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y第二天一早醒來，準備開始自己新的日程表。昨晚在去睡覺之前他跟塞納斯和加百列聊了一會，那兩人說他們一切都好，而且那道屏障也已經恢覆了正常。同時，他們也同意了Severus關於如何幫助Boy的提議，並保證會在Harry需要的時候轉換出來。

在整理衣著的時候，窗子那裏傳來一陣敲擊的輕響。他轉過頭望了過去，卻什麽也沒有看到。皺著眉，他推開了那扇玻璃，一只色彩明亮的大鳥飛進了房間。Harry驚喘了一聲，看到它腳上拴著的羊皮紙時幾乎喊了出來。那只鳥快樂地鳴叫著，擡起腿來讓他取下那封信。Harry上前將紙卷解了下來，看到熟悉的字體時不由開心地笑了起來。

親愛的教子，

我決定去度上兩天假。現在我正坐在一片暖洋洋的沙灘上，喝著冰沙，上面還裝飾著小傘。但這不代表著你就被我遺忘了！我會給你寫信，並且期待著成噸的回信湧來。Moony在滿月時會和我在一起，但很快就會回去你那裏。他給你和Neville愛的問候。為了我，好好整上Snape一把，千萬別忘了拍照片！

Padfoot

Harry飛快地寫了一封簡短的回信，祝願他的教父度假愉快，並許諾說自己一定會常常寫信回去。他把這張紙條又拴回到那只鳥的腿上，它尖嘯了一聲，從窗口飛出去消失在天空之中。Harry搖了搖頭，隨後飛奔去了浴室——他要遲到了。盡力將頭發梳理平整之後，他又飛快地沖下了樓梯。Severus已經坐在了那裏，但Neville還沒有到。

“一只鳥飛到了我的窗口，但等我打開窗子才看到它，等它離開又馬上消失了。”

“窗口也設置了和前門一樣的入口防護，”Severus解釋道。“誰給你寫信了？”

“Sirius，”Harry一邊回答著一邊把那張字條遞了過去。Severus譏笑了一聲，一臉厭惡地把它遞了回去。Harry接過來，透過長長的睫毛看著他的教授。“你們真的不喜歡彼此。”

“很明顯。”Severus簡短地回答道，隨即又轉回到面前桌上攤開的一份預言家日報上。

Harry可以感到自己教授那裏傳來了一股強烈的蔑視，但也決不是憎恨。這尚可接受。其實他可以以好奇的名義去問Seversu，為什麽會對Sirius抱有那樣的感覺，但深埋在那種厭惡情緒之下的憤怒和受傷讓他望而卻步。於是，Harry轉而問起那場搜索進行的怎麽樣了。

“好的幾乎都成了一場滑稽戲了。”Seversu有些暴躁地回答，Harry明智地選擇了沈默。

Neville沒有讓他們等太久，然後Omi開始張羅著早飯。除了基本的餐桌禮節，沒有人提起任何事情，大家相安無事。Harry可以感到這種舒適的沈靜帶給Neville的寬慰與滿足，Severus則散發出一種相當深沈的滿意。Harry沐浴在這種平和的情緒之中，快活地咽著自己盤裏的食物。

“圖書館我已經收拾好了，如果需要的話你可以隨時去那裏看書。”Severus吃完後對Neville說道。“只要你不碰那些上了鎖的。”

“謝謝您，先生。”Neville回答。

Harry揮揮手同自己的朋友告別，然後跟著自己的教授來到了起居室。Severus坐在自己的老位置上，Harry則坐進他對面的沙發之中。男孩感激地嘆了口氣——Severus的所有情緒突然平靜了下來，表示他已經準備好了開始療程。Harry已經發現，如果Severus不收斂自己的情緒的話，要他集中在自己的情感上會變得相當困難。

“你要怎麽對付那些新的記憶？”Severus問道。

Harry的雙手攥起來放在了大腿上，低著頭緊張地看著它們。這是個全新的姿勢，讓Severus一下就想到了Rose。他很好奇是不是這種硬挺的動作會完全取代那孩子之前的坐立不安。沈默蔓延，但Severus並沒有打算去打破。他耐心地等待著，只是盯著那個孩子。最後Harry擡起了頭，但沒有直接對上他的眼睛。

“說老實話，我還沒有真正去看那些新的記憶。 ”Harry承認道。“他們就在那裏，我每天晚上也都會夢到Dursley家，但…這真的很難。”

