽會知道。
良久，林將忱突然問：“——疼嗎？”
柯覆頓了頓，承認了：“有點。”
“我現在問你，你想好了再回答我，”林將忱的口氣從未有過的認真：“如果，我只說如果，你可能會像我一樣，你以後準備怎麽辦？”
怎麽辦？
柯覆第一時間想到了林將忱的靈力反噬：“像你一樣反噬？”
事到如今，林將忱苦笑道：“沒確定你靈體的屬性之前，不好說。只能確定應該不會比我更嚴重。”
對方的表情刺得柯覆的心跟著驟縮了一下：“你在擔心什麽？”
林將忱一懵：“什麽？”
“上課，畢業，工作，不會改變什麽。”
“你可以承受，我怎麽不行。”
柯覆的話擲地有聲。
林將忱有自己的傲骨，能在惡劣不堪的條件中生存。卻沒想過柯覆也有柯覆的驕傲，他的野心和堅持，並不比林將忱遜色半分。
時鐘滴答滴答不知轉了多久。
“我所掌握的是，肉體在經歷靈力覺醒時往往要承受不同程度的疼痛，而這種痛楚不是通過皮肉，而是骨髓，只能自己承受，別無他法。”
接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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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說完，柯覆右眼皮猛地跳了一下，本來就頭疼，現在感覺更像是滾燙的心臟被臨頭澆了桶冷水，除了躥升的火氣之外還有點莫名其妙。
是防備他到什麽程度？不誇他就算了，連關心幾句都無法接受？能不能聊了？
“對了，你有什麽事？”林將忱問。
他忍了忍，最終什麽也沒說。
來接他的車停在公寓樓下，離他們倆住的樓梯口很近。
為了降低曝光度，池子昂特意換了輛不起眼的開來，開到市中心的咖啡館與季默林匯合，三人再一起去會場。一輛又舊又破的面包車停在小區內，還用黑膠布封了窗，怎麽看怎麽像電影裏拐賣人口的道具。
還好柯覆和池子昂先通了氣，看了眼車牌號便徑直走過去，坐進後排的位置。
池子昂從車前鏡裏瞥到柯覆，笑了笑：“很好，形象不錯。”
“謝謝。”柯覆揉著太陽穴道。
池子昂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身體不舒服？”
“還好。”也談不上不舒服，只是從剛才開始，柯覆感覺自己的身體怪怪的，不痛不癢，卻仿佛全身上下的骨縫裏微微泛著涼意。
他用力甩甩腦袋：“我們走吧。”
池子昂二話不說啟動了車子揚長而去。
今天晚上到明天下午五點半以前都沒有林將忱要經手的單子，林將忱百般聊賴，隨手點了集動漫，把薯片勾過來邊看邊打發時間。
這半個月他去死神局的頻率從一日兩次驟縮到一星期才去兩次，省去了報告打卡順便在局裏插科打諢的時間，他一直抱怨不夠用的清醒也成了漫漫長夜。
傅要曾囑咐他留在現世觀察情況，林將忱索性借著這個油頭，近來都很少能與死神局常駐的兩位佛爺見面。
見面少了，倒讓他松了口氣。
林將忱是優秀的靈力使用者，也是靈力反噬嚴重的受害者。長久以來，他對自己的身體變化了如指掌。
這段日子，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靈力在慢慢發生變化，開始適應弱光，也不再對白天那麽排斥，這種變化讓他本能地感到恐懼。
傅要說過，柯覆身上的能力有與他相關，那麽反噬會不會同樣出現在柯覆身上，林將忱連問都不敢問。
他害怕有人變得和他一樣。
他已經害怕了被迫選擇的結果，連死亡都不能選擇一個利落的結果。
林將忱天生傲骨，不甘茍活。甘願承受反噬的後果，然後再拖著殘缺的，鮮血淋漓的身體邁出下一步。
每一次每一次。
咚。
耳邊傳來一聲畫面以外的動靜，讓林將忱從亂七八糟的思緒中回神，屏住呼吸留神著四周的動靜。
咚。
這次林將忱聽清了，是符陣被穿過時的振動引發的共鳴。
有東西在客廳！
林將忱汗毛快豎起來了，這房子的符陣是傅要劃的，十分堅固，連江臨雲想破解都要費很大力氣，所以他從沒想過能有靈體闖進來。
更主要是，他一沒錢二是男兒身，他真的沒想過誰能這麽無聊闖他的家門……
他召出符文，化成靈體穿墻而過，準備到客廳會一會這位靈力高強，但明顯閑得蛋疼的靈界人士。
來者挺直背乖巧地坐在沙發上，根本沒有躲的意思，不如說正大光明地等著主人出現。
隔著一個轉角，林將忱停下來清了清嗓再往出飄：“咳，您好啊，這位遠道而來的——我操？！”
這句粗口是真心實意的，沒有打算撤回的意思。
時隔已久，林將忱終於抓準當初柯覆在醫院撞見他時那種吃驚又覆雜，覆雜而又迷茫的心理了。
確實，當和你相處很長時間的人當中突然有一個站出來告訴你他有靈力，並笑嘻嘻飄起來給你看，想必任何人都會難以接受的。
