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幻象和魁地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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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盯著面前的一群麻瓜,無論布萊克變成什麽樣子,他都會一眼認出那只蠢狗。一個吵鬧的男人經過時他猛地擡起了頭,繃緊了身體等待著一個惡作劇的降臨。不過那些相似的人還不等接近就轉向了別的方向,他又轉回頭去繼續掃視著人群。
突然,一個小男孩轉過街角朝書店走來,大大的藍眼睛剛剛對上了他的,就立即歡快地微笑了起來。那個表情讓西弗勒斯吃了一驚,立即認出了那就是哈利。除了他之外,再沒有人會用那種方式看著他。他瞥了一眼那孩子的外貌:那幅長相太過於無助,如果有任何意外發生,那麽這個孩子就會成為一個易受攻擊的目標。但從另一方面來講,他們的敵人也很可能會低估哈利,從而拯救他的生命。
哈利穿了一件紅色的襯衫,外面套著一件深棕色的緊腰夾克,深色的牛仔褲,瞪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這些衣服是他自己的,對於此時十一歲的體形來說有些大。他沒有戴眼鏡,臉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圓潤,多了些棱角。不過他的雙眼還像是以前一樣大,頭發則是一種粉金色,直直的搭到了下巴上。
拉著那個小男孩的男人看起來要比布萊克年輕上幾歲。肩膀結實寬闊,白襯衫外穿了一件淺色的法蘭絨夾克,牛仔褲有些褪色。他背上掛了一個背包,西弗勒斯甚至都不願意去猜那只蠢狗會帶些什麽。那張臉非常有男人味,一頭金發削得短短的。看起來,他很顯然是剛剛那個男孩的父親,西弗勒斯的手不由地攥成了拳頭,一波充滿占有欲地憤怒奔湧而上。布萊克怎麽敢作為哈利的父親出現!這個念頭嚇了他一跳,那兩個人過來的時候他還還保持著沈默。那孩子走上前來短短地抱了下他。
“西弗勒斯!”哈利擡起頭微笑地看著他。“我們是不是遲到了?”
“當然沒有。但他們只給了咱們三十秒,所以還是要快點。跟我來。”小天狼星讓他們都跟上來,自己走進了書店之中。
裏面很擠,有好幾次他都直接撞在了別人身上。不過他充滿魅力的笑容卻沒有讓他遇到任何麻煩,五秒鐘之後就來到了浴室。打開門,他趕忙讓哈利和斯內普進來,然後轉身從垃圾桶旁邊撿起一只臟兮兮的塑料杯來伸到兩人之間。
哈利的雙眼裏充滿了好奇,但沒有問任何問題,只是學著自己導師的樣子摸著那個杯子。毫無預兆地,仿佛有什麽在他肚臍後面猛地勾了一下,隨即整個世界都消失了。他張開嘴想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恐慌開始積聚,但在波爾出來之前他就重重地摔在一片泥濘的草地上。
小天狼星看到自己教子笨拙的著陸動作捧腹大笑了起來,但西弗勒斯卻敏銳地觀察到了微弱的抑郁跡象。他蹲跪在那孩子深淺,輕聲撫慰著讓他安定下來,還不斷提醒著要他保持呼吸。哈利微笑了一下,嘴唇還有些顫抖,但雙眼中卻閃爍著感激。
“你還好嗎?”西弗勒斯問道。
“是的,謝謝你。”哈利拉著他的手站了起來。
“加固你的防禦。”他嚴厲地提醒道,那孩子點了點頭,按照吩咐完成了防禦。
穩定下來之後,哈利四下張望了一下,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類似於荒野的草地之上。霧氣很重,雖然此時才八月底,還是讓人覺得有些微微發冷。他很清醒自己穿了夾克。小天狼星正和兩個男人交談著,其中一個穿著一雙花呢子的雨鞋,另一個則穿了一件百褶裙,還陪著一條裝飾著長穗的披肩,看起來詭異透頂。
小天狼星轉身示意他過去,哈利照做了。那男人認真看了看他的臉,又比了比自己手上羊皮紙上歐文考德威爾名字旁邊的照片,最終點了點頭,然後向西弗勒斯詢問他的票以及姓名。西弗勒斯跟著遞上了自己的,很快就被放行。
“等著看吧。”小天狼星笑了一下。“你會愛上這個的。”
哈利回以一個微笑,開始有些興奮了起來。西弗勒斯跟在了他們幾步之後。走進了一間小屋,一個面無表情地男人正站在那裏,收了他們的錢之後遞過來一張地圖。哈利之前從未野營過,當然,德斯禮家也不可能帶他出去,每次都會把他留給費格太太。霧開始散去,隱約中一些帳篷出現了,還有來自各個國家的巫師。哈利大張著嘴吃驚地瞪著這一切。
有一頂帳篷被裝飾成了夜空的樣子,上面的星星甚至還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就在他看的時候,那天空突然分開了,一個東方女人走了出來。看到他敬畏的表情她只是微笑了一下,然後微微地向他躬了躬身。他也學著她的樣子點了下頭,隨後馬上跟上了小天狼星。又走了幾步,周圍的喧鬧聲似乎更加強烈了起來。人們大笑大叫著,孩子們則歡聲叫喊,有些則不停地大哭。兩個男孩正騎在一把離第幾英尺的迷你掃帚上飛速穿過,後面跟著一個胖胖的男人,紅著臉揮舞著拳頭。
哈利根本不知道該往哪裏看,到處都似乎有看不完的稀奇東西。最終,他們走進了一片樹林,爬了個小坡之後才看到一片標著考德威爾的空地。小天狼星拉開了背包,哈利則觀察著隔壁的帳篷。那看起來就像個愛斯基摩人的冰屋,門口甚至還拴著幾只企鵝。不過他倒是沒有看到別人。
“幫我一把,歐文。”小天狼星叫著,哈利趕忙跑過去幫他支起一頂圓形的帳篷。看上去這和普通的麻瓜帳篷沒什麽區別,深藍色的彈力防雨面料,前門處帶著拉鏈。“好了,進去吧。”小天狼星笑了一下。
哈利躬身走了進去,立即吃驚地長大了嘴:他正站在一間鋪著地毯的起居室裏,墻上掛著好些油畫,沙發旁還有個壁爐。後面有著一整套的廚房用具,還有三扇關著的房門。小天狼星興奮地打開來給看——兩間舒適的臥房,再加上一個浴室。
“這就是魔法,哈利。別忘了你這是在魔法世界裏。”小天狼星被自己教子的表情逗樂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哈利有些太震驚了,甚至都忘了要去阻止他。“你從哪裏弄來的這個?”
