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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風卷殘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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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學校都陷入了恐慌之中。Demon的狂暴已經漸漸地平息下來。然而地震還是讓城堡裏的墻上掛著的肖像畫掉了一地,鏡子也碎得四分五裂,家具被弄得東倒西歪,連塔樓都在劇烈地晃動。McGonagall盡可能迅速地沖到了Gryffindor塔樓;另外幾個學院長也都各自回到了自己學院的學生身邊。他們之中有很多人都受了傷。

“教授!”Dean大叫著。“Neville有點不對勁!”

“把他帶到這兒來,然後和其他人一起飛路去醫務室。”她嚴厲地下達著命令,一邊扶著一個一年級的女孩——可憐的姑娘頭上被櫃子抽屜劃出了一大道傷口。“你會沒事的,孩子,停止尖叫。Pomfrey夫人會把一切恢覆原樣的。”

“他動不了!”Dean答應著,“他在痙攣。”

“Percy,你來照看傷員。”McGonagall一邊吩咐著一邊來到三年級學生的宿舍裏。Neville正一動不動地蜷縮在床上,雙眼木木地盯著前方。McGonagall超他低吼著,用力拉著他的手臂想把他調整成坐姿。然而手上的觸感讓她抽了一口冷氣——那男孩的皮膚冷的像冰。很顯然他已經休克了。

“有什麽東西砸中他了麽?”她問道。“或者你們用了什麽咒語來喚醒他?”

幾個男孩都搖了搖頭,很顯然他們什麽都沒作。她的嘴唇緊緊地抿在一起,頗不耐煩地將臉上的一縷灰白的頭發拂到了腦後。輕揮魔杖,她將仍舊蜷在一起的Neville懸浮了起來,轉身離開了房間。然而Seamus上前攔住了她。“教授,我們在哪兒都找不到Ron和Harry。”

她的嘴唇抿的更加厲害,最終拉成了一道尖銳的細線。“你們最後看到他們是什麽時候?”

“晚飯。”Dean喃喃著。

“我會找到他。不要自己冒然行動。出了飛路去醫務室,所有人都不得離開塔樓。聽清楚了嗎?”

“是的,夫人。”兩個男孩答應著。她大步離開了房間。

——

Neville覺得很冷,並且與世隔絕,就好像連結著他的靈魂和身體的什麽東西斷掉了一樣。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樣不確定液不穩定。疼痛終於漸漸消散,但他發現自己仍舊在和某種強烈的迷失感抗爭著。慢慢地,他意識到自己正身處在醫務室裏, 兩層毯子牢牢地包裹著他,還散發著柔和的熱度。還有一些學生毫無意識地躺在旁邊,或者抽泣不止,或者只是靜靜地瞪著面前的一切。Pomfrey則在每個人之間忙碌地跑來跑去。

“他在哪兒?我們需要他的幫助。”Neville聽到McGonagall的低語。

那個老女巫正站在右手邊Pomfrey夫人的辦公室,離他還不到十英寸遠。Dumbledore和她站在一起。看到校長臉上此刻的表情,Neville感到自己的心臟一陣狂跳。他比任何時候看去都要蒼老,雙手和胡子甚至還在微微顫抖。

“我不知道,Minerva。我們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Dumbledore疲憊地說著。

“Sinistra去代為照看他的學院了?”McGonagall尖刻地問。

“是的。他們都沒有受傷,然而都被嚇得夠嗆。那場晃動在地下顯得更糟,我已經竭盡全力。”

“當然,Albus。但這到底是什麽?”

“一場魔法風暴。”他嚴肅地說著。“看起來這和我以前看到的完全不同,或者說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還是沒有失蹤兒童的跡象嗎?”McGonagall看起來似乎十分憂心這一點。

“恐怕沒有。”Dumbledore環視著人滿為患的醫療室。“我只能寄希望於Severus正和他們在一起。”

“Lupin呢?”

