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魔法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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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警告你,小子,”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裏飽含著壓抑的憤怒。Harry瞪大眼睛望著他。Boy在他身體的深處顫抖著,隨時準備著接管他的意識。Vernon猛地湊了過來,一把抓住Harry松松垮垮的領子。“如果你膽敢向那些雜種們談起我們的事情,你會為此後悔的。聽清楚我的話了麽?一句該死的話都不許說,小子。一句都不行。”

“是的,Vernon姨父。”Harry戰戰兢兢地低聲回答。在他的記憶力,他從來沒有看到自己的姨父如此駭人。Vernon嘟噥了一聲放開了他,伸手取下自己的皮帶。Boy強迫著Harry退了回去,浮出來取代了他的位置……

——

第二早上醒來Harry感覺很不好,前天夜裏的傷口甚至連Boy都沒法完全治愈。這個十一歲的男孩只是認為自己也許沒有睡好——畢竟他之前從來沒在床上睡過覺。他仍舊記得姨父之前的警告——清晰地簡直就像是在耳邊轟響。聽了那些之後誰還能睡得好?就好像他喜歡在學校裏說Dursley家的事情一樣,Harry嘲笑地想。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實際上,他根本就不想記起關於這個家的任何事。

Harry朝自己的表兄假笑了一下,帶著他所有的新行李從車裏款步邁出。Dudley囁嚅了一下——把Harry送走之後他們要帶他去醫院把那個尾巴割掉。Harry真心地希望整個過程都非常痛苦。他開心地推著自己的行李朝月臺走去,跟在一大家子紅頭發後面上了火車。

那個家裏最小的男孩子終於發現這個只有他一個人的車廂,趕緊坐了進來。Harry再次用到了之前和那個金發男孩談話時所使用的技巧——他很快意識到這個紅發男孩來自相反的陣營。在Ron介紹Hogwarts的學院時提到了所有的Slytherin都是惡魔,而他記得之前那個金發男孩則一臉驕傲地宣稱自己會進入Slytherin。當然他也還記得他稱呼Hagrid為仆人。

當Draco闖進這個車廂之後,Harry就決定自己絕不會進入Slytherin——即使他非常清楚這個學院比其他的三個更加適合他,甚至連Gryffindor也只能排在第二。他不想和那個謀殺了他的父母以至於讓他和自己姨父姨媽生活在一起的那個男人分在一個學院裏。在剩下的旅程裏Harry陷入了沈默,心不在焉地聽著那個紅頭發一直喋喋不休。

這種壓力在分院帽告訴他在Slytherin會非常出色之後達到了頂峰。事實上,他感到自己身體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裂成了碎片,就像大氣壓劇烈的變化那樣。在一波暈眩過後所有的壓力都消失了,他直起身,重新覺得充滿了自信。分院帽詭異地沈默了一下,隨後大聲喊出結果“Gryffindor!”

Harry所不知道的是從現在開始,他永遠地和自己過去的一部分說了再見:他在車上所有的那些焦慮,還有每當他想要向他表哥還有那些欺負他的家夥們覆仇時所積攢的那些邪惡念頭。這些都被那個新生的人格悄悄地抹掉並保存了起來。他甚至根本不記得那頂帽子曾經想要把他分到Slytherin。此時,他臉上正掛著一個大大的笑容,歡快地跑向已經坐在了獅子桌上的Ron。

Silas觀察著周圍的一切,他知道自己不再是Harry的一部分了。此時他正站在一間臥室裏,旁邊擺著一個空空的書櫥,一把黑色的椅子,鋪著深綠色床單的床還有一面等身鏡。他走上前看著鏡子裏的影像——看上去他要比Harry年長兩歲,也就是13歲的樣子。

他穿著Slytherin的長袍,前襟敞開來,露出了裏面上好絲綢制作的白襯衫。剪裁完美的黑色休閑褲,褲腳搭在了一雙得體的黑色皮靴上。他有一頭絲綢般的黑色直發,長度剛好及到下巴那裏,優雅地別在了耳後。左耳上還穿了一只銀色的耳環。他姣好的面部輪廓酷似Harry,但又讓人無法一眼認出來。他的雙眼令人目眩地在深藍和淺灰中不停地閃爍變換。

他滿意地踱到門邊打開了它。他知道其他那些人的存在,也知道他們都為Harry做了什麽,但他仍舊想要親自去看一下。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看起來像是中立的休息室的地方——白色的地毯,黑色的單人沙發,裝飾的石墻上也刷著柔和的顏色。這裏還有另外的3扇門。他走向離自己最近的一扇——白色長方形的平板門,和他的那扇一樣是桃花心木質地,還有著半圓的弧頂。他打開了門,裏面住著Rose。

