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聖誕之魂(上)

關燈
上周幾乎是在一片嬉鬧之中度過。所有人都被比賽,聖誕節以及舞會弄得神魂顛倒。大多數老師甚至都不在糾結於他們是不是註意聽講,只是布置了一大堆的作業,同時希望這一周快些過去。星期三的時候,弗利維教授幾乎是縱容了他們做任何想做的游戲。當然,哈利並沒有那份幸運。

“哈利?我能和你談談上次的論文嗎?”

哈利呻吟了一聲,赫敏給了他一記斥責的眼神,而羅恩則同情地瞥了他一眼。然而還不等哈利走到講臺跟前,那兩個人就又都轉回去繼續先前的游戲。他期期艾艾地搖了搖頭,同時努力地讓自己臉上的表情帶上些尊敬。不管怎麽說,納威的身家性命都掌握在弗利維妹妹的手裏

,哈利可不想貿然惹怒她的哥哥,然後讓納威承擔後果。

“你怎麽樣啊,哈利?”弗利維微笑地看著他問道,手裏翻動著面前的紙張,可那些並不是哈利的論文。“我叫你過來並不是討論作業的。順便說一下,你寫的很不錯,雖然並沒有太多自己的想法,但仍舊流暢精準。好吧,我是真的很想知道納威怎麽樣了?當然我很清楚他的情況,但瘋丫頭卻什麽都不肯說!”

弗利維對他妹妹的昵稱讓哈利暗笑了兩聲。“實際上,納威也不肯談論這些課程,但我能告訴你進展順利。他的情況好了很多,也開始主動做家庭作業,和我們這些朋友們玩鬧。他已經不再那麽疏遠了。”哈利擡手撫了撫頭發,回過頭去看了那個圓臉男孩一眼。“不過他還是不怎麽喜歡上課。她讓他一周過去兩次是不是?周二和周四?”

“我想是的,”弗利維喃喃道。“她告訴我說納威正在逐漸恢覆,那孩子是一個奇跡,才華橫溢。但我還是很擔心。瘋丫頭總是有點太過樂觀,做出的預想也常常會誇大一些。”

哈利理解地點了點頭。“情況好了很多,雖然不很明顯,也不算完美,但總算是好了很多。”

“希望一切都會好起來。”弗利維嘆了口氣,又開始擺弄著面前的一摞論文。

“教授?我能不能問一下…?”

“關於我妹妹?請問吧,”小個子的男人微笑了一下。他的臉顯得皺皺的,鼻梁很長,頭發也變成了銀白色。棕色的雙眼裏滿是和善和快樂。

“嗯,她怎麽會知道怎樣運用大地魔法呢?”

“絕大多數的矮人們天生就會使用大地魔法,”弗利維狡猾地微笑了一下。

“矮人?我一直不知道…”

“我們一直行事隱秘。當然我是一個例外。”弗利維大笑起來,“我們在地下開拓出城市,世代居住在那裏。要不是這裏有個小家夥需要幫助,瘋丫頭根本就不可能過來。實際上他是我們之中最強大,天分最高的大地法師。”

“但是…我以為你個巫師…”哈利有些好奇地歪了歪頭。

“沒錯,”弗利維不住地點著頭,讓哈利聯想到了家養小精靈的樣子。“我算是一個異類,與生俱來的是巫師的那種魔力,而不是我們本族人的那種。族裏面像我這樣的人還有幾個,主要是讓其他的矮人們隨時知悉外面的世界都發生了什麽。”

“哇哦,”哈利不由地對自己的這位教授刮目相看。“我想你一定對他們非常重要。”

“我們都很重要,哈利,”弗利維拍了拍他的手背。“為什麽你不回去和自己的朋友們玩一會兒呢?馬上就要下課了。”