“歐米幫忙弄的。”小天狼星聳了聳肩。“來吧。我給你看些別的有趣的東西。”
他領著男孩走了出去。周圍似乎一直圍繞著一陣談話聲,聽上去似乎是一群興奮異常的愛爾蘭人。哈利皺了皺臉,成千上萬的人群,每一個都異常興奮,洶湧的□□撲面而來。他有些緊張,不知自己的精神防禦是否能夠起作用。下意識地回頭尋找著西弗勒斯尋求安慰,但他的導師似乎不在身邊。
“別擔心他。”小天狼星回答說。“他可能正躲在哪裏生悶氣呢。不過肯定不會走太遠。好了,走吧。”
“好吧。”哈利牽起自己教父的手,跟著他沿著樹林向前走去。其間他一直在尋找著西弗勒斯,但哪裏也沒有看到他。哈利覺得這有些奇怪。大多數的人都穿得非常明快,而西弗勒斯則穿這一件黑褲子,還有一件黑色的棉質長袖襯衣。他應該相當好找才對,但事實上卻不是這樣。
“看。”小天狼星朝遠處指了一下,拉過了哈利的註意力。
“韋斯萊家!”哈利歡快地微笑了起來。紅發的一家正圍坐在一堆篝火旁邊,吃著像是雞蛋和香腸的東西。他看到了羅恩,赫敏,納威還有金妮。珀西的兩邊還坐著另外兩個紅發男人,韋斯萊先生則坐在自己的家人這種快樂地笑著,喋喋不休地和任何可以聽到的人講述著。
“等在這裏。”小天狼星又把哈利拉回了樹林裏。“你要記住,你是歐文考德威爾,我是你的父親羅伯特。我是個巫師,在蘇塞克斯郡擁有一家巫師旅館。你的母親,梅麗莎,和我一起工作,而她的中間名叫做海文。”小天狼星看著哈利一臉迷惑的表情大笑起來。“我會試著不讓別人問你問題的,但我們也至少要把故事編得合理些。當然,你可以把真相告訴你的朋友,但只是那些真正的朋友,也不要太大聲,好嗎?記住,九月你就要開始在霍格沃茨上一年級了。”
“好的。”哈利點了點頭。
“那就讓好戲開演吧,好不好?”小天狼星笑了一下,朝著韋斯萊家的帳篷走了過去。
小天狼星同韋斯萊先生打著招呼,很快吸引了他和珀西德註意力。年長的兒子們都在一邊禮貌地聽著,但眼神卻一直跟隨著那個走向羅恩,赫敏,納威和金妮的十一歲小男孩。小天狼星解釋了他的身份,又問了一些關於霍格沃茨的問題,因為自己的兒子馬上就要開始在那裏上學了。哈利一直等到沒人註意這邊了才微笑著轉向自己的朋友們。納威的雙眼了然地亮了起來,但什麽都沒說,在一邊等待著哈利的決定。
“你好。”哈利說。
“嗨,”納威回答道。“你對比賽興奮嗎?”
“是啊。 ”哈利點著頭大笑起來。“是我,羅恩,赫敏。”
那兩個人交換了一記懷疑的目光。“我們認識嗎?”羅恩皺著眉頭問。
“好吧,我假裝成了歐文考德威爾。他九月份的時候就要來霍格沃茨上學了。”他回答道。
“哈利?”金妮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藍色的眼睛驚訝的張大。
“是的。”他微笑著回答。
“嘿,哈利。”納威站起來,短短地抱了下他。
“哈利?”赫敏有些緊張地站起身來。
“你怎麽樣,夥計?那個真的是大腳板嗎?”羅恩說著也走過來擁抱了一下這個十一歲的男孩。
“是的,但不要告訴別人。我們會惹上大麻煩的。”哈利嚴肅地警告著。
“我們什麽都不會說出去的。”赫敏保證道。“我真的很抱歉,哈利。我不會再背叛你了。我應該去建議你做一些你可能不會喜歡的事情,但不應該強迫你,幫你做出決定。這是錯的。”
“謝謝你,赫敏,我理解你的做法。很開心我們還是朋友。”哈利抱了抱他,棕發女孩立即淚流滿面,緊緊地回擁了他。
“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我很傷心,以為自己會失去你。”她哭泣著說道。
“好吧,你沒有失去我。”哈利安撫道。
“那麽這位是誰?”喬治走過來問到。弗雷德出現在哈利的另一邊,一只手臂攬在他的身上。“是不是我們最喜歡的那個四年級?”
“是哈利!”金妮大聲地喃喃著,雙眼因為興奮而閃閃發亮。“他在偽裝。”
“我們看得出來,親愛的妹妹。”喬治微笑著抱了抱她。“小點聲,金,你不會希望他們被抓住的。”
金妮的臉紅了起來,轉過頭去看到比爾正懷疑地看著他們。“抱歉。”
“沒關系的。”哈利出聲安撫道。
“猜猜看我們之前…”弗雷德又挑起了一個話頭。
“...在討論什麽。一個賭具…”
“...而我們把全部積蓄都冒險壓在了…”
“...不可能的賭註之上。但我們有種感覺,運氣一定會在…”
“...我們這邊,再加上我們優秀的…”
“...小幸運星終於也到達了。”最終由喬治結束了話題。
“我?”哈利的臉紅了起來。“我才不幸運。”
“是的,你幸運透頂。”弗雷德反駁道,放開了他。“我們打賭…”
“愛爾蘭會最終贏得比賽,但是克魯姆…”
“...會抓住金色飛賊。所以,為我們…”
“...祈禱吧。”
“最好不要讓媽媽知道這些。”羅恩輕笑著警告道。“她會活剝了你。”
“確實。”赫敏抱著雙臂哼了一聲。“難道你們不知道賭博有多麽糟糕嗎?”
“現在不要,赫敏。”羅恩呻吟了一聲。“讓我們去買點紀念品。”
“我不知道能不能去。”哈利微笑著說。“等我去問問看。”他走到小天狼星身邊,拉了拉自己教父的袖子。立即,那雙藍眼睛就垂下來快樂地看著他。“我能和羅恩他們去買紀念品嗎?”
“當然,小鬼。”小天狼星揉了揉他的頭發。“給你。”他從口袋裏抓出一把金幣。“把這些都花掉,好嗎?”
“你確定嗎?”哈利喘息著問。
“去吧。一小時內回來就行。”小天狼星擠了擠眼,把他推向了自己的朋友們。
“謝謝!”
“沒問題。”
哈利跑了回去,給他們看了看手裏的金幣,以及把它們全部花光的指示。羅恩看起來興奮極了,而且很快,這種熱情就傳給了赫敏和納威。金妮有些惱火,比爾不讓她一起過去,但隨後他就又邀請她和查理一起去,這才讓她又開心起來。羅恩拉起了哈利的手,把他拖了開啦。
“...而且這種帽子還會一邊發亮一邊吹口哨!”他大聲地解釋著。
哈利大笑著,有些無助地看向納威。那個害羞的格蘭芬多只是聳了聳肩,同時赫敏則微笑著搖了搖頭。很快,他們就站在了一大堆攤鋪中間。小販們都在大聲地叫賣著,吹噓自己的產品。羅恩馬上跑向一個擺著會發亮的玫瑰飾物的攤鋪——綠色代表愛爾蘭,紅色則代表了保加利亞,同時那些小東西還會高唱著選手們的名字。赫敏大笑著指向其中的一個攤鋪,那裏面擺著帽子上裝飾著很多會跳舞的三葉草。納威很喜歡保加利亞的圍巾,上面的獅子就像字面形容的那樣咆哮著。
“我攢了一年的錢了,就是為了這個。”羅恩一邊說著,一邊買下了一個小小的克魯姆雕像,那小東西正陰沈著臉在羅恩的手上走來走去。
“我們知道。”哈利大笑著。“你想要買什麽東西嗎,赫敏?”
