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y眨了眨眼睛，隨後意識到自己正和教授呆在一個非常不熟悉的房間裏，這讓他深深地皺起眉頭。他的雙手緊緊地攥起來擱在了大腿上，視線垂下去死死地盯著它們——帶著恐懼、憤怒以及迷惑。Severus如此觀察了他幾分鐘，甚至都開始對那個孩子抱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地同情。他搖晃了一下自己。不，他只不過是好奇。是的，只不過是因為這是一個極其罕見的心理學案例，他非常渴望自己能夠繼續研究下去。在心裏點了點頭，Severus清了清嗓子。

“Potter先生，我相信現在你有很多的問題要問。”

Harry擡起頭，眼睛裏燃起一絲希望，但仍舊伴隨著恐懼。“是的，先生。嗯…我們現在在哪兒？”

“我們目前的所處的位置是我的私人住所。”Severus和緩地回答著，讓Harry可以稍微地緩一緩。畢竟這個男孩越放松，對於整個情勢來說就越有利。“除了少數幾個可以信任的人以外，沒有人知道這裏的存在。甚至連Dumbledore都對此一無所知。他一直以為我平時會住在Snape莊園裏。”

“這麽說連校長都不知道我在這裏了？”Harry瞪大眼睛問道。

“不，他不知道。”Severus看著那個愈加緊張的男孩露出一個假笑。“我又不會吃了你，Potter。別那麽坐立不安的。你在這裏很安全。”

“你要從誰那裏保證我的安全，教授？”Harry頗為困難地咽了下口水。

“當然是從食死徒手裏了。而且，如果我得到的消息都是正確的話，你呆在這裏的時候就算Voldemort本人也束手無策。”Severus發現那孩子聽到這些的時候臉色更加蒼白了一點。嗯…他只是想試探一下其他那些人到底瞞過了Harry多少。“這場小談話就到此為止。至於你為什麽會呆在這裏可能還有一個原因：你目前正飽受記憶斷裂的折磨，是不是，Potter先生。”

“是的。”Harry低聲回答。

“我會幫助你擺脫這些。這也是為什麽校長不知道你目前所處位置的原因。我想你大概更願意盡可能私密地解決這些問題。”

“謝謝您，先生。”Harry不怎麽確定地開口。他很吃驚那個教授居然沒有像平時那樣威脅他。“但…嗯…您為什麽要幫我？”

“這是因為我有這個能力和手段。”Severus揮揮手避開了這個話題。“而且就算你找遍整個巫師界也不可能會有第二個人對你這種極其特殊的身體狀況提供任何幫助了。我想你大概可以去找個Muggle幫助你，但是，再一次提醒你，你同時還不得不考慮安全的問題。”

“什麽身體狀況，先生？”Harry微微地向前傾了傾身體，雙手緊緊地扶上了膝蓋。“我到底怎麽了？”

“Potter先生…”Severus仔細評估著面前的這個孩子。“我想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對不對？而如果我想要去幫助你，我們就必須要完全地信任彼此。所以我建議用名字來稱呼彼此。你同意嗎，Harry？”

“哦…唔…您的意思是要我叫您Snape？”Harry咬了咬嘴唇問道。

Severus假笑了一下。“我實際上想的是Severus。”

“哦，好的。”Harry有些害羞地低頭看了看大腿，隨即又擡起眼來看著那個男人。“所以…唔…關於我的身體狀況？”

“是的。”Severus靠坐了回去，開始用一種極為確定，但同時又非常溫和地聲音解釋著，“Harry，你的身體情況非常罕見。你可以通過分裂自己的意識來保護你自己。這種情況被稱為多重人格綜合癥，也就是說你的人格已經…嗯…分裂了。也就是說在你意識中所有的意願、品質、渴望以及需求都分裂出去成為一個獨立的人格。”

“我不明白。”Harry搖了搖頭，綠眼睛裏一片茫然。

“在你的身體裏還存在著你沒有意識到的其他幾個人格。他們都有著各自的名字以及身份。有時候他們會接管你的身體，而你會被強制性地拉回去。換句話說，每次你失去意識的時候其實就是你身體裏某一個人格覺醒並且處於支配位置的時候。這就是為什麽有好多你做過的事情但是你不記得的緣故。”

“你在騙人。”Harry跳起來大聲喊著，聲音嘶啞。

“我沒有。”Severus也從自己的桌子後面起身立在那孩子的面前。他有些猶豫，但還是擡起手扶上了那副瘦骨嶙峋的小肩膀。“這並不代表你是個瘋子或者你蠢笨無能什麽的，Harry。沒問題的，一切都會好的。”

