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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無相子·酒犀牛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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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顏無恥!

白霜心裏只剩下這四個字,熊熊燃燒。連眸子都點上了火苗——真想一把妖火燒了她這店!

“你就是靠著這個活?”白霜提起一只酒犀牛印,在手裏拋了一下。

酒犀牛印的重量砸在手上,卻是撞到了白霜的心。觀這寶器的質地和成色,哪怕是在神物中活躍了這麽些年,又得曌親自指點的她都為之心驚!

別的東西堇色能仿制,白霜均不會放在眼裏。

可她單單挑在手裏的這件,卻是不得不重視。酒犀牛印,可是世間最難仿之物!那怕是百煉他們出馬也沒有成功過。

是的,百煉曾幹過這種事。

彼時妖藏閣初初開業不久,他和貔貅因為好奇那方天帝為表祝賀而送來的開業禮,酒犀牛印,就扯上寒川仿制過。

可惜,好材料用了不少,卻是一個都未成。

曌還罰了他們半年的工錢,以作為浪費材料的抵扣。當時曌就說過,酒犀牛印是世間最難仿之物,三世之中難有一個仿得成。

隱世的神族也不能例外。

整個黃昏裂縫,就妖藏閣只有一個珍品。可惜許多來客並不識此寶,故而久放於擺臺之上,無人問津。

當然,擺在那裏是為了代表天帝的祝賀,顯吉祥,並不是真的會賣出去。

刻著“此物件不賣”的玉牌,今天都還好端端掛在妖藏閣中的那方酒犀牛印下面。酒犀牛印自然也還完整無缺的擺在妖藏閣內。

不過別人不識,妖藏閣的掌櫃夫婦和三個煉器大妖卻是識得的。

白霜更是親自查閱典籍,摸清楚了這寶物的由來——酒犀牛印乃是世間少見的聖物,出自上古犀牛神族。

犀牛神族天生長有靈犀角,有純黑和純白兩種,男為黑色,比墨玉還要質美。

女則為白色,勝過霜雪的美,卻又比玉玨還要溫暖潤亮。它們乃是靈犀之力的源泉,為犀牛神族的神元所在。

就算神跡歸元,魂歸天地,靈犀角亦會裝著神元,隱匿三世之外。

待神元慢慢寂滅,再化成不歸三世的塵土——息壤。

且靈犀角金貴,輕易離不得活體,除非是犀牛神族的神祇願意親自取下相贈,才可安然存放。

犀牛神族可不像現世的犀牛這般好尋找。

漫漫時光中,也是上古神祇們因果福報才得少許幾個。本應是逆天改命的神物,不過古時三世紛亂,兇邪眾多,也幾乎用盡了。

隱世僅剩的這一方酒犀牛印,原名叫靈犀印。

曾用來克制酒神的邪性,讓美酒之神消除與生俱來的惡邪,變成心性善良灑脫的正直神仙,故而得名酒犀牛印。

不過,卻因為此前用過,所以這方酒犀牛印現在也是觀賞價值遠超過實用價值。

想不到這小小一個白茶妖的店裏面,居然仿出了這麽一件九分相似的酒犀牛印!白霜的神色沒有多大變化,但心裏卻已經翻江倒海。

堇色見她拿起酒犀牛印,美眸顫了顫。

她放下茶盞,軟軟糯糯道:“可不是?我喜歡經商之道,但常常賺不了錢,好在這一身的本事,算是沒有白長。”

悠閑的話語,楞是被她這軟綿的聲音生生擠出了刻意來。

可惜堇色話音未落,白霜便揚了揚眉,手裏忽地騰起一團火。湛藍的妖火瞬間包圍了這個假酒犀牛印。

裂紋從這個半黑半白的小物件上綻開,綴在上面的穗子最先燒毀,用來裝飾的明珠也落地而碎。

“白掌櫃!你這是做什麽?!”堇色蹭地站起來,宛如天人的面容終於起了變化。

她拉下笑容,步步生蓮的走過去,柳眉微蹙目光激射出慍怒,伸手就去搶酒犀牛印。

白霜卻像是沒看見一般,只專註於自己手裏的仿制物,一堵火墻隔開了她和封印的店主堇色。

堇色一把抓在火墻上,被燙得“嘶”一聲縮回手,只能瞪著白霜,進不能,退不甘。

“酒犀牛印乃是我妖藏閣中至寶,天帝所贈,仿制必究——”白霜側過臉,冷若冰霜。

只一眼,就看得堇色心下一涼。

但她既然敢拿妖藏閣開刀,就絕不是會被這一眼鎮住的主。堇色吹了吹自己被燙傷的手,臉色再次重回平靜。

她拂袖轉身,千嬌百媚的坐回座上,宛如一朵盛放的白茶。

只是目光落在白霜身上,越發炯炯發亮。不像是在恨剛毀掉自己店中貴重物品的“罪魁禍首”,反而像是尋到了可以一較高下的對手。

“白掌櫃,天帝說過不準仿制他贈的東西了?我們才第一次見面,你就毀我店裏的東西,也不怕一並毀了妖藏閣的聲譽?”

堇色盯著白霜,人卻懶懶往後一靠。

“不勞你費心,我那妖藏閣就因為常常把客人丟出去、心情不好不賣東西諸如此類的的罪過不少客人。聲譽什麽的,只是浮雲。”

白霜揚眉,仿制的酒犀牛印立時在她的手裏化成了飛灰,連一小塊殘片都沒留下。

再看時,連灰燼都被火焰燒的一幹二凈。堇色沒想到她會如此回應,面色又變了變。不過眼神卻更明亮了。

如此看來,若是“封印”了妖藏閣這樣的店,她堇色的妖生足夠開心好長一段時間!

“浮雲?白掌櫃財大氣粗,說起話來就是不一樣。”她的手搭在桌上,整個人顯得慵懶美好。

“不敢當,我說的只是實話。你也別想著仿制妖藏閣裏的東西能把我這個正主手底下的妖藏閣怎麽樣。假的終究是假的,真不得。”

白霜舉步想要繼續看擺著的物件,卻被一片白茶花擋了路。

堇色斂了笑容坐直身子,指尖都還有一朵雪白的茶花在輕輕轉動:“白掌櫃,你可是還想隨意毀我封印裏的東西?”

“怕了?”白霜放下腳,轉過身瞧她。

她不知道的是,在堇色的眼裏,站在白茶花堆中的她同樣是驚為天人的女妖。一言一行甚至還帶著讓人難以拂逆的霸氣。

堇色笑:“自然怕,我是怕鬧到蟾宮那裏去,白掌櫃你賠不起呢。”

白霜揚眉,蟾宮?她還好意