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Silas回到了Gryffindor塔，將身體的支配權重新還給了Harry。此時他正坐在床上讀著Silas寫下來的‘今日事件’。他痛恨自己的虛弱和這種逃避行為，特別是Silas還向他的朋友們大喊大叫，更讓他有一種負疚感。但不管怎麽說，他還是很感激他幫自己應付過了這一天。

在沖自己的分人格小發一頓脾氣之後，他去了公共休息室，用了將近半小時才讓Ron和Hermione原諒了他。隨後披著隱形鬥篷去拜訪Snape。他很擔心會在自己教授的臉上看到失望的表情，幸運的是Snape還和往常一樣冷靜。

“我只是覺得過載了。”Harry解釋道。“每個人都在我周圍晃來晃去，喋喋不休。我只是想要去什麽地方安靜一下。我想就是這種想法讓其他的人格轉換出來的。”

“是Silas。”Severus提示道。“你覺得明天能應付這種情況了麽？”

“我不知道。”Harry嘆了口氣。“也許吧。嗯…我知道現在很晚了，但我還想彈會兒琴，可以嗎？”

“當然。”Severus說著為Harry整理出了一片空間，然後坐在一邊欣賞著美妙的琴音。

——

第二天Harry感覺仍然很糟糕，但這一次出來代替他的是加百列。在開始的時候一切都非常順利，甚至Ron和Hermione都沒有察覺到他表現的和平時有什麽兩樣。顯然，加百列的低調方式相當完美。然而這種平靜僅僅持續了一個早上，到第一節 課時就被打破了。

“我沒法再忍了。”加百列大吼著站起身來。

第一節 課剛剛開始了15分鐘加百列就已經撐不住了。他一點都不喜歡這種強制睡眠，那個幽靈教授所說的一切他根本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對於他來說，這完全就是浪費時間。他們都很清楚這個，卻該死的什麽都不說，只是坐在這裏打瞌睡磨洋工。本來這些時間完全可以用來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此時，幽靈教授幹癟單調的聲音聽了下來，他終於他意識到一個學生正站在那裏瞪著他，而班上的其他人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寂靜而開始陸續醒過來。

“我不知道你的過去都發生過什麽。”少年開口說著，眼神冷硬地盯著那個幽靈的臉。“但很顯然你非常在乎。為什麽你要日覆一日年覆一年講這些千篇一律的東西呢？對您的奉獻我們非常感激，但回過頭來看看您又做了些什麽？你只是讓我們昏昏欲睡，根本學不到任何東西！天天來上課卻什麽都得不到！這真的是你希望看到的嗎？也許您也該到時候挪動挪動做些別的了。就算不是為了您自己，也該為這門您傾盡一生的事業考慮一下。”

“我的教學模式不是用來給你質疑的。”Binns教授幹巴巴地說。“或許你應該在這方面投入更多的興趣和精力…”

“在這門課上根本就不可能有什麽興趣或者精力。”加百列感到自己似乎被冒犯了，怒火更盛，“教授功課是你的工作，但不幸你在這方面完全失敗了。如果在你的課上真的有學生學得不錯的話，那也只能歸功於好課本。”

“禁閉，Potter先生。我會通知你的院長來安排這個。”鬼魂教授突然安靜了下來，眼神在學生之間來回掃視著。

有的學生們臉上還帶著剛剛睡覺留下來的壓痕；有一些則是在臉頰上沾著口水漬，甚至還有人正惺忪地揉著眼睛。那個老幽靈有些不安地緩緩動了兩下——他之前從來沒有註意到這些，然而剛剛那個孩子並沒有說謊。一瞬間，恐懼和放棄卷過了他那張若隱若現的臉。他從未想過像這樣對待他的學生們，教書對他來說早已經喪失了最開始的那種樂趣，轉而變成一種機械化的模式。看來他忘記了教育的初衷。

“你是對的。”他終於開口。幾個世紀以來他的聲音第一次洋溢出活力和生氣。每一個詞聽上去都顯得相當幽遠，仿佛是從一個長長的隧道盡頭傳過來一樣。“我沒有在講述歷史，反而在糟蹋它。是時候離開了。”

學生們集體驚喘了一聲，敬畏地看著自己的教授在眼前慢慢溶解。當最後一縷魂魄消散之後，教室裏猛地爆發出一陣巨大的議論聲。沒有人去看此時正得意微笑著的加百列，他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一切。Hermione和Ron看上去快要瘋了。

“你幹了什麽，夥計？”Ron強硬地問。

“我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Hermione簡直就是在咆哮。

“我沒有強迫他做任何不願意做的事情。”加百列反駁著。“好了，夥計們。現在我們前景光明了很多！這門課就是一個笑話。”

