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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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殃的繡女,忍不住打了激靈,幽幽地眼神飄向薛拾:“冥王大人……”

無奈冥王大人正忙著思考,無暇顧及她這只亡魂的心情。繡女只得小心翼翼地往後飄遠了些。

連如又哼了一聲:“有沒有鬼,我還是能察覺的,別想裝神弄鬼。”

存心刁難的聶菁菁,瞇起了眼:“明明就看不見。”這連如,還大言不慚,這赤血劍真偽……

一再的懷疑,令連如徹底忘了師傅的叮囑:“小爺我今天不露兩招,還真成騙子了?瞧著!”

聶菁菁奸計得逞地勾起了嘴角。

沒有覆雜地咒語,沒有華麗麗地出場,更像一個怕疼的孩子,躊躇了一下,閉著眼咬破了手指。

手指輕輕地抹上木筷一端,連如的表情像被逼迫的小媳婦,委屈極了。他怕疼,尤其是當血沾上赤血劍時,一種難以描述的痛楚會從破損的傷口處,直擊心底。

連如問過師傅,是不是每個掌門使用赤血劍時,都是這個樣子的?師傅說,不知道,他是除掌門外唯一能使用赤血劍的人,雖然很短暫。除了掌門,沒有人能真正喚醒赤血劍,連如也不能。

或許這種痛楚,就是使用赤血劍的代價吧。

連如如是地想,將赤血劍牢牢握著,虔誠地舉起。

第 37 章

聶菁菁、薛拾、沈繡女,大家都安靜地等待著……一盞茶……一炷香……連如換了手,繼續……高管家期間來了一次,看到前廳詭異的氣氛,溜了……聶菁菁打起了瞌睡,繡女找了張茶桌趴下……直到早膳擺上桌。.

“你走吧。”

薛拾打破了沈默。

聶菁菁揉了揉眼睛:“我回屋了。”想嘲笑已經坐去地上,還堅持不懈的連如,咧了咧嘴角,卻困得不行。

欲哭無淚孤立無援,是連如此刻的真實寫照。薛公子雖打消了報官的念頭,可在那薛夫人的眼神裏,他已然成為了一個騙子、賊。

他不甘心,伸手試圖攔下薛夫人。

“夫人,小石頭剛去摘花,”小琳拉著小石頭出現在前廳門口,正遇上準備朝他們走來的聶菁菁,“你瞧,被紮到了。”

聶菁菁想縮回手,遲了一步,小石頭已經松開小琳,改抓她的手。

“唉!”

“啊!”

兩個叫聲不約而同,一個無奈,一個淒慘。

聶菁菁扭頭瞪向連如,她是因為背上的劍魂,接觸到望岳仙君的血會抽風,他又鬼叫什麽?

“燙燙燙!”連如一邊吼著,一邊已將赤血劍甩了出去。

一個漂亮的傳遞,被聶菁菁視作筷子的赤血劍,正中她的腦門後,落在小石頭腳下。

困意都跑光了,聶菁菁大吼一聲:“毛賊!”一只手叉腰,缺了點氣勢。

又,突如其來地,“別碰!”是薛拾一反常態的更大聲。

緊接著,聶菁菁只覺得薛拾從來沒走這麽快過,一陣風似的,小石頭手中的筷子被他丟出三丈開外。

“我的寶貝—”連如捧著被灼傷的手,眼睜睜看著一念觀的傳世寶物,飛過他的頭頂,筆直地插入展開的屏風上。

聶菁菁一時沒回過神,小琳不明所以,連如還在哀嚎,薛拾緊緊盯著屏風上穩固不動的木筷。

“嗡—”

木筷顫動,發出鐵器才有的錚鳴。

一個稚嫩的聲音加入其中,緩慢、清晰地:“赤、血。”

偌大的主屋,滿當當地被占據,公文碰落一地,無人關心。桌上擺著只小火爐,一壺熱水噗噗地沸騰,六個茶盞一字排開。

放入少許嫩芽,熱水沖下,沁人的清香在屋內蔓延。只是,燒水泡茶的那位,情緒有些低落。

“二哥,下回還是換個地方吧。”九殿冥王平等王掩住嘴角,“瞧給小十折騰的。”

聞言,薛拾恭敬地端上一杯茶,感激之情盡在其中。

與圍著小石頭察看的司命星君、崔判官不同,平等王是跟著楚江王一塊,純屬來湊熱鬧的。糕點也吃的了,茶也喝了,長輩架子也端過了。

“那,我們就先回府了。”楚江王笑得溫文爾雅,“司命星君,告辭。”

司命星君苦笑著:“二位冥王,慢走。”恭送二位冥王施施然而去,有可能的話,他也想趕緊走,十殿冥王這也不是好待的。

身後那位新晉冥王夫人,打他說出是來恭喜十殿冥王成親,不是接望岳仙君歸位後,那神情沮喪委屈得,哎。

不過,這次倒也是來巧了。薛拾說前幾天,他們已經尋到了望岳仙君的神器—赤血劍,望岳仙君似乎也有清醒的跡象。也怪不得聶菁菁滿懷希望,結果還是失望。

“咳咳,公子,下官先行告退?”