納威很開心地買下了一條圍巾,羅恩則佩戴著綠色的玫瑰飾物,戴著一頂有著跳舞三葉草的帽子,同時手裏還拿著個迷你的克魯姆雕像。赫敏的註意力被一個小小的攤位吸引了過去,點著頭招呼大家過來。“看著個!”她興奮地說著。“你們相信這些咒語能做到的事情嗎?覆雜又有創意,真的。”
“全景望遠鏡。”販賣的女巫熱切地介紹著,眼睛裏滿是貪婪。“你們可以回放動作…慢放…如果你需要的話,還可以讓它為你解說。你只要把它打開,調到錄像模式,再把它對著賽場,它就會把所有的東西都錄下來。最低價——每個只要十加隆。”
“這真是太他媽神奇了!”羅恩渴望地說著。
“我要買四個。”哈利微笑著說。
“謝了,夥計!”羅恩大叫著緊緊地擁抱了他。
“保證把所有內容都錄下來,好嗎,赫敏?”哈利趕在她爭辯前開口說道。“我想買一個送給歐文,他不能來這裏看比賽。所以我不想出差錯,好嗎?”
“哦,當然,哈…我是說,歐文。”她微笑著接過了自己的兩個。“交給我就好了。”
哈利微笑著,而納威和羅恩則大笑起來。赫敏的臉紅了起來,用胳膊捅了羅恩一下,讓他閉嘴。“我也來做些什麽。”納威笑著接過了另外兩個。察覺到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他們開始走回到帳篷那裏。羅恩一直在談論著比賽和球員,赫敏和納威則會時不時地插上一兩句嘴。
比爾,查理和金妮在他們之前回到了帳篷,全部佩戴著綠色的玫瑰。比爾遞給自己的父親一面愛爾蘭國旗,紅發男人興奮地接了過來。弗雷德和喬治把所有的錢都用來下註,什麽紀念品都沒有買。哈利皺了皺眉頭,但小天狼星過來拉過了他的手,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就向大家揮手告別。他也朝自己的朋友們揮了揮手。弗雷德和喬治還眨了眨眼,快樂而滿不在乎。他之前的擔憂迅速消退,安靜地跟在自己教父的後面。
半路上,一陣劈啪聲在樹林裏響了起來,幾乎與此同時,一串綠色和紅色的燈籠在樹林中亮了起來,照亮了他們腳下的路。“時間到了!”小天狼星歡快地大喊著,看起來和羅恩一樣興奮。“來吧,我們走!”
哈利跟在自己的教父後面跑了起來,沿著燈籠照亮的小路。他們可以聽到成千上萬人在他們周圍移動的聲音,叫喊聲和大笑聲,斷斷續續地唱歌聲。周圍的狂熱興奮如此強烈,哈裏覺得自己開始搖晃,一陣惡心感從喉嚨後面用上來,頭也開始發疼。小天狼星轉過身,擔憂地看著他,但他還沒來得及走過去,一片陰影就從樹後面竄了出來,蹲跪在了男孩的身前。哈利盯著自己導師純黑色的眼睛,之前那股壓力慢慢地消退了下去。
“只要你呆在我身邊,我可以隨時隨地為你撐開防禦。”西弗勒斯喃喃著。
“我會的。”哈利保證道。“謝謝你。”
黑發男人揮了揮手,然後譏笑著看著布萊克終於跟了過來。兩個男人分別走在了那男孩的兩邊,一同超賽場進發。走了大約二十分鐘,他們才從另一邊走了出來,一個巨大的體育場矗立在他們面前。雖然哈利只能看到一部分場地周圍那金碧輝煌的墻壁,但他覺得這裏面應該能夠很輕松地容納至少十間的大教堂。
“一共有十萬個座位。”小天狼星誇讚道。“印象深刻,哈?”
“一個五百人的魔法部戰術小組全年都在這裏執勤,每一寸土地上都施放了麻瓜驅逐咒語。”西弗勒斯補充著。“在比賽過程中,整個安保措施還會加倍。”
“為什麽要這麽多?”哈利問道,一臉敬畏。
“球迷總是很瘋狂的。”小天狼星承認道。“然後會慢慢變成暴民,造成損失。一旦騷動發生,人們很可能會被踩塌致死。”
“別擔心。”西弗勒斯溫柔地說著,那孩子漂亮的大眼睛裏正積聚著恐懼。哈利寬慰地松了口氣,然後點了點頭。
“一等座!”一個魔法部的女巫在檢查了他們的票後高聲喊道。“頂層包廂!沿著樓梯一直往上走,考德威爾先生,斯內普教授。有多高就走多高。”
哈利沖著她微笑了一下,女巫拍了拍他的頭,而他發現自己完全無視了那個動作,只顧著去盯著面前似乎永無盡頭的樓梯。小天狼星大笑著,西弗勒斯則耐心地等待她準備好。深呼吸了一下,他們開始向上走。隨著漸漸爬高,周圍的人群慢慢地分流到了兩邊的門裏。
他們一直向上走著,只在哈利不得不停下來喘口氣的時候停下來。終於,小天狼星說他們已經走到了頂層。哈利好奇地看了看這個小包廂——它處在整個體育館的最高層,剛好對著兩個得分環的中間。大約有二十個紫色鎦金的座椅在裏面排成兩排。
當他看到六個韋斯萊和另外兩個同學坐在第一排的時候微笑了起來。他們歡快地朝他們揮了揮手。後一排大部分還是空著的,而就在羅恩,赫敏還有納威坐著那邊後面,一只家養小精靈正滿臉驚恐地坐在那裏,細長的手指顫抖著掩住她的臉。小天狼星,哈利和西弗勒斯從她身後走了過去,坐到了另外一側最後的三個椅子上。哈利坐在兩個男人之間,西弗勒斯坐在最外面,最後還是向外看向了魁地奇球場。
成千上萬的女巫和巫師滿滿地坐在了卵圓形場地上升高了的座位上。所有東西都散發出一陣微弱的金光,似乎從體育場本身的某地而來。從哈利所在的高度來看,下面的草坪就向一片平整的天鵝絨,五十英尺高的得分環看起來似乎是用大理石雕刻而成。而哈利所在包廂的正對面則是一個巨大的黑板,金色的標語不停閃過,就好像有一只隱形的大手不停地在上面寫了又擦掉一樣。不過那些內容看上去都是一些廣告。
“賽前還有一個雙方隊伍的吉祥物展示。”喬治說,轉過來對著他們。
“國外的隊伍都回從自己本國帶來一些特有生物,你知道,做一些表演。”喬治繼續補充道,同自己的雙胞胎兄弟一同狡猾地假笑了一下。
“那保加利亞和愛爾蘭都有些什麽?”哈利問道。
“好吧,我猜…”弗雷德拍了拍自己的下巴。
“…愛爾蘭的小矮妖,還有…”
“...保加利亞的龍。”喬治像狼一般笑了一下。
“真正的火龍嗎?”哈利的眼睛瞪得老大。“他們能馴服那些龍?”
