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痛苦地扶額：“……還真是他。”

讓一個捉魂師演死神，也不知道到底哪一方更不痛快。

tbc.

32 你會聽見嗎？

柯覆被池子昂叫出來之前沒來得及吃晚飯，兩杯咖啡下肚，原本已經麻痹的饑餓慢慢被勾了出來。

城西一大片都是住宅區，熄燈時分猶如無人般寂靜。可出了小區再往西走兩步，便可見清晨買菜的小攤，到了晚上已經換了波人，成了一溜的小吃攤。不長的胡同，涮串燒烤應有盡有。

柯覆站在風口糾結萬分。

吃，沒準會胖。不吃，實在太餓。

他不是喜歡健身的類型，住校時偶爾出現在健身房十有**是因為宅得太久，楊帆看不下去，強行拉著他出出汗。現在他簽約了S社，怎麽著也要維持住形象，加之飲食健康，該有的一樣不缺。

柯覆分析著吃夜宵的利弊，眼看化作天使的小人已經快要打敗嚷著要吃夜宵的小惡魔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擡腳往裏面走去。

胡同的空氣中彌漫著各種食物混雜在一起的香味，不算難聞。

與住宅區相反，這裏人聲鼎沸，支起的散桌旁零落著數量不小的空酒瓶。

“魔芋就剩兩串了，我回來的時候不知道還有沒有……”

柯覆的腳步一頓，眼神因攤前漂浮著的身影瞬間亮起來，心跳也跟著跳動地不規律。

小惡魔將一擊必殺，穩占了上風。

林將忱穿著工作服的長衫，飄在排在他前面的人背後探頭探腦，寬大的衣袖被他焦躁地甩來甩去，像是特別著急換回肉體，沖過去把兩串魔芋買到手一般。

靈力在人群中的感知會被削弱，何況在深夜，不幹凈的東西容易增加的時間段，短時間使用靈力不會被很快發現。

加之眾目睽睽，林將忱要是想換回肉體，也要先離開這，避開小區的攝像頭，再折返回來才行。

“不知道一會來的愛不愛吃魔芋……”

前面的人走了，林將忱還在攤前躊躇，沒等他做出決定，身後已經有個高大的身影覆上來，直接穿過了他的靈體，排到了他前面。

“麻煩兩串魔芋。”柯覆道。

林將忱被人類穿靈體穿習慣了本來沒在意，但聽出是誰的聲音後態度馬上不一樣了，喜出望外地擡起頭，看到的是柯覆修剪整齊的後腦勺。

柯覆瞥見對方看自己時發光的眼神，內心嚴重懷疑林將忱看的可能不是自己，而是自己面前的食物……

他飄過來趴在柯覆肩頭：“快快快柯老師來得正好，再幫我帶兩串魚丸。”

“這個，還有這個。”柯覆頭也不回地指揮著店家裝盒。

林將忱湊近看了看，柯覆選的基本都是蔬菜類，嫌棄地躲遠了抱怨道：“柯老師，你信我一言，反正是垃圾食品，肉和菜葉子放在一起涮完是沒有本質區別的。”

“千葉豆腐，恩……還有金針菇。”

柯覆不理他，林將忱不死心：“這位朋友你養生能不能別帶著我？我想吃魚丸。”

“茼蒿一串吧。”

“魚丸熟了。”林將忱指著某一塊提醒。

“豆皮也一串。”柯覆目不斜視。

眼看著食盒快塞得滿滿當當，林將忱看得著急，甚至開始懷疑柯覆會不會雷達失靈了，根本沒看到他。

他伸手在柯覆眼前晃了晃，垂死掙紮道：“……你真不準備點魚丸？”

背對著林將忱，柯覆不著痕跡地擡手遮住臉上快壓不下去的詭異笑意，清了清嗓，終於遂了林將忱的願：“四串魚丸，就這些。”

店家利索地裝盒：“小哥我給你分兩盒裝吧，一盒裝不了多少湯了。”

林將忱聽了使勁點頭：“兩盒，必須兩盒。”

“不用，一盒就好。”柯覆出言阻止了店家回頭拿盒子的動作。

林將忱狐疑地盯著柯覆掏出手機淡定地掃碼付款，嘀咕道這些該不會都是他一個人要吃的吧？那我剛才瞎逼逼了半天豈不是太尷尬了……

還好柯覆沒讓他尷尬太久，林將忱仗著還是靈體，與對方靠得很近，柯覆回身，幾乎是貼著他耳尖輕聲說：“走吧。”

