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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兩個版本的妖女傳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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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坦坦意想不到會聽到這樣的消息,不由“啊”了聲。

二皇子又道:“我本猜測是因為帝後感情太好,所以皇後薨逝後,痛失愛侶的哀帝,便神智錯亂、倒行逆施了起來……”

“誰想,完全不是這樣一回事。”他輕哼一聲,表情變得正經了些,“早在皇後薨逝前,她的後位便已被廢。”

“我曾翻便宮中殘存的記載,發現前朝有過連續幾年發生天災,不是黃河決堤便是西南幹旱……本就抱有成見的文武百官,自然而然便將這天災歸咎於皇後,認為是皇後不賢觸怒上天。坊間也漸漸隨之興起這樣的流言,甚至演變成皇後是妖女降世,來誘惑君王禍國滅世的說法。”

二皇子說著眉頭難得也皺了起來,眼中露出迷茫之色:“當時滿朝大臣跪在午門之前泣血求哀帝除去妖女,哀帝起初怒斥他們,甚至拔劍當場殺了幾名重臣。但後來不知為何,他又改變主意同意廢後。這中間的轉變過程,竟無絲毫記載……”

他回憶了片刻,臉上露出一絲沈重和不忍:“總之,繳去綬璽的廢後就此被圈禁於那座瑤池仙境般的蓮樂宮,那地方就此逐漸變作了無人問津的冷宮。聽說,她最後是被活活餓死在那座帝王特意為她建的宮殿中的。這昏君……連對自己曾經用情甚深的結發妻子都如此狠心辣手,難怪會亡國!”

“怎麽會這樣……”趙坦坦再度望向畫中眼神靈動、翩若仙子的少女,只覺得不可置信,甚至心頭襲上些感同身受般的悲痛,“明明曾經癡心相對、相濡以沫的愛人,為何最後能夠下得了如此毒手?還令她無辜背負千年罵名……”

說到這裏,一種從剛才起就盤旋於心底的隱隱郁怒,令她忍不住瞪視眼前的二皇子:“既然歷代君王都知道蓮紋皇後無辜落得如此悲慘的結局,為何還任由她背負了千年的紅顏禍水罵名?”

明知道這算是遷怒,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要問出聲來,仿佛這樣可以讓心頭的郁怒減輕些。

二皇子在趙坦坦帶著怒意的瞪視下,苦笑著解釋:“那時的哀帝不知存了什麽樣的心思,皇後薨逝的消息一直封鎖住,沒讓外界知曉。後來他倒行逆施致使天怒人怨,天下便越發認為皇後是魅惑天子的妖女,是妖女令君王昏聵昏庸無道。而我的先祖稱帝後,一切百廢待興,雖然聽說了這則後宮秘聞,又哪有功夫去管一名前朝皇後的名聲?久而久之,秘聞始終是秘聞。千年來天下人自然只知前朝有禍國滅世的妖女。”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一直沈默的雪衣忽然說道。本是澄若秋水的美少年,此時露出了與他外表不一致的滄桑和沈痛,讓人覺得他仿佛曾親身經歷過千年前的浩劫。

一次次的誹謗中傷,最終累積的力量,足以令一個人萬劫不覆。

八個字,便述盡導致前朝皇後蓮紋無辜背負罵名的因由。

原本因前朝皇後的悲慘命運所感,心中又悲又怒的趙坦坦,見他從方才到現在越來越明顯的異樣,心頭不由又是一動:說不定他還真經歷過……要不然為何看起來像是與那蓮紋很有淵源的樣子?說不定他們之間還有過一段什麽不得不說的故事……

思維這麽一發散,剛才的悲痛和怒意便淡了幾分。

顧慮到二皇子還在場,她一時不好追問雪衣千年前的事,便只將眼珠來回轉著輪流打量二人。

但二皇子說完這些,又繼續凝視畫中人,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雪衣只是垂眸肅立,不知在想些什麽,臉上帶著掩不去的悲傷。

禦書房內一時陷入沈默。

趙坦坦左右看了一會兒,暗暗焦躁起來。

這深夜時分,雖然禦書房外的守衛都被雪衣弄得有些迷糊,渾然不覺有人潛入,但終究不是什麽穩妥的地方。況且她偷溜下山已經好些天,越晚回去,被師門發現的幾率就越大。也不知師兄醒了沒有,若是醒來發現她跑了會怎麽罰她……感覺會很不妙啊!

還是快些解決眼前局面為好!

“二皇子,不知可否向你打聽兩件事。”她索性打破沈默,直接說道,“一是你可曾聽說過七葉梵蓮?二是那冷宮中的江妃可有生過個孩子?如今這孩子在哪裏?”

這是三件事了吧?

二皇子扯著嘴角正想調戲眼前小美人幾句,瞥見一旁雪衣的臉色,忙老老實實道:“七葉梵蓮?這是什麽花?我是聽都未曾聽過。至於江妃的孩子……”他嘆息道,“甫降生便被抱出冷宮,如今養在貴妃膝下。”

“我的生母也是早年亡故,一直在皇後身邊長大,瞧看我現在這樣子,居士與……”他說著又忍不住瞄了眼被雪衣居士喚作“主人”,卻一身宮女裝扮看不出什麽特別的趙坦坦,也不知把他們的關系誤會出了什麽新見解,眼神有些怪異,“與貴主人盡可以放心。”

——看他從剛才到現在總這麽副缺心眼又好色的樣子,哪裏能讓人放心了?

趙坦坦抽了抽嘴角,隨即又覺得頭疼。她想起了自家一直在開花的師兄。

這回她潛進皇宮找過一圈,也沒見著像是七葉梵蓮的植物,剛才聽到二皇子的話也沒覺得意外。畢竟連她這個修真之人之前沒聽說過七葉梵蓮,凡人更不可能知道這些仙草靈植。

只是到現在為止,她蓮花看到不少,七葉梵蓮的蹤影卻一點沒見著,這次難道要白跑一趟?師兄繼續開花的話該怎麽辦?

她嘆口氣站起身:“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先告辭了。江妃臨終時擔憂著她的孩子不願閉目,貴妃畢竟不是生母,二皇子若還念著她當年對你的一點照顧之恩,便也偶爾關註一下這孩子吧。”

二皇子忙道:“要的要的,也算本皇子的親弟弟嘛。”

趙坦坦有些煩惱地轉過身,正要向外走,忽覺眼角瞥見光芒一閃,下一刻已動彈不得,不由驚呼:“雪衣,你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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