“不。”弗雷德大笑著。“所以,你大概…”
“...需要低下頭。”
“哦,你好,教授。”喬治微微躬了躬身。
“我之前沒看到您坐在這裏。”
“想給您的斯萊特林們收集秘訣嗎?”
“這可不會讓您占到便宜。我們有哈利波特,還有…”弗雷德朝歐文的方向眨了眨眼。
“...你永遠都不可能找出一個找球手來打敗他。”喬治甜蜜地微笑了一下,在兄弟拍著自己大腿的時候轉了回去。
魔法部長以及保加利亞的魔法部長走了進來,在哈利那一排的中間找了個座位。那位外國部長穿著一件極度華麗的黑色鬥篷,天鵝絨質地,邊上用金線繡著花邊。他似乎不怎麽能聽得懂英語,在福吉向他介紹韋斯萊一家以及霍格沃茨學生的時候表情完全一片空白。
發現自己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他嘆息著轉向了韋斯萊先生。“在語言方面我沒有什麽天分;這類事情上我總是需要巴蒂克勞奇來幫上一把。啊,我看到他的小精靈幫他留了座位…好樣的。這些保加利亞的討厭家夥們幾乎包下了所有的好位置…啊,盧修斯!”
哈利轉過頭,看到羅恩和赫敏陰沈地盯著三個金發人走到了包廂的第二排。盧修斯坐在了福吉身邊,納西莎則坐在了他的身邊,讓德拉科坐在了她和那個家養小精靈之間。金發男孩厭惡地噴了口氣,轉向自己的母親小聲說著。“這至少比第一排的座位好一些,母親。”羅恩的臉變成了紅色,赫敏和納威勉力將他按在了座位上。
“啊,福吉。”盧修斯迷人地微笑了一下。“你好嗎?我想你還沒有見過我的妻子和兒子?”
“你好嗎?你好嗎?”福吉微笑著,一邊擦著汗一邊同那兩位貴族握手。“允許我想你們介紹奧布蘭斯克——奧布蘭斯克——先生——好吧,他是保加利亞的魔法部長,完全聽不懂我在說什麽,所以別介意。”
現在,所有的座位都坐滿了,兩個是保留的。一個是克勞奇先生的小精靈為他留的,另一個則在那個保加利亞部長的另一邊,就在他和小天狼星之間。突然,一個穿著黑黃相間長袍的男人沖進了包廂,圓圓的臉上滿是汗水,但看起來就像是個盼望著聖誕節的孩子一樣。
“每個人都準備好了?”他興奮地問道。“部長——準備好開始了?”
“等你準備好就開始了,盧多。”福吉微笑著說。
盧多抽出了自己的魔杖,指著自己的喉嚨念了一聲“聲音宏亮”。等他再開口時,聲音就變成了一種咆哮,在體育場的每一個角落裏回響,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女士們先生們…歡迎!歡迎來到第四百二十二屆魁地奇世界杯的決賽!”
所有的觀眾都開始歡呼起來。成千面的小旗子揮舞著,再加上參差不齊的國歌,整個場面變得相當喧囂。先前的廣告牌已經變成了一塊比分板,上面寫著:保加利亞:0;愛爾蘭:0。
“現在,讓我們首先請出…保加利亞國家隊吉祥物!”
右手邊的人群立即變成了一片猩紅色,呼嘯著讚同著。突然,上百個媚娃滑進了場地,哈利用手中的全景望遠鏡看著,這些女人…是他所見過的最美麗的女人,除了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人類。他們的皮膚很白,仿佛月光一般閃耀。他們的頭發則是白金色,就算沒有風也可以在他們身後飄揚。他正要去問西弗勒斯,但他們的歌聲讓他停下了動作。
音樂相當媚惑人心,令人陶醉。旋律非常流暢,哈利覺得自己永遠也不可能重覆出來,甚至都記不住用過那些音符。當那些美麗的生物開始跳舞時,整個情景變得更加令人驚嘆。他們的身軀旋轉著,起伏著,就好像永不停歇的波紋。慢慢地,他的註意力從那場表演中轉了出來,卻發現小天狼星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迷迷糊糊地望包廂邊上走去。羅恩和雙胞胎早已經站在那裏了。納威回頭看著他,迷惑地聳了聳肩。赫敏則抓著羅恩,徒勞地想要把他拉回座位。
“出什麽事了?”哈利問道。
“他們被媚娃的咒語控制了。”西弗勒斯平淡地解釋道。“所有的男人都對此非常敏感,但強烈的願望可以將之抵消。你和我正處在防禦屏障的保護下,那會保證你不受影響。雖然我很懷疑你會不會對此屈服。”
“他們沒事吧?”哈利咬了咬嘴唇。
“當然。看著吧。”
哈利轉過頭,發現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臉上滿是尷尬的紅暈。哈利寬慰地嘆息了一聲,沖著納威驕傲地笑了一下——那個圓臉男孩並沒有受到蠱惑。那個格蘭芬多臉紅了一下,但還是很開心地回了個微笑。赫敏一直忙著在吼羅恩,雙胞胎則齊聲嘲笑著自己的小弟弟。
“那麽現在,”盧多巴格曼繼續大喊著。“慢慢地把你的魔杖舉到空中…請出愛爾蘭國家隊吉祥物!”
一大團金綠色的彗星飛進了體育場,然後從一個圈分成了無數的小彗星,在球門柱之間猛沖。突然,一道彩虹在場地中升了起來,將兩團光球連接了起來。人群不停地大喊著。隨後,彩虹消失了,兩團光球沖到中央變成了一個,隨後組成了一個巨大的閃光的三葉草緩緩升到半空中。人群又開始叫喊起來。突然,從三葉草裏面落下了一陣仿佛黃金雨的東西。
“好極了!”羅恩大喊著抓了一大把落下來的金幣。
哈利瞇著眼睛擡起頭來,吃驚地發現那個三葉草竟然是由無數個小小的長著胡子的男人組成,每一個手上都舉著金色或者綠色的小燈籠。
“小矮妖!”雙胞胎齊聲大喊著。“我們猜對了!”
“現在,女士們先生們,讓我們有請——保加利亞國家隊!”盧多的大喊聲蓋過了歡呼的人群。
七個身著猩紅色隊服的隊員飛進了場地,每個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那個十八歲的找球手——克魯姆的身上。歡呼聲持續了幾分鐘才安靜下來,讓盧多可以介紹另一支隊伍。
“現在,請歡迎——愛爾蘭魁地奇國家隊!”
七個綠色的身影飛速進入了場地。哈利微笑著看著自己的教父指著他們騎著的火弩箭,和去年他聖誕節時拿到的一幕一樣。
“在這裏介紹我們的裁判,從埃及遠道而來的國際魁地奇聯盟首席巫師,哈桑穆斯塔法!”