“怎麽做？”他擡眼盯著眼前的教授，濕漉漉的綠眼睛裏滿是脆弱。

Severus被這凝視中所包含的需求的分量驚的有些後退。“我會幫助你的，Harry。這肯定不會非常容易，但我知道你一定可以做到。”他看了看表，“快要到晚飯的時間了，為什麽我們不吃完飯之後再到客廳裏詳細討論呢？”

Harry麻木地點了點頭。他覺得自己在顫抖，還有些惡心，同時仍舊不是很確定在自己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或是他是如何變成這樣的。一股非常奇特的頭痛在他眼球後放慢慢積聚，感覺自己似乎被牢牢地釘在了自己的腦子裏。他幾乎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吃飯，也沒有註意到教授說了些什麽——如果他在晚飯時真的說了些什麽的話。但在跟隨著教授去往起居室的時候他覺得自己似乎清醒了一些。

“坐下，Harry。”Severus說著，伸手指了指沙發。

教授走到壁爐前取下了一個圓滾滾的小瓶子，同時手腕輕輕一抖，一只幹凈的玻璃杯酒突地出現在手上。他把瓶裏的液體倒在杯子裏，黑眼睛則盯著那個滿頭大汗，正靠在沙發邊上顫抖著的孩子。嘆了口氣，他又揮揮手給自己招來了另外一只杯子，裏面盛滿了一種黏黏的淺藍色液體，然後走過去把它遞給了那個有些狂亂的孩子。

“喝了它。”

Harry看了看教授，但還是聽話地喝了下去。幾乎是立刻他就感到自己平靜放松了下來，頭腦也清楚了很多，似乎隨時準備著傾聽，也渴望著去理解一些事情。他擡起頭滿懷感激地微笑了一下，Severus則點了點頭，安頓在Harry對面的一把厚厚的靠墊椅中。

“我這裏有一本書裏描述了你這種狀況。”他提議道，“你是想要先讀一讀然後再向我提問，還是要我直接幫助你理解這些東西？”

“唔…我能兩樣都選麽？”Harry問著，同時緊張地垂下了腦袋。他已經知道向Dursley一家提出要求是完全沒有意義的，但也許在這裏他可以嘗試一下。

“沒問題。”Severus點了點頭，又坐在那裏沈思了一會兒。“我也認為這樣最好。”

他站起身快步走出了房間。Harry又感到有些不安，但他並沒有等待太久。Severus很快就捧著一只精雕細刻的盒子回到了房間裏，眼睛裏得意地閃著的火花，坐下來打開了它。Harry靠過去想要看看裏面有什麽，然而Snape在他瞄到任何東西之前就合上了蓋子。Harry轉而盯著男人手裏的那個拳頭大小的多面晶體，對那個盒子完全失去了興趣，甚至都沒有註意到Snape把它放在椅子旁邊的地板上。

“這是一塊水晶。”Severus向那個全神貫註的男孩假笑著解釋著，就好像在向自己魔藥課堂上的那些認真地聽眾們講解一樣。“它是固態的，完美無瑕。你同意嗎？”Harry點了點頭。“很好。那麽如果現在我們這樣做會如何呢？”斑斕的色彩開始在那無瑕的晶體中盤繞，相互交織卻又不顯突兀。

“哇哦。”Harry低聲讚嘆著。

“沒錯，這很漂亮。想象著當這塊水晶清澈且空曠的時候，它代表著一個死去的人的意識。而此時在這裏面閃動著的色彩則給這死氣沈沈的意識賦予了生機以及智慧。”

“是的。”Harry點頭表示理解。

“現在，有什麽導致了精神以及情感的損傷。比如說…一次臨近死亡的意外或是類似的高危創傷。”水晶中原先平靜美麗的波紋瞬間變得混亂並且支離破碎，整塊晶體也開始搖晃。“這種創傷造成了精神世界的錯亂。”Harry似乎被狠狠地撞了一下，眼睛不安地睜大。Severus軟語安慰著他，“這並不是在影射你的意識，Harry。”他臉上的表情隨即變得嚴肅起來。“但如果順其發展，這就是前車之鑒。”

“您的意思是？”Harry問著，聲音小的幾乎都聽不到。

Severus朝那塊水晶點了點頭，把那孩子的註意力又引了回去。“在過去的日子裏你經受過這種創傷，嚴重程度足夠把你的意識弄成這個樣子。但你的身體為了保護你不至於精神錯亂，轉而做了些別的改變來彌補。”

