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秘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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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ville幫Harry給他教父回了信,把他們每天的日程都描述了一次,還介紹了自己學的東西。Harry還想寫寫他此時的狀況,但手就莫名其妙地不能動了。嘆了口氣,看樣子塞納斯和加百列都不讚同這個做法。皺了皺眉頭,他決定此時還是尊重那兩人的意見,不過仍打算遲些問一問。相反,他補充了很多關於他在戶外彈琴還有Neville素描天賦的細節。Neville的臉紅了起來,Harry只是大笑著。

“你覺得我們該搞點什麽惡作劇?”Harry問,此時他們已經沒什麽可寫的了。“Sirius想要知道我們的計劃。”

“我不知道。”Neville聳了聳肩。

Harry可以感到他的緊張以及輕微的恐懼。“Nev。我答應咱們一定不會做什麽壞事。我只是想要找點樂子。特別是如果我們還能讓Severus了一下。”

“你是什麽意思?”Neville問道,他的好奇心頓時被挑的老高。“你要怎麽做?”

“是我們要做些什麽。”Harry微笑著糾正道。“Omi!”

“是的,Harry小主人?”Omi劈啪一聲出現在臥室裏。

“我們想跟Severus開個玩笑,但並不想讓他生氣或者覺得受傷。我們只是想和他一起樂一樂。有什麽好主意麽?”

“我不知道,先生…”Omi的聲音慢慢弱下去,若有所思地拽了拽耳朵。“嗯…”

“或許我們可以把他的茶換成咖啡?”Harry建議道。

“那不會起什麽作用。”Neville搖了搖頭。“他立刻就會發現的,而且這也不怎麽好玩。或許我們可以給什麽東西下咒,讓它毫無預兆地在他面前又唱又跳?”

“我知道了!”Omi興奮地大喊出聲,然後繞著房間手舞足蹈,逗得兩個男孩哈哈大笑。但相對的,這也使勸說那個小精靈做出解釋變得相當困難。“我們可以把你們兩個變成主人的袖珍版!”

“你指什麽?”Neville迷惑不解地問道。

“這主意不錯!”Harry歡叫道。“他肯定分不出我們誰是誰!我們要怎麽做,Omi?”

“我還不很確定…”Omi皺了皺眉。“但我可以給你們找些主人那個樣式的長袍…”

“謝了,Omi!你是最棒的。”Harry明快地微笑著。“等我們準備好會召喚你的。”

“沒問題,先生們。”Omi歡快地跳了一下,隨後消失了。

“Harry,我不知道…”Neville開口道。

Harry一邊回答著一邊飛快跑向自己的日志。“只要我們不是嘲笑他應該就沒什麽問題。”他抓起一支筆開始書寫。塞納斯,你可以幫我們策劃一下這場惡作劇嗎?你知道什麽東西可以把我們變成迷你版的Snape?

可能吧。另外一個人格回答道。也許覆方湯劑加上縮小咒?但比例就有可能不對。讓我想一下這個縮小的環節。可能要等一段時間,反正你們也要去熬覆方湯劑。

就是Hermione在二年級時弄的那個,對不對?

沒錯,但你不是Granger。塞納斯假笑一下。或許我們可以讓那個小精靈去買。從Snape那裏偷顯然不是什麽好主意。那可能會讓你們功虧一簣。我確定那家夥肯定會死死地盯住自己的魔藥庫存的。

我回去問一下的。謝了,Sy。

塞納斯再沒有回覆。Harry又轉向Neville,向他解釋說塞納斯也讚同這個點子。Neville相當不情願地同意說這聽上去確實像個計劃。Harry歡呼了一下,叫來Omi詢問這是否可行。小精靈表示了肯定,但他不得不等上幾天才能拿到。Harry保證說這沒什麽關系。

Severus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接近十一點半了,所以他們決定先吃午飯,然後再按照他們的日程計劃進行下去。Remus和他們一起吃了午飯,並保證說會把Harry的長信帶給Sirius。Harry用一個擁抱表示了感謝。隨後那個狼人就離開了,說很快就會再回來。男孩們則向以往那樣進行他們的課程。