一個瘦小的巫師走進了賽場,他的頭發完全禿了,留著一把可以媲美弗農姨父的胡子,穿著一身和運動場匹配的金色長袍。一只小小的銀哨子隱藏在那把胡子下面,一側手臂下還夾著一只木箱。哈利把自己的全景望遠鏡調回正常速度,看著穆斯塔法跨上自己的掃帚,同時踢開了那個木箱——四個球立即竄上了半空:猩紅色的鬼飛球,兩個黑色的游走球,還有一只小小的金色飛賊。隨著尖銳的哨響,穆斯塔法和球一起飛上了空中。
“他們開~~~~~~~~~~~始了!”巴格曼大喊著,世界杯決賽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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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個小男孩轉過街角朝書店走來,大大的藍眼睛剛剛對上了他的,就立即歡快地微笑了起來。那個表情讓西弗勒斯吃了一驚,立即認出了那就是哈利。除了他之外,再沒有人會用那種方式看著他。他瞥了一眼那孩子的外貌:那幅長相太過於無助,如果有任何意外發生,那麽這個孩子就會成為一個易受攻擊的目標。但從另一方面來講,他們的敵人也很可能會低估哈利,從而拯救他的生命。
哈利穿了一件紅色的襯衫,外面套著一件深棕色的緊腰夾克,深色的牛仔褲,瞪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這些衣服是他自己的,對於此時十一歲的體形來說有些大。他沒有戴眼鏡,臉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圓潤,多了些棱角。不過他的雙眼還像是以前一樣大,頭發則是一種粉金色,直直的搭到了下巴上。
拉著那個小男孩的男人看起來要比布萊克年輕上幾歲。肩膀結實寬闊,白襯衫外穿了一件淺色的法蘭絨夾克,牛仔褲有些褪色。他背上掛了一個背包,西弗勒斯甚至都不願意去猜那只蠢狗會帶些什麽。那張臉非常有男人味,一頭金發削得短短的。看起來,他很顯然是剛剛那個男孩的父親,西弗勒斯的手不由地攥成了拳頭,一波充滿占有欲地憤怒奔湧而上。布萊克怎麽敢作為哈利的父親出現!這個念頭嚇了他一跳,那兩個人過來的時候他還還保持著沈默。那孩子走上前來短短地抱了下他。
“西弗勒斯!”哈利擡起頭微笑地看著他。“我們是不是遲到了?”
“當然沒有。但他們只給了咱們三十秒,所以還是要快點。跟我來。”小天狼星讓他們都跟上來,自己走進了書店之中。
裏面很擠,有好幾次他都直接撞在了別人身上。不過他充滿魅力的笑容卻沒有讓他遇到任何麻煩,五秒鐘之後就來到了浴室。打開門,他趕忙讓哈利和斯內普進來,然後轉身從垃圾桶旁邊撿起一只臟兮兮的塑料杯來伸到兩人之間。
哈利的雙眼裏充滿了好奇,但沒有問任何問題,只是學著自己導師的樣子摸著那個杯子。毫無預兆地,仿佛有什麽在他肚臍後面猛地勾了一下,隨即整個世界都消失了。他張開嘴想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恐慌開始積聚,但在波爾出來之前他就重重地摔在一片泥濘的草地上。
小天狼星看到自己教子笨拙的著陸動作捧腹大笑了起來,但西弗勒斯卻敏銳地觀察到了微弱的抑郁跡象。他蹲跪在那孩子深淺,輕聲撫慰著讓他安定下來,還不斷提醒著要他保持呼吸。哈利微笑了一下,嘴唇還有些顫抖,但雙眼中卻閃爍著感激。
“你還好嗎?”西弗勒斯問道。
“是的,謝謝你。”哈利拉著他的手站了起來。
“加固你的防禦。”他嚴厲地提醒道,那孩子點了點頭,按照吩咐完成了防禦。
穩定下來之後,哈利四下張望了一下,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類似於荒野的草地之上。霧氣很重,雖然此時才八月底,還是讓人覺得有些微微發冷。他很清醒自己穿了夾克。小天狼星正和兩個男人交談著,其中一個穿著一雙花呢子的雨鞋,另一個則穿了一件百褶裙,還陪著一條裝飾著長穗的披肩,看起來詭異透頂。
小天狼星轉身示意他過去,哈利照做了。那男人認真看了看他的臉,又比了比自己手上羊皮紙上歐文考德威爾名字旁邊的照片,最終點了點頭,然後向西弗勒斯詢問他的票以及姓名。西弗勒斯跟著遞上了自己的,很快就被放行。
“等著看吧。”小天狼星笑了一下。“你會愛上這個的。”
哈利回以一個微笑,開始有些興奮了起來。西弗勒斯跟在了他們幾步之後。走進了一間小屋,一個面無表情地男人正站在那裏,收了他們的錢之後遞過來一張地圖。哈利之前從未野營過,當然,德斯禮家也不可能帶他出去,每次都會把他留給費格太太。霧開始散去,隱約中一些帳篷出現了,還有來自各個國家的巫師。哈利大張著嘴吃驚地瞪著這一切。
有一頂帳篷被裝飾成了夜空的樣子,上面的星星甚至還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就在他看的時候,那天空突然分開了,一個東方女人走了出來。看到他敬畏的表情她只是微笑了一下,然後微微地向他躬了躬身。他也學著她的樣子點了下頭,隨後馬上跟上了小天狼星。又走了幾步,周圍的喧鬧聲似乎更加強烈了起來。人們大笑大叫著,孩子們則歡聲叫喊,有些則不停地大哭。兩個男孩正騎在一把離第幾英尺的迷你掃帚上飛速穿過,後面跟著一個胖胖的男人,紅著臉揮舞著拳頭。
哈利根本不知道該往哪裏看,到處都似乎有看不完的稀奇東西。最終,他們走進了一片樹林,爬了個小坡之後才看到一片標著考德威爾的空地。小天狼星拉開了背包,哈利則觀察著隔壁的帳篷。那看起來就像個愛斯基摩人的冰屋,門口甚至還拴著幾只企鵝。不過他倒是沒有看到別人。
“幫我一把,歐文。”小天狼星叫著,哈利趕忙跑過去幫他支起一頂圓形的帳篷。看上去這和普通的麻瓜帳篷沒什麽區別,深藍色的彈力防雨面料,前門處帶著拉鏈。“好了,進去吧。”小天狼星笑了一下。
哈利躬身走了進去,立即吃驚地長大了嘴:他正站在一間鋪著地毯的起居室裏,墻上掛著好些油畫,沙發旁還有個壁爐。後面有著一整套的廚房用具,還有三扇關著的房門。小天狼星興奮地打開來給看——兩間舒適的臥房,再加上一個浴室。
“這就是魔法,哈利。別忘了你這是在魔法世界裏。”小天狼星被自己教子的表情逗樂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哈利有些太震驚了,甚至都忘了要去阻止他。“你從哪裏弄來的這個?”