Harry看著水晶裏那些色彩及旋動慢慢地恢覆了‘正常’，隨即又開始狂轉了起來。但和上次不一樣的是，這些色彩並沒有延續那種混亂破碎的模式。相反，它們開始從彼此那裏剝離了出來，變成6個不同的區域各自平和地旋轉著，卻不再融合在一起。有時候它們會同時旋轉，所以總會有不同顏色的區域對著他。Harry開始有點理解了，Severus則滿意地點了點頭。

“是的。每一種顏色都曾經是這個整體的一部份，現在卻彼此分離了開來。然而無論怎樣變化，這塊水晶都始終是一個整體。明白這一點對你來說非常重要，Harry。雖然你將自己的意識分裂成了不同的部分，他們始終還是你，不是什麽其它的人。”

“好的。”Harry虛弱地點了點頭。“我記住了。”

“很好。因為現在還有機會能把這些色塊重新融合成為一個整體。”說著他又舉起了手裏的水晶，那些顏色開始一個接著一個地又互相融合在一起，直到它們又都變回到‘正常’時的那種平和的旋轉模式。“在重新融合時，這些色塊並沒有遭到破壞。它們仍舊會完美地纏繞在一起組成一個整體。在治療過程中，你不會殺死意識中其他的部分。你理解了嗎？”

“是的。”Harry靠了回去，摘下眼鏡來疲憊地揉著雙眼。

“這些東西一次說完確實有點太多了。”Severus承認著，一邊彎下身將那塊又變回清澈無瑕的水晶放回了盒子。“你希望明天我們繼續嗎？”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麽下到這裏來的了。我猜我們現在正在整棟房子的一層，對不對？”Harry沒有理會教授的問題。

“是的。”

“是說你已經見過其他的人格了？”他嘆息著問道。“他們有多少個？”

“我能肯定，但不算你的話至少還有5個。”

“5個？甚至更多？”Harry把臉埋在攤開的手掌裏，直到一分鐘後才又繼續開口。“我都做了什麽？我根本想不起來在我身上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沒有什麽能夠導致這種後果的。”

“你當然不會記得。其他的人格們都在那裏保護著你，幫助你處理各種難以應對的問題以及狀況。所以那些不好的記憶都由他們保管著。”Severus解釋道。

Harry嘆息著把仍舊在顫抖的手從臉上拿了下來。“謝謝您願意幫助我，教授…我是說，Severus。我真的非常感激。嗯…我有點累了。咱們能稍候再談麽？”

“當然，Harry。”Severus站起身。“我把你送回房間。”

一路上他們都沒有出聲。到房間的時候Harry轉過身來想要再感謝教授一次，然而這一次Severus搶先開口，將手裏的書遞給了那個孩子。“這裏面有一部分專門介紹了多重人格障礙。如果你有任何問題或者想要聊一聊的時候，問一下Omi我的位置，他會領著你過來或者通知我。慢慢來不要著急。如果你覺得需要單獨呆上一兩天來調整的話也沒問題，放松就好。晚安，Harry。”

“晚安。”Harry有些虛弱地回答，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完全壓垮了。他傻傻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教授慢慢走遠，最後搖了搖頭走回了房間。床邊擺了一個小小的床頭櫃——在之前還沒有的。這讓他有點不安，但他還是把書放在了那上面，換上了睡衣。幾乎在沾上枕頭的一瞬間他就立即陷入了沈睡之中。

——

Silas非常想讀那本書，但教授之前曾交待過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人在這段時間裏都不要出來。他很確定如果自己此時違反了的話那個男人絕對不會放過他的。加百列沖他假笑，Silas沒有理會。他知道那個Gryffindor也過的很不痛快，正變著法兒的找茬好打上一架。Harry的緊張以及壓力正在消磨著他們每一個人。

——

Harry慢慢地醒了過來。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他只是躺在床上無所事事，一動不動地盯著天花板上跳動嬉戲的陽光。隨後他意識到自己這麽做只是在浪費時間。而他真的是想搞清楚自己身體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嘆了口氣，他翻身下床，穿戴整齊後叫Omi來送早飯。小精靈欣然照辦，很快帶回來一份豐盛的食物。Harry吃完後就回到了床上，抓過那本書來翻到介紹自己這種情況的章節讀了起來。

