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驚喘著醒了過來。他感到自己仿佛做了一場噩夢，但卻記不清楚內容。他去叫塞納斯，但那個人格此時似乎並不在狀態。哈利又晃了晃頭，打開了自己的床簾。今天是禮拜六，雖然太陽已經升起老高但所有人都還在沈睡。甚至連納威都還在打著酣。寵溺地微笑著看了看自己的兄弟，哈利穿好衣服往地窖走去。他已經有一個禮拜沒有彈過鋼琴了，此時突然感到有這種需要。

西弗勒斯已經起來了，幾乎是立刻就過來應門。

“我能彈上一會兒鋼琴嗎？”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已經有好一會兒沒碰它了，還想知道你能不能教我識譜。”

“很好。”西弗勒斯打開門讓那個少年進來。“讓我給你收拾出一片地方來。”

——

哈利在禮拜天一早又來到了西弗勒斯的房間裏，感到一陣無法忽略的緊張和興奮。今天他們要移除那個鄧布利多放置的意識門鑰匙。塞納斯想到了一個好點子——就在昨天哈利陪著羅恩赫敏還有納威閑晃的時候。他馬上就跑到萊姆斯那裏把塞納斯的計劃說了一下，那個男人說這確實可行。

“你準備好了嗎？”西弗勒斯看到哈利走過來時平靜地問。

他們打算在他的臥室裏進行。所有的家具都被搬了出去，石頭地面上空蕩蕩地什麽都沒有，只是用白堊畫了一個魔法圈陣。哈利要做的就是躺在裏面。在圈外的特定的點上還擺著蠟燭，燭芯已經弄好隨時準備點燃。萊姆斯站在房間的另一端，低頭盯著那本寫滿了筆記的書。

“他告訴你塞納斯的建議了嗎？”

“他說了，”西弗勒斯點了點頭，“這聽上去是可行的。如果這個不會同你意識之中的咒語沖突的話，我們可以一試。但如果情況不對，我們就還是按照原計劃來做，只是簡單的移除。”

“好的。”哈利點了點頭，深深地呼了口氣。看著導師的雙眼，他所有的緊張都似乎都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是用整個生命來信任著那個男人。一切都會沒事的。“你需要我做些什麽？”

“把袍子和襯衫都脫下來。我們要在你的胸口，肩膀，脖子還有臉上寫下如尼文咒語，”西弗勒斯解釋道。

哈利點了點頭，按照吩咐脫好了衣服。萊姆斯走過來朝他安撫地笑了笑，把手上的小刷子在黑色墨水之中蘸了一下，然後開始在哈利的皮膚上書寫了起來。哈利放松地坐在那裏，一動也沒有動。大腦防禦屏障讓他不會被自己兩位導師的情緒分散心神，能夠保持冷靜。西弗勒斯在一邊不知忙些什麽。哈利能夠感到他的存在，卻沒有辦法看清。一股甜甜地味道飄進了他的鼻腔，他微笑了起來。

“躺在圈子裏，雙臂平伸，掌心向上。”西弗勒斯溫和地說。

哈利感到自己夢游一般完成了指示。萊姆斯和西弗勒斯開始吟唱著拉丁咒文，他完全無法理解，一陣迷霧籠住了他的意識。他安靜地挪了一下，隨即陷入了無限寧靜之中。一陣白光在頭上炸開，他不由痛苦地尖叫了一聲。他努力地想要掙脫逃開那個攻擊，但卻被死死地釘在了原地。他根本沒法動彈！他感到一陣慌亂，試著要保護自己，但魔力卻似乎從他的指尖流失殆盡。他又一次尖叫了起來，這一次帶上了恐懼。

“西弗勒斯！”

“我在這裏，哈利。”

他導師的聲音似乎透過了一層灰色迷霧傳了過來。他信任地放松下來，哪怕那股疼痛還在一次次地襲擊著他，切入他的皮肉。他又尖叫了起來，但這一次卻沒有逃開，反而繃緊肌肉一動也沒有動。他不能抵抗。他要忍耐下去，最終擺脫那個老混蛋的控制！他現在想起了一切，知道這一切肯定與鄧布利多逃不開關系，而他恨鄧布利多！西弗勒斯在這裏。西弗勒斯正在看著他。他會沒事的。這疼痛很快會過去。

“太多了，”他虛弱地抽泣起來。他不想讓他們失望，但卻不知道自己還要忍受多少。

“我知道…我很抱歉…再忍一下…”

萊姆斯，他飽受折磨的意識終於反應了過來。哈利咬了咬牙繼續堅持著。幾個小時過去了，幾天，幾年，哈利呻吟著，卻拒絕放棄。隨著一聲驚喘，那灰色的迷霧突然散去，閃電也停了下來。他一頭紮進了一片虛無之中，寬慰和感激的淚水浸濕了他的臉龐。

塞納斯模模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魔法圈內。周圍的蠟燭已經完全燒盡，西弗勒斯和萊姆斯站在一邊，看起來精疲力竭。他張開嘴想問一下剛剛的儀式是否成功，但嗓音卻沙啞不堪。他努力想要坐起身，身體卻沈重地不聽使喚。

“先不要動。休息一下。”萊姆斯疲憊地說。

“結束了。門鑰匙咒語已經轉到了暗魔的阿尼瑪格斯形態上面；激發和關閉的咒語也已經替換。”

塞納斯微笑起來，滿足地閉上了眼睛。他們之前一直擔心能夠阻止那個破壞性人格轉換的辦法就只有設置永久性的防禦屏障。而當加百列和哈利融合之後，找到一個確保暗魔無法隨心所欲轉換的方法就成了當務之急。