“他也不在房間裏。”

McGonagall驚恐地抽了一口氣。“難道說是被困在了那場風暴裏,和…”

她還沒有說完,醫療室的門就被重重地撞開,Snape教授有些猶移地走了進來。Dumbledore和McGonagall立即沖了過去。Neville也向和他們一起。他迫切地想要知道Harry沒事。然而此時他連掀開毯子的力氣都沒有。

他顫抖著,只能夠勉強看到那個自己一度最害怕的教授低聲向另外兩人說著什麽,語氣緊迫。Dumbledore和McGonagall什麽都沒說,催促著Snape離開了房間。Neville搖著牙掙紮著。他必須要到Harry身邊去。

——

Dumbledore迅速帶著Severus走到了一個離醫療室不遠的房間裏。McGonagall也跟著將屋裏的幾件家具變形成了病床,然後將四位毫無意識的受害者被溫柔地放在了上面。Severus強烈抗拒著第五張病床的出現,然而Dumbledore堅持著讓他坐下來休息一下。Severus最終還是聽從了老人的指示,坐下來把臉埋在了手掌裏,長長的頭發垂下來擋住了他的視線。

“發生什麽事情了,Severus?”Dumbledore溫和地問道。

“那是Black?”McGonagall驚叫了一聲,準備著要施放束縛咒語。“我們應該通知魔法部嗎?”

“讓我們先聽聽Severus怎麽說。”Dumbledore謹慎地開口。“好了,我的孩子?”

Severus深呼吸了一下,重新找回了他的冷靜。擡起頭,他的臉上又重新戴上了那種毫無表情的面具。他冷靜地解釋了Neville Longbuttom過來找他,結結巴巴地報告說打人柳正在攻擊Ron,Harry和Hermoine則追了過去。他把那個可憐兮兮的Gryffindor送回了塔樓,然後迅速趕往打人柳;他很清楚那裏有一條密道通往尖叫棚屋,Lupin今夜會在那裏變身。

“當我趕到的時候,他們剛好正在向上走。”Severus繼續解釋著。“我知道這時不宜現身,就轉而躲進了一道陰影裏。剛好偷聽到Black向那個麻煩精三人組講述著發生的一切。那個狼人和他都不是當年Potter家的保密人。他們在最後一刻將之換成了Pettigrew,覺得黑魔王怎麽也不可能覺得Pettigrew竟然是真正的保密人。”

“親愛的梅林啊。”McGonagall蒼白的手掌撫上了自己修長的脖頸,驚恐地看著旁邊床上無力躺著的那個臟兮兮的男人。

“在那次攻擊之後Black去找Pettigrew對質。Pettigrew在大庭廣眾之下高喊著Black謀殺了Potter一家,隨後割斷了自己的一根手指,引發了爆炸。他在混亂中變身成了自己非法的阿尼瑪格斯形象逃走了,留下了Black讓隨之而來的傲羅們逮捕。”

“阿尼瑪格斯?”McGonagall突然喊道。“不可能!”

“Potter,Black還有Pettigrew都成功地完成了自己的阿尼瑪格斯轉換,所以他們才能夠在滿月的時候和Lupin在一起。Lupin並不知道Black是無辜的,也曾經想要告訴我們Black是變成了一只黑色的大狗進入了城堡,但由於緘默咒的緣故無法說出。直到其他人已經知曉他們是阿尼瑪格斯之後,他才能夠說出他們的形態。”

“你能證明Sirius說的都是真的嗎?”Dumbledore雙眼閃爍著,低頭望著自己曾經的學生。

“我親眼看到了Pettigrew。這些年來他一直都偽裝成了一只寵物。他就是Weasley家的那個少了一根爪子的老鼠。丟失的那根就事當年他在Black面前偽裝自己死亡時切下的那根。”

“那現在他在哪兒?”McGonagall低聲問道,看上去快要暈過去了。

Severus嘆了口氣。“我將他綁起來準備帶回城堡,在聽取了那些信息,又看到了Black之後…然而我忘記了月相。Lupin也跟著我們,同樣被所有的事情分心了。他轉化了。我遭到了攻擊,失去了意識。Pettigrew跑了。當我恢覆意識的時候,Granger正懸浮著一個昏迷著的Weasley站在我的身邊,語無倫次地說著什麽Potter擔心Black被狼人咬傷,追著他跑走了。我命令Granger迅速帶著Weasley回到城堡裏,然而在那之前風暴就來臨了。”