“可以理解。”Severus緊巴巴地微笑了一下。

Harry發現自己回了一個微笑，緊繃著的肩膀也跟著放松下來。他非常信任自己的教授，知道他可以最大限度地控制他意識裏的問題。這種希望讓他比以前更加放開自己。“這很奇怪。我是說我記得的那些事情…就好像我是正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一樣。我可以感到Rose所感到的一切，但同時這又是我。在這些記憶當中我有著兩種不同的情感。這令人非常不安，並且分心。我是說，這是我…但又不是…”他嘆了口氣，最終擡起頭來滿懷希望地看著Severus。

“為什麽你不舉個例子？”Severus微微向前探了探身，擡起手來支在自己的嘴唇前。雖然他的情感一片沈寂，但Harry仍舊能夠看到並且感受到…包容。就好像Severus只是一個冷靜的池塘，去觀察、接受、分析…吸收周圍的環境，而不是去投射自己的情感。“Harry？”Severus催促道。

“哦，抱歉。”Harry又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腿，同時努力地思考著一個好例子。慢慢地，他沈浸在自己的記憶之中，雙眼迷離，聲音也變得低緩，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過去，而不是說出的話語上。起居室漸漸消失，同時還有他的教授。他又一次站在女貞路四號。“我…我不知道…當時大概是八點鐘。

“Petunia姨媽邀請了兩位女士，都是我們的鄰居。一個塊頭很大，已婚，身上總是閃耀著歡快的興奮，但顏色卻並不是那麽明亮。大概是因為她不夠聰明。另一個總是在笑，談吐也相當禮貌，也會傳一些小道消息，但她並不快樂。事實上，她身上最接近快樂的情緒就是…一種滿足的得意，以及某種優越感。她的臉和姿勢和她的顏色非常匹配…

“而且，周圍一片寂靜，你明白嗎？在這些記憶裏我聽不到任何東西，但我能觀察，並且能夠分辨她們大概在說些什麽…不管怎麽說，Petunia邀請她們喝茶，她們也接受了。我走到廚房去準備茶點，也已經洗幹凈了自己。當時我非常興奮，很開心自己能夠幫上忙，同時我也確實非常喜歡這種聚會。但是…但是此時再看到這些時，我只能感到一種疲憊和悲哀…還有尷尬，為我自己，以及我的姨媽。我現在知道了她只是在向別人炫耀我的存在。就好像你是某個訓練有素的仆人，而她只是在那裏誇耀著自己手中的免費勞力

“我為每個人倒了茶，很清楚Petunia姨媽會替我詢問她們希望在茶裏加些什麽。我不能說話，只能看著他們的嘴型，同時按要求加入相應的東西。我在微笑，精力集中，同時相當滿足，能坐在那裏陪著她們的感覺太好了。我小口喝著自己的茶——沒有糖也沒有奶精——她不允許我加。但我還記得她們談論的那些毫無意義的愚蠢話題，那些細小微弱的陰暗情緒。Petunia的竟然是其中最為明亮的，這很能說明問題。

“她們誰都沒有太認真，現在看過去…這讓我厭惡。但同一時刻我又沒有覺得厭煩，因為這也是我作為Rose時所享受的最安寧的時刻…我不知道…和他們在一起我覺得很…滿足。我…非常開心，因為地我的姨媽很開心，很快樂，還很罕見地對我相當滿意。但是…但是現在我知道了原因，她只是很得意自己擁有了一個最完美的仆人。我很安靜，矜持，傾聽著她的每個需求。這讓我感到渺小和自我厭惡。”

Severus湊過去看著Harry。那個少年突然安靜了下來，很顯然迷失在自己的思緒之中，或者說，記憶之中。對他來說，想要協調對同一事件的兩種不同的情感和反應會相當困難，但Severus知道他能做到。他已經做得相當不錯了。就像他在和Kit融合之後所處理的那一大堆經歷一樣。

“Harry…”那孩子慢慢地擡起頭，雙眼首先聚焦在Severus的嘴唇上，隨後才對上了他的眼睛。“你的姨媽對待你的方式完全是大錯特錯。你知道嗎？”

Harry短短地點了下頭。他很清楚自己姨媽所作的一切非常殘忍；他永遠不會像這樣去對待任何人。她一直在控制他，壓迫他，汙辱他，並且從中獲得快感。這個女人完全沒有人性。但是…但是她還可能變得更糟，是不是？是她教給他如何烹飪和照顧花園，還會讓他在招待鄰居時坐在一邊。在其他客人享用了之後，她還會讓他吃上一些點心和餅幹。咬著自己的嘴唇，他想要譴責她的所作所為，但同時也向讓她能夠愛他；為他驕傲。

