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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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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大氣不敢喘,唯恐冥王心情不好郁悶甚至很差,他們便遭了池魚之殃咯。

薛拾沒有猶豫,劃開手指的速度不下於其他九位兄長,但是他不是等血滴落,而是直接將流血的手指去碰鏡臺—所以,他是被鏡臺靈氣,強硬地振開的。

“有沒有搞錯?這孽鏡八成是假的。”

“是啊是啊,居然敢得罪冥王。”

“不是,是膽大妄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鬼差正群情激奮,為十位不被一小小神器待見的冥王大人,打抱不平。

這時,一個仿佛來自幽冥潭的聲音,冰冷且透著陰森:“王二,做屠夫本是一道輪回而已,你卻視作手握生殺大權,肆意屠宰踐踏性命。母牛跪地求你放過其子,你手起刀落毫不留情,未曾想,你會猝於喪子之痛的母牛牛蹄之下。枉活一世,可笑無知。冥王未判你投身畜生道,難道是看中了你的心狠手辣?”

第 24 章

那個叫王二的鬼差早已魂不附體,偷偷去看諸位冥王。

秦廣王沈下臉:“崔判官,將王二之魂拘下,重判。”

“不要!冥王大人!冥王大人—”

“是。”崔判官領命,示意跟在身後的牛頭馬面,將王二拖走。

“別著急嘛,”孽鏡臺裏,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來來回回地多累,等本仙臺逐一審視後,再一起全部拘下,也不遲。”

牛頭馬面望著崔判官,王二已經害怕得癱軟在地。崔判官面無表情,他在等冥王下令,因為他知道—

圍觀的鬼差們有的開始悄悄往外溜,秦廣王大喝一聲:“在場鬼差聽命,列隊!恭請孽鏡仙靈,審視。”

十位冥王皆是認真嚴肅地,退至一旁。

錯判、誤判,地府對亡魂的審查並不是滴水不漏的,百忙之中也會出問題。若是孽鏡仙靈只是看上一眼,就能將此人的生平過往善良奸惡一一分辨,無疑對諸位冥王而言,如獲至寶。

孽鏡仙靈冷笑一聲:“恭敬,不如從命。李四……”

在場一十二個鬼差,最後雖僅兩個拘魂重判,但的確都是生前有罪之人。崔判官不知是為自己還是為冥王,著實捏了一把汗。

“各位冥王,不知你們是否有興趣,本仙臺面前一過呢?”孽鏡仙靈笑得很輕,帶著輕松歡快。

諸位冥王面面相覷。牛頭馬面拘走了那兩個亡魂,崔判官趕緊將剩下的鬼差全部轟出殿外,離開時還不忘帶上大門。

秦廣王拱了拱手:“不知能否請仙靈,出來一見?”他們都想見見這位,拒絕十位冥王做主人的孽鏡仙靈。

沒有多餘的話,她出現了。眉如柳葉眼似彎月,嘴角含笑好像春日和煦,一頭烏發一襲素裙,黑白分明。

薛拾還呆呆地站在一旁,忽覺眼前一花。

“餵,方才朝本仙臺座上抹血的,賠本仙臺衣服!”

她湊到他面前,舉起一只袖子,素凈的顏色上多了一點殷紅。

自此,她纏上了他,卻依舊不願意在十位冥王中選一位認主。

沈默無言,寂靜無聲。

薛拾假模假樣地端坐書案後,內心忐忑不安,眼角的餘光偷偷飄向隔桌的身影。聶菁菁在聽得他那聲“好”之後,楞了片刻,忽就一聲不吭地轉身就往屋裏跑,他的屋。

崔判官見二人回來,便離去了。小石頭躺在床上,抱著棉被蜷縮一團,皺起的眉頭顯是,他似乎睡得並不安穩。

聶菁菁目不轉睛地望著桌上的糕點,半響,幽幽地嘆了口氣。

等了一會,她卻仍沒有說話。薛拾忍不住了:“你……”可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她疑惑地轉向他,他只覺得口幹舌燥,端起已經冷掉的茶水:“我去燒水。”放下,又去拿茶壺。

“我來吧。”

聶菁菁起身來到他書案前,接過茶壺,掀開壺蓋看了眼,然後拎著茶壺往屋外走去。

“你去哪?”

薛拾脫口而出的問題,讓聶菁菁莫名。她停下腳步扭頭瞅著他:“燒水啊。”水在廚房,火爐也在廚房。

“哦。”

直到聶菁菁重新拎著茶壺回來,薛拾的臉上還透著可疑的紅雲。她換掉他的茶葉,沏上熱水,又把燈芯挑起了些,撤去燃盡的燭臺,點上新的蠟燭,挽起袖子撿起墨錠,開始磨墨。

清茶暖燭,添香紅袖。在幽冥,他不敢想,在這裏,卻順理成章。

第 25 章

“唉,”她的聲音輕輕地,“也不知望岳仙君,準備在小石頭身上待到何時?”