——

接下來的一周模模糊糊地就過去了。塞納斯沒有再同他說過話,而當哈利感到無助或是孤單的時候他就會直接下去找西弗勒斯,讓那個孩子同自己的導師呆上一會兒,或是彈彈鋼琴。他們談到了弗利維兄妹,西弗勒斯說他也只是從一些傳說中才聽過矮人的存在,但為了納威他會去做一些研究。

哈利只是聳了聳了肩。他其實並不想知道矮人什麽的。他信任自己的導師,甚至也包括麥蒂根。那位老夫人非常的和藹甜美,永遠也不可能會傷害納威,並且也真的是幫了大忙。他們再也不用擔心納威會死掉。那個少年一定會挺過去。

至於說塞納斯,這個人格每天晚上都會出來自己去學習。他正在搜索有關精神鏈接和結合方面的書,想要搞清楚自己關於伏地魔預視幻象究竟走到了什麽程度。黑君主能否通過暗魔的雙眼來看到這一切?另一方面他想再了解一些暗魔的情況。

他並不懷念同哈利交流的日子。事實上,這種靜默的狀況反而讓他倍感舒適,一切也又一次回到了預定的軌道之上。他並不想要同自己的宿主人格唱反調,畢竟他們是從同一個個體之中分離出來的。西弗勒斯這個禮拜也同他聊過好幾次,說塞納斯這種主動同其他人交流,加入到各項實踐進程的趨向是個好兆頭,代表著他向著融合又更進了一步。

但是塞納斯並不想要融合。於是他又對自己參與進爭霸賽和同德拉科做朋友的動機重新做出了評估。除此之外,他一直都呆圖書館裏來研究暗魔,同時還不斷地告誡自己,之所以會接近德拉科只是因為那個金發少年能夠給她關於伏地魔的信息。塞納斯的目的只是觀察和策劃,然後將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可能針對哈利的各種不易察覺的陰謀上,比如監視著校長的行動,或是找出那個將他們的名字送入火焰杯的幕後黑手。

他手上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所有其他的工作都被放在了一邊,只是勉強能夠跟上哈利每天都要應對的日常生活。慢慢的,他的壓力和噩夢都消失不見,塞納斯再次在一片暗影之中找到了安寧。他每周還會同德拉科見上一次面,雖然他知道那個金發男孩已經感到了自己的退卻,但德拉科卻什麽也沒說。他還和波爾呆上了一段時間。

那個分離出來最久的人格總會過來找他,無論他是不是呆在靈室裏。在糟糕的時候他會蜷縮在床下(而且這樣的時候居多),好的時候則會蜷縮在塞納斯的床腳。他並不怎麽說話,而如果塞納斯太過註意他的話,那個人格就會像個被欺負過的小狗一樣顫抖哭泣。在最糟糕的時候,塞納斯不得不被強迫著觀看那個五歲孩子的記憶閃回。

那個孩子會弓起身子不住祈求,後背上布滿了被劃開的深長傷口。他的尖叫會變得更為可怖,因為那個破碎的孩子一直在絕望地想要將那淒慘的聲音壓回去。僅僅是看到這些畫面,塞納斯就感到一陣狂怒和憎恨像苦澀的膽汁一樣堵在喉嚨,暗魔冰冷的大笑聲回蕩在空氣之中。塞納斯陰暗地微笑了一下,然後輕聲向那個已經精神分裂的孩子保證,如果有一天德思禮家落在他手裏,他會毫不猶豫地轉換出去為所欲為。暗魔歡愉的哼哼起來,塞納斯發誓自己確實聽到了那個聲音,但只是小心警覺地將目光鎖在那扇石門之上。

——

一聲幾乎無法察覺的劈啪聲在哈利右側輕響起來,他驚喘了一聲坐起身,一只手拿著魔杖嚴陣以待,另一只手則擡起來擋住任何可能針對頭部的攻擊。前一刻還睡意朦朧的雙眼飛快地鎖定到蜷縮在床腳的一個身影,哈利瞇了瞇眼睛,然後輕聲念了一句熒光閃爍。“怎麽回…?”哈利低吼起來,一個陌生的家養小精靈正用一雙翠綠的網球般大小的眼睛盯著他看,雙手還有些不安地絞在一起。隨後他感到有什麽東西正拖拽著自己的意識,讓他慢慢地向後滑入一片虛無之中。“嘿…等一下…”

“抱歉,但沒得商量。”塞納斯用力地搖了下頭,然後露出了一個假笑。他垂下雙臂,緊盯著那個有些困惑的小精靈。他的雙眼瞇了一下,然後突然出聲喊道。“怎麽?”