“沒有什麽預兆嗎?它從什麽方向來?”Dumbledore嚴肅地問著,實現似乎要盯穿Severus。

“沒有。”Severus回答道,眼神穩定,意識也被大腦防禦屏障牢牢保護。他不確定Dumbledore是否已經意識到了Harry的情況,但事先防備總好過時候後悔。如果最後證明他已經知道了,那麽Severus也可以另換一個時間來解釋那孩子的情況。“我相信那應該是從禁林的方向來,然後擊中了黑湖,最後蔓延到了城堡。”

“校長,Longbottom告訴我說這兒多了幾個病人?”Pomfrey走進房間裏問道,Neville顫抖著跟在她的身後。“老天!”巫醫看了一眼房間之後立即走了出去。

“你在這裏真是再好不過了,Neville。”Dumbledore微笑著讓男孩靠過來一些。“為什麽你和你的同學那麽晚還會在外面呢?”

Neville害怕地看了Snape一眼,然而那個男人沒有給出任何提示。他用力咽了咽口水。McGonagall大吼著讓他回答校長的問題,Neville幾乎嚇得快要暈過去了。他已經想了很長時間了。還好Pomfrey夫人趕到幫他解了圍。“那個男孩剛剛經歷了一場嚴重的魔力損傷。讓他休息好了再來回答你們的問題。”她瞪了他們一眼。“我還要照顧病人。如果你們不聽的打擾我的話,恐怕我要讓你們離開。”

“Neville,過來坐這裏。”Dumbledore和藹地說。“我們都已經被這場預期之外的時間折磨得夠嗆了,並不是對你和你的朋友們感到生氣,你們也沒有任何麻煩。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麽,好嗎?”

“Ron和Hermione想要去看望Hagrid。”Neville慢慢地開始講述,直直地望著校長那閃爍著的雙眼。“他們在晚飯後離開去看望他。加——”Severus感到自己的心臟猛烈地晃動了一下,一種強烈的想要保護Harry的願望湧了上來,他勉強在校長強大的咒語與Neville的意識之間加上了一道防禦屏障。“H-H-Harry,”Neville最後還是結結巴巴地說了出來,臉也變得通紅,“和我緊跟著他們溜了出來。”

“去做什麽,我的孩子?”Dumbledore循循善誘道。“我保證你所說的一切不會給你的朋友們帶來任何麻煩。”

“當然不會。”Severus冷冷地諷刺,維持著他一貫的作風。

Dumbledore尖銳地瞪了他一眼之後才又轉回到Neville身上。

“我-我們一直等到Hagrid讓Hermione和Ron離開,你和處置危險生物委員會的那群人進去,然後才去釋放了巴克比克。我們在禁林裏走著,隨後就看到Ron和Hermoine正在追趕什麽東西。那時Ron已經很接近打人柳了,緊跟著就被一只大黑狗攻擊了。”

“那只狗把他拖進了柳樹裏。Harry讓我去把巴克比克栓的遠一點,然後去找人幫忙。他則跑過去幫助Ron和Hermoine。Snape教授是我跑進去之後看到的第一位教授,於是我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了他,之後就回塔樓去了。”

“不可救藥。”McGonagall喃喃道,轉而怒瞪著那個胖胖的Gryffindor。很顯然這一路上他打破了無數條校規。

“也許是。”Dumbledore輕笑著拍了拍Neville的肩膀,“但這些孩子是為了拯救他人的生命而做的。為了這一高尚的理由,我想我們可以原諒他們的所作所為,我很確定這一點。”

“雖然他們所作的一切也許都是無用功。”Snape假笑了一聲。“那頭鷹頭馬身有翼獸很可能已經屍骨無存了。禁林也不安全,是不是?”

Neville感到淚水湧上了雙眼。Dumbledore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時瞪了Snape一眼。Neville的臉騰地紅了起來,他並不是真的為了巴克比克而感到傷心。當然,如果那美麗的生物真的死去了的話確實讓人非常傷心,但同時他也和那頭有翼獸並沒有什麽交集。不,有什麽別的東西正拉扯著他的情緒;朝著上百個不同的方向。Pomfrey趕緊走過來對他施放了一個咒語。他立即感到自己的情緒穩定了一些。

“我說什麽了?我的病人需要休息!回到床上去,Longbottom先生,立刻!”