“歐米幫忙弄的。”小天狼星聳了聳肩。“來吧。我給你看些別的有趣的東西。”
他領著男孩走了出去。周圍似乎一直圍繞著一陣談話聲,聽上去似乎是一群興奮異常的愛爾蘭人。哈利皺了皺臉,成千上萬的人群,每一個都異常興奮,洶湧的□□撲面而來。他有些緊張,不知自己的精神防禦是否能夠起作用。下意識地回頭尋找著西弗勒斯尋求安慰,但他的導師似乎不在身邊。
“別擔心他。”小天狼星回答說。“他可能正躲在哪裏生悶氣呢。不過肯定不會走太遠。好了,走吧。”
“好吧。”哈利牽起自己教父的手,跟著他沿著樹林向前走去。其間他一直在尋找著西弗勒斯,但哪裏也沒有看到他。哈利覺得這有些奇怪。大多數的人都穿得非常明快,而西弗勒斯則穿這一件黑褲子,還有一件黑色的棉質長袖襯衣。他應該相當好找才對,但事實上卻不是這樣。
“看。”小天狼星朝遠處指了一下,拉過了哈利的註意力。
“韋斯萊家!”哈利歡快地微笑了起來。紅發的一家正圍坐在一堆篝火旁邊,吃著像是雞蛋和香腸的東西。他看到了羅恩,赫敏,納威還有金妮。珀西的兩邊還坐著另外兩個紅發男人,韋斯萊先生則坐在自己的家人這種快樂地笑著,喋喋不休地和任何可以聽到的人講述著。
“等在這裏。”小天狼星又把哈利拉回了樹林裏。“你要記住,你是歐文考德威爾,我是你的父親羅伯特。我是個巫師,在蘇塞克斯郡擁有一家巫師旅館。你的母親,梅麗莎,和我一起工作,而她的中間名叫做海文。”小天狼星看著哈利一臉迷惑的表情大笑起來。“我會試著不讓別人問你問題的,但我們也至少要把故事編得合理些。當然,你可以把真相告訴你的朋友,但只是那些真正的朋友,也不要太大聲,好嗎?記住,九月你就要開始在霍格沃茨上一年級了。”
“好的。”哈利點了點頭。
“那就讓好戲開演吧,好不好?”小天狼星笑了一下,朝著韋斯萊家的帳篷走了過去。
小天狼星同韋斯萊先生打著招呼,很快吸引了他和珀西德註意力。年長的兒子們都在一邊禮貌地聽著,但眼神卻一直跟隨著那個走向羅恩,赫敏,納威和金妮的十一歲小男孩。小天狼星解釋了他的身份,又問了一些關於霍格沃茨的問題,因為自己的兒子馬上就要開始在那裏上學了。哈利一直等到沒人註意這邊了才微笑著轉向自己的朋友們。納威的雙眼了然地亮了起來,但什麽都沒說,在一邊等待著哈利的決定。
“你好。”哈利說。
“嗨,”納威回答道。“你對比賽興奮嗎?”
“是啊。 ”哈利點著頭大笑起來。“是我,羅恩,赫敏。”
那兩個人交換了一記懷疑的目光。“我們認識嗎?”羅恩皺著眉頭問。
“好吧,我假裝成了歐文考德威爾。他九月份的時候就要來霍格沃茨上學了。”他回答道。
“哈利?”金妮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藍色的眼睛驚訝的張大。
“是的。”他微笑著回答。
“嘿,哈利。”納威站起來,短短地抱了下他。
“哈利?”赫敏有些緊張地站起身來。
“你怎麽樣,夥計?那個真的是大腳板嗎?”羅恩說著也走過來擁抱了一下這個十一歲的男孩。
“是的,但不要告訴別人。我們會惹上大麻煩的。”哈利嚴肅地警告著。
“我們什麽都不會說出去的。”赫敏保證道。“我真的很抱歉,哈利。我不會再背叛你了。我應該去建議你做一些你可能不會喜歡的事情,但不應該強迫你,幫你做出決定。這是錯的。”
“謝謝你,赫敏,我理解你的做法。很開心我們還是朋友。”哈利抱了抱他,棕發女孩立即淚流滿面,緊緊地回擁了他。
“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我很傷心,以為自己會失去你。”她哭泣著說道。
“好吧,你沒有失去我。”哈利安撫道。
“那麽這位是誰?”喬治走過來問到。弗雷德出現在哈利的另一邊,一只手臂攬在他的身上。“是不是我們最喜歡的那個四年級?”
“是哈利!”金妮大聲地喃喃著,雙眼因為興奮而閃閃發亮。“他在偽裝。”
“我們看得出來,親愛的妹妹。”喬治微笑著抱了抱她。“小點聲,金,你不會希望他們被抓住的。”
金妮的臉紅了起來,轉過頭去看到比爾正懷疑地看著他們。“抱歉。”
“沒關系的。”哈利出聲安撫道。
“猜猜看我們之前…”弗雷德又挑起了一個話頭。
“...在討論什麽。一個賭具…”
“...而我們把全部積蓄都冒險壓在了…”
“...不可能的賭註之上。但我們有種感覺,運氣一定會在…”
“...我們這邊,再加上我們優秀的…”
“...小幸運星終於也到達了。”最終由喬治結束了話題。
“我?”哈利的臉紅了起來。“我才不幸運。”
“是的,你幸運透頂。”弗雷德反駁道,放開了他。“我們打賭…”
“愛爾蘭會最終贏得比賽,但是克魯姆…”
“...會抓住金色飛賊。所以,為我們…”
“...祈禱吧。”
“最好不要讓媽媽知道這些。”羅恩輕笑著警告道。“她會活剝了你。”
“確實。”赫敏抱著雙臂哼了一聲。“難道你們不知道賭博有多麽糟糕嗎?”
“現在不要,赫敏。”羅恩呻吟了一聲。“讓我們去買點紀念品。”
“我不知道能不能去。”哈利微笑著說。“等我去問問看。”他走到小天狼星身邊,拉了拉自己教父的袖子。立即,那雙藍眼睛就垂下來快樂地看著他。“我能和羅恩他們去買紀念品嗎?”
“當然,小鬼。”小天狼星揉了揉他的頭發。“給你。”他從口袋裏抓出一把金幣。“把這些都花掉,好嗎?”
“你確定嗎?”哈利喘息著問。
“去吧。一小時內回來就行。”小天狼星擠了擠眼,把他推向了自己的朋友們。
“謝謝!”
“沒問題。”
哈利跑了回去,給他們看了看手裏的金幣,以及把它們全部花光的指示。羅恩看起來興奮極了,而且很快,這種熱情就傳給了赫敏和納威。金妮有些惱火,比爾不讓她一起過去,但隨後他就又邀請她和查理一起去,這才讓她又開心起來。羅恩拉起了哈利的手,把他拖了開啦。
“...而且這種帽子還會一邊發亮一邊吹口哨!”他大聲地解釋著。
哈利大笑著,有些無助地看向納威。那個害羞的格蘭芬多只是聳了聳肩,同時赫敏則微笑著搖了搖頭。很快,他們就站在了一大堆攤鋪中間。小販們都在大聲地叫賣著,吹噓自己的產品。羅恩馬上跑向一個擺著會發亮的玫瑰飾物的攤鋪——綠色代表愛爾蘭,紅色則代表了保加利亞,同時那些小東西還會高唱著選手們的名字。赫敏大笑著指向其中的一個攤鋪,那裏面擺著帽子上裝飾著很多會跳舞的三葉草。納威很喜歡保加利亞的圍巾,上面的獅子就像字面形容的那樣咆哮著。
“我攢了一年的錢了,就是為了這個。”羅恩一邊說著,一邊買下了一個小小的克魯姆雕像,那小東西正陰沈著臉在羅恩的手上走來走去。
“我們知道。”哈利大笑著。“你想要買什麽東西嗎,赫敏?”