他還沈浸在微微的喜悅之中,她仿佛毫無察覺自顧自地說下去:“若是這輩子,我們都回不了幽冥,小十啊,你該怎麽辦?”

薛拾聽清了,也聽糊塗了:“我?”不該是她嗎?怎麽會是他該怎麽辦?

“嗯,”聶菁菁一邊磨著墨,一邊點頭,“雖說這裏都挺不錯的,但是比起地府總覺得有點吵,天氣也熱。這望岳仙君一天不醒,我就得陪著一天,本來倒不覺得,可是現在呢……唉,我真舍不得讓你一人回去。”

說完,磨墨的手停下了,薛拾望著一雙柔情萬千的眼眸,忽然,啞口無言。

聶菁菁面朝他,身子微微前傾:“你不會留下我獨自待在這兒的對嗎?”

薛拾條件反射似地點頭。

她又離他近了些:“方才你說,你願意娶我,是真心的嗎?”

他重重地點頭。

她的呼吸已經在他耳旁:“我們明天就成親。”

薛拾剛準備繼續點頭,這才發現不對:“明天?!不……”不行,當然不行!他什麽都還沒來得及準備,雖說她是仙靈可能不在乎,可有些繁文縟節也不能說省就省,至少也要通知眾位兄長,作為十殿冥王迎娶夫人也該風風光光體體面面……

聶菁菁紅著臉,從薛拾的額頭上離開,眼神充滿期待:“明天不行嗎?”

薛拾腦袋裏還在想不行的理由,但一開口,只憋出一個字:“行。”

天蒙蒙亮,高管家就被他家公子召喚而來。

“高管家,我,今天成親。”

“是,公……成、成、成親?!今天?!”像被雷擊中,高管家呆若木雞地楞在原地。

“嗯,你去準備一下,”薛拾也是不知所措了一宿,神情有些尷尬,遂又補充道,“不用太麻煩,簡單布置一下,就是不知有沒有賣嫁衣的,這個……”

作為一個歷經艱難而屹立不倒的管家,高管家迅速回過神:“請問公子,您要迎娶的是哪家小姐?”娶親本是大事,如此倉促,也只可能公子有難言之隱,比如女方父母並不讚成這門婚事,他們想生米煮成……

“是菁菁。”

“原來是表小姐,”高管家點了點頭,忽而面露同情,“她逼您的?”

薛拾聞言咧開了嘴:“不是……”

“您別裝了。打從表小姐來薛府的那天起,她的意圖都寫在臉上了,”高管家簡直大有為他家公子叫屈,“成天纏著您,我知道,表小姐一定是離家出走來尋您的。作為一個姑娘,她的勇氣實在可嘉,我知道,您也心裏不好受。可是您真的喜歡表小姐嗎?您不必為了承擔責任就一定要娶她啊!”

這話說著說著,薛拾蹙起眉頭:“高管家,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難道不是?不然成親這種大事,怎麽會這麽倉促?”高管家越想越覺得是表小姐聶菁菁握著薛拾的把柄,逼迫他娶她。

薛拾不由失笑:“我們昨晚決定的,是有些倉促,以後回……回老家再補辦。”他也覺得匆忙草率,可是誰讓他已經答應了。一想到昨晚那個親吻……他竟覺得今天成親也挺不錯的。

高管家還是不放心:“您,真不是被逼的?”

第 26 章

“不是。”薛拾見高管家欲言又止的模樣,索性坦言,“高管家,我想得很清楚,我和菁菁今天要成親,快去準備吧。”他想了一宿得出的結論,如果她又不想嫁了,他一定會後悔死。

他家公子言語中表露出一絲無奈和擔憂,高管家痛心地感悟到,他家公子一定是被表小姐以某種原因脅迫的。

“高管家?”

定了定神,“公子放心,我這就去準備,喜服嫁衣您都放心!”高管家終於還是不會明白,不是他家公子願不願意,娶那個嚇人的表小姐,“您,今天一定能成親!”反正他是想破頭也想不出,原來那個嚇人的表小姐早已占據了他家公子的心。

等高管家飛奔出府,薛拾背著手望向蔚藍無際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身往屋裏走去。無論如何,還是要告知眾位兄長一聲,畢竟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

當大紅綢布高掛薛府,雙喜字帖上門扉窗棱,天色也已近黃昏,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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