“我-我-我想要和Harry在-在一起。”他緊張地辯駁道。

“Minerva,能否請你?”Dumbledore問道。無奈地嘆了口氣,女教授認命地又在Harry的床邊變形出了另外一樣床,Neville滿足地爬了上去。Pomfrey為他蓋上了毯子,又加上了一道保暖咒才又回到老師們中間。最後,Dumbledore問出了一個大家都想問的問題。“他們怎麽樣了?”

“Longbottom先生不出幾天就會自己痊愈的;Weasley先生的小腿和手臂骨折了,我已經盡可能地固定好了傷處,他明天一早就可以出院了;除了壓力大了些之外Granger小姐基本沒有什麽大礙,我給她喝了恢覆魔藥,現在她正處在深度的治療性睡眠之中,明天一早也可以出院了。倒是Black和Potter的情況非常嚴重。”

“他們怎麽了?”Severus尖銳地大吼出聲,但馬上就後悔了。自己過度的反應已經引起了McGonagall和Dumbledore的註意。他朝他們諷刺地笑了一聲。“他們當時正處在異常極為可怕的風暴之中。我從未希望過這一切會發生在任何人身上。甚至是Black。”

“當然不是,我的孩子。”Dumbledore微笑著拍了拍那個憤怒男人的手臂,隨即又轉向了女巫醫。

“Black先生的癥狀是由攝魂怪所引起的致命衰竭。除此之外,他還嚴重的營養不良,並且感染了肺炎。你知道,如果我們一味忍著而不去治療的話,癥狀只會越來越嚴重。我已經建立了魔法隔離,他現在情況很糟,但還算穩定。需要大概一周的臥床休息以及全程監護。如果他出現抑郁癥的跡象的話,我還建議服用常規劑量的快樂魔藥。”

“那麽Harry呢?”Dumbledore問道,視線落在那個孩子身上。

“Potter先生的情況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他的魔力儲備幾乎已經全部耗盡,從而引發了深度昏迷。有可能他再也不會醒過來了,Albus。我會盡我所能救他的。”

“謝謝你,Poppy。”Dumbledore微笑著說。“我相信他們都被照顧的很好。”

她一邊埋怨這一邊走回去檢查其他病人。Severus感到自己的心臟一陣陣發冷。Harry也許永遠都醒不過來了。而且就算他醒了,Black的癥狀也顯示了在Demon爆發之前,他和Harry正處在攝魂怪的攻擊圈內。或許這就解釋了為什麽這個強大的人格會有機會轉換出來。所以即使最後Harry醒過來了,他也可能已經瘋了。

這一切Neville和Snape一樣清楚,不由地輕輕抽泣起來,手臂也伸過去握住了自己毫無意識的朋友的手。McGonagall轉開了臉。她也在流淚,但相當安靜,只是偶爾會抽抽鼻子。Dumbledore疲憊地看著他們。“別這樣。”他說著。“Harry會沒事的。他是個堅強的年輕人,這裏還有希望。”

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沒有人說話。最後McGonagall開口打破了沈默。“那Black怎麽辦?”

“在那件事情發生之後,我們從未給過他公正的審判。如果他是無辜的,我們就不能把他關進阿茲卡班。”Dumbledore嚴正地說。

“那我們要怎麽做?把他藏在這兒?”Severus激動地大吼著,這個動作很清晰地表達了他對此事的看法。

“也許不會。”Dumbledore輕笑了一聲。“霍格沃茨還不能失去魔法部的信任。不,Poppy看著他完全康覆的,之後他會再次離開?或許Remus會陪在他身邊。但在那之前我們手頭上還有很多事情要做。Minerva,我們需要在學校裏巡回。Severus,我覺得你應該休息一下,然後去看看你的Slytherin們。你不在的時候Sinistra照看了他們一會兒。”

Severus躬了躬身,飛快地離開了房間。每邁一步他都在掙紮,此時他根本不想離開Harry的身邊。Dumbledore和McGonagall慢慢地跟在他後面走了出來。Neville則被獨自一人留在了那裏。此時他的全副心神都在Harry身上。他才剛剛找到了一個理解自己的人,剛剛找到了自己的兄弟。

Harry不能就這樣離開他,這不公平。不應該這麽快的。他不會變成他父母那樣。他接受不了另一位自己所愛的人留在醫院裏;毫無意識,就像一個人形的娃娃,卻仍舊在呼吸。他小聲呻吟著,絕望地想要得到一把鋒利的剃刀——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無法呼吸。