多重人格障礙（MPD）

當面臨著一種無法承受的創傷情境而又無法在身體上逃避的時候，一個孩子往往會把這一切訴諸於自己的頭腦中的一種“離開這裏”的想法上。兒童往往會將這種能力作為一種極端手段運用於抵抗突發性的身體或者精神疼痛以及/或是預計到疼痛所產生的焦慮上。這種分離性的過程會將所有的想法、感覺、記憶以及創傷經歷的感受統統在精神層面上分剝開來，使得兒童以為這種創傷從未發生。

分離性障礙通常被認為是一種具有高度創造性的逃生手段，因為它們往往會使得個體能夠耐受“絕望的”外界環境，從而保護其他健康的區域不受損害。然而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對於那些還會反覆經受身體或者性虐待的兒童，這種保護型的分離會逐漸強化並且被各種條件制約。但由於這種分離性的逃避太過有效，擅長這些的孩子們往往會在受到威脅或者焦慮時自動自發地使用這種能力——即使有時這種焦慮-後果的情況並不非常極端難以接受。

反覆性的分離也可能導致一系列獨立存在的個體，或精神狀態，通常這些存在都有著自己特定的身份，也可能會發展成內在的“人格狀態”。在這些意識狀態中的變換行為通常被稱為“轉換”。

MPD可以通過個別心理治療，或者“交談療法”治愈。同樣，其他的一些治療方法：包括藥物治療，催眠治療以及輔助療法像是藝術或運動療法都可以起到相同作用。這些治療都是長期的，密集的並且充滿痛苦的。因為這會包括回憶以及重現分離性創傷的經歷。

Harry合上書做了個深呼吸。這沒用，他還是感到喘不上氣來。Snape昨晚曾經提到過這個，但只有當自己讀過之後才能真正理解個中深意。看來他的MPD是由嚴重的創傷性狀況造成的。換句話說，持續不斷的虐待。這就是說…這就是說這都是Dursley家做的…Harry的頭劇烈地抽痛起來，他將自己蜷成了一個小球。看起來Dursley家不僅僅是無視以及忽略他，他們還虐待過他，但他甚至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

Severus原本希望Harry自己能用上幾天時間來適應一下這種狀況，但兩天後Omi就過來告訴他Harry正在找他。昨天一整天他都在為Harry的治療制定大概的方向，但他仍舊還能夠清楚地感覺到緊張。

作為Slytherin的院長，他有足夠的能力來治療分裂性障礙。Slytherin在很小的時候就會被教育著在公共場合時戴上‘面具’，而這個‘面具’通常會在他們直面學校裏那種Slytherin偏見時保護著他們。這讓他們成為這種障礙的高危易感人群。然而Harry的狀況卻又和那些人完全不同，他從未面對過的如此嚴重的情況。

想到這裏他不由地深深呼吸了一下。他知道Harry需要什麽，他的經歷也能夠為那個孩子提供幫助，讓他不再產生進一步的損傷或是其他獨立人格。堅定地點了點頭，重拾了那些冷靜與自信，Severus下樓去往飯廳。Harry早已經坐在那裏耐心地等著他。

“早上好，Harry。”Severus中立地打著招呼，拉出椅子來坐下。

“早上好，教授。”

“Severus，Harry。叫我Severus。”他微微地笑了一下，然後食物就出現在了桌子上。他們都安靜地吃著。吃完後他站起身來指了指門口。“你想要在起居室裏聊嗎？還是在別的什麽地方？”

“嗯…起居室就很好。”Harry回答這，起身跟在自己的老師身後。

Severus點了點頭，領頭走了出去。他們還坐在兩天前那次談話時相同的座位上。Harry的姿勢有些僵硬，但看上去還算冷靜。Severus靠在椅背上等了一分鐘才開口。“你有什麽問題要問嗎？或者我們談談如何幫助你的具體細節？”

“我沒有什麽要問的，先生。”Harry說著，低頭看著自己的腿。

“Harry。”Severus專註地傾過身體。“這是可以治愈的，但你自己必須要有這種意願才行。你必須渴望著再次完整。現在，你會害怕或者憤怒或者有其他任何情緒都是正常的，你不去面對它的話才會有問題。”

“是的，先生。”Harry點了點頭，重新擡起頭來看著教授的臉。“我想要變得更好。我真的想要回我的那些記憶。這是我的人生，我有權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很好。”Severus點點頭。“那就讓我們開始。首先我想讓你記住，在這件事上我們是在一起的。如果你自己有什麽想法能夠幫助你去接受自己的過去，並且覺得比我提出來的要好的話，盡管說出來。我想要幫助你，但畢竟你比我更加了解自己。但另一方面，由於我已經看到過其他的一些人通過了你正要經歷的這一階段，所以我也可能在一些你不同意但確實會有效的方法上堅持自己的看法。我會想你解釋我的想法，並且會聽取你的反對意見，但如果我堅持的話你就一定要信任我。你信任我嗎，Harry？”