崔判官大白天的來,是為了正事、公事。二殿九殿兩位冥王是他帶來的,就跟約定好似的,司命星君與二殿九殿兩位冥王前後腳到達。

但,司命星君可是專程來找十殿冥王的。

此趟趕至九天之上司命府,憑借十殿輪轉王親筆密函通行無阻,司命星君看過密函後,有過一陣短暫的沈默。

“崔判,此函,本君需得當面回覆十殿冥王。”

“有勞星君。”

“崔判,不用回避,”薛拾擺手,讓崔判留下,“我與司命星君所談之事,接下來,怕是還是要勞煩於你。”

“嗯,一同聽聽吧。”司命星君也不避諱,就近落座,端起茶盞,猶豫了一下,或許在想該如何開始,“本君此次,親自前來回覆冥王大人密函之中所問問題,也是心存疑慮,不知當講……還是……”

對此,薛拾心中有數:“星君,但說無妨。”

“好,”頓了頓,司命星君似有意亦或無意,瞥了一眼窩在案幾旁,正等著聶菁菁倒水的小石頭,“你們可知,望岳仙君這一世為何會魂飛魄散?”

第 38 章

倏然,聶菁菁停下手中動作,望向他們。

“星君的意思,”薛拾像是沒有看到聶菁菁的糾結,在背對她的那張椅凳上坐下,“是指望岳仙君……不,應該是那個叫岳白的人?此人的死有蹊蹺?”

收回視線,司命星君抿了口茶水,答非所問地道,“望岳仙君未能及時歸位,孽鏡仙靈難逃其責。但岳白的死,確實與孽鏡仙靈無關,冥王大人好不容易娶得美嬌娘,本君理解,理解。”

擱下茶盞,司命星君笑得一臉促狹。

作為十殿冥王,薛拾當得有模有樣,可怎的一娶妻,竟護起短來?反觀孽鏡仙靈,瞪著眼睛沖他一揚眉,大有威脅之意?!難道,幽冥出來的,都不能開玩笑?

“星君,誤會。”薛拾哪是護短?他可是頂著被內人嫌棄的風險,在幫司命星君這個外人。

萬一、萬一,萬一菁菁發起火了,薛拾覺得遭殃的肯定是自己。他不敢忘記新婚之夜的那個故事,她悲憤交加地說的那個“一塊玉石被主人遺忘千年”的故事。

薛拾摸了摸鼻子:“咳,星君,請繼續。”那個故事也不能提,與其說是聶菁菁的丟人歷史,不如說是,她與望岳仙君八字不合。

那個故事司命星君不清楚,但是接下來他要說的,卻是與幽冥中的某位,實是脫不了幹系。斂起笑意,司命星君神情嚴肅:“冥王大人,本君已查明,即使這次孽鏡仙靈沒有誤判,望岳仙君也回不了天庭,歸不了位。”

因為,一念觀掌門人岳白,勾結妖魔,屠殺同門。

此事非同小可。

崔判官猶記得,那個叫岳白的道士,相貌堂堂一身正氣,站立於鬼判殿之上,面對掌控生死的冥王,懇求的只是多活一日。一日後,成或不成,他都會自絕。

十殿冥王,能掌控的也只有生死,卻掌控不了人心。那時的望岳仙君,也只是一個叫岳白的凡人。

一個,一心為同門師兄弟報仇的凡人。

司命星君說,即便有千萬理由,岳白帶領一群山林精怪,與自己的同門,兵刃相見,是事實。一念觀的凡人死傷皆有,也是事實。

仇恨,不能成為他揮下赤血劍的借口。

“望岳仙君,始終走不出籠著自己的迷障。”司命星君嘆了口氣。

“難道,”聶菁菁只覺一口氣堵在胸間,不吐不快,“不報仇才是對的?親者痛仇者快才是對的?”

崔判官一楞,扭頭去看薛拾—他未做聲,也未阻止聶菁菁。

司命星君搖頭:“冤冤相報……”

何時了還沒說出口,“冠冕堂皇。”冷硬地,聶菁菁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司命星君的話,“他不懂。”

他,指的是望岳仙君。

司命星君神色略顯覆雜,瞥了眼還不做聲的薛拾。

聶菁菁如此維護望岳仙君,是出於害他兩回歸位失敗的愧疚?難道,聶菁菁會比他更了解望岳仙君?

“孽鏡仙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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