——

一只幽靈從陰暗的角落地緩緩走出。那場風暴喚醒了他,並將他帶到了醫療室。很長時間裏他都一直在邊上看著這場混亂。當他看到Snape教授顫抖著走進來時著實吃了一驚。好奇地,他靜悄悄地跟在了那個男人後面。除非他願意,沒有人能註意到他的存在。老實說他為剛剛那場對話感到震驚。

此時他正站在一邊,看著整個學校裏最笨拙的孩子以及那個年輕的救世主。輕柔地,他撫過了第一個男孩的意識,品嘗著它們的味道以及震驚。Neville的意識正在遭受痛苦,魔法核心也很不穩定。那些教授真的知道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嗎?他們真的註意到那些跡象了嗎?

但他們知道怎樣確認一個擁有自然力量的巫師嗎?上一次有巫師得到這種力量已經是五百年前了,而且即使是生來就與自然力有某種連接的巫師也已經有一百多年沒有出現過了。這就解釋了為什麽這個Gryffindor的施咒水平會低於正常。Neville的魔力與拉丁文咒語及魔杖動作並不匹配。他具有的魔法類型更加特別;力量更強,卻不適合日常使用。

Harry的意識則完全不同。那個幽靈退了一步,恐懼湧了上來。他看到一個五歲的小男孩正坐在一個黑暗的碗櫥裏哭泣,周圍一片漆黑。幽靈的雙眼頓時瞪大。這不對;Harry比五歲大的多了。接著他碰到了一扇門,裏面傳來的恐懼無助與絕望讓他深深顫抖。推開門,他必須得彎下身子才能走進去。

幽靈環視了一圈。這是一個圓形的房間,石質的墻壁很容易讓人想到城堡,而且這裏也沒有天花板。白色的地毯,房間正中擺著一張奢華的黑色長沙發,環繞房間的奶油色簾幕是唯一的裝飾物。向前走了幾步,沙發上的情景讓他睜大了眼睛。

躺在這裏的就是他在霍格沃茨裏見到的那個Harry,沈沈地睡著。那個幽靈又撫了撫這個影像的意識,但什麽都沒有感覺到。Harry就像Pomfrey所形容的那樣陷入一場昏迷之中。但那之前這裏又是什麽樣子?那個被嚇壞了的孩子甚至在他睡之後仍會不停地哭泣?皺了皺眉,幽靈又看了看對面的另外五扇門。

這裏和他從前接觸過的其他人的意識絲毫不同。那些人的腦子裏沒有這些房間,也沒有門。靈魂呢?那些色彩及代表著這個人身份的影像呢?它們是被這些門看守著嗎?只有一種方法可以弄清楚。如此想著,他轉過頭去面對著剛剛那扇小小的碗櫥門。

通往左側的門非常巨大,容納Hagrid都綽綽有餘。厚重的灰色石門由巨大的黑色金屬鉸鏈固定著,兩塊金屬板直直地插在中間,看上去完全不可能被破壞。而且這扇門似乎從來未被開啟過,沈重的黑色大鎖上根本沒有任何鎖眼。

隨後他又轉向了碗櫥右邊那扇看上去很普通的方形房門。門板被漆成了白色,還有圓圓的黃銅把手。幽靈慢慢地擰開門朝裏面看過去。整個房間布置得相當漂亮:地毯是和客廳裏相同的白色,墻壁則被漆成了天藍色。正對著門的是一張單人床,上面擺著玫瑰色的靠墊以及與之相配的粉色枕頭。一個小女孩正躺在上面。幽靈不由地靠近了一些去看。

她有著異常美麗的濃密長金發,但最有特點的還是那張圓圓的臉,大大的眼睛下面還有濃重的黑眼圈。幽靈同樣撫過了她的意識,裏面一片黑暗。看起來她也處在昏迷之中。環視了房間一圈;他很確信那個女孩暫時不會醒過來。

床腳正對著的墻邊擺著一張漆成白色的桌子,金色的陽光正透過窗子照射進來。植物們長勢良好,花盆邊還擺放著各種園藝工具。同一側的墻邊立著一個小小的書櫥,上面滿是禮儀教程和烹飪手冊。銀色的掛鉤上掛著件白色的圍裙,另一側則是一把小小的椅子以及一面橢圓形的鏡子。