“哈利.波特先生?您還好嗎?”小精靈有些戰戰兢兢地看著他問。

“我沒事。你來這裏做什麽?”塞納斯有些威脅意味地在手上轉著魔杖,那個小精靈馬上畏縮了起來。塞納斯翻了翻眼睛,把魔杖丟到一邊然後抱起了手臂。“哦,別這樣。我並不是要傷害你。”

“是的,先生,”多比說著直起了身體,緊張兮兮地拽著自己身上層層疊疊的襯衫。“您曾經吩咐過我,先生,如果看到閃閃有任何可疑舉動都要過來告訴您。閃閃從未要求過任何東西,先生。但昨天閃閃卻主動要求去禁林中采集草藥和魔藥原料,先生。我告訴她不要,然後她就問我明天可不可以,也就是說今晚。這一次我並沒有任何理由來拒絕她,否則其他的精靈會生氣的,先生,所以我只能告訴她可以。這確實很可疑,對不對,哈利.波特先生?”

“非常可疑,”塞納斯沈思著說道。他擡眼看了看那個小精靈,馬上發現了他有多麽緊張。塞納斯並沒有作詞打算,但他以後可能還會再用到這個精靈。於是他冷冷地微笑了一下,開口說道。“非常感謝你,多比。你表現的非常勇敢,並且為霍格沃茨排除了一個巨大隱患。”

“哦,是的,先生。謝謝您,先生!”多比帶著哭腔喊道。

“去吧,隨時向我報告情況。”塞納斯命令道,那個小精靈興奮地點了點頭,然後消失了。

“哈利?那是什麽?”一個困倦的聲音從房間對面傳來。

“什麽?”哈利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此時他又是一個人坐在床上了。“哦…沒什麽!回去睡覺吧。”隨後他將自己的註意力轉向了意識內部。塞?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又在計劃些什麽?當然,沒有任何回答。哈利嘆了口氣,擡起手疲憊地搓了搓臉頰。

“才不會,”西莫的聲音又清晰了一些。“這可是聖誕節!我們來拆禮物吧!”

“有人說禮物?”迪安有氣無力地喃喃著。

“瞧瞧這些東西!”羅恩興奮地大叫起來。

哈利打開了床簾,看到五大堆禮物正分別擺在他們的床腳。他擡頭看了看納威,彼此輕笑了一下。五個少年立即興奮地開始看禮物。哈利給自己的兄弟準備了一些珍稀的種子,給西弗勒斯的是一些非常高檔的熱巧克力粉,萊姆斯的是一件新大衣,然後小天狼星的是一大袋的食物。至於他的朋友們,羅恩的是一張他最喜愛的魁地奇隊的暑期比賽票,赫敏的是一本有關於著名阿尼瑪格斯的書,海格的是一枚化石龍蛋,而弗雷德和喬治則會得到一本關於掠奪者的書,還是月亮臉幫他準備的。

反過來,哈利從自己的家人那裏也得到了很多心儀的東西。西弗勒斯送給他一副鑲嵌著黑曜石的短劍還有棋盤,納威送給他一疊新的樂譜。萊姆斯給了他一枚訓練用飛賊,而小天狼星則送了一把能夠開啟任何鎖和扣結的小折刀。羅恩送的是一口袋的大糞蛋,然後是赫敏的不列顛及愛爾蘭魁地奇隊一覽,雙胞胎給了他慢慢一口袋的惡作劇道具,海格還是送了一袋糖果,而韋斯萊夫人則寄來了一件手工編織的綠色毛衣,上面裝飾著一條匈牙利樹蜂,還有一大堆聖誕甜餅。

