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W.Ls的成績在當天午飯的時候由貓頭鷹們帶來了。赫敏和上輩子一樣除了黑魔法防禦術都是O，羅恩的成績則普遍上漲，除了天文學、占蔔學和魔法史是A，其他科目都維持在E的水平。哈利的天文學還是A——他提前交卷，後面幾個地方都是亂填的，中間還溜號去找天龍座，能及格真的是不錯了。其他的科目，除了占蔔學和魔法史是A，哈利都得了O。

“糟糕的成績單。”德拉科懶洋洋地看了哈利的成績單一眼，他除了占蔔學和黑魔法防禦術是E，其他的都是O，“不過傲羅是沒問題了，是不是？”

“你也沒問題，治療師。”哈利在德拉科成績單上黑魔法防禦術後面的E上點了點。

“還不算糟。”赫敏總算是松了口氣。

“羅恩的成績真是出人意料。”韋斯萊夫人笑瞇瞇地說，“全都過了，真是不錯！”

“畢竟我有赫敏——和哈利幫我。”羅恩差點兒就把哈利丟下，“不過，赫敏，你可不是‘不算糟’——十個優秀，一個良好，比德拉科的成績單都漂亮。”

“那是因為德拉科有一個占蔔學。”赫敏搖了搖頭，“如果德拉科也學算數占蔔——”“就少了和哈利見面的機會了。”金妮在一邊笑著說。

“太好了，我們現在是N.E.W.Ts的學生了！”羅恩笑著說，“媽媽，今晚來點兒好的，行麽？”

哈利低頭又看了看自己的成績單，再瞧瞧德拉科的，嘆口氣收了起來。

“怎麽了？”德拉科問。

“我又不能準時準點地考。”哈利吐了吐舌頭，“而且，我到現在都覺得奇妙……說我會成為一名出色傲羅的竟然是小巴蒂·克勞奇……不過他確實忠心耿耿，伏地魔發現我能抵擋奪魂咒的時候，好像挺高興。”

“他喜歡摧折強大的人，不是麽。”德拉科把自己的成績單系回貓頭鷹的腿上，請它送到馬爾福莊園，“而且，你有足夠和他抗衡的力量，他才會覺得自己當年沒有輸的太丟臉。”

“是這個道理。”哈利點點頭，和德拉科一起跟著朋友們到花園裏去了。

接下來哈利一直沒有離開過陋居花園的範圍。這次有德拉科在，赫敏可以安安心心地看書，打兩人對兩人的魁地奇時，哈利和德拉科一隊，羅恩和金妮一隊。但是沒多久隊伍就交換著來了，哈利和德拉科兩個找球手，對上一個守門員和一個未來擊球手，實在有些不公平。

哈利十六歲生日的時候終於再一次見到了盧平，他看起來更加消瘦憔悴，又穿回了以前破破爛爛的衣服。

“又發生了兩起攝魂怪事件。”和哈利擁抱後，盧平宣布到，“他們在北方的一個小木屋裏發現了伊戈爾·卡卡洛夫的屍體，黑魔標記懸在上空——坦白地說，他離開食死徒後居然還能夠活一年，到真讓我吃驚。”他看了一眼小天狼星，沒再說下去。

“是啊。”韋斯萊夫人皺著眉頭說，“好了，也許我們應該談點兒別的——”“福洛林·福斯科的事你聽說了麽，萊姆斯？”比爾問，從芙蓉手中接過一杯酒，“就是那個——”“冰淇淋店的店長？”哈利接話說。

“從小店裏的情況看，他被劫走了。”比爾說。

“為什麽？”羅恩問，韋斯萊夫人則嚴厲地瞪著比爾。

“誰知道呢？他準是不知怎麽得罪了他們。這個福洛林，他可是個好人啊。”

“他確實有可能得罪食死徒。”德拉科說，“他總是請哈利吃免費的冰淇淋。”

韋斯萊先生搖了搖頭，道：“說到對角巷，好像奧利凡德也不見了。”哈利偷偷看了德拉科一眼，德拉科對他搖了搖頭。

“就是那個做魔杖的？”金妮顯得很吃驚。

“就是他。店裏空無一人。沒有搏鬥的痕跡。誰也不知道他是自己離開了，還是被綁架了。”

“可是魔杖呢——人們要買魔杖怎麽辦呢？”

“只好去找別的魔杖制造商了。”盧平說，“可是奧利凡德是最優秀的，如果另一派把他弄去，對我們可就非常不利了。”

“好了，朋友麽。”小天狼星敲了敲盤子，“萊姆斯，老夥計，我一直等著你過來呢。”

“哦，是啊。”盧平說，“我回了一趟家裏，把冥想盆拿來了——德拉科，你先開始麽？”