深夜,當Neville和Harry都睡熟之後,塞納斯轉換出來下到了圖書館。他研究了一些高級咒語以及變形術,看看這些對Harry的惡作劇有沒有幫助。但很快他就覺得無聊,索性轉頭去抓了一本關於詛咒的書籍,上樓去到決鬥室裏練習了。

快到午夜的時候他停了下來,回到自己的房間裏。只等了幾分鐘,Malfoy的貓頭鷹就在窗外輕輕敲擊。塞納斯讓它飛了進來,檢查它身上是否攜帶咒語。結果再一次顯示為正常。假笑了一下,他將給Draco的回信綁在上面,然後祝那只鳥晚安。那只貓頭鷹展翅離開,塞納斯又回去繼續研究練習。

——

Harry第二天早上被窗子上的一陣敲擊聲驚醒。推開窗戶,一直顏色明快的鳥飛了進來,還不停歡快地鳴叫著。Sirius又來信了。Harry馬上跑去Neville的房間,跳到他朋友的床上。男孩陰郁地嘟噥了幾聲,但看到來人馬上就露出一個微笑。黑發男孩則迫不及待地展開信大聲地朗讀起來。

嘿,小東西,

謝謝你的長信!那真的是太棒了!恭喜,Neville,可以在那裏多待些日子。我們得一起計劃些有趣的東西。Moony對你評價很高,還有那個惡作劇,Harry能加入真的是太好了。看到下一代掠奪者終於出山,我真是熱淚盈眶啊。.

不管怎麽說,關於Snape給你們布置的獨立研習我倒是有個想法,你們學習阿尼瑪格斯怎麽樣?我們可以建立自己的團隊!想想看這種可能性!

我知道你還小,而這也可能花費幾個月,甚至幾年的時間,但這可以讓我有事可做,也很有意思。如果你同意這個想法,那麽就回信來讓我知道。我有成噸的書可以幫上忙。

愛你的,

Padfoot

“哇噢。阿尼瑪吉。”Neville眨了眨眼。

“你能做到的,Nev。”Harry溫柔地說,可以感到另一個男孩的渴望和懷疑。“你比自己想象的要強大的多。這是個很棒的主意!沒錯,我們當然可以把它當做獨立研習的項目。我打賭你肯定是只大老虎之類的。”

“那你就是個毛茸茸的貓咪!”Neville大笑著。“來吧。我們早飯要遲了。”

Harry大笑著追出房間,剛好和Severus撞了個滿懷。“抱歉。”他擡頭沖著自己的導師微笑。“我們遲到了嗎?”

“你也可以那麽說。”Severus譏笑了一聲。“動作快點。”

“是,先生!”Harry裝出一幅正經八百的模樣,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Severus轉身朝樓下走去,可以聽到那兩個孩子正匆忙跑向飯廳的聲音。他原本想要過去催促一下那兩個孩子,但Neville那句說Harry像貓的無心玩笑卻讓他楞在當地。仔細觀察著Harry,看他對此會有什麽反應,但卻什麽都沒有。他的嘴唇緊緊繃成一道細線。看上去狼人的擔憂成真了。Harry確實已經把Lockhart推在一邊,這樣他就不用去對付這些了。好吧,看來他要重視一下了,而且還要確認一下那孩子在Rose這裏沒有采取相同的處理方式。

——

“我們今天要說點新的東西。”

“關於什麽?”Harry問,一邊坐在自己教授對面的沙發上,心裏偷偷慶幸著自己不用再談論作為Rose在Dursley家生活的細節。前兩天這一直都是他們談論的主要話題,雖然他知道這是必要的,但仍舊覺得非常困難。

“Lockhart。”Severus回答道,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對面那個少年。Harry迷惑地眨了眨眼睛,Severus又緊追了一步,想要壓出更多的反應。“我知道咱們已經有段日子沒談論過他了,只是想要確認一下你沒有再做什麽噩夢。”

“哦!”Harry微笑起來。“沒有了。我感覺很好,我想我已經揭過那一頁了,真的。”看到Severus皺眉,他堅持道。

“我知道了。”Severus誠摯地向前探了探身。“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話麽?你和Kit融合並不代表你已經走出來了,那需要時間。”