總的說來,他得到了比以往都要多的禮物,這也意味著有更多的人在關心著他。他慢慢地挑起一個微笑,第一次感覺自己有可能理解了為什麽所有人都如此地喜愛聖誕節。納威看起來和他一樣驚喜,兩個人靠在一起大笑了起來。西莫和迪安交換了一下視線,然後同時抄起枕頭來丟向他們兩個。一場激烈的枕頭大戰隨即展開。

這些少年們仍舊精力充沛無處發洩,跑到公共休息室裏提出要來一場雪球大戰。格蘭芬多塔裏的所有人立即接受了這個建議,紛紛跑出去一頭鉆進了雪地裏。一路上他們還鼓動了所有見到的其他學院和學校的學生一起加入。而等到他們走出去的時候,已經有大概一百個人打算加入到這場游戲之中。

——

那天下午,霍格沃茨的所有員工都在忙前忙後地裝飾著大廳。所有的墻壁都被變形成了水晶,厚重完美,奪人心魄。以往漂浮著的蠟燭也被換成了大大小小鐮刀狀的冰飾,被周圍微弱的火光一照,映照出彩虹般的魅力色彩。四個學院的長桌也被分開來擺成了二十四組圓桌,上面還鋪著最柔軟的白色絲綢桌布。所有的餐盤,高腳杯還有餐具都是由上乘的白色黃金和鉑金混合而成,也被擦得閃閃發亮。但最讓人驚嘆的部分還是天花板。

在平時,大廳裏的天花板都是完美地反射著天空,但今夜那裏則被裝飾的比天堂還要美好。所有的星辰都變成了原來的兩倍大小;大小就好像個蘋果,閃爍著的微光將整個房間都鋪撒上了一層水晶般的光輝。彎彎的新月幾乎占到了整個天花板的四分之一大,似乎一仰頭一伸手就能夠碰到一樣。所有的一切都如此地超現實,就好像是行走於一場脆弱的夢境之中。所有的學生都穿著自己最好最漂亮的禮服長袍,男孩子們都顯得更加挺拔,動作比平常都要優雅很多。這讓本來就有如仙境的大廳更加像是冬季女神最偏愛的舞會大廳。

哈利和其他的幾位勇士一起站在大廳外面,看著過往的學生們雙眼中所帶的那種明亮的興奮。帕瓦蒂.佩蒂爾站在他的身邊,這個印度姑娘看上去漂亮極了。淺咖啡色的皮膚幾乎閃著一層柔和的金光,和她今天穿著的亮粉色長袍意外地相配。

她周身繞了很多層的裝飾,小小的水晶珠子點綴得到處都是,在她走路的時候一直叮當地輕響著。她的腳上穿著一雙柔軟的天鵝絨質地的帶子鞋,哈利在她邁步的時候時不時地可以瞥見金色的趾環和塗成粉色的腳趾甲。她那雙杏眼周圍上了勾了黑色的眼線,還上了一層閃光的粉色眼影。絲綢一般的長發一直垂到了腰,還特意弄成了烏黑的發卷。那些點綴其中的水晶小珠子也產生了不可思議的效果,讓帕瓦蒂的頭發看起來像是濕漉漉的,那些珠子就像是垂下的水珠。

他很慶幸自己上星期邀請了她,羅恩無時無刻地讓他去邀請某人然後又抱怨自己還沒有舞伴已經讓他有些厭煩了,而弗雷德直接的行動也被他看作是一個成功的範例。聳了下肩,她大步穿過了休息室來到了自己的同學面前。少女睜大雙眼擡起了頭,掩著嘴唇咯咯笑個不停。不過幸運的是,她同時也答應了讓自己的姐妹來做羅恩的舞伴。

