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弗雷夫人對哈利的恢覆程度並不滿意，所以並沒有像她先前答應的那樣讓他禮拜日出院，不過哈利還是軟磨硬泡地趕在禮拜一上課前走出了醫療翼。納威來過很多次，雙胞胎也會偶爾過來，不過赫敏和羅恩從禮拜五下午那次爭吵之後都沒有再來看過他。這讓他感到有些煩躁；哈利痛恨這種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情形。那兩個人是在忽略他？或者只有羅恩？他們會不會敵視他？

“哈利！”納威大喊著，快樂地沖他揮著手。

哈利點了點頭，但還是渾身緊繃，甚至都沒有對自己的兄弟微笑上一下。納威完全理解他現在的感覺，主動挑起了另一個不怎麽需要他參與的話題。哈利對此非常感激，和他一同往魔法史的教室走去。他們來的有點早，班上還只來了幾個人，羅恩和赫敏都還沒有出現。哈利坐在了自己兄弟身邊，選擇了中間靠右的一張桌子。這個位置可以把入口處盡收眼底。

赫敏首先走了進來，看到他之後立即微笑著走了過來。“哈利！你感覺怎麽樣？龐弗雷夫人說你完全好了嗎？”

“只是還有點酸痛，但已經完全好了。”哈利有些緊巴巴地笑了一下。

“好極了！”赫敏也回了個笑容。

“你看了女巫周刊的文章了嗎？”拉文德突然從哈利身後問道。

他轉過頭來看著她，“還沒。我沒訂那個雜志，但是禮拜六的時候確實接受了梅麗莎.希爾瓦伍德的采訪。裏面寫什麽了？我希望她沒像斯基特那樣編造出一些廢話。”

金發少女遞過一本雜志，他的采訪就刊登在第三頁，篇幅有四頁那麽長。他慢慢地讀了一遍，露出了一個微笑。文章著重強調了他所面臨的危險，把他描寫成了一個卓越的年輕人。而關於德拉科的事情也寫得很到位。希爾瓦伍德確實是個很有天分的記者，他絕對這樣認為。

“抱歉我遲到了，”萊姆斯大聲說著走進了教室。所有人都停止了議論，轉回去看著前面。萊姆斯並不怎麽懲罰學生，課也總是很有意思，所以沒有人想要惹這個好脾氣的老師生氣。“打開書翻到第十三章 ，我們開始學習中世紀。”

哈利把雜志放在一邊，聽話地拿出了書本。他已經註意到萊姆斯似乎精神並不怎麽好。納威有些擔憂地看了他一眼，微微搖了搖頭。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不過兩個人都很清楚這絕對不只是因為今夜是滿月的緣故。

——

萊姆斯一如平常地上著課，試著忽略心中隱隱的疼痛——這將是他最後的一堂課。他很享受教學帶來的快樂，真正離開的時候會很舍不得。看到哈利和納威擔憂的眼神，他微笑了一下。雖然這不可能阻止他們過來詢問情況，但他還是想要試一下。

果然，在下課鐘聲響過之後，所有的人都離開了教室，只除了那兩個孩子。他們直接來到了書桌跟前，但他卻不忍心告訴他們他就要離開了，痛恨自己不能在這裏陪伴他們。納威接受的並不是很好，那孩子的眼睛瞪得老大，臉上的表情寫著失望和不滿。萊姆斯緊緊地抱住了他。

“什麽都不會改變的。如果你有任何需要，我馬上就會到你身邊！”他在少年耳邊沙啞地說著。

“為什麽你會被解雇？”哈利只是平淡無波地問道。

他臉上的表情顯得比平時更加警覺，身體也更加纖細。狂野的黑發顯得有些暗淡無光，微微地搭在他的臉上。不過考慮到哈利剛剛經歷的一切，萊姆斯覺得他看起來還算不錯。他也會擔心，但並不會焦慮。哈利能夠自己照顧自己。畢竟這個少年有很大一部分曾經是塞納斯。