“是的,我記得。”Harry好奇地回答道。

“好吧,對於你如此迅速就走出這一切,我感到有些奇怪。即使你已經面對過了Lockhart,你這種突然的…平靜也非常難以解釋。在你身上發生的一切非常可怕。這讓我很擔心你會不會…”

“夠了!”加百列跳了起來,狠狠地瞪著那個黑眼男人。

Severus將表情調整成一片空白,向後靠回到自己的椅子上。這次突然轉換很出乎他的意料,但他不能讓這打亂他的步驟。

“你有病嗎?還是說你擔心Harry又把Kit或者其他什麽人創造出來?好吧,他沒有。Harry正在進步。當然這還在影響他,但已經沒什麽可談的了。現在,他必須要向前看,那就讓他去做。如果他把Lockhart丟在腦後呢?他已經有足夠多要應付的了,你也可以幫他,時不時?那就去做你應該做的,關註Rose,別管那些其他的!”

“我恐怕不能那樣做。”Severus冷靜地回答。“我的工作,就像你所定義的那樣,是要幫助Harry變得盡可能完整以及強大。逃避Lockhart這個問題只會削弱他,從長久來看這對他來說絕對是個傷害。”

“你不能強迫他做不想做的事情。”加百列怒吼著,“這只會傷害他。”

“我可以鼓勵他去面對這一切。”Severus寸土不讓。

“面對這一切?”加百列咆哮道。“這可不像你說的那樣快刀斬亂麻,Snape,而且你對此也心知肚明。這種情況根本無法處理。你不可能把那混蛋造成的傷害量化歸類,然後一邊哼著‘就是這兒,好多了’一邊把他們收在一邊。那混蛋所作的一切都留下很深的傷痕,永遠無法消失。他已經把這種傷害調整的很好了。所以我告訴你要離他遠一點。面對Rose那攤子事情對他來說已經夠困難的了,集中精力對付那個就好了。”

“你怎麽知道那對Harry來說是最好的?”Severus譏笑了一聲。“沒錯,你不知道。而我知道。我絕對不會讓他就此逃開Lockhart這個事情。這只會讓他把這種逃避當成習慣。”

加百列的雙眼被怒火蒸騰的越發明亮,他剛要伸手去拿魔杖,突然動作就定在半空。他的身體慢慢放松了下來,塞納斯重新坐回到座位上,雙腿在身前交疊起來。這是一種塞納斯用於逃避的下意識防衛狀態,此時,這個姿勢比任何言語都更能說明這個人格的意識狀態。他想知道是什麽讓這個一直冷靜且自信的人格變成這樣。

“Severus。”塞納斯側著頭問候道。

“塞納斯。”他回以一個問候。那個少年輕輕做了個深呼吸,展開之前交疊著的雙腿,優雅而傲慢地坐在那裏。他的姿勢裏再沒有什麽能暗示出此時的脆弱。但這並不能抹消最初的印象。“過來支持你的Gryffindor?”他微微譏笑了一下問道。

“是的。”少年慢悠悠地開口回答。“這非常少見,但加百列也有時候說的是對的。在這件事上他就是對的,Snape。離遠點。”

“不。”Severus靠了回去,等待著對方進一步的反應。

“不。”塞納斯重覆了一次。

他擡起手來研究著自己的指甲,隨後視線就從手上轉向面前那對黑色的瞳孔之中。Severus不得不阻止自己下意識外頭的動作,雖然那可以讓自己的頭發擋在臉前,制造出一幅屏障來阻隔那道尖銳的視線。

“你怎麽想並不重要。”塞納斯柔和地開口道。“試圖去強迫Harry面對並且治愈剩下的創傷…再次提到那個混蛋是毫無意義的。這已經被所在他的意識之外了。他還記得發生了什麽,但只剩下一種相對客觀的感覺。所有的細節都已經模糊不清了。總的來說,他已經習慣了不再去考慮這些。所以如果你單方面地讓他重新回去的話,只會讓你們兩個都苦惱不已。這已經脫離他所能掌控的範圍了。”