“什麽呀？”哈利好奇地探了一下腦袋，被德拉科按住了。

“生日禮物環節。”德拉科說。

“早上不是送過了？”哈利奇怪地問。

“那是糊弄你的。”德拉科解釋到。

“你用一套定制的寶石工藝品糊弄我？”哈利挑起了眉毛。

“好吧。”德拉科聳了下肩膀，“成吧——其實，現在這個禮物不能說是我送給你的，畢竟如果我說‘送’，赫敏可能會殺了我。”哈利扭頭看了赫敏一眼，她的臉色果然不太好看。一般來說，能叫赫敏露出這般神情的只有曾經的德拉科·馬爾福，麗塔·斯基特和跟家養小精靈有關的事。那麽，現在，難道是……

“閃閃。”德拉科打了個響指，棕色眼睛的家養小精靈怯生生地出現在大家面前。閃閃不安地抖著耳朵，好像叫自己出現的爆響嚇到了一樣，不安地看著眼前的巫師們。

“這是幹什麽！？”哈利給嚇得跳了起來，他看著赫敏，再看看德拉科，生怕他的好朋友撲上來掐他脖子。

“我不會謀殺你的。”赫敏笑著說，“我們四年級就討論過這個問題，記得麽？小精靈需要能夠平等對待他們的主人。”

“可是，我沒想過——”哈利躊躇地看了一眼閃閃，不知道怎樣表達自己不需要家養小精靈才能不叫她傷心，“嘿，記得麽，我們說過，我會和她搶著幹活——”“不需要你和她搶著幹活。”德拉科說，“我提前來的時候和大家都商量好了，經過上學期的事情，我們都意識到飛路網和雙向鏡有一定的弊端。你需要更直接、更快速的聯系方式，克利切在斯內普教授下達命令後幾乎是立刻找到了小天狼星，我和赫敏詳細探討過，你也許需要閃閃。”

“可是你知道，多比……”哈利湊近了德拉科，小聲地說。德拉科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後背，示意他好好看看閃閃。哈利便又看了閃閃一眼，她的狀況依然不算好，長期酗酒叫她有些臃腫，經常哭泣也讓她眼眶紅腫。此時此刻，她明顯知道自己可能會有一個新的主人，正滿懷期待地看著哈利。

“……你們確定問過閃閃的意見了？”哈利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在閃閃面前蹲下身，“你好，閃閃。”

“您好，哈利·波特。”閃閃小聲說。

“好吧……我知道赫敏能絕對保證你的……嗯……權益。”哈利斟酌著措辭，“但是我也知道，你一直惦念著克勞奇先生。”

“閃閃不會背叛克勞奇先生的。”閃閃搖了搖頭，大耳朵啪嗒啪嗒作響，“但是小馬爾福先生說，忠於克勞奇先生，不意味著不能擁有新主人。”她眨著大眼睛，看著哈利，“閃閃知道，哈利·波特是個好人，多比總是說起您的事情。”

“他們和你商定了怎樣的條款？”哈利問。

閃閃打了個哆嗦。“格蘭傑小姐提出——提出要給閃閃假期和報酬！”她驚恐地說，“閃閃真的嚇壞了，這是不應該的，家養小精靈不該有假期和報酬！”赫敏嘆了一口氣，“但是接著，小馬爾福先生告訴閃閃，這是因為閃閃不能總在哈利·波特身邊，哈利·波特盡不到主人的責任——”“不是總在我身邊？”哈利詢問地看著德拉科。

“我們只希望在你需要的時候，有一個立刻能聯系到的人。”德拉科輕聲說，“其餘時間，閃閃依然在霍格沃茨工作，並且，對外保密你們的關系，以免給人可乘之機。”

“就是這樣。”閃閃小聲說，“可閃閃還是認為，主人沒有責任，如果閃閃和哈利·波特簽訂契約……”

“就得聽我的？”哈利問。閃閃眨眨眼，點了點頭。

“那麽，如果和我簽訂契約。”哈利看了赫敏一樣，得到一個鼓勵的微笑，“我會固定給你休息的時間以及一些金錢，為了——為了——你有更好的精神面貌來——嗯——為我服務。你覺得這樣可以麽？”

“哈利·波特在問閃閃的意見！”閃閃尖聲說著，激動得直掉眼淚，“閃閃——閃閃——哪裏有什麽不願意的呢？”

“好的，好的，哦梅林，你不要哭！”哈利手慢腳亂地從德拉科手上接過一張紙巾，“真抱歉——不是，非常感謝你願意和我簽訂契約——”“哈利·波特願意成為閃閃的新主人家，還要對閃閃說謝謝！”閃閃抽抽搭搭地說，眼淚把臟汙的套裙弄得更濕了。

“哦，我確實非常——好吧，好吧，我可不願意再招惹你哭。”哈利無奈地說，“那麽，閃閃，我該怎樣和你……嗯……簽訂契約？”