簡短的兩個字很快被其他喧囂掩蓋。

林將忱慢悠悠地在柯覆飄著，目光四處游索就是不敢放在柯覆身上。

人類肉體捕捉不到靈體，但靈體對人類的觸碰卻有感知。

盡管很輕，微乎其微，但方才柯覆臉頰滑過他耳尖，不知怎的，那塊被擦過地方很快像沸騰般滾燙起來。

操？！

林將忱慌張地捂著耳朵懸在原處，好在唯一能看到他的走在前面柯覆沒有回頭，一步步走得很堅定，似乎確定了林將忱會跟上來。

林將忱不是會為了兩串魔芋出賣靈魂的人，但是還有四串魚丸，而且就在剛才，他眼睜睜地看著柯覆進超市拿了兩罐可樂出來。

他屈服了，為了垃圾食品和肥宅快樂水屈服了。

明知對方是故意的，也不能跟肥宅快樂餐過不去。

柯覆偷瞥到身後乖巧跟著的靈體。彎了彎嘴角，給林將忱留了道門縫：“來啊。”

林將忱怒道：“你能不能別跟遛狗一樣？”

柯覆這個接近於寵溺的口氣，舉止溫柔的動作，好像他招呼的不是林將忱的靈體，而是一直搖著尾巴等待投食的大黃狗！

呸，他才是大黃狗！林將忱嫌棄完別人又嫌棄自己的比喻。

柯覆看著林將忱進了門就換回了肉體，盤腿坐在沙發上等吃的，沒有絲毫見外的意思，愉悅值達到了一個小高峰。

兩個一米八上下的大男人圍著一盒關東煮的畫面有點詭異，林將忱小心翼翼地挑出魔芋，叼著竹簽問：“你真的不覺得兩個盒裝比較方便？”

柯覆咬了一口竹筍，含糊道：“還好。”

什麽叫還好？

林將忱循循善誘：“下次你慷慨解囊的時候要是分兩個盒子我就更感激你了，這樣我還錢的時候算賬也方便。”

柯覆挑眉：“現在不感激我？”

林將忱哽了一下，很快圓回來：“所以我說的是，更感激你。”

一串魚丸遞到他嘴邊，林將忱下意識咬住，在嘴裏嚼了幾下便聽見柯覆說：“不用，現在挺好的。”

林將忱心堵。

眼前這位處於盛放期的祖國花朵不久前還像只軟糯可欺的小白兔，除了喜歡刨根問底之外，說什麽信什麽。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的小聰明逐漸被對方一一看穿，不想暴露在人類面前的秘密也被牢牢抓在手心，相處間再無優勢了呢？

“演員，選好了。”

林將忱沈溺於自己的心思，柯覆突然說話，嚇了他一跳。

柯覆繼續說：“池導過幾天要聯系取景。”

“噢、噢噢，那不挺好的。”林將忱不知道柯覆為什麽和他講這些，幹巴巴地敷衍道。

“我可能會一起去。”

林將忱雖然不了解娛樂圈，但畢竟和池子昂混的熟，有些流程也比普通人清楚：“你不是編劇嗎，劇組其他事你也要操心？”

柯覆補充道：“和責編團隊一起。”

林將忱隨口道：“恩挺好的，你在家宅了這麽久，正好出去找找靈感。”

柯覆投來了目光：“靈感？”

見對方特意挑出這詞反問，林將忱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別說這個了，你要去多久？”他企圖轉移話題。

柯覆沒打算放過他：“你知道我的靈感是什麽嗎？”

林將忱心說，我他媽當然知道！

柯覆的劇本還只是草稿時的大綱他就觀摩過了，當初柯覆應該是沒有想好男主角的名字，所以都用‘林將忱’來代替。

如今林將忱這一下，無非是把自己苦心營造的友好鄰居關系進一步推向了深淵。

林將忱久久不答，柯覆也不急著要答案。

話已言至於此，後悔和擔憂遠沒有期待來得洶湧，既然已經攤了牌，他不介意再更深一步。

“吃完了嗎？”他問。

林將忱木然地點頭。

“我去收拾。”柯覆拿起剩下的湯底和筷子，向料理臺走去。

柯覆走後，客廳只剩下林將忱一人呆坐。

剛才柯覆面色柔和，態度也與往常無異，但林將忱的感覺與曾經被迫告知對方靈力反噬時的感覺如出一轍。

壓迫力十足。

他本能地要奪門而出，但眼下的情況他當然不能甩身就走。林將忱的大腦飛速旋轉，終於得出了個可施行的結論——裝睡。

柯覆擦凈手回來的時候，林將忱已經把自己埋在沙發裏，頭發遮了大半邊臉，緊閉著眼睛。

其實也不算裝睡，而是林將忱最近的生物鐘一直很奇怪。早上六點睡下午一點就能醒，到了淩晨兩三點就開始困了，嚴重不符他身為特勤死神的睡眠時間。

林將忱眼睛閉著閉著，神智就迷糊了，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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