這個11歲的女孩正蜷在自己的床上,在睡夢中溫柔地微笑著。這裏有著一扇大大的窗戶,金色的陽光灑在這屋子的每個角落。窗前擺滿了各種花草,看起來長勢喜人。書架上擺得滿是烹飪書籍,旁邊立著一面銀色的等身鏡。另一邊則是一張白色的長毛絨椅子。門後的銀鉤子上掛著一件圍裙,各種園藝用具整齊地排在窗前那堆花草旁邊的小桌上。

房間裏鋪著白色的地毯,床罩是亮粉色的,上面還印有深紅的玫瑰花團。墻壁被漆成了一種淺天藍色。每樣東西都纖塵不染,包括Rose自己。這個小女孩有著一頭及腰的長長金發,在腦後松松地編成辮子。她有著玫瑰花瓣一樣殷紅的雙唇,白色的鑲邊長裙蓋過了她的膝蓋。白色的禮服鞋子一絲不茍地放在床邊。感到他的存在,她金色的小腦袋轉了過來,藍色的大眼睛惺忪地睜著,甜美的臉上滿是困惑。

“我是Silas。”他告訴她,“我過來看看你,順便確認一下Harry不會做任何傻事。回去睡覺吧。”

她點了點頭,重新合上了眼睛。他離開時輕柔地關好了房門,雖然他知道這個女孩聽不見。下一扇門則完美地覆制了女貞路四號那個碗櫥的門。他輕了嘲一聲,打開了門。房間裏看上去也和那個碗櫥一模一樣,他不得不蹲下身體才能進去。

那張難看的小床被反推到最遠的那面墻旁邊,而不像那個真正的碗櫥裏那樣靠在一邊。床上躺著一個五歲的男孩。聽到聲音,那孩子猛地睜開眼。黑色的瞳仁裏滿是淚水,絕望以及疼痛。Silas沒有理會他抽噎著的道歉以及不要傷害他的祈求,檢視著這個營養不良的,赤裸的小身體——他遍體鱗傷,渾身上下都是各種瘀痕,割傷,燒傷還有鞭痕,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他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麽Boy都不會理解,所以只是安靜地退出去,合上那個碗櫥的門讓Boy能夠安寧地休息。

這裏還有最後的一扇門。看上去就像是城堡裏的一樣——厚重的灰色石質大門,上面還掛著金屬的牌子。Silas緩緩地將門推開。房間裏一片漆黑,陰影幾乎覆蓋了每一個角落,但他仍舊在屋子的後面分辨出一個身影——一個剛剛及腰高的百合白的男人正躺在那裏。Silas所能看到的一切就只是男人那雙蒼白的,帶著恐怖爪子的手,彎曲著搭在胸口以及那死人白的臉上。

除了白色,那個男人的嘴唇,雙頰以及眼瞼都沒有一絲色彩。Silas甚至花了好一會兒才分辨出那個男人像夜一樣黑的長發。那頭發剛好盤過了開門留下的那道光束,像是一個黑暗的小水坑。如果那個男人站起來的話,Silas覺得他的頭發可以碰到他的腳。那個男人沒有顫抖,甚至沒有呼吸,像一具屍體一樣一動不動地躺著。Silas沒有進去,直接關上了門。

——

Harry開始了自己的學校生活,他交到了第一個朋友,結識了很多的老師,但他並沒有註意到,自己學習的速度比在Muggle學校的時候慢了很多,他沒有註意到自己不再那樣玩世不恭,或是尖酸刻薄,或是狡猾奸詐了。同樣,他也不知道Silas會在每個夜晚接管他的身體——Harry一直認為自己在床上睡覺——偷偷潛入學校的圖書館裏學習更多的東西。與此同時,Silas的靈魂屋中的Slytherin書架迅速地填滿了各種書籍。

Silas同樣一直在觀察著其他的人格,他註意到那個死屍一樣的男人和Boy都非常安靜,並且很長時間都沒有再出現過,Rose也變得非常不適。於是他開始時不時地去探聽她的睡眠情況。每隔一個星期,等Harry睡著之後他都會偷偷離開宿舍去溫室呆上一小會兒。每到那時他都會滑回去讓Rose轉換出來,讓她能夠愉快地欣賞那些在月光下美麗的植物。

沒人註意到Harry奇特的行為方式,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Silas每次都小心地等到主人格確實睡著了之後才會轉換出來,並且在他醒來之前回到床上。Harry非常享受學校生活還有Quidditch,只除了Snape(Silas倒是覺得這個男人非常有趣,但他也對那個男人時不時地投向他的Harry的黑色幽默表示不滿)。