“校長和我在某些特定的事情上面並不能達成共識，”他也平穩地回答，微微從納威身邊退開了一些。

哈利那雙翠綠的眼眸比融合之前要冷上幾分，萊姆斯不確定那個少年會不會因為他沒有正面回答問題而更向前推進。然而哈利只是聳了下肩膀放過了這個話題，這讓萊姆斯松了口氣。他不想哈利因此而內疚，也不想告訴他們自己其實是因為詛咒了校長而被開除，只為了西弗勒斯能夠再把這個秘密保留上一段時間。哈利已經有很多事情要對付了，不需要再把鄧布利多的事情壓在他纖細的肩膀上。

“你會好好的嗎？”納威問。

“當然我會的，”萊姆斯微笑著又擁抱了他一下。“畢竟在離開霍格沃茨之後我也獨自生存了很長時間。會沒事的。我可能會和傷風呆在一起，不需要擔心。”

“你知道誰會來代替你的教職麽？”哈利皺著眉問，轉而擺弄著萊姆斯桌子上那一大摞卷宗。

“或許校長自己會親自代課，直到找到新的合適人選。畢竟離放假也只有幾個月了。”

“你需要錢的話一定要告訴我。”哈利擡起頭來看著他，頭發微微垂下去了一些，兩個人都能很清楚地看到彼此。萊姆斯從未看過這孩子這麽嚴肅的表情，猶豫了一下才拒絕了他的提議。“我父母會希望我這麽做的，而我不想他們失望。”

萊姆斯想要拒絕。他不想要別人的施舍，也不能拿走哈利的任何東西，但他面前那雙綠眼睛裏的神情非常陌生，最後他只能慢慢地點了點頭。

哈利肩膀上的肌肉一下子松弛了下來，然後溫暖地微笑了起來。“謝謝你。”

“你們倆該去上課了，已經遲到了，”萊姆斯伸手揉了揉哈利的頭發，輕笑著看著那個少年惱火地嘶嘶。“我會給你們寫個條。”

——

剩下的一天過得平淡無波。很多人都在詢問哈利關於那篇文章的事，他只能盡可能地避免回答。甚至還有很多人來問他在湖裏發生了什麽，他通通沒有理會，只打發他們去問塞德裏克。這還不壞。他知道這有可能會變得更糟，但幸運的是大家多少也還給他留了些空間。

羅恩一整天都沒有理他，這比爭鬥要好得多。赫敏一直在他倆之前來回奔波，但每當她提起羅恩他都不予理會。而為了保持彼此仇視的樣子，德拉科在午飯時間把他堵在了大廳，兩個人互相對罵攻訐了好一會兒。不過總理來說，這是個平淡的一天。

“哈利，我們能談談嗎？”羅恩問。

哈利從攤在腿上的書本之中擡起頭。他正懶懶地坐在爐火旁一張寬大舒適的扶手椅裏，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回床上去。還有五六個高年級的學生坐在沙發或者桌邊安靜地交談，是不是會發出一陣笑聲。赫敏和納威就在他們身後的桌子那裏學習著魔藥學。

“我不知道，可以嗎？”哈利漠然地問著，視線又轉回到了書本上。

“瞧，哈利，”羅恩深呼吸了一下才又繼續說道，“我很抱歉，這次又表現的像個混蛋。我應該先聽完你的解釋的…”

“我沒必要跟你解釋什麽，”哈利冷冷地說，譏諷地擡起頭來看著他，“朋友們都不會這麽做。我不需要你的許可去做任何事；也不需要你批準。”

羅恩的臉紅了起來，有些防衛地抱起手臂往後挪了兩下，“我已經道過歉了，不是嗎？”

公共休息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著他們。哈利考慮著是不是換一個地方，但還是想要申明一下自己對這種幼稚的行為的看法。或許他的同院同學們會吸收教訓。想到這裏他瞇起眼來看著羅恩。

“但如果我和他是朋友的話你就不會感到抱歉了，是不是？無論我和他關系如何都不管你的事。你已經為我們的友誼設定了條件。如果我沒有做特定的事情，或者有一步踏出了你所允許的範圍，你就會宣布和我斷絕友情。我不喜歡那樣。”