想要完全阻止他是不可能，但塞納斯卻想到了一個不同的方式。如果真到了他們無法控制暗魔轉換的時候，那麽對付一頭狼人也比一個狂怒的黑暗巫師要強得多。他們只需要念出一句咒語，暗魔就會被強制轉換成他的阿尼瑪格斯狀態，那麽他所能造成的破壞也就大大降低。

“時間？”他有些虛弱地問道。

“午夜。”萊姆斯嘆了口氣。“整個儀式用了十六個小時。”

“水，”塞納斯要求著。此時他只能無助地躺在那裏。

“哈利呢？”西弗勒斯問。

“還沒恢覆意識。”塞納斯回答道，轉回頭去狠狠地瞪了黑發男人一眼。

西弗勒斯嘆息著站了起來。一聲輕笑突然從角落裏傳了過來，所有人都猛地轉過頭去。薩拉查.城堡正站在那裏看著他們，猴子樣的臉上帶著戲謔的表情。塞納斯警告地低吼了兩聲，但那個幻影完全沒有理會他。西弗勒斯直起身子，努力地把自己的疲憊和虛弱掩藏在一副空白的面具之下。這讓塞納斯佩服不已。

“你想要什麽？”

“我對你的計劃感到非常好奇，而且不得不說這一切讓我非常驚訝。以前從未有人做過這個。不可思議，真的。”薩拉查的表情突然變的異常認真，像個瘋狂的科學家一樣詢問著塞納斯此時的感覺，還有是否有身體及精神上的疼痛。

當然塞納斯是不可能回答他的，隨後就感到一股力量探入了他此時虛弱不堪的屏障。塞納斯並不像當初的加百列那樣懼怕無助，但也並不喜歡這個。所有他報覆性地扭轉了自己的防禦屏障，將薩拉查一下子拉近了自己記憶的中心，瞬間被猛烈的情感創傷包圍在裏面。薩拉查喘息著縮了回去。

“滾.出.我.的.腦.子。”塞納斯嘶嘶著。

“我想你必須離開這裏。”西弗勒斯拖著聲音說道。“然後我們再找個時間來談論這次儀式的成功經驗。”

“好吧，”薩拉查任性地抱起手臂。“我召喚了你的家養小精靈過來幫忙。”

說完他就消失了，歐米劈啪一聲出現在了房間裏。“哈利先生！主人！你需要些什麽？”歐米一邊喊著一邊擔憂地揮舞著雙手，他所愛的和所屬於的人此時都如此的疲憊和受傷。

“水和食物。”塞納斯回答道。

歐米啪的一聲又消失了，西弗勒斯嘆息著坐了回去。“我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為霍格沃茨的蘇醒感到慶幸。”

“他們只是有點太想幫忙了。”萊姆斯微笑著表示同意。

塞納斯什麽也沒有說，只是耐心地瞪著歐米為他帶來想要的東西。

——

三小時之後三個人都恢覆了一些能量，重新聚到了廚房裏的小桌邊。剛剛他們美美地吃了一頓，足足喝下了差不多一加侖的水。歐米驕傲並且愉快地看著他們坐下。他愛自己的家人，照顧他們讓他感到無比滿足。

“納威主人怎麽樣了？”小精靈問道。那個少年已經被他當成了家人，而他很想念他。

“不怎麽好，”塞納斯低聲說。“他擁有元素魔力，但卻不知道要如何控制。這快把他折磨死了。霍格沃茨的幻影們正在準備舉行某種儀式來召喚那些已經過世了的元素法師來幫他，但他們也說不準能不能成功。”

“快死了？”歐米尖叫起來，似乎被嚇壞了。“他需要些什麽？”

“沒什麽你能幫忙的，精靈。”西弗勒斯說道。

“他需要導師。某個能夠幫助他控制自己元素能量的人。”萊姆斯憂傷地回答道。

“小主人還剩下多長時間？”歐米問。

小精靈的語氣讓三個人都轉頭看向了他。最後還是塞納斯出聲問道。“你能幫他？”

“不是我，不是。”歐米用力地搖了搖頭。“但我可以為小主人找到你們所說的能夠幫助他的人。”

“一個導師，同樣擁有元素魔力的人。”萊姆斯充滿信心地問。

“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歐米有些悲傷地承認道。

“他的課程安排在了禮拜二，三點鐘過來找我。”塞納斯聳了聳肩。

“是的，哈利小主人！”歐米興奮地跳了兩下。“如果我能親眼看一看就一定能夠找到！我會的，先生！”

“不要讓校長知道，”西弗勒斯命令道。“這件事要對其他巫師保密。”

“是的，主人。”歐米嚴肅地點了點頭。“我會為你保守秘密。”

“很好，”西弗勒斯揮手讓他離開。“回家去吧。”

“是的，主人。”歐米深深地鞠了一躬，劈啪一聲消失了。

塞納斯挑起眉毛看了看自己的導師。“你覺得他能幫上忙嗎？”

“肯定不會有什麽損失。”西弗勒斯回答道，嘴唇挑成一個微弱地笑容。“永遠不要放跑一個資源。”

“還有什麽建議？”塞納斯假笑了一下。

“萬事皆有經驗。”西弗勒斯認真地說。

萊姆斯爆發了一陣大笑，兩個斯萊特林同時轉過來瞪了他一眼。這只是讓那個格蘭芬多笑得更加厲害，那兩個人不由地翻了翻眼睛。塞納斯起身準備回塔裏睡上幾個小時，留下西弗勒斯一個人來對付那個弱智老師。哈利仍舊沒有恢覆意識，他真心希望明天上課之前那孩子可以恢覆正常。在日常時刻的轉換會讓他感到很不舒服，尤其是德拉科還有可能出現在旁邊。他可不希望那個斯萊特林少年向著真相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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