最開始Harry對能夠加入學院隊而感到震驚,並且尷尬不已。但Ron的一腔熱情還有他自己對於飛行熱愛最終還是說服了他,現在每次練習時他都非常興奮。他甚至還試圖弄清那只三頭巨犬所守護寶物的真相,只不過這一次他的身邊又加上了Hermione(Silas對於這個深色皮膚女孩子的加入感到非常欣慰。他已經受夠了那個讓人煩惱的紅頭發了。Hermione雖然不算完美,但至少她足夠聰明)。

當然,凡事不可能永遠順利。二月的時候,他們在給Charlie Weasley運送一只非法的火龍是被逮住了,Harry,Ron和Draco將和Hagrid一起關禁閉。Harry倒是並沒有非常失望——他很喜歡Hagrid,同時覺得禁林也不是那麽嚇人。至少他是那樣以為的。

在他直面了Voldemort之後所有的一切都改變了。那只死亡的獨角獸讓他意識到這一切並非一場荒謬的游戲,它們都是真實的,並且也是危險的。如果Snape真的在追逐著魔法石呢?如果他正繼續效忠著黑魔王呢?還有什麽讓Voldemort在那塊永生之石被留在Hogwarts之後接近這裏?Harry知道Voldemort在等,等著他的追隨者們把那塊石頭帶給他。所有這一切不再是一個玩笑了。

Silas對主人格參與的這些神秘事件漠不關心,但他也清楚他們現在必須要盡可能地找出有關Voldemort和魔法石的一切信息。如果Voldemort恢覆了力量,那麽在他擊殺名單的第一位上一定會是他們。而且雖然Snape表現的非常可疑,Silas仍舊覺得Harry完全搞錯了方向。他只是覺得不對勁,並且他並不會因為那個男人偶爾拿他開心而這麽說。

他試圖要幫忙,給Harry一些暗示或者其他的什麽東西,但那個男孩非常的固執。他甚至還要幫著消解Harry與之俱增的焦慮——他總是在擔心Voldemort會隨時闖進學校裏把他了結掉——但同樣沒什麽進展。Rose開始不眠不休,Boy也時不時地會躲在他的碗櫥裏大聲地哭泣。Silas快要發狂了。必須有誰來幫幫他。然後那個人來了,但卻並非以他期望的方式。

——

轉眼到了5月底,Harry的考試終於都已經結束了,但Harry的情緒仍舊非常緊繃。之後他終於想到了一直困擾他的事情,馬上跑去Hagrid那裏。讓所有人震驚的是,他們意識到Hagrid已經把制服Fluffy的訣竅告知了那個叛徒。Ron和Hermione馬上催他去向教授們報告,尋求幫助。

然而令人無法相信的是Dumbledore剛剛離開了學校。於是他們將這些告訴了自己的院長。Harry不能相信McGonagall竟然看不到眼前的威脅,還把他們像無關路人異樣趕出了辦公室。她竟然無視了威脅!

如果沒有別人願意站出來,那麽他就必須負起保護魔法石的責任——即使這意味著首先要找到那塊石頭,然後再一切無法挽回之前阻止Voldemort。但他不行!他只是個孩子!他怎麽能指望他去保護這個?顫抖著,戰栗著,他被自己腦中兩種不同的想法撕來扯去——一個有著強烈的願望去保護魔法石,另一個卻確信他還沒有足夠的能力去完成這一切。

——

突然,那種緊張斷開了,Sials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走出去到起居室裏查看其他的人。一開門卻震驚地看到Harry正蜷縮在沙發上沈沈地睡著。他剛剛聽到了Ros和Boy離開的聲音,所以現在處在支配位置的並不是他們。他看了看周圍,發現一扇新出現的橡木大門正大敞在那裏。他踱了過去朝裏面看了看——空無一人,但Silas還是憑借著房間的擺設猜測出了這個新人的身分。

房間裏有一個高高的四柱床,鋪著紅色的床單。一個帶有假人的決鬥臺擺在角落裏。旁邊的書架裏則堆滿了各種DADA的書籍。Silas憤憤地嘆了口氣,走回去坐在那個小上兩歲的少年身邊,明亮的眼睛停留在Harry的臉上。

“你剛剛釋放了你的Gryffindor去了戰場,是不是?”他嘆息著問著那個男孩,“我們都會死的。”

——

那個新生的人格帶領著另外兩名Gryffindor穿過了活板門。他利用了他們的力量,小心地指引著他們。他非常自信,並且渾身燃滿了興奮的火焰。他一定能夠解決所有這些謎題從而拯救魔法石。帶著這種滿是希望的微笑,他邁上棋盤,遵循著Ron每一個指示,完全地信任著他。