“這是無法接受的。”Severus冷冰冰地說。

“你必須要接受這個。”塞納斯固執己見。突然他的眼神變得冷硬起來,一股冷冽的閃光插進兩人之間。這已經足夠讓Severus高漲的怒火轉化成一種擔心。“我想你保證一定會面對這個問題,絕對不會逃避。”那股恨意飛快地消逝了,那個少年柔滑地微笑了一下,又將自己的註意力轉回到面前的教授身上。“在最後,讓我們誰去面對這個問題都無所謂了。這不正符合你對於Boy的情況所作出的假設麽。所以你才必須要在他回到Harry的主魂之前先治愈他。你不能否認這和現在這種狀況完全一樣。”

Severus無話可說。他已經從這個少年的反應和對話中知曉了一切,此時塞納斯已經吸收了Kitten所造成的心理創傷。他覺得自己已經很了解這個人格了,但並不認為這個冷漠且憤世嫉俗的少年會從這種虐待中獲得什麽好處。然而相比之下,確實Rose可能造成的傷害要比Kitten多得多,畢竟她只存在了很短的一段時間。此時讓Harry全心全意面對Rose是更好的選擇。

“好吧。”他最後開口說道。“我能夠理解這次意識轉移背後的原因。但那就意味著你必須要同Harry一樣進行治療。”

塞納斯只是譏笑了一聲做為回答。

“你要,塞納斯。”Severus帶著些警告意味地說。“就像你說的,Boy在融合之前必須要先經過治療,否則就會讓Harry完全精神分裂。你這種情況也是一樣。如果這沒有以一種健康的方法處理的話,你和Harry的融合只會讓他受傷更深。”

“我會處理這個的。”塞納斯平板地說,繼續讓他的厭惡和狂怒藏在後面。

Severus只是看著那個孩子。他知道如果自己說了什麽的話,只會更加激怒對方。塞納斯瞪了回來,毫不退縮。Severus向前伸出了手臂,塞納斯立即下意識地向沙發裏挪了挪,躲開了那只手。Severus收回手,面無表情。塞納斯怒瞪了他一眼,流暢地站了起來。

“我不會說自己完全好了,但我會自己去面對這一切。”

“我們每兩周談話一次。”Severus回答道,就好像根本沒聽到那個少年的話一樣。“如果你不出現,那麽我就必須把這種情況向Harry和加百列解釋。你會讓自己成為一個累贅,然後變得越發脆弱。那可是完全無法容忍的。”

塞納斯的眼神又一次閃耀起來,雙手也攥成了拳頭。最後他不發一語地離開了房間。Severus沒有阻止他,只是揉了揉額角,疲憊地嘆了口氣。這實際上解釋了很多事情——解釋了塞納斯關於背叛的劇烈反應,以及為什麽不反對和Sirius一起出去。但他必須要小心應對。治療一個Slytherin總是要比治療其他學院的學生容易很多。Slytherin們都有自己的精神蔽障。想要穿過那些精神或情緒的屏障達到問題的根源先當不容易。他們所遭受的傷害越敏感,就越難以處理。

為什麽每次我認為自己可能已經在這個孩子身上取得了些進展的時候,轉頭就會發現其實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呢?他有些懨懨地想著,站起身朝客室走去。那裏還有另一個脆弱的Gryffindor正在等著。

——

出什麽事了?Harry問道。他正盤著腿坐在床上,日志攤在膝頭。計時咒語顯示現在剛剛9:20,還有十分鐘他們的療程才應該結束。但他記得的最後一件事卻是在早餐後走進起居室。

沒什麽。塞納斯回答道。我們只是有些事要商量一下。

Sy,沒出什麽事吧?Harry有些緊張地問道。

沒事的,Harry。別擔心。加百列回答道。你可以相信我。

但不能相信我,是不是?塞納斯用一種矯揉造作的甜蜜嗓音問道。

好吧!Harry大笑道。你們兩個我都相信。還有友好一點,加布。哦是的!Sy,那個惡作劇你想出什麽來了嗎?