Severus迷惑地看著，聽著Harry的呼吸變得深重而有節奏，阻止恐慌繼續蔓延。垂下雙手，他又一次開口，聲音穩定冷靜。“你沒有必要去恨她，Harry。我想讓你明白的並不是這些。相反，我希望讓你理解的是你不應該為想要取悅她或者讓她驕傲而感到羞愧。那只是因為那個女人把你養大而已。這樣殘忍的對待你，只能說明她自己人性的渺小和陰暗，和你完全沒有任何關系。你不應該得到，或者忍受她那種惡毒的行為。”

“我知道，先生。”Harry開口道，已經冷靜了很多。“我知道，真的。我記得無論我做的多麽好，她還是不會對我表現出任何滿意或者開心。我還知道並不是因為我做了什麽才讓她不喜歡我的，我的存在就讓她厭惡，而我無法改變這一切。”

“不，Harry。她並不是因為你的存在而恨你，她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誰，也不在乎。她恨著的是你所代表的那些人。”Severus嘆了口氣。“這真的很可怕，但卻存在。你不應該成為被憎恨的犧牲品。這些早已深埋在她的靈魂之中，甚至在你出生之前。”

“你指什麽？”Harry好奇地擡起頭看著自己的教授。

“我看過很多這樣的例子，一些麻瓜出身的巫師和女巫被自己的父母敬畏著，尊敬著。他們身懷魔力，在很多方面根本無法觸及；在有些方面，他們比普通人要優秀很多。但這樣一來，那些沒有魔力的兄弟姐妹就會經常被輕視，這往往就是憤懣和憎恨的來源。如果說這些也同樣發生在了你姨媽和媽媽之間，我絕對不會驚訝的。”

Harry突然記起，在Hagrid過來接他的那天他姨媽說的那些，類似於Lily總是美麗而特別的，而她才是唯一一個把自己妹妹看成是怪胎的人。Harry試著想象自己在沒有任何魔力的情況下長大，並且還要聽著或者看著其他有魔力的姐妹，這真的很可怕。而如果她的父母還因此而忽略她的感受的話，又會讓這一切糟糕上幾百倍。

想到這些，Harry不由地為自己的姨媽感到一陣深切的同情。Severus一直看著Harry，最後用一種強硬的語調打斷了他的思緒。“你要記住，這些動機以及緣由不能成為她傷害你的借口。”

Harry並沒有反駁這些言語傷害的存在。他很清楚這遠比身體上的傷口要更加深重，也無法否認他的姨媽曾經傷害過他。Rose的存在就是一個明證。Severus很高興那孩子認同了他的說法，臉上露出了一個相當罕見的微笑。Harry也害羞地還以笑容。

“你的鄰居不會總是過來拜訪的。對於其他時候的Rose你有什麽看法？”他嚴肅地開口問道。

“沒什麽。”Harry輕輕搖了搖頭。“我是說，在別人來的時候，我並不是真的對Rose的方式持完全不讚同的態度。而且在打掃房間，做飯或者整理花園時的那種快樂感也並沒有讓我反感，完成工作之後我也會覺得很滿足。現在看來，只是那些禮儀的課程讓我有點不大舒服，特別是當時，她的註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女性的那部分而不是男性，但…這也並不是那麽無聊。

“有時候，Petunia姨媽真的會變得非常可恨，但當我發現她散發出的顏色開始變深時就會馬上轉開始視線，繼續手上的工作，或者幹脆低頭盯著地板。等到那高峰或者閃光出現後，她就已經冷靜了下來，而我會回答‘是的’。每次這個發生都讓我感到很傷心，並且現在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同，甚至我都能猜到她說了些什麽。”

“我明白了。”Severus點了點頭。“那家裏的其他人呢？我覺得你在作為Rose的時候可能大部分時間都和你的姨媽在一起，但多少總會有出現在你姨父或表兄面前的時候。”

“我記得Dudley的內裏幾乎和外面完全一致，總是表現得非常不滿和不安。而當他看到自己的母親正在傷害我的情感，或者我被命令為他服務的時候，他會感到得意並且幸災樂禍，但這也非常短暫。他從未感到過真正的開心，我真的很可憐他，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他甚至都不像自己的父母愛他那樣愛他們，不過對我來說似乎總是最糟糕的。