就比如一個之前測不出任何靈力的人類就因為能看到死神而和你扯上了關系，雖然他小孩子心性，倔驢脾氣還間接性耍流氓，你招架不來的時候還能安慰自己——沒事對方只是個區區人類，不構成威脅。
可他現在不是了。
柯覆仰頭，後背貼上沙發，笑容很羞澀很溫柔：
“是我呀。”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笑容，是柯覆本人沒錯。
窗外刮起了一陣狂風，咣當咣當地拍打著玻璃窗，擾亂了他平穩的呼吸，林將忱頭皮發緊。
他怎麽進來的？！
不對……
他他媽什麽時候有了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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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覺醒？
許久，林將忱問出了自己的疑惑：“你……怎麽進來的？”
柯覆指了指身後：“那兒。”
林將忱半天蹦出一個字：“……墻？”
對方真不是一般人，連闖空門的方式都別樹一幟。
“恩，”柯覆點頭，解釋說：“想拿東西，沒站穩，就過來了。”
“……”林將忱回憶了一下隔壁房間的構造，和他相通的那面墻好像是有個書櫃。
第一個疑問解決了，接下來是是林將忱最關心的問題。
他當初檢查過柯覆的靈力值，以防萬一在用靈力轉換器前還測了兩次，每一次的數值顯示都低得可憐，這點靈力要化成靈體打破符陣是不可能的事。
眼見林將忱咬著唇，眉頭越皺越緊，臉蛋皺成一團。
柯覆盯著他看，也跟著蹙眉擡起手，捏住對方下巴往自己這掰，讓他看向自己。
“？”林將忱感覺下巴一緊，順從地低頭，對上柯覆深灰色的雙眼：“幹什麽？”
柯覆不應，手指一路向上，滑過林將忱的鼻尖，抵在他眉心，指腹輕揉著攏起的眉結道：“別皺眉。”
林將忱皺得更緊了。
兩人的距離一來一回縮緊了一大半，只要柯覆再往前湊湊，就能輕松抱到對方。
這樣近的距離讓林將忱有些不習慣，他出於本能往後捎了捎，柯覆不滿他的退縮，自己往前湊了湊。
就著這個暧昧的姿勢，林將忱問他：“你是不是喝酒了？”
醉酒也是靈力發生變化的原因之一。
“沒有。”柯覆很誠實。
按慣例，開機酒宴遞來的酒推不得，柯覆年紀最輕，又是少見的好脾氣，本來該是勸酒的最佳人選。
可柯覆到場時臉色就不好，主持人請他上臺做致辭，舞臺的鎂光燈照在臉上，襯得他臉色愈發慘白。黎離和池子昂都有意替他擋，一場下來誰也不敢勸酒，柯覆三杯倒的酒量，楞是清醒到了酒會結束。
“臉色這麽差，還說沒喝？”林將忱挑眉。
“真沒有。”柯覆垂頭：“……你又不相信我。”
林將忱嗅了嗅，確實沒在他身上聞到酒味，可看柯覆明顯的臉色不像是沒事的反應。
先是嘴唇發白，呼吸紊亂，面部發燙。
林將忱靈光一閃，難道——
他狐疑地從袖間掏出測試儀，往對方額間探去。
柯覆順從地任他動作，安靜了幾秒鐘後，林將忱驚覺這幅原本只在0-3打轉的身體，靈力突然跳破3000值，且還在不斷上升！
“我，操，靈力覺醒！”
林將忱猛地丟下測試儀，慌亂抓住柯覆的手臂質：“你他媽到底是什麽東西！之前不是沒有靈力嗎！怎麽突然會靈力覺醒？！哪來的靈體？！”
柯覆被他晃得頭暈：“……我不知道。”
“你放屁！”林將忱不信。
柯覆無奈：“……我真不知道。”
林將忱噎住，慢慢松開抓著柯覆的手，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柯覆虛弱蒼白的臉，一時神色寫滿了悲憫和自責。
是啊，觀察了這麽久，連身為死神的他都不知道，柯覆怎麽會知道。
良久，林將忱突然問：“——疼嗎？”
柯覆頓了頓，承認了：“有點。”
“我現在問你，你想好了再回答我，”林將忱的口氣從未有過的認真：“如果，我只說如果，你可能會像我一樣，你以後準備怎麽辦？”
怎麽辦？
柯覆第一時間想到了林將忱的靈力反噬：“像你一樣反噬？”
事到如今，林將忱苦笑道：“沒確定你靈體的屬性之前，不好說。只能確定應該不會比我更嚴重。”
對方的表情刺得柯覆的心跟著驟縮了一下：“你在擔心什麽？”
林將忱一懵：“什麽？”
“上課，畢業，工作，不會改變什麽。”
“你可以承受，我怎麽不行。”
柯覆的話擲地有聲。
林將忱有自己的傲骨，能在惡劣不堪的條件中生存。卻沒想過柯覆也有柯覆的驕傲，他的野心和堅持，並不比林將忱遜色半分。
時鐘滴答滴答不知轉了多久。
“我所掌握的是，肉體在經歷靈力覺醒時往往要承受不同程度的疼痛，而這種痛楚不是通過皮肉，而是骨髓，只能自己承受，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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