“閃閃需要您的一滴血。”閃閃絞著手指，不好意思地說，聲音還是有些哽咽，“閃閃需要您的一滴血，滴到閃閃的傷口裏來。這樣，閃閃就能感知您，就知道自己要服侍的人是誰。”

“看來我需要能制造傷口的東西……”哈利直起身子，四下搜尋著，拿來了切蛋糕的小刀。他看著德拉科輕輕皺起的眉頭，笑到：“不是你幫我找的聯絡人麽？”

“我不知道這是要劃開你的手指的。”德拉科皺著眉頭，看著哈利在自己和閃閃的手指上劃出一個小口，把血滴進去。一道金光在細小的傷口上漫過，傷口愈合，閃閃激動地對哈利鞠了一躬，興奮地喊了一聲“主人”。哈利手足無措地看著閃閃，半天道：“嗯——好吧，我想，目前就沒有什麽要麻煩你的了——你先回霍格沃茨等我，好麽？”

“閃閃會要求負責格蘭芬多塔樓的，主人！”閃閃激動地誤會了哈利的意思，啪的一聲不見了。哈利撓撓頭，看著自己的男朋友和朋友們。

“表現的不錯，哈利。”赫敏微笑著說。

“哦，得了吧。”哈利搖搖頭，有些埋怨地看著德拉科，“我真是不明白，你——”“你需要這樣的安全措施。”德拉科道，“以免你有更多機會以身犯險。”

“可你知道我——”哈利小聲說。

“我知道什麽？”德拉科裝傻充楞，被哈利踢了一腳。

“好了，孩子們。”一聲呼喊，小天狼星和盧平招呼他們重新聚到桌子旁邊去。桌子上正擺著一個家用的冥想盆，銀色的記憶在裏面回旋。哈利看著小天狼星和萊姆斯的笑臉，突然想到的可能叫他心跳加速。

“因為你去年的一些問題，我們準備了這些給你。”小天狼星溫和地說。他用魔杖敲了敲冥想盆的邊緣，記憶飛速旋轉起來，哈利屏住呼吸，還沒做好準備，德拉科就從他後面推了他一把。來不及驚呼，哈利已經掉進了冥想盆裏。他不停地下墜、下墜，猛地落到了布置熟悉的宿舍中。

“大腳板！”宿舍門被大力推開，詹姆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大腳板！月亮臉！還有你——蟲尾巴！”

“怎麽了？”年輕的小天狼星從一本麻瓜雜志擡起頭來，“和斯萊特林約架叫你這麽高興麽？”

“當然不！”詹姆興高采烈地說，喜悅幾乎是實質的，“聽著——聽著——莉莉同意和我約會了！”

“哇哦！”盧平真心實意地驚嘆了一聲，“真是個奇跡。”

“別挖苦我，月亮臉！”詹姆撓著頭發來回亂竄，“幫幫我，快，周末，霍格莫德，我該怎麽去見莉莉呢？還有，我的頭發，莉莉不喜歡它們亂糟糟的——”年輕的掠奪者們迅速開始為詹姆折騰行頭，詹姆每換一身衣服都好像要去打仗一樣表情嚴峻。哈利感覺到自己的心劇烈地跳動著，他走到詹姆面前，看自己的父親如何緊張地調整領帶，接著又把領帶摘下去，認為那太正式，但他還不是要和莉莉求婚。

畫面旋轉起來，哈利眼前的詹姆帶著滿足的笑意決定好了約會的服裝。他接著落到了一個小房間裏，詹姆西裝革履站的筆直，深吸了一口氣。

“我現在非常緊張。”詹姆把領帶扯松了一些，“蟲尾巴，你去幫我看看，莉莉還在麽，莉莉沒有跑吧？”

“我怎麽去看啊。”蟲尾巴搖搖頭。

“當然是變成老鼠去悄悄地看一眼——是多笨呀，蟲尾巴？”小天狼星說著，把詹姆的領帶又緊了回去，“別亂動你現在身上的哪怕一個扣子！”

“好了，到時間了！”盧平把門打開，“詹姆——”“來——來了！”詹姆猛地來了個立正，轉身往門口走，他腳下不穩，差點摔了一跤。

畫面旋轉，莉莉的手放在了詹姆手裏，隔著潔白的面紗，她緊張而幸福地微笑著。哈利湊近了去看自己的爸爸媽媽，聽到他的爸爸用一種極高的語速在說話——現在是新郎發言時間。

“我非常——非常——非常高興莉莉同意了嫁給我！”詹姆大聲說著，把這句話重覆了好幾遍，小天狼星扔了一個杯子上來，他才掛著醉醺醺傻乎乎的微笑繼續往下說，“我早就以為我們完蛋了，莉莉多麽擅長拒絕我啊！她拒絕了我——拒絕了我——有六個年頭吧？”