帕德瑪看上去和自己的姐妹一樣美麗。實際上更像是某種完美的映像,只除了她身上穿著的一身亮橙色,讓哈利一下子就能聯想到美麗的落日,或是一簇小小的,平靜的火苗。羅恩的嘴驚訝地張得老大,臉也騰地變得通紅。哈利大笑著看著他,這讓那個紅發少年啪地合上了嘴,然後伸出了自己的手臂護送著帕德瑪進入了大廳。

羅恩看起來並不難看。莫莉寄給他的那件禮服實在醜的嚇人,甚至連哈利看到的時候都忍不住退縮。於是他就去拜托西弗勒斯幫他的朋友去租賃行弄一件。黑發男人不情不願地答應下來,其實根本就不關心那個紅發小子。但哈利還是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導師永遠都不會讓他失望。西弗勒斯為那個瘦長的少年選了一件深海藍色的長袍,更加凸顯了他眼睛的顏色,也讓他頭發的顏色看起來更加豐潤而不是那樣令人發指的明亮。

至於哈利,他身上的長袍要比以往的任何一件都更加沈黯,就好像將夜色披在身上一般。這讓他顯得更加高大,也更加成熟。他轉過頭沖著自己的舞伴微微一笑,沒有了眼鏡的遮擋,那雙翠綠的眸子就像是在發光。赫敏用咒語調整了他的視力,還盡可能地讓他的頭發變得聽話了一些,緊接著就紅著臉咯咯地笑了起來(她從來也沒有這樣做過,所以當她誇讚他看起來非常迷人的時候哈利就知道她並沒有在說謊)。

收起來…哈利微笑地看著赫敏款步走下樓梯,手臂挽著威克多爾,臉頰上還帶著明亮的紅暈。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無袖禮服,布料就像是水霧一般繞在身上,讓她成熟的身材顯得更加吸引人。她臉上畫了精致的淡妝,非常完美。但最讓人驚訝的還是她的頭發。那頭棕色的發絲不再是那樣簡簡單單地披在肩上,也沒有了往日蓬亂狂野的模樣。相反,那頭發變得光滑亮澤,打著小卷兒垂在了後背。威克多爾挽著她的手臂,胸膛也驕傲地高高挺起。赫敏的臉又紅了起來,雙眼卻因為歡愉而閃閃發亮。

“你看起來好極了,赫敏,”哈利衷心讚美著他。

“謝謝,”她有些緊張地笑了一下,“我用一種特殊的藥水把我的頭發整整弄了三天才讓它們看起來向這個樣子。”

“真的很漂亮,赫-米-恩。”威克多爾隆隆地說道,伸手覆上了赫敏的手。她臉紅的更加厲害,哈利不由地大笑了起來。

納威緊接著走了過來。他穿著一件剪裁完美的黑色禮服,裏面配了一件嶄新的白襯衫。他的手臂挽著金妮.韋斯萊。那少女穿了一件寶石紅的長裙,頭發高高地挽成了發髻,還裝飾著珍珠串。她的嘴唇幾乎和那件禮服一樣紅潤,雙眼則畫上了橙色和藍色的眼影。不過很諷刺的是,她看上去就好像是一簇獲得了生命的火焰,和納威非常般配。哈利的眼神快樂地閃耀起來,而他的兄弟則興奮又緊張地紅了臉。納威恢覆的確實非常不錯,又一次鮮活了起來。看著他有些笨拙地領著金妮走過大廳,哈利感到淚水正灼燒著自己的眼睛。

“你看起來棒極了,納弗,”他喊道。

他的兄弟微笑著揮了揮手,隨後就被金妮興奮地拽著走向她選中的桌子。

芙蓉和拉文克勞的找球手羅格.戴維斯一同出現。他們在一起看起來養眼極了。芙蓉穿了一身白色的禮袍,讓哈利聯想到了天使的羽翼,美麗的就像是在發光。羅格的暗色皮膚和黑色長袍則正好與她形成了互補。這個少年幾乎一刻也沒有辦法將視線從她身上離開,甚至根本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塞德裏克穿著一身白金相間的禮袍。這種顏色別人穿起來可能會很別扭,但在塞德裏克身上就仿佛是騎士身上善良的盔甲。張秋正挽著他的手臂,身上穿著一件深紫色的袍子,發髻之中裝飾了蘭花。