“至於姨父…他的憎恨總是在那裏，從未離開。而他的顏色…當看到我時，永遠都像字面意義上形容的那樣一片漆黑。甚至連Petunia都沒那麽黑暗。我試圖遠離他，或者躲開他的註意。或者說我只是在忍受這個。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麽感覺，除了…單純的恐懼。”他說這開始頗為不安地挪動著身子。“這真的嚇到我了…那種黑暗…我曾經夢見過這個，然後顫抖著醒過來，惡心的想要把內臟都吐出來。”

“我們會一直將註意力集中在你姨媽身上，然後再延伸到你姨父那裏。”Severus說道，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接觸到了Boy的領地。“但我認為今天對於你來說已經足夠了。為什麽不彈一會兒鋼琴呢？想著你對於自己的認識，還有你成長的過程。重點想著你的姨媽。不要為了好玩去彈奏。你可以晚上再去做那些。”

“是的，Severus。”Harry微笑著站起來。“你想要來聽嗎？”

“如果你允許的話。”他偏了偏腦袋。

“我不介意。”他一邊承諾著一邊帶頭走向了琴房。雖然現在可以把琴留在那裏，但他還是把它當作項鏈隨身攜帶。他很清醒Severus沒有做出任何評論，安靜地看他拿下項鏈又重新恢覆成一架鋼琴。他不希望自己的教授讓他留下這個。

Harry在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裏一直不停地彈著琴，直到Severus示意他可以停下。“該到Neville上課的時候了。”黑發男人從椅子上站起身，合上了手上正在看的書。“你去做作業。”Harry裝模作樣地呻吟了一聲，換來了一記興味的瞪視，雖然Severus的嘴幾乎沒有任何動作。“走開，小混蛋。”

“是的，先生！”Harry敬個個禮，飛快地念出咒語來將鋼琴又恢覆到了鏈墜大小，隨後大笑著跑出房間。

Severus的步伐則顯得更加莊重，一步步地向樓下走去。但他沒有去起居室，相反，他轉而走向了客室。Neville已經等在了那裏，看到他走進來時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他之所以選擇這個房間來教Neville，是因為這裏更大，並且有更多的地板空間。他讓這個年輕的Gryffindor盤腿坐在了地板上。Severus也跟著優雅地坐下來，正好面對著他。

“你的研究進行的怎麽樣了？”他平平地問道。

“我已經快完成了。”Neville的回答不帶一絲的磕絆或臉紅。

Severus側了側頭，對這種進步表示讚賞。“那你想過要怎樣獨立地專註於自己的研究樂嗎？”

“還沒有。”Neville承認道。

“你準備好了嗎？”

“是的。”

“開始。”

Severus觀察了幾分鐘。那個少年的呼吸慢慢地變的平緩深長，但仍然沒有達到深度冥想所要求的水平。而且當他拍手的時候，Neville不由跳了起來，眼睛也猛地睜開。他一下子紅了臉，為自己又沒能自主地達到深度冥想的狀態而感到羞恥，但Severus安慰他說這需要大量的時間，還有耐心。

“聆聽我的聲音。”他慢慢地開口，聲音深沈。“跟隨著它…讓它將你帶往深深的內在…你的周圍是一片虛無…沒有感受…沒有氣味…沒有黑暗也沒有光明…周圍那樣的安靜，只有我的聲音在那裏…你在這片虛空之中飄浮…你很安全…沒有任何恐懼…什麽也沒有…你存在…你有意識，卻沒有任何思想…”

Severus又拍了拍手，但這一次Neville沒有任何反應。那個Gryffindor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雙眼緊閉，表情也放松成一片空白。他的呼吸深長緩慢，甚至比睡眠時更加緩慢。Severus等待著。Neville這種狀態不可能會堅持很長時間，但會一次比一次增長。

到目前為止，他最長一次能保持這種冥想狀態三分半鐘。當然，對他而言這種經歷就像是一輩子，但Severus希望這個男孩至少能夠在沒有引導的情況下自行進入這個狀態，並且保持至少十五分鐘。這一次Neville堅持了四分鐘，隨後慢慢地恢覆意識。

他們又將這一過程重覆了幾次。Neville先是單獨試了試，然後Severus才會介入引導。他要盡可能長的維持這種深層自我狀態。兩個小時的課程結束時，Neville已經能夠堅持上四分鐘，並且幾乎可以自己來完成。