納威很開心地買下了一條圍巾,羅恩則佩戴著綠色的玫瑰飾物,戴著一頂有著跳舞三葉草的帽子,同時手裏還拿著個迷你的克魯姆雕像。赫敏的註意力被一個小小的攤位吸引了過去,點著頭招呼大家過來。“看著個!”她興奮地說著。“你們相信這些咒語能做到的事情嗎?覆雜又有創意,真的。”
“全景望遠鏡。”販賣的女巫熱切地介紹著,眼睛裏滿是貪婪。“你們可以回放動作…慢放…如果你需要的話,還可以讓它為你解說。你只要把它打開,調到錄像模式,再把它對著賽場,它就會把所有的東西都錄下來。最低價——每個只要十加隆。”
“這真是太他媽神奇了!”羅恩渴望地說著。
“我要買四個。”哈利微笑著說。
“謝了,夥計!”羅恩大叫著緊緊地擁抱了他。
“保證把所有內容都錄下來,好嗎,赫敏?”哈利趕在她爭辯前開口說道。“我想買一個送給歐文,他不能來這裏看比賽。所以我不想出差錯,好嗎?”
“哦,當然,哈…我是說,歐文。”她微笑著接過了自己的兩個。“交給我就好了。”
哈利微笑著,而納威和羅恩則大笑起來。赫敏的臉紅了起來,用胳膊捅了羅恩一下,讓他閉嘴。“我也來做些什麽。”納威笑著接過了另外兩個。察覺到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他們開始走回到帳篷那裏。羅恩一直在談論著比賽和球員,赫敏和納威則會時不時地插上一兩句嘴。
比爾,查理和金妮在他們之前回到了帳篷,全部佩戴著綠色的玫瑰。比爾遞給自己的父親一面愛爾蘭國旗,紅發男人興奮地接了過來。弗雷德和喬治把所有的錢都用來下註,什麽紀念品都沒有買。哈利皺了皺眉頭,但小天狼星過來拉過了他的手,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就向大家揮手告別。他也朝自己的朋友們揮了揮手。弗雷德和喬治還眨了眨眼,快樂而滿不在乎。他之前的擔憂迅速消退,安靜地跟在自己教父的後面。
半路上,一陣劈啪聲在樹林裏響了起來,幾乎與此同時,一串綠色和紅色的燈籠在樹林中亮了起來,照亮了他們腳下的路。“時間到了!”小天狼星歡快地大喊著,看起來和羅恩一樣興奮。“來吧,我們走!”
哈利跟在自己的教父後面跑了起來,沿著燈籠照亮的小路。他們可以聽到成千上萬人在他們周圍移動的聲音,叫喊聲和大笑聲,斷斷續續地唱歌聲。周圍的狂熱興奮如此強烈,哈裏覺得自己開始搖晃,一陣惡心感從喉嚨後面用上來,頭也開始發疼。小天狼星轉過身,擔憂地看著他,但他還沒來得及走過去,一片陰影就從樹後面竄了出來,蹲跪在了男孩的身前。哈利盯著自己導師純黑色的眼睛,之前那股壓力慢慢地消退了下去。
“只要你呆在我身邊,我可以隨時隨地為你撐開防禦。”西弗勒斯喃喃著。
“我會的。”哈利保證道。“謝謝你。”
黑發男人揮了揮手,然後譏笑著看著布萊克終於跟了過來。兩個男人分別走在了那男孩的兩邊,一同超賽場進發。走了大約二十分鐘,他們才從另一邊走了出來,一個巨大的體育場矗立在他們面前。雖然哈利只能看到一部分場地周圍那金碧輝煌的墻壁,但他覺得這裏面應該能夠很輕松地容納至少十間的大教堂。
“一共有十萬個座位。”小天狼星誇讚道。“印象深刻,哈?”
“一個五百人的魔法部戰術小組全年都在這裏執勤,每一寸土地上都施放了麻瓜驅逐咒語。”西弗勒斯補充著。“在比賽過程中,整個安保措施還會加倍。”
“為什麽要這麽多?”哈利問道,一臉敬畏。
“球迷總是很瘋狂的。”小天狼星承認道。“然後會慢慢變成暴民,造成損失。一旦騷動發生,人們很可能會被踩塌致死。”
“別擔心。”西弗勒斯溫柔地說著,那孩子漂亮的大眼睛裏正積聚著恐懼。哈利寬慰地松了口氣,然後點了點頭。
“一等座!”一個魔法部的女巫在檢查了他們的票後高聲喊道。“頂層包廂!沿著樓梯一直往上走,考德威爾先生,斯內普教授。有多高就走多高。”
哈利沖著她微笑了一下,女巫拍了拍他的頭,而他發現自己完全無視了那個動作,只顧著去盯著面前似乎永無盡頭的樓梯。小天狼星大笑著,西弗勒斯則耐心地等待她準備好。深呼吸了一下,他們開始向上走。隨著漸漸爬高,周圍的人群慢慢地分流到了兩邊的門裏。
他們一直向上走著,只在哈利不得不停下來喘口氣的時候停下來。終於,小天狼星說他們已經走到了頂層。哈利好奇地看了看這個小包廂——它處在整個體育館的最高層,剛好對著兩個得分環的中間。大約有二十個紫色鎦金的座椅在裏面排成兩排。
當他看到六個韋斯萊和另外兩個同學坐在第一排的時候微笑了起來。他們歡快地朝他們揮了揮手。後一排大部分還是空著的,而就在羅恩,赫敏還有納威坐著那邊後面,一只家養小精靈正滿臉驚恐地坐在那裏,細長的手指顫抖著掩住她的臉。小天狼星,哈利和西弗勒斯從她身後走了過去,坐到了另外一側最後的三個椅子上。哈利坐在兩個男人之間,西弗勒斯坐在最外面,最後還是向外看向了魁地奇球場。
成千上萬的女巫和巫師滿滿地坐在了卵圓形場地上升高了的座位上。所有東西都散發出一陣微弱的金光,似乎從體育場本身的某地而來。從哈利所在的高度來看,下面的草坪就向一片平整的天鵝絨,五十英尺高的得分環看起來似乎是用大理石雕刻而成。而哈利所在包廂的正對面則是一個巨大的黑板,金色的標語不停閃過,就好像有一只隱形的大手不停地在上面寫了又擦掉一樣。不過那些內容看上去都是一些廣告。
“賽前還有一個雙方隊伍的吉祥物展示。”喬治說,轉過來對著他們。
“國外的隊伍都回從自己本國帶來一些特有生物,你知道,做一些表演。”喬治繼續補充道,同自己的雙胞胎兄弟一同狡猾地假笑了一下。
“那保加利亞和愛爾蘭都有些什麽?”哈利問道。
“好吧,我猜…”弗雷德拍了拍自己的下巴。
“…愛爾蘭的小矮妖,還有…”
“...保加利亞的龍。”喬治像狼一般笑了一下。
“真正的火龍嗎?”哈利的眼睛瞪得老大。“他們能馴服那些龍?”
“不。”弗雷德大笑著。“所以,你大概…”
“...需要低下頭。”
“哦,你好,教授。”喬治微微躬了躬身。
“我之前沒看到您坐在這裏。”
“想給您的斯萊特林們收集秘訣嗎?”