“準備好進去了嗎?”麥格教授問。她穿了一件莊重的褐紅色長袍,頭發仍舊挽成了發髻,但看起來卻非常優雅。

四位勇士都點了點頭,他們的同伴們也都直起了身體,幾乎都快要緊張地哼出聲來。哈利微笑著看了帕瓦蒂一眼,那少女則下意識地更加攥緊了他的手臂。麥格點了點頭,轉身推開了大廳的門。勇士們緩步走向通道盡頭的那張專門為他們放置的桌子,主桌就在這桌子的左後方。

鄧布利多穿著一件白色,淺藍色和淺紫色相間的袍子,看到他們進來就站起身帶頭鼓起掌來。所有人都跟著他拍擊著手掌。所有的裁判和教授們也都在主桌落座,還有兩位記者,以及三位正忙著拍照的攝影師。哈利為帕瓦蒂拉開了椅子,看著少女優雅地坐了下來,隨後自己也落座。周圍的掌聲漸漸地停了下來。

“謝謝你們的到來,”鄧布利多開口說道,驕傲地掃視著所有人。“今天你們都很不可思議。我甚至都記不起自己什麽時候像今晚這樣一直屏住呼吸。給予這種心情,我衷心地祝福你們聖誕快樂,希望你們能夠享受這次的晚宴。你們的桌子中間都會有一份菜單,只要對著你們的盤子說出想吃些什麽就可以。晚宴過後,我們的勇士就會為我們開舞,真正的樂趣要那時才會開始。享受吧!”

“這是不是很不可思議?”赫敏問。

“很不錯,是的。”威克多爾微笑著環住了她的肩膀。赫敏紅著臉沒有再開口。

芙蓉和帕瓦蒂開始小聲地交談起了關於時尚的話題,哈利則同秋,塞德裏克,還有羅格一起興致勃勃地聊起了魁地奇。食物非常的美味,盤子一共供應了五次主菜。勇士同自己的同伴們都吃的很快,桌上的人也剩的不多,大家都在那裏邊聊邊笑著打發時間。突然有人在旁邊清了清嗓子,哈利擡起頭,看見珀西.韋斯萊正站到了他身邊。

“你好,哈利,”紅發男人說道,就好像哈利才是那個故意湊過來搭訕的人,而他只是給予某種施舍一樣。

哈利輕笑了一下,也配合著裝模作樣。“你好啊,珀西。很高興見到你。”

“我打賭看到我在這裏你一定很驚訝,”珀西抻了抻自己灰色的長袍,又挺了挺胸。“我已經被提升為克勞奇先生的私人助理了。而他生病的時候則委托我代表他出席今晚的舞會。”

“他生病了?”哈利皺著眉頭問道。他還記得塞納斯對那個男人所抱持的懷疑態度,很想知道這算不算是個重要消息。他咬了咬嘴唇,從未像現在這樣這樣希望賽能夠再次和他說話。

“哦,是的!”盧多興奮地大喊道,一邊擦拭著汗津津的前額。他穿著一件非常可怕的紫色長袍,上面還點綴著黃色的星星。“可憐的克勞奇…這場比賽無疑讓他精疲力盡,還有世界杯上的襲擊以及所有事,但我敢說他很快就會回來。最好是這樣,畢竟他是我們最好的翻譯。”

