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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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環過,湊近了,“幹脆把那個破工作讓給秦非算了,每天都忙不過來,他還搶著要,也不知道有什麽好。”

她的氣息帶著甜甜的梨花糕的味道,薛拾將她往懷裏帶了帶,吻,蜻蜓點水般落下,惹來她的不滿,使勁親了上去。

望岳仙君一日不歸位,她的原身就還鎖在物華閣一日。

“還不行,我得帶你一起回去。”

所以,秦非只能死。

第 69 章

紛雜繁亂,臉色蒼白的鬼差來來往往,手裏拖著鎖著鐵鏈的亡魂,嫌慢了擡腳就踹上去,嘴裏還時不時罵個幾句。沒誰有空管他,孤零零地站在一邊。鬼判殿三個字,離他那麽近,高坐判桌後沈默以對的那個人,離他又那麽遠。

崔判官翻著手中案卷,思緒卻早已飛向了殿外,他在等,等一個能打破這種壓抑的人。行刺冥王是重罪。

秦廣王頭也不擡,聲音低沈:“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輪回。”

崔判官愕然:“大人?!”

“你有何異議?”不待崔判官回答,秦廣王又繼續說道,“還不執行?“

這是他親爹。鐵面無私公正不阿,認理不認親。行刺冥王?死的卻是自己。打入十八層地獄,被判的也是他。舉目無淚。

秦非看到的是娘所遭受的天譴,並不真正明白緋棋的用心良苦,即使錯,他娘改了,用命換來的。秦廣王終於擡起頭,正眼看了這個兒子:“帶下去!”從此往後,他這個不稱職的父親將陪著他,刀山火海亦或煉獄,他先走。

“開什麽玩笑。”

崔判官以為自己聽錯了,秦廣王皺起了眉頭。

娘為了他費盡心力卻落得個魂飛魄散,就連陪伴他十幾載的莫亦非,一個區區的鬼魂,冥界也不放過。他秦非做錯了什麽?出生,不是他選擇的!憑什麽卻要由他來承受所有的苦果?!

朝那高高在上之神,曾經心之所向的地方,秦非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開什麽玩笑!無情無義枉為人父,見死不救愧對妻子,你算什麽?你只不過給了我一半血一半骨的!我沒有你這樣的父親!”如今,恨之所在。

恨,紮根心底破穿胸膛,血,逆流成悲傷蔓延至全身。

百般聊賴地坐在窗前,凡間已入冬,雪花晶瑩潔白紛紛揚揚地飄落,院子裏的小石頭正和小琳起勁地滾著雪球,他們要堆個大大的雪人,鎮宅。聶菁菁不願打擾他們的快樂,也不願被人打擾自己的悠閑,比如這還沒清理完的公文。

昨天連毛賊提溜了個從門縫往裏偷瞧的,聶菁菁正眼都不瞧讓他趕緊丟出去,被高管家義正言辭地攔下了:“夫人,這位可是林府的公子。”

林府的公子?“不認得,丟出去。”他們薛府上已經有個飯吃得比幹的活多上幾倍的連毛賊,不能再收留其他人了。聶菁菁抽空瞥了那人一眼,倒是比連毛賊長得人模人樣。

“我叫林謝,我知道秦非在這!”

這叫林謝的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啊,哎。瞧,高管家親自動手了。那叫一個穩準狠,直教那林府公子一頭栽進了半人多高的雪地裏。

不知秦廣王會如何處置秦非?聶菁菁問出心頭疑惑,得到的是薛拾不置可否的搖頭,他都覺得是個難題。

幽冥掌權者皆知,若是判罰時出現一點偏差,那些賜予其冥王之力的神仙,便會出現。不僅收回神力,註入其體內的冥王之血也會毫不留情將其腐蝕。

瞄了瞄埋頭苦幹的腦袋,聶菁菁只可惜了這窗外大好的雪景。

匡,聲響來自屋頂,撲通,有物件掉了下來,紮紮實實地跌進了雪人的身子裏,是司命星君。小石頭瞅著他,一瞅再瞅,小嘴一癟,哇地哭聲甚是委屈。小琳一手雪,一手指著司命星君,奈何對著那張漂亮臉蛋楞是紅了自己的臉。

“薛夫人,笑夠了嗎?”司命星君故作鎮定地爬了起來,瀟灑地抖抖沾上雪的錦衣華服,給了笑得前仰後合的聶菁菁一個眼神,“本君不找你。”閃開二字吞了回去,若是被輪轉王聽到,他嫌煩。

大白天的司命星君到訪,走的亦不是尋常路,定有急事。薛拾也省了客套,開門見山地問道:“什麽事?”