“這可不會讓您占到便宜。我們有哈利波特,還有…”弗雷德朝歐文的方向眨了眨眼。
“...你永遠都不可能找出一個找球手來打敗他。”喬治甜蜜地微笑了一下,在兄弟拍著自己大腿的時候轉了回去。
魔法部長以及保加利亞的魔法部長走了進來,在哈利那一排的中間找了個座位。那位外國部長穿著一件極度華麗的黑色鬥篷,天鵝絨質地,邊上用金線繡著花邊。他似乎不怎麽能聽得懂英語,在福吉向他介紹韋斯萊一家以及霍格沃茨學生的時候表情完全一片空白。
發現自己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他嘆息著轉向了韋斯萊先生。“在語言方面我沒有什麽天分;這類事情上我總是需要巴蒂克勞奇來幫上一把。啊,我看到他的小精靈幫他留了座位…好樣的。這些保加利亞的討厭家夥們幾乎包下了所有的好位置…啊,盧修斯!”
哈利轉過頭,看到羅恩和赫敏陰沈地盯著三個金發人走到了包廂的第二排。盧修斯坐在了福吉身邊,納西莎則坐在了他的身邊,讓德拉科坐在了她和那個家養小精靈之間。金發男孩厭惡地噴了口氣,轉向自己的母親小聲說著。“這至少比第一排的座位好一些,母親。”羅恩的臉變成了紅色,赫敏和納威勉力將他按在了座位上。
“啊,福吉。”盧修斯迷人地微笑了一下。“你好嗎?我想你還沒有見過我的妻子和兒子?”
“你好嗎?你好嗎?”福吉微笑著,一邊擦著汗一邊同那兩位貴族握手。“允許我想你們介紹奧布蘭斯克——奧布蘭斯克——先生——好吧,他是保加利亞的魔法部長,完全聽不懂我在說什麽,所以別介意。”
現在,所有的座位都坐滿了,兩個是保留的。一個是克勞奇先生的小精靈為他留的,另一個則在那個保加利亞部長的另一邊,就在他和小天狼星之間。突然,一個穿著黑黃相間長袍的男人沖進了包廂,圓圓的臉上滿是汗水,但看起來就像是個盼望著聖誕節的孩子一樣。
“每個人都準備好了?”他興奮地問道。“部長——準備好開始了?”
“等你準備好就開始了,盧多。”福吉微笑著說。
盧多抽出了自己的魔杖,指著自己的喉嚨念了一聲“聲音宏亮”。等他再開口時,聲音就變成了一種咆哮,在體育場的每一個角落裏回響,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女士們先生們…歡迎!歡迎來到第四百二十二屆魁地奇世界杯的決賽!”
所有的觀眾都開始歡呼起來。成千面的小旗子揮舞著,再加上參差不齊的國歌,整個場面變得相當喧囂。先前的廣告牌已經變成了一塊比分板,上面寫著:保加利亞:0;愛爾蘭:0。
“現在,讓我們首先請出…保加利亞國家隊吉祥物!”
右手邊的人群立即變成了一片猩紅色,呼嘯著讚同著。突然,上百個媚娃滑進了場地,哈利用手中的全景望遠鏡看著,這些女人…是他所見過的最美麗的女人,除了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人類。他們的皮膚很白,仿佛月光一般閃耀。他們的頭發則是白金色,就算沒有風也可以在他們身後飄揚。他正要去問西弗勒斯,但他們的歌聲讓他停下了動作。
音樂相當媚惑人心,令人陶醉。旋律非常流暢,哈利覺得自己永遠也不可能重覆出來,甚至都記不住用過那些音符。當那些美麗的生物開始跳舞時,整個情景變得更加令人驚嘆。他們的身軀旋轉著,起伏著,就好像永不停歇的波紋。慢慢地,他的註意力從那場表演中轉了出來,卻發現小天狼星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迷迷糊糊地望包廂邊上走去。羅恩和雙胞胎早已經站在那裏了。納威回頭看著他,迷惑地聳了聳肩。赫敏則抓著羅恩,徒勞地想要把他拉回座位。
“出什麽事了?”哈利問道。
“他們被媚娃的咒語控制了。”西弗勒斯平淡地解釋道。“所有的男人都對此非常敏感,但強烈的願望可以將之抵消。你和我正處在防禦屏障的保護下,那會保證你不受影響。雖然我很懷疑你會不會對此屈服。”
“他們沒事吧?”哈利咬了咬嘴唇。
“當然。看著吧。”
哈利轉過頭,發現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臉上滿是尷尬的紅暈。哈利寬慰地嘆息了一聲,沖著納威驕傲地笑了一下——那個圓臉男孩並沒有受到蠱惑。那個格蘭芬多臉紅了一下,但還是很開心地回了個微笑。赫敏一直忙著在吼羅恩,雙胞胎則齊聲嘲笑著自己的小弟弟。
“那麽現在,”盧多巴格曼繼續大喊著。“慢慢地把你的魔杖舉到空中…請出愛爾蘭國家隊吉祥物!”
一大團金綠色的彗星飛進了體育場,然後從一個圈分成了無數的小彗星,在球門柱之間猛沖。突然,一道彩虹在場地中升了起來,將兩團光球連接了起來。人群不停地大喊著。隨後,彩虹消失了,兩團光球沖到中央變成了一個,隨後組成了一個巨大的閃光的三葉草緩緩升到半空中。人群又開始叫喊起來。突然,從三葉草裏面落下了一陣仿佛黃金雨的東西。
“好極了!”羅恩大喊著抓了一大把落下來的金幣。
哈利瞇著眼睛擡起頭來,吃驚地發現那個三葉草竟然是由無數個小小的長著胡子的男人組成,每一個手上都舉著金色或者綠色的小燈籠。
“小矮妖!”雙胞胎齊聲大喊著。“我們猜對了!”
“現在,女士們先生們,讓我們有請——保加利亞國家隊!”盧多的大喊聲蓋過了歡呼的人群。
七個身著猩紅色隊服的隊員飛進了場地,每個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那個十八歲的找球手——克魯姆的身上。歡呼聲持續了幾分鐘才安靜下來,讓盧多可以介紹另一支隊伍。
“現在,請歡迎——愛爾蘭魁地奇國家隊!”
七個綠色的身影飛速進入了場地。哈利微笑著看著自己的教父指著他們騎著的火弩箭,和去年他聖誕節時拿到的一幕一樣。
“在這裏介紹我們的裁判,從埃及遠道而來的國際魁地奇聯盟首席巫師,哈桑穆斯塔法!”
一個瘦小的巫師走進了賽場,他的頭發完全禿了,留著一把可以媲美弗農姨父的胡子,穿著一身和運動場匹配的金色長袍。一只小小的銀哨子隱藏在那把胡子下面,一側手臂下還夾著一只木箱。哈利把自己的全景望遠鏡調回正常速度,看著穆斯塔法跨上自己的掃帚,同時踢開了那個木箱——四個球立即竄上了半空:猩紅色的鬼飛球,兩個黑色的游走球,還有一只小小的金色飛賊。隨著尖銳的哨響,穆斯塔法和球一起飛上了空中。
“他們開~~~~~~~~~~~始了!”巴格曼大喊著,世界杯決賽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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