哈利忍不住笑了起來，想到自己曾經也那樣拒絕著德拉科。

“可莉莉答應了我！”詹姆更加高興地說，哈利清楚地看見他握緊了莉莉的手，“她——她答應了我，我真的——我真的——梅林作證，那天我已經傻了，真的。我當時什麽都不知道，真的。我只記得——我只記得——”他轉過頭，看著莉莉，語速慢了下來，張揚的深情內斂，內斂的緊張張揚。“我只記得我喜歡你。”詹姆眼睛閃亮，“我記得我喜歡你的頭發，我記得我喜歡你的額頭，我記得我喜歡你的眉毛眼睛鼻子臉頰嘴唇——”他沒能再把話說下去，因為莉莉突然掀開面紗，捧著他的臉親吻了他。一片熱鬧的起哄聲，畫面再次旋轉。

現在哈利聽到了熟悉的曲調，他站在還沒有被摧毀的戈德裏克山谷的家裏，站在還完好的臥室裏，看到了自己的母親。她輕輕哼著那首納西莎給哈利唱過的催眠曲，手指在隆起的腹部幸福地畫著圈。

“我們已經想好名字了。”莉莉輕柔地說，“如果是男孩，就叫哈利（Harry），如果是女孩，就叫哈莉（Harley）。”

“詹姆答應這樣的名字麽？”小天狼星開了個玩笑，“他之前可是說，一定要起一個驚世駭俗的名字啊。”

“但我們現在覺得平凡一點沒什麽不好。”莉莉笑瞇瞇地說，“現在這種情況……只要我的寶貝能平平安安的就好。”一聲貓叫，擁有琥珀色眼睛的黑貓躥了過來，在莉莉腳下團成一團。

“嗨，海瑟。”莉莉輕柔地說，“哈利或者哈莉馬上就要來陪你了，高興麽？”

海瑟輕輕叫了一聲。

“它會是個健康的孩子。”小天狼星說，“像詹姆一樣高，像你一樣好。”

“當然。”莉莉驕傲地說，“因為這是我和詹姆的孩子，不是麽？”

不是的。

哈利感覺自己眼眶酸澀，他不由自主地跪下來，跪在自己媽媽面前，伸手去觸碰她的肚子。

現在的巫師界一片混亂，食死徒和巨人們在麻瓜界胡作非為，攝魂怪到處飄蕩隨時可以發起進攻，倫敦的寒霧凝結侵人肺腑，阿米莉亞·博恩斯和艾米琳·萬斯接連遇害，康奈利·福吉引咎辭職，魯弗斯·斯克林傑上臺。這種情況下家是最溫暖、最無憂無慮的地方，你也許憂心惶恐，但你知道你在家裏，和你漂泊在外的感覺就十分的不一樣。不是韋斯萊家不好，而是這樣好的韋斯萊家，叫哈利忍不住想，他的家是什麽樣。現在，在冥想盆裏，在小天狼星和盧平的記憶裏，他看到了，可是他再也無法擁有了。

“我沒有長成你們希望的樣子。”哈利輕聲說，“我沒有高的像爸爸，沒有像媽媽一樣好。”他虛摟著自己的母親，跪在她膝前，把臉貼到那個孕育著自己的地方。他似乎能感覺到自己在動，小小的手掌撫摸著自己的臉頰。

“但是我成長了。”他說，“我有責任，有擔當，我做成很多大人沒做成的事。我留住小天狼星了，我以後還會留下萊姆斯。我也……我也有愛人了。”他輕輕地說，“他叫德拉科·馬爾福，我和他的關系曾經一塌糊塗，但現在他是我的愛人，他對我非常好，我還沒能好好對他，但是以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畫面再次扭曲起來，哈利急急地伸出手，在詹姆進屋的腳步聲和問候聲中虛虛觸碰莉莉的肚子。

“加油，哈利。”他小聲說，語氣溫柔，像是怕嚇到自己，“日子會很難，但是會好起來……撐住啊，哈利。”

畫面消失了，所有的記憶就到這裏為止。哈利站在一片黑暗之中，手掌還向前伸著，是一個觸碰的姿勢。

“哈利？”小天狼星輕輕落在了他身邊，握住了他的手，“你還好麽？”

“教父，我看到了我以前的家。”哈利輕聲說，“真正看到的時候我發現我懷疑他們之間的愛是多麽愚蠢，我真是……我很驚訝我沒有哭出來。這裏，”他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它很酸澀，但我竟然覺得是開心的……只是……也許是我太貪心，但……”他勾了下唇角，是一個有些苦澀的微笑，“這終究只是記憶罷了。”

小天狼星用力地抱住了哈利。“你依然有家。”他輕聲說，“教父在這裏，哈利，你依然有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