“你有了很大進步。”Severus一邊總結著一邊站了起來。

Neville已經累得形象全無，掙紮著用麻木的雙腿支撐著自己占了起來。Severus不得不在他摔倒前扶了他一把。Neville騰地紅了臉，暗自責備著自己的無能。然而看到Severus完全無視了這一點，那個男孩的尷尬才慢慢地消退下去。

“吃午飯之前，我想問一下你願不願意多留上一陣子？”魔藥大師中立地問道。

“是的。”Neville大聲回答著，隨後紅了臉。“我是說，是的，先生。我很榮幸能夠留下來。”

“那麽就給你的祖母寫一封信，假裝是Lupin教授問你能不能把停留時間再延長上一個星期。”

“但是…”Neville咬了咬嘴唇。

“我知道有個咒語可以把你的字體變成他的。”Severus安撫道，隨後催促他坐在書桌跟前。

Neville坐下來開始書寫，解釋了“Neville”遇到了比預期之中更困難的問題，隨後詢問能不能再多些日子來指導他。他相當確定自己的祖母一定會同意的，特別是他的措辭相當禮貌，並且在字裏行間充滿了希望。Snape正站在身後讓他感到有些不安，但這是值得的。他可以再和Harry呆上些日子，同時遠離他祖母審視，失望的眼神。

他看著Snape輕聲呢喃了一個咒語，又分別輕敲了這張羊皮紙上的五個地方。雖然很清楚會發生什麽，但看到自己的自己慢慢轉變成Remus的還是讓Neville感到有些不可思議。甚至連最下面的簽名都和那位教授一模一樣。

“把這一點牢記在你的腦子裏。”Severus邊說邊將羊皮紙卷起。“不要盲目地相信任何寫下來的東西。如果這很重要，那也要進行確認。”Neville點了點頭。“我會把這個寄出去。Harry肯定已經在等著你了。”

“謝謝您，Snape教授。”他微笑了一下，隨後快步離開了房間。他已經等不及要告訴Harry自己可能不用明天就回去了。

——

吃過午飯，男孩們可以自由支配剩下的時間，同時Severus會下去熬上幾個小時的魔藥。Harry興奮地領著自己的朋友去了游戲室。

“我挑戰你玩飛賊風暴！”他說著走向自己最喜歡的游戲。

Neville大笑起來。“你知道自己肯定會贏。”

“來吧，Nev。 你可以的。這真的不難。”Harry誘哄道。

大些的男孩嘆息著走上了臺子，站在Harry身邊。“好吧。但在這之後我要向你挑戰沖擊波。”

Harry點了點頭。那個瞄準游戲他玩得還不錯。飛賊風暴開始運轉了起來，他們的手跟著向前伸出。Neville一直做得不錯，但隨後游戲的速度開始成倍遞增。他的手眼配合能力也還算可以，但就是不能像Harry那樣迅速移動。他的朋友在一邊跳轉騰挪，時不時還會幫Neville抓上一些，好使游戲不至於太快結束。五分鐘後一切都停了下來，兩個人都已經氣喘噓噓。當然Harry獲得了勝利。

“我的胳膊簡直要疼死了。”Neville呻吟了一聲。

“抖一抖就好了。”Harry邊說邊示範著如何晃動手臂轉動肩膀。隨後他走向了沖擊波那個游戲臺，舉起了假魔杖。Neville也來到他身邊舉起了另外一個。

“我想知道為什麽Snape會設置這些游戲。”Neville喃喃道，這是屏幕亮了起來，游戲開始。他瞄準射擊著那些虛幻的怪物和敵人；Harry則在身邊坐著相同的動作。

“不知道…”他搖了搖頭。“小心！”

“看到了。”Neville喃喃道。“左邊！”

“我打中了！”

“嘿！那個是我打中的！”

“你得打兩下。”Harry大笑著說。“級別越高他們就越難殺死。”

“好極了。”Neville怒瞪了那個機器一眼。“升級了的怪物！它是不是在嘲笑我們？”

“我想是的。”Harry微笑了一下。

“我快不行了。”Neville假裝低吼著，讓自己的朋友笑得更加厲害。隨著他第三次被擊中，宣告了他的死亡。“現在看你的了。”他頗為失望地搖了搖頭。

“再一次！”Harry喘勻氣後又大喊起來。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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