“Harry Potter！你又做了什麽？”McGonagall風卷殘雲一般沖進了教室。“我剛剛又收到了一條你的禁閉通告！你最高給我個合理的解釋！在處理Snape教授給你的那一大堆禁閉的時候我已經夠冷靜的了，但這也太荒謬了！”

她的長篇大論突然停了下來——她轉頭盯著Binns教授以前一直坐著的那張空蕩蕩的書桌，嘴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看不到的緊繃線條，緊接著咆哮著命令其他人告訴她發生了什麽。學生們開始唧唧喳喳地描述著剛剛的情形，她聽完後立即一把抓住了加百列，並將之拖出了教室。

“所有人坐回到座位上。校長馬上就過來。”

“我們去哪兒？”加百列頗為無辜地問道，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胳膊從那女人的緊握中抽了出來。

McGonagall沒有回答他，只是怒沖沖地瞪著他。加百列安靜地跟在後面，毫不意外地來到了她的辦公室。McGonagall風風火火地坐在自己辦公桌的後面瞪著他，很顯然他悲傷懊悔的微笑絲毫沒有打動她。

“哦，得了吧。我又沒做錯什麽。”加百列也開始有些小小的不耐煩了。

“Binns教授已經為我們服務了300年了。”McGonagall咆哮著。“如果那還不夠的話，你剛剛獲得了第24次禁閉！我真的很失望，Potter先生。”

加百列翻了翻眼睛，抱著手臂擡頭挺胸地看著那個女教授。“我並沒有做錯什麽。如果他已經在這裏教了300年了，那麽你也該清楚是時候讓他離開了。至於我的那些禁閉，畢竟是我在勞動服務不是嗎？我都沒有抱怨，真不知道你還有什麽可抱怨的。”

“Potter先生！”McGonagall已經完全出離憤怒了。“顯然你根本就沒有從那些禁閉當中接受教訓！現在我也不得不同意Snape教授的看法了，你的確是需要好好管教一下。這周你將會和他關兩次禁閉，我希望通過這個你能夠學會尊重。”

“兩次？”加百列激動地站了起來。“可Binns只給了我一次！”

“我給了你另外一次！坐下！”McGonagall聲嘶力竭地大喊著。

“為了什麽？”加百列厭惡地搖了搖頭。“我想這回該輪到我失望了。也許Silas對你的評價是對的，我還以為你是個講求公平的人。”

“Potter先生！我還沒讓你離開呢；馬上給我回來！”看到那個男孩起身開門準備離開，她尖厲地喊叫著阻止。

然而加百列根本沒有理會她，徑直離開了辦公室。剛剛那節課已經結束了，他匆匆忙忙地趕往魔咒學教室。Hermione和Ron已經在那裏等著他了。“你有麻煩了麽？”Ron同情地問。

“嗯。兩次禁閉，你能想象麽？我走之後發生什麽了？”

“他講得真的很不錯。我們開始學習Merlin那個章節了，那段歷史和非魔法人士相信的完全不一樣。”

“那麽說我是對的咯？”加百列坐下來得意地問道。

Hermione瞪了她一眼，轉回去繼續聽課。Ron則在他身邊小聲地竊笑。然而不到半個小時之後校長走進了教室，微笑著掃視著全班，眼神閃爍。Flitwick適時地停了下來。加百列很清楚Dumbledore此行的目的，自動自發地抓起東西來準備離開。Dumbledore輕笑了一聲。

“我需要借用Harry一會兒。”他說。

“當然。”Flitwick尖聲尖氣地回答著，朝Harry揮了揮手——雖然此時加百列已經快要走出門去了。

加百列！你這個蠢貨！Silas嘶嘶道。校長會發現我們的！

他不會的。加百列回答道，頗為得意地卷了卷嘴唇。

能不能請您稍微停止一下您關於自己宇宙無敵的幻想？哪怕一分鐘？Silas冷冰冰地拖著聲音說道。這個男人甚至可以看透隱形鬥篷。他很強大，還是個操縱人心的專家。他的狡猾精明也足夠把你套進陷阱裏老老實實地供出所有的一切，而這恰恰是此時不能讓他察覺的事情。

Dumbledore不是來‘抓住我們’的。加百列也有些生氣了。我從來都沒有跟風去恨這個男人。他已經做了一切來保護我們，而他只不過是個普通人。雖然很有力量，但也仍舊是普通人。我能處理好的。現在給我閉嘴！你讓我分心了！

“Harry？”Dumbledore溫和地問道。

聽上去他已經叫了他不只一次了。加百列眨了眨眼睛，迅速四下觀察了一次——此時他正站在校長的辦公桌前面，老校長則正愉快地盯著他，藍眼睛不停地閃動著，這讓加百列不好意思地微笑了一下。