搖了搖頭,幽靈緩緩地退出了房間。女孩房間的另一側是一扇紅色的桃花心木門,上半部被刻成了半圓型,門上還雕著很多精致的蛇的圖案。非常漂亮,一點都不嚇人。門把手是按壓式的,但並沒有上鎖。他同樣打開它走了進去。

一個石頭的壁爐離在右側的遠角,火焰在裏面溫柔地燃燒著,柔和的光線籠罩了整個房間。一張大大的黑色閱讀椅子擺在一邊,另一側則是一面銀色的等身鏡。這個房間裏的地毯是黑色的,墻壁則因為巨大的桃心木書架以及數量龐大的藏書而無法分辨出顏色。

他的視線轉向了那張同樣是桃心木制成的巨大四柱床上。厚重的墨綠色被子把沈睡者的少年擋得嚴嚴實實,直到站在床邊他才能夠看清楚。床上的男孩最多不超過十五歲,有著黑色及肩的直發以及瘦肖的身材,左耳上還穿著一只銀色的耳釘。像Harry和那個女孩一樣,這個少年也陷入了昏迷之中。

幽靈低頭看著男孩的臉,慢慢地蹙起了眉頭。這個男孩看上去就像是Harry的同胞哥哥,而且他們的身材也非常相似。他回想著剛剛的那個圓臉女孩。是的,她長得也有些像Harry,只不過臉稍微圓了一些,而且看上去也更年幼一些。想到這裏,幽靈有些不安地合上了房門,朝下一間走去。

下一扇房門由橡木制成,被漆成了溫暖的金色。門的正中雕刻著一只獅子,把手也是由純金制成。他靜靜地扭開房門走了進去。房間裏鋪著和房門配套的硬木地板,墻壁則是一種淺淺的金黃色。房間的右側是一張巨大的決鬥臺,三個木偶呈三角形立在上面。光從天花板上直射而下,然而幽靈卻沒有找到特定的光源。左側遠端的墻壁擺著一排書櫥,上面擺滿了黑魔法防禦書方面的書籍。

房間裏的四柱床幾乎和前一間房間裏的一模一樣,只不過這一張上鋪著寶石紅色的床單。床上躺著的少年看上去比其他人都結實了一些,但仍舊非常纖細。紅褐色頭發鋪在枕頭上,濃密卻也相當桀驁不馴,和Harry的非常相似。這個少年看起來也是十五歲左右的樣子,和前一個少年長得非常相象,只不過體型沒有那麽瘦肖。他和Harry的外形最為相似,只是下巴的線條略微粗獷了一點。和其他人一樣,這個孩子也陷入了魔力枯竭造成的昏迷之中。

幽靈離開了房間,盯著這個Gryffindor的房間和那扇鎖著的石門之間陰森恐怖的墻壁。石墻向外突出著,並且延伸著。他認真檢查了所有可能隱藏的門,但毫無收獲。皺了皺眉頭,他又轉向了起居室中陷入了沈思。他很迷惑。這是Harry的意識,但Harry又怎麽可能出現在他自己的意識中呢?其他的那些又是什麽人?兄弟?但怎麽可能?他們怎麽可能在這裏擁有房間?又怎麽會同樣陷入昏迷?

他看向那扇碗櫥的門。那不是真的。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在昏迷。他所在的這個意識正處在某種睡眠之中。他走過去打開了門。裏面就像其他那些睡著的意識一樣一片黑暗。他耐心地等待了一會兒,終於看到了這個孩子睡夢中的一些片斷——全部是關於疼痛,恐懼,嚴詞以及叫喊的可怕情景,這讓他不由地倒退了幾步。太過了。小心翼翼地,他從那個男孩的意識中退了出來。

皺著眉頭,他站在了那個仍舊一動不動的救世主身邊。謝天謝地,Neville已經睡著了。這個幽靈根本無法形容自己剛剛在Harry的意識中經歷了或找到了什麽。那個意識表面上像是在沈睡,但實際上卻是經歷了嚴重的創傷。幽靈搖了搖頭,現在一切都還沒有弄清楚,但他知道一定會的。他已經得到了答案;現在唯一要做的只不過是再進行一點點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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