珀西張開了嘴,無疑是想要發表一篇長篇演講來讚美克勞奇先生有多麽偉大,而就在這時,鄧布利多也站起身,輕揮了一下自己的魔杖。慢慢地,房間正中的桌子都消失了,學生們則紛紛走向房間的兩邊。一個由冰塊制作的舞臺正緩緩地從那面空地上升起,隨著一聲粗噶的響聲,古怪姐妹樂團的成員們撤下了自己身上的隱形鬥篷出現在臺上。他們都穿著恐怖的服裝,比如破碎的長袍還有人工仿制的凍瘡。學生們都興奮地歡呼起來,有些女孩甚至尖叫的看起來像是要暈倒。哈利很慶幸帕瓦蒂並不是其中之一,雖然她看起來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流口水。

勇士和他們的同伴都站起身來。珀西和巴格曼也回到了他們的位子上,讓哈利和帕瓦蒂能夠走出來。在他剛剛領著舞伴站定,古怪姐妹們就開始演奏出一種緩慢而憂傷的調子。哈利擡起頭來對上了德拉科的雙眼。那個金發少年穿了一件黑色的袍子,滾著銀色的鑲邊,領子還高高地立起。他身邊站著一個異常美艷的潘西.帕金森,穿著一件淺粉色的長袍。哈利挑了挑嘴角,那個金發少年則會了一記冷笑。

輕笑了幾聲,哈利將帕瓦蒂帶進了臂彎,跳起了德拉科剛剛教他的巫師華爾茲。帕瓦蒂的雙眼驚喜地瞪了老大,隨後就精準地跟隨者他的引導。曲子結束時哈利大笑了起來,帕瓦蒂也忍不住地咯咯輕笑。這可比他之前想象的有趣得多。

一曲終了,隨即又轉換成一首更富動感的調子。興奮的人群開始湧入舞池,代替了勇士們占領了整片空地。哈利看到了紅著臉的赫敏和威克多爾,沖他們揮了揮手。納威被一個大笑著的金妮領著跳舞,弗雷德和喬治則圍在安吉麗娜身邊舞動著,就好像是她的兩顆衛星。上一刻她還在其中一個的臂彎裏,下一刻就轉向了另一個。不過這看起來卻再正常不過,但所有人還是自覺地為他們留出了足夠的空間,生怕被那六只幾乎絞在一起的手臂困住。

哈利繼續同帕瓦蒂跳著舞。這幾乎是他有生以來最快樂的時刻,而古怪姐妹確實棒極了。直到第三支曲子結束時哈利才看到羅恩正坐在一邊,身邊的帕德瑪一臉的不開心。哈利有些擔心地走了過去,帕瓦蒂則過去為他們拿些飲料,承諾著馬上就跟過來。

“出什麽事了?”他微笑著坐到了自己朋友身邊。

帕德瑪哼了一聲,翻了翻眼睛。羅恩沒有回答——他正忙著怒瞪著遠處。哈利轉過頭來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立即就看到了赫敏正大笑著同威克多爾跳舞,兩個人時不時還湊到一起說著什麽。還不等哈利發問,帕瓦蒂就帶著四杯黃油啤酒走了回來。哈利微笑著接過了其中兩杯,捅了捅羅恩的肩膀。紅發少年沖他低吼了兩聲,但還是接過了飲料。舞曲結束,赫敏也發現了他們,轉頭沖威克多爾說了些什麽然後朝這邊走來。她的步伐輕快地輕跳著,臀部也跟著輕擺,隨後愉快地坐在桌子對面好能夠看著自己的朋友們。

她一邊微笑著一邊用手為自己扇著風。“很熱啊,是不是?威克多爾去拿飲料了。”

羅恩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眼睛也瞇了起來。“威克多爾?難道他還沒讓你教他維基嗎?”

哈利驚訝地盯著自己的朋友,赫敏則皺著眉頭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他可是從德姆斯特朗來的,”羅恩尖刻地開口,“而且還正在同哈利競爭!同霍格沃茨競爭!你-你真是-”羅恩誇張地揮舞著手臂,很顯然是找不到合適的詞匯來形容自己的憤怒。哈利的雙眼瞇了起來,而赫敏則看起來像是被嚇到了。“你正在向敵人示好,瞧瞧你的所作所為!”