Harry點了點頭，在Severus挑眉時出聲補充。“是的，先生。”

“非常好。我們計劃的第一步就是要了解其他的人格。當然你不可能自己完成這個，所以我會分別和他們談話，然後再向你一一介紹。接下來我們會將全部精力都集中在最後一個出現的人格上，試著將它還原回你的意識。基本上我們要做的就是不停地談話，了解你的感受，還有其他人格的感受，再試著消除那些彼此相沖突的緊張情緒。這些不會立即發生，反而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也許要幾個月。這會非常艱難並且非常不舒服，畢竟就是這些人格所代表的東西導致了你將它們分離出去的。我會交給你更為有效的應對措施，取代你原來的那種在面臨困境的時候簡單地把自己分裂開來的做法。”

“好的。”Harry又點了點頭。

Severus註意到雖然那孩子的眼裏帶著些疲倦，但同時那裏面也燃燒著決心。所以他繼續說了下去。“在我們開始之前，我想要讓你知道幾件事情：你呆在這裏非常的安全，一直到開學的那天；我們會訂下規則。第一條規則就是不要進入關著門的房間。但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從今以後唯一一扇仍舊會關門的房間就是我的臥室。我會把房子裏其他房間的門都打開，你可以自由來去，取用你需要的任何東西。如果我在房間裏而門關著的話，請在進入前先敲門。如果我當時沒有馬上應答，那麽請給我一些時間。如果發生了什麽緊急情況一定要馬上告訴我，我會立刻過去…如果我發現你需要幫助卻沒有說出來，我會非常生氣的。明白麽？”

“是的。”Harry害羞地微笑著。

“這條房門規則同樣適用於我。如果你需要獨處的話就關上門。那麽除非緊急情況我都不會進去打擾你。但任何的房門都不能上鎖，關上門已經表達出足夠的訊息了。另外我也不會在未經你允許的情況下進入你的臥室。那間房間在你呆在這裏的時候都屬於你。你也可以改變裏面的裝飾，或者添加家具。想要做的時候只要告訴Omi就可以。”

“先生！你不需要這麽做！”Harry的眼睛驚訝地睜大。

“我要這麽做。”Severus溫和地回答。“我想要這麽做。這畢竟是我的房子，我這麽做是因為我喜歡。那間房間是你的，Harry，就這麽決定了。而且要叫我Severus，記得嗎？”

“謝謝你，Severus。”Harry低聲喃喃著，微微紅了紅臉，轉開了視線。

“沒關系的。”他微笑著繼續說。似乎將所有事情都擺在臺面上是最好的選擇。“你呆在這裏的主要目的是要進行治療，但如果把所有精力都用在那上面顯然也對你沒有什麽好處。你會在這裏呆到開學，我希望你能把假期作業弄完，每天還要適當地進行一些鍛煉。等你完成作業之後，我想讓你挑選一個自己感興趣的科目或者技能，我會盡我可能地教你，或者請別人來指導。我已經解除了圖書館裏大部分藏書的鎖定咒語，但並不是所有的。有幾本書仍舊上了鎖，我不希望你閱讀或者弄亂它們。”

“我不會的。”Harry保證道。

“到目前為止我們都達成了一致。”Severus假笑，而Harry則大笑起來。“至於那些練習，你不能飛行。這裏的防護屏障並沒有延伸到這棟房子的墻壁之外。但我在樓上有專門的健身房還有游戲室，裏面所有的游戲都可以提高你的反應能力以及協作意識。另外，你每天都要保證三餐。Omi會監督你的。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忘掉一頓飯，那麽下一頓的食物會成比例的增加。剩飯是會被看不起的。同意嗎？”

“是的，Severus。”Harry微笑著回答。至少到目前為止他覺得一切都可以接受。事實上當得知自己暫時可以不去管那些心理學的玩意讓他感到開心了一些，並且更有自信。也許他真的可以熬過這一切。

“我想就這麽多了。你還有什麽補充嗎？”

他想了想，“你會從我這裏扣掉學院分嗎？”

“不能，非常不幸。”Severus溫柔地輕笑著回答。

Harry回以微笑。“那麽我想就沒什麽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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