沒有。塞納斯回答道,現在他完全沒心情去想玩笑的事。那個Slytherin的混蛋真的讓他很生氣。

哦。或許我應該寫信問問Sirius。他可能會有些好點子。

加百列看著那個Slytherin少年一臉緊繃,覺得塞納斯大概需要些空間。所以他接過了應付Harry的任務,給他們的小負擔寫了回覆,讓那孩子的心思從這上面轉了開。

好主意。我們都可以好好樂一樂,我打賭Sirius肯定會加入進來的。他鼓勵道。

塞納斯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把門緊緊地合上。加百列嘆了口氣,又和Harry聊了一會兒。那男孩隨後就去給Sirius寫信,順便完成自己的作業。他坐回到靈室的沙發上,若有所思地看著塞納斯緊閉的房門。他已經知道了塞納斯吸收了Kit留下的爛攤子,還有在和Lockhart對峙之後Boy的反應。當時他就在旁邊。

閃回

似乎他們比往常更加忙碌。離Harry和Lockhart對峙已經過去一周的時間,每一天裏都充斥著作業,魁地奇練習,深夜的治療,傾聽Ron關於鷹頭馬身有翼獸的研究進程,偷偷溜出去和Remus吃午飯,晚上的噩夢,陪著Neville確保他不會再傷害自己,與Rose學習草藥學,還有其他的日常活動。他們都已經精疲力竭,脾氣也越發不好。

加百列走進客廳,看到塞納斯已經坐在那裏,神思似乎已經飄遠。當他們都關註著外面在Harry身上發生的一切的時候,就會到客廳裏來。他們在自己房間裏也能看到,但要困難很多。他們的房間只是為了開展個人工作,休息,以及與彼此隔開。塞納斯呆在房間裏的時間比其他人都要少;雖然那就是他的工作,不是嗎?監視周圍發生的一切,確保沒有任何不好的事情發生,還要時刻準備著去提出可能的建議(或者命令)。

那個Slytherin看上去相當疲憊,於是加百列決定等下再問關於那些內部壓力要怎麽處理的問題。相反,他告訴塞納斯他需要休息。但還沒等他開口,那個少年就猛然坐直ile身體。一陣微弱的紫紅光芒籠了上去,他向後弓起了身體,大張著嘴巴急促地喘息著。

加百列馬上奔了過去。他記得之前在Harry決定放棄自己蛇佬腔能力時也發生過相同的事情。難道Harry又拒絕了另一項天分嗎?他搖了搖頭,紅棕色的頭發在周圍飛舞著。不,這次不止是這些。上一次只是一道閃電,而這一次更像是一陣陰雲。突然,塞納斯發出了一聲窒息般的呻吟,加百列馬上又走近了幾步,不知道該做些什麽才能幫上忙。

終於,那光芒消失了。塞納斯癱軟在地,雙腿半蜷著,頭則埋進手掌之中。加百列伸出手去搭上了那個少年的肩膀。塞納斯的頭猛地彈起,藍灰色的雙眼熠熠發光。他狠狠地打開了加百列的手,僵硬地向後縮了幾步。

“別碰我。”塞納斯大喊著,聲音幹澀嘶啞,是一種加百列從未聽過的支離破碎。

“出什麽事了?”他有些生氣地問道。不過深切的擔憂無法讓他真的生氣起來,但也不是說他會就此放棄。

塞納斯非常了解加百列的固執,在他懇求別人的時候會更加變本加厲,所以他最好現在就給他一個說法。“Harry覺得他現在無法應付Lockhart的事情,認為最好還是先把這些推到一邊,直到他不再被拉扯往這麽多不同的方向為止。所以現在,如果你能原諒我…”

加百列看著塞納斯走回他自己的房間,溫柔地合上門。幾秒鐘之後,他就聽到那個少年開始狂怒地大吼著,還在不停地摔著dognxi 。這次發洩整整持續了兩個小時。當一切又歸於平靜之後,他走過去敲了敲門,問塞納斯是不是還好。但還沒等他擡起手,一陣輕柔的抽泣聲就傳了出來。