“秦非殺了押送的鬼差,去向不明。”

據秦廣王所報,冥王之血已經開始腐蝕,秦非若是一意孤行,怕是連最後一縷亡魂也保不住。

聶菁菁想說,那不是正好嘛!可他們倆,怎麽一個比一個神情凝重?

薛拾問:“九幽可已派人看管?”

司命星君答:“崔判官與謝必安已經趕去。”

“他想開啟九幽?“聶菁菁被嚇了一跳,九幽若開,再來十個冥王也不夠。

“不,看管九幽只是有備無患,怕是秦非惦念的……“薛拾看著司命星君,其實他更擔心的是另一個地方。

“輪回殿?!“

秦非行刺薛拾,不就為的是代替他的位置?!司命星君不由地感到一絲涼意,若真是目的第十殿,怕是其意根本不在冥王之位,而是想,跳出三界不入輪回。

司命星君一拍桌子:“望岳仙君必須歸為,不能再拖了!“

一頭霧水的聶菁菁,無法把秦非想跳出三界和望岳仙君歸位聯系起來。只能迷茫地看著司命星君從衣袖裏掏出一個小瓷瓶。

“這是仙丹,先讓望岳服下,每隔四個時辰服一粒,連服三日可助其魂魄凝結重獲仙身,本君這就前往紫金闕向玉帝求取菩提子,斷凡塵俗念之後,望岳仙君必能歸位。”

薛拾接過小瓷瓶順手交給聶菁菁:“我也先回去一趟看看情況。”

司命星君該慶幸自己腿腳麻利溜得快,更該慶幸薛拾橫在他們當中,否則!

聶菁菁握緊了小瓷瓶。

“對了,千萬別讓望岳當糖豆全吃咯!”

窗外,司命星君探出腦袋又交代了一句,然後便無影無蹤了。

如果全吃了會如何?有沒有補救方法?

一邊抱怨司命星君交代得不清不楚,一邊怪自己沒長個心眼把這瓷瓶收好,現可如何是好?聶菁菁的心哇涼哇涼的。她不就轉身去倒了杯熱茶,一回來就眼睜睜瞅著小石頭嚼糖豆般滅了一大半?!飛撲而上也只搶下這唯剩不多的。

她急得都直接用手去掰開小石頭的嘴巴,渣都沒了。小石頭一嚇,打了個飽嗝:“有!有!”糖豆那麽多,為啥要搶他嘴裏的。

“肚子疼嗎?”首先想到的是吃那麽多應該會鬧肚子。

小石頭搖頭:“甜,好吃!”

不行,這要鬧出人命怎麽辦?!“小琳!小琳!”聶菁菁扯開嗓子喊。

雪人堆不成,小琳就去做包子了,這會兒手上都沾著面粉,還得小心別滑倒:“來了來了!咋了?”

“家裏有瀉藥嗎?”其次,聶菁菁想到的就是讓那些仙丹拉出來!

小琳不解地問:“有是有,不過,要瀉藥做什麽?”

“趕緊拿來!小石頭吃太多仙丹,我怕再晚他就飛升了!”

聶菁菁記得,嫦娥姐姐不就這麽去的天庭嘛?!

第 70 章

仙丹沒能拉出來,小石頭也沒有飛升,只是昏睡到月亮當空也沒見醒來。

聶菁菁半步都不敢離開,提心吊膽地守著,把自己罵了又罵,也沒心裏好過。搬了把凳子到床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小石頭,除了正常的呼吸還沒見其他異樣。現在只希望小拾趕緊回來,她已經做好了挨罵的準備。

誰知,這一守就是三天。

第四天的早晨,薛拾前腳方踏進大門,眼尖的高管家就從某個角落竄了出來,火急火燎地告訴他:“公子您可回來了!家裏出事了!夫人、夫人正和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男人吵架呢!”這會怕是要打起來了。

男人?!“在哪?”算來已過三日,應是望岳仙君醒來了。

“在偏院!”那個男人是今早出現的,但自己明明沒開過大門啊?高管家偷偷瞧了瞧半人多高的圍墻,也難說,連如都是從那塊翻墻入院的,可那男人身上幹幹凈凈也沒蹭上雪啊泥啊。

疾步拐向偏院,那兒已是小石頭的房間,那個男人就是——未見屋內二人,卻先看見連如跌坐在屋外石階上,一臉的難以相信,薛拾忽然明白了,手碰上門扉,聽得屋內——

“今天這劍,你非□□不可!”

“汝等器靈,可知赤血早已深入其骨血,如何拔得?!汝可想害死他?!”

“他現在就在屋外,聽得一清二楚,這是命!是天上那些人選中了他,不是我!就是要怪,也怪不到我頭上!”聶菁菁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

這算什麽?醒來第一件事是指著她鼻子跟她算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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