“我也是在擔心你，你這混蛋！”羅恩喊了起來，狂怒地揮舞著手臂。“那個只會諂媚的毒蛇不知怎樣給你洗了腦，讓你以為你們兩個是朋友。他只是在耍你，為了要讓你受傷！”

“我有足夠的能力可以自己做出判斷，”哈利也開始咆哮，狠狠地合上了手裏的書本，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所以我不用再幫你留意周圍了？”羅恩狂怒地喊叫著。

“這根本就不是再幫我留意周圍，羅恩！你是在耍小性子！”他也喊了回來。

“夥計們！停下來！”赫敏喊道，跑過來站在兩人中間。棕色的大眼睛裏蓄滿了淚水。“不要吵了，馬爾福不是哈利的朋友，所以什麽事也沒有了，好嗎？”

“這當然很重要，”哈利平靜地反駁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完全能夠說明羅恩將來會怎樣表現。”

“所以你不再是我的朋友了？”羅恩沙啞地小聲問，“就只是這樣了？現在是誰在提條件？”

“你並不知道他將來會怎樣表現，”赫敏幾乎是在懇求，伸出手來安撫著哈利。“羅恩也得到了教訓，我相信他肯定會記在心上的。”

“是啊，或許吧。”哈利聳了下肩，轉身走向了通向宿舍的樓梯。“我不想再談這件事了。我很累，明天再見。”

——

這一周過得很慢。哈利被冗長乏味的家庭作業弄得有些心煩，他的程度要遠遠高於現在的水準。萊姆斯在禮拜五最後一節課後也離開了學校，讓他的心情雪上加霜。感覺上就好像他正在一點點地地失去自己的盟友，失去所有的保護，最後只能自己保護自己。相比之下他的敵人要多得多。

“心情不好嗎，哈利？”萊姆斯問，在他身後關上了門。

哈利搖搖頭甩開了自己的想法。萊姆斯正站在他面前，穿著一件棕色的褲子，白襯衫上缺了一枚扣子。哈利已經記不得自己教授的著裝，之前他每天都穿著教授長袍。狼人臉上的疲憊神情讓他咬了咬牙，萊姆斯需要這份工作，而他也很擅長這些。

“沒什麽，”哈利擠出了一個微笑。“我只是很遺憾你要走了。”

“我也是。”納威憂郁地補充道。

“來吧，孩子們。我就在附近。”年長的巫師給了他們每人一個擁抱。哈利的身體僵硬了一下，萊姆斯趕忙輕柔地放開了他，退開身看著他們。“我要你們保證會照顧彼此，聽西弗勒斯的話。現在要小心行事。萬事當心。”

納威努力地挺起了胸，點了點頭讓自己的導師放心。“我們會的。”

“我得走了，”萊姆斯拎起自己的公文包，又微笑了一下，然後大步離開。

“現在怎麽辦？”納威嘆了口氣，手臂環在胸前。

“晚飯前還有一個小時。”哈利嘆息著耙了耙頭發，“我們還在這裏見。怎麽樣？”

“你去哪裏？”納威好奇地問道。

“我去找西弗勒斯。怎麽了？你要我做什麽嗎？”

“我。我很開心你能去看看他。”納威微笑著聳了下肩膀。“我要去找斯普勞特教授談談。關於草藥學協會我還有幾個問題。”

“怎麽了？”哈利好奇地挑起了眉毛。

“我在申請暑期計劃。”納威紅著臉承認道。

“好極了。你是要她給你寫推薦信嗎？”

納威點了下頭。“還有別的事情。我們晚飯見吧。替我跟斯內普問好。”

哈利嘲弄地笑了一下。納威已經好了很多，西弗勒斯也基本能夠容忍這個害羞的格蘭芬多。“我會記得的。”

——

“下午好，先生。”哈利走進了自己導師的客室。“納威跟你問好。”

西弗勒斯關好了房門，好奇地看著那個少年正站在房間中央思考自己應該坐哪裏。塞納斯會直接坐在棋桌前，原來的宿主更喜歡壁爐前面的藍色沙發。搖了搖頭，哈利來到了廚房的小桌前。