“坐下來，我的孩子。吃點檸檬糖麽？”

加百列聽話地坐了下來，然後對著那碗糖果搖了搖頭。Silas已經嚴令禁止和校長一起的時候吃東西。加百列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但為求耳根清靜還是順著那個Slytherin的意。校長微笑了一下，挑了一塊檸檬糖含進了嘴裏。

“剛剛你的院長找到了我，她顯然對你非常不滿。”老校長首先挑起了話題。

“我們似乎在Binns教授的問題上產生了點分歧。”加百列解釋道。

“嗯…是的。”Dumbledore向後靠了靠。“在課上到底發生了什麽，Harry？”

“我只是在想，”加百列小心翼翼地回答著，全心全意地模仿著他們主人格的強調。“日覆一日教授相同的東西一定很無聊，我的意思是，他甚至在死後還沒有停止。他生前一定非常喜歡歷史，覺得這科目很重要，對不對？但我對這門課幾乎一無所知，因為上課我們控制不住地會睡著。我覺得不能無所事事地坐在那裏，校長。我真的不是想要傷害他的，我只是想幫助別人。”

“非常高尚，Harry。”Dumbledore讚許道。“雖然你造成了我教師團隊的損失，但我還是為你感到驕傲。為了讓Binns教授往生我已經為此努力了很多年，你做了一件正確的事情。”

“是不是說我就不用關禁閉了？”加百列微笑著問道，剛剛那個評價讓他很受用。

“我已經撤回了那個因為你在課堂上說話而獲得的禁閉，但你還必須完成那個McGonagall教授給你的禁閉。她很關心你，Harry，而你也應當對她表現出尊重。”

說是的，加百列！Silas口氣強硬地命令著，這讓加百列皺了皺眉頭。他從來都是會寸步不讓的，特別是當他認為自己沒有錯的時候。加百列，求你了。我只是要你放過這一次。為了保護Harry和我們大家，就犧牲一下你的驕傲好不好？

“是的，校長。”加百列答應著，緊鎖的眉頭漸漸淡化成面無表情。

然而Dumbledore還是能從那雙綠眼睛中看到些微的不滿以及憤慨。“我會為你向Snape教授說情的，他大概不會太難為你。”

“謝謝您。”加百列躬了躬身，站起身離開了房間。

——

你殺了Binns？Harry讀過了加百列的總結後慢慢地寫道。

我沒有殺他！加百列反駁。他已經死了。我只不過是提出也許他應該離開了，而他顯然也同意了我的觀點。

加百列！Harry嚴肅地寫著。你難道就不能低調一點嗎？我答應過不會讓你們像這個樣子呆太久，而我只希望你和Silas能夠幫我個小忙。好不好？我不能再惹麻煩了。

抱歉。加百列歉疚地寫道。我不是故意要惹麻煩的，Harry，但那種情況簡直無法忍受！

我知道。Harry嘆息著撫了撫頭發。只是…再忍耐一下，好嗎？

我會盡力的。加百列答應著。

謝謝。Harry微笑著放下筆，疲倦地躺回到自己的床上。

——

接下來的一周裏，Silas和加百列每天都回輪換著處在支配地位。在Binns教授那次災難之後，他倆終於開始低調行事。然而這還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懷疑。Hermione表現的最為明顯。她現在見到每個人都會普及有關於躁狂型抑郁癥的知識，並且說服了所有的Gryffindor，然他們相信Harry患有此癥。

這讓Ron和其他人相當擔心，整個學院開始自動自發的跟在他身邊充當保姆，最終弄得Silas和加百列都不願意再轉換出來了。他們擔心一旦出來就會忍不住大喊大叫，然後讓那班可惡的小孩子腦子清醒一些。Harry不得不再一次回來面對著所有人，應付眼下的這一切。

他已經比這周剛開始的時候強壯多了，但仍然會時不時地覺得不安。每天晚上他都會偷偷溜到Snape那裏去彈鋼琴，每隔上幾天還會甩開Ron和Hermione去和Remus一起吃午飯。那個狼人對於自己被原諒的事情相當開心，每次見面都會給Harry一個大大的擁抱。慢慢的，Harry的精神再次恢覆平衡。

在連續一星期表現‘正常’之後，Gryffindor們終於放棄了他們的保姆計劃，這讓Harry和其他人格們松了口氣。Ron和Hermione仍然很擔心他的情況，決定聖誕節假期留在霍格沃茨裏陪他，順便也可以盯著他。Harry很開心他們可以留下，但對於他們無時無刻不在觀察他這一點惱火萬分。現在他只能希望在其他什麽事情發生之前，他們這種狂熱能夠有所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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