“羅恩!你又變成個該死的混蛋了,”哈利地吼著重重地推了他一下,好讓他朋友的註意力轉到他這裏來。“敵人?你他媽以為自己是誰?如果我覺得不舒服會自己說出來。而你之前都還在崇拜克魯姆,怎麽現在就不行了?看在上帝的份兒上你宿舍裏還擺著一個他的模型呢!”

羅恩完全不為所動,轉過頭來看著赫敏。“我想他是趁著你們都在圖書館的時候邀請你的?”

“是的,沒錯,”她有些憤怒地回答,“那又怎樣?”

“他只是想要找到關於哈利的情報,或者找到任何可以幫他完成比賽的信息!”羅恩控告般地喊道。

“我從來沒有幫他弄過那個金蛋!”她也跳起來狂怒地喊道。“而且我也可以告訴你,他同樣也沒有問起過哈利!”隨後她就大步離開了。

“如果他想知道任何關於我的事情也根本不用去問她,”哈利地吼著,深感厭惡。羅恩是他的朋友,但有時候他也真的是愚蠢到哈利恨不得揍他一拳然後再也不用見到他。“我自己也經常同他聊天。他也是我的朋友。”

羅恩轉過頭來對著他,結結巴巴地不知說些什麽。

“你真是個混蛋,”哈利站起身來,一邊拉起了帕瓦蒂的手。“過來吧,帕德瑪。他很顯然對享受一些美好時光並不感興趣。我們去給你找一個更好的舞伴。”雙胞胎立即站起來歡快地離開了桌子,哈利也跟了上去,但還是回過頭來看了自己的朋友一眼。羅恩坐在那裏,臉上的表情似乎非常受傷。“如果你不想要赫敏同其他人一起,你應該直接去邀請她。你是個格蘭芬多,理應勇敢無畏。更糟糕的是你還指控她是個不稱職的朋友,只為了掩飾自己的嫉妒。你確定自己不是個斯萊特林嗎?”

羅恩的臉漲成了深紫色,但哈利並沒有留下來聽他要說些什麽,只是轉過身來把他一個人留在了那裏。而在找到雙胞胎和赫敏之前,他發現納威和金妮正站在舞池邊的一張桌子旁邊。納威正在大笑,聲音輕快,眼神也非常清明。金妮則正調皮地輕笑著,擡起頭來看著他。

“你們倆在做什麽?”哈利大笑著走了過去。

“沒什麽,”金妮甜美地微笑起來,伸出手來挽住了自己的舞伴。“我在哄納威再跟我跳上一曲呢。”

“她威脅我,哈利!”納威裝成一臉恐懼的樣子。

“是嗎?”金妮撲閃著眼睛。“納威一直以為他跳的很糟糕,但我可不這麽想。而且我討厭求人。所以如果我真的威脅要讓他的鞋子一直不停地跳舞的話,這也全都是他的錯。”

哈利又大笑了起來。“看樣子你完全被壓倒了啊,納弗。如果是我的話我就會立即投降。”

“我想也只能這樣了,”納威微笑了一下。“你的舞伴呢?”

“和她姐妹在一起。我正要去找她。”哈利揮手告別了自己的兄弟。“去跳舞吧。金妮看起來已經不耐煩了。”

“好吧。”納威拉起少女的手,又一次融進狂舞著的人群之中。

“哈利!”

他擡起頭來,看到佩蒂爾姐妹正站在傷心欲絕的赫敏旁邊。哈利走了過去,很快就讓自己的朋友又破涕為笑。威克多爾十分鐘後也找了過來,還帶著飲料。赫敏微笑著接受了涼涼的潘趣酒。沒過多久帕德瑪就又開始慫恿他們去跳舞,五個人一起回到了舞池,隨著強有力的樂曲舞動了起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