“你喜歡茶麽？”哈利禮貌地問道。

西弗勒斯剛想回答，那個少年就突然蒼白了下來。他的手顫抖著伸向茶壺，卻在半途中猛地停了下來。“怎麽了？”西弗勒斯柔聲問著，又往前走了幾步。

哈利沒有回答，而是尖叫著抓起茶壺狠狠地扔在了墻上。瓷壺乓地一聲摔成了碎片。哈利站在那裏喘息著，低頭死死地盯著地面。“老天，我恨他們！恨死了！”

西弗勒斯從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樣的一面，但他連想都沒想就做出了反應，大步走過去將那個孩子緊緊地抱在懷裏。哈利有些不安地弓起身體。感到有些窘迫，西弗勒斯松開手打算讓他離開，但哈利卻抓住了他的袍子，額頭也頂住了他的肩膀。

“我恨他們！”少年嘶啞地喊道。“我想要他們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我想要扭斷她的手臂，挖出她的眼睛，想要對著她喊出所有我知道的汙言穢語。而這遠遠不夠，因為一切都他媽無法改變！無法抵消那些我卑躬屈膝去取悅她的日子！無法改變我他媽很開心做她該死的小奴隸的事實！不！我比她的奴隸還要糟糕。我就是她的玩偶；一個她可以隨心所欲轉換的玩偶。”哈利的聲音變得破碎不堪，最終變成了一陣抽泣。“我恨他們，西弗勒斯，我恨他們…恨著一切。”

“不，你沒有，”西弗勒斯柔聲說著，聲音低沈而撫慰人心。“不是所有的一切。”

哈利退開身捂住了臉，不讓別人看到他的眼淚。他安靜地哭泣著，就像是在醫療翼裏那樣。西弗勒斯感到自己的心臟一陣了然的緊縮。這個姿勢讓他想到了自己：一個孩子絕望地要別人來關心他，然後做些什麽讓他感到好些。

“做塞納斯的時候，我從沒有真正感受過羅絲。她只是在那裏。”哈利的模糊不清地說著，聲音因為捂在臉上的手而有些閥門。“她有目標，而這對我來說已經足夠。我不喜歡德思禮一家，只想要離開他們，但是…但是記起羅絲所做的一切卻又是另一回事。”

哈利苦澀地笑了兩聲，雙手垂在身體兩邊，眼神陰郁而迷失。西弗勒斯幾乎無法呼吸。“我居然想要取悅一個惡魔般的女人，想想都讓我惡心。我他媽還記的自己優雅地坐在那裏，四周一片寧靜，一派天真地想著可以讓那些人將他們陰暗可怖的情緒塞進我的喉嚨。我只是想要…想要噎死自己！我想要尖叫，怒吼，然後再也不用坐在那裏倒那些該死的茶，或者一邊他媽的微笑一邊做那些該死的食物！”

“哈利…”

“我想要跟你大喊說那不是我！”哈利拿起一只茶杯來甩到墻上，看著它變成一堆碎片。“我也永遠不會表現成那樣！”他大笑著重重地靠在墻上。“但是，當然，我也那樣做過。做過，也想過，而且羅絲就是我。他們把我變成了那種…生物。他們打碎了我，西弗勒斯。

“你能想象我現在是什麽感受嗎？”他大睜著眼睛問著。“你能嗎？你能想象作為羅絲並且完全無法為自己辯解是什麽樣子？我沒有在演戲。在我為面帶微笑為她倒茶的時候也沒有在腦子裏計劃著她痛苦不堪的死亡。不。我在想著在花園的哪裏再他媽的種上一棵三色堇。我在想著什麽植物種在陰涼裏比較好。我在認真地練習著屈膝禮，並且想要好好打掃房間好讓他們有個該死的整潔的家可以回。”哈利扯著頭發開始抽泣。