閃回結束

加百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讓那個少年一個人呆著,並且不再提起這個話題。但他不也覺得保持這種情況是個什麽好主意,只能在發生什麽之前時刻保持警惕。然而自從Harry和Rose融合之後,他也認為由塞納斯來處理Lockhart的事情似乎要更合適一些。

為了要讓每個人都保持開心,這個孩子已經接近崩潰了。他很清楚Harry和塞納斯在承擔著怎樣的壓力,所以當Snape發現這一切的時候他才會那樣不客氣。事情正像本來的那樣保持著極其不穩定的平衡。為什麽那個蛇鯊樣的混蛋非要橫插進來呢?那就是為什麽他要那樣生氣地維護Harry和塞納斯,但如果Snape是對的,塞納斯也需要面對這個問題,那麽…

加百列嘆了口氣,又轉過去看著塞納斯緊閉著的臥室門。或許他應該先看看Snape會怎麽處理這件事,然後再決定要不要介入。雖然如果那個混蛋逼得太緊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保護塞納斯。想到這裏,他又將自己的註意力轉向外面,還有Harry。他會一直在這裏看著,好讓塞納斯能夠休息一下。誰都知道那個Slytherin最缺的就是這個。

——

“看這個,像不像那些樹正在看著你,Severus?”Harry一邊舉著Neville的素描一邊問道,那個圓臉男孩終於在三天前完成了這個。“這很強大,但同時也非常引人入勝,讓你無法確定自己到底在看什麽。”

Severus拿過那張紙仔細地看著。所有細節都描繪得相當到位,陰影也讓整個畫面有了景深。而如果你看得沒錯的話,這幅畫裏確實就像是有一雙巨大的眼睛正在看著你一樣。他微笑了一下,鄭重地點了點頭,把畫紙遞還給了Neville。“非常出色。Harry說的沒錯。”

“我把天空畫得一團糟,草地也顯得太呆板了。”Neville喃喃道,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說完美的話可能不太合適。”Severus建議道。“你說的沒錯,評論家們不會給它第二個評論,這看上去非常真實。但只有缺點才能凸顯出魅力。我知道很多的藝術家們傾其一生都在完善他們作品中的缺陷。”

“他想要表達的是這幅畫很不錯,Neville,而且我們也很喜歡。不要總是把自己想的很糟糕。”Harry一邊說著一邊抱了抱那個男孩。“真的,Nev。人們真的可能會喜歡你,還有你的作品。”

“別在我的地盤暈倒,Longbottom。”Severus開玩笑地拖長聲音說著,那個Gryffindor則一臉震驚地看著他。“來吧,再Omi發飈之前我們最好回去吃晚飯了。”

他們一起朝前門走去,Neville這才又找回自己的聲音。“我覺得你在鋼琴上做的更好,Harry。去年夏天你才剛剛開始接觸,真是不可思議。”

“謝謝!”Harry明快地微笑著,挑了一個他朋友身旁的座位。“我愛演奏。感覺就好像它能將我帶走,到這個真正美好的地方。”

“我知道你指什麽。”Neville朝他微笑了一下。

“熬魔藥對你有相同功效嗎,Severus?”Harry問道。

“不完全是。”他回答道,展開餐巾鋪在他的腿上。“我不會讓自己陷的太深,所以建議你們兩個也是如此。但不管怎麽樣,那的確讓我放松。”

“晚餐已經好了,主人,先生們。”

“謝謝你,Omi。”Severus回答道。

“真好吃,Omi。”Harry說道。“或許下次我可以幫你做飯。”

“哦,不,Harry小主人先生!我不需要你在廚房幫我的忙。”

Severus看著Harry一臉沮喪的表情,決定幫忙解釋一下。雖然Longbottom還在一邊不停地咯咯笑。“他並不是說你需要幫助,Omi。他只是很喜歡烹飪,和你一樣。擺弄鍋碗瓢盆會讓他感到開心。”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很開心你過來一起,Harry小主人。”Omi雖然仍舊不很情願,但還是同意了。男孩們大笑起來,Severus則盡可能地不為所動。他已經心軟的讓自己都有點惡心了。

——

塞納斯整晚都在圖書館裏度過,還時不時去決鬥室裏練習一下。午夜降臨,Draco並沒有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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