雖然這很艱難,但他還是做出了正確的決定:將Ron留在原地,讓Hermione跟著他繼續向前。解決了謎題之後,他知道自己不能讓她繼續冒險了。最後決戰對於她太說太過危險,而他必須要保護她不受傷害。他溫柔地解釋著她必須要回去找到Ron,然後去尋求支援。

然後他喝下了另一瓶魔藥,穿越火焰進到了放置著魔法石的那個房間。隨後他震驚地看到那個軟弱怕事,總是結結巴巴的教授。然而現在Quirrell不再表現的軟弱而且口吃了,這一點很值得表揚。他讓那個男人一直滔滔不絕地炫耀,自己則趁機慢慢地挪到了房間的中央——他確定魔法石就在那裏。Quirrell最終還是註意到了他的動作,馬上用魔法繩索將他捆了起來。

但他並沒有放棄。他小心地在背後移動著自己的魔杖,在讓那個愚蠢的混蛋繼續炫耀的同時小聲地念著反咒。看起來他欠了Snape一個道歉,從始至終他一直都在懷疑是他做了這一切。最終,在Quirrell沖著厄裏斯魔鏡念叨的時候,他解開了繩索。小心地挪動著身體,他希望自己能離鏡子近一點好偷偷地觀察。也許這面鏡子會告訴他魔法石真正的藏匿地點——這種念頭一直盤旋在他的腦子裏,壓倒了一切。

“利用那個男孩…利用他…”一個聲音嘶嘶著。

“過來,Potter!”Quirrell咆哮著,甚至都沒有註意到他已經松開了束縛。

剛好他的目標就是要看一眼鏡子,於是他慢慢地來到鏡子跟前。Quirrell站在他身邊,命令他說出自己所看到的東西——他看到自己正握著那塊魔法石,然後眨了眨眼將那塊石頭塞到了口袋裏。然而他說出來的卻是些什麽Quidditch隊長之類的廢話。當他感覺到那塊魔法石真的掉進了自己的口袋裏時幾乎忍不住笑出聲來。

Quirrell挫敗地將他從鏡子旁邊推開。他則順勢讓自己倒在一邊,開始悄悄地向著出口爬回去。那個愚蠢的教授仍舊站在鏡子跟前不知所措。就在他馬上要逃出去的時候,那個嘶嘶的聲音又一次的響起,“那個男孩在說謊。讓我親自跟他說。”

他站起身來,無畏地看著Quirrell解開了纏在他頭上的布巾。Voldemort的頭從在他裸露的後腦顯露了出來。那雙紅色的眼睛似乎要燒穿他,讓他體會到無邊的恐懼,但他沒有。他甚至都不知道恐懼為何物。相反地,他擡起頭微笑著開口。“你長的不怎麽樣,是不是?”

那張臉笑了起來,但那笑容裏卻充滿了憤怒和憎恨。“你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了嗎,Harry Potter?我只是個陰影,只能緩步前進以求生存。但這種情況不會再繼續了,只要你給我那個藏在你口袋裏的魔法石。”

“我不這麽認為。”他笑著,一邊開始向出口的方向後退著,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這個愚蠢透頂的生物。

“別傻了,”那張臉咆哮著,“你最好還是先顧你自己的小命吧。為我效忠,然後你可以再見到自己的父母。他們死前還在祈求著我大發慈悲。”

“騙子!”他大喊著,怒火開始從他身體裏蒸騰起來。

Quirrell也開始後退,逐漸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多麽感人啊。”Voldemort嘶嘶著,“我總是很看重勇氣。是的,男孩,你的父母非常勇敢。我先殺了你的父親,他死前都在英勇地戰鬥,但你的母親其實不應該死的。她可以離開,但她同樣選擇了用自己的死亡來保護你。現在,給我那塊石頭,你不想讓她的死亡付之東流對嗎。”

“絕不!”他狂怒地咆哮著。這個兇手怎麽還敢提起他的父母?他一邊想著一邊向那個怪物施放了一個昏迷咒。

Quirrell躲開了那道咒語,並開始還擊。但這個新的Harry動作非常靈巧,輕易地就躲開了他所有的攻擊,同時他的兩個詛咒也差一點就打中了那個混蛋。但隨後Quirrell的咒語更加的有力,Gryffindor開始大汗淋漓。是時候打破這種境況了。他試著小心地接近那扇門,而就是這一秒鐘的分神讓Quirrell奪走了他的魔杖。他又勉強地躲過了兩道咒語,最終他被Quirrell的全身束縛咒擊中了。

“現在,給我那塊石頭。”Voldemort勝利地宣布著,Quirrell的手也慢慢地接近了他。他現在非常無助。這讓他不知如何抗爭下去,於是他縮回到了深層的意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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