“哈利，”西弗勒斯小心翼翼地開口，不確定自己該如何處理這些棘手的事情，同時又不會讓自己的小包裹退縮的更遠。“你說的沒錯，羅絲就是你，但是…但是她並不代表著全部，甚至連一個部分都算不上。你不必因為她而覺得自己是軟弱的，她更本就無法理解周圍無聲的環境。每個孩子都渴望著被認同，哈利。而你也同樣是個孩子。沒什麽可羞恥的。就像是凱特也不理解何為墮落一樣。”

哈利縮了一下，保護性地抱緊了自己。

西弗勒斯希望自己能夠將所有疼痛從那孩子身上帶走，但他能做的就只有安慰。強烈的情感讓他的聲音變得嘶啞，他繼續說道。“這是他們的缺陷，不是你的，哈利。不再是了。他們包含在你的裏面，是你的一部分，而不是反過來。你比羅絲更重要，比凱特甚至加百列都重要。你強大並且狡猾，並且永遠不會再將他們單獨分離出去。現在你已經完整了。”

“完整？”哈利大笑著擡起頭來看著自己的導師。“不要忘了還有波爾和暗魔。”他哼了一聲，順著墻滑坐在地上。“而這種恨意和暗魔那裏的相比簡直不值得一提。而波爾？他現在根本什麽也做不了，完全被毀掉了。我永遠都不可能完整。”

“我可以說你所有的力量都合為一體。你很強大，不再是那個毫無抵抗力的羅絲或者凱特。”西弗勒斯反駁著。

“這點你說的沒錯。”哈利嘆息著搖了搖頭，小心地又重新站了起來。“我們來格鬥吧。”

西弗勒斯看了他一眼。這孩子神情憔悴，綠眼睛裏也寫著疲憊。不過現在可不是逼迫他的時候。所以他只是點了點頭，帶著自己的孩子來到了他們用來訓練決鬥和格鬥的廢棄教室。哈利毫不留情地戰鬥者，幾乎壓過了西弗勒斯兩倍——不過他永遠都不會告訴那孩子。

現在的哈利既是塞納斯又是加百列，格鬥技巧幾近完美。哈利的攻防轉換完美無缺，兩方面的技巧旗鼓相當，近身格鬥和魔力技能也都很平均。而最重要的是，此時的哈利在發現機會的時候會先試探，然後才采取行動。這樣一來，他幾乎能夠破掉西弗勒斯所有的佯攻和陷阱。

“夠了。我們都已經錯過晚飯了。”兩個小時之後西弗勒斯終於叫了停。

哈利點了點頭，氣喘籲籲地擦了擦汗。他的長袍早已經脫下來放在一邊，此時就穿著牛仔褲和一件松松垮垮的深藍色恤衫。西弗勒斯則穿了一件長袖的黑色棉衫，頭發有些蓬亂，臉頰上也顯出兩團紅暈。哈利感到一陣開心，西弗勒斯似乎已經出盡了全力。

“明天是霍格莫德周末，你知道的，”他的導師冷笑了一聲。“等你們在村裏玩夠了之後，把格蘭傑帶下來。我們得開始做阿尼瑪格斯顯性魔藥了。”

“你怎麽知道她準備好了？”哈利好奇地問道，用長袍的袖子抹了把臉。

“我測試過了，”西弗勒斯露出了個假笑，仍然記得當時那姑娘臉上的震驚表情。

哈利微笑著搖了搖頭。“好吧，那納威呢？”

“禮拜日的時候他會在尖叫棚屋試著使用顯形咒語。盧平也會過來。”

“那你呢？”哈利寵溺地微笑了一下。無論西弗勒斯怎麽裝作事不關己，哈利總能看出端倪。

“我也會過去，確保不會有什麽悲劇事件發生。你的出現似乎也不是懸念。”

自己導師的表情讓哈利輕笑了一下。他們一起走到了門口，但哈利在西弗勒斯開門前拉住了他的手臂。男人好奇地擡起眼來看著他，哈利輕聲開口。“謝謝你，西弗勒斯。”他微微躬了躬身，表現出深深的敬意。

“走吧，小混球。”西弗勒斯譏笑了一下，但最後還是轉成了一個小小的微笑。哈利則大笑著跑了出去。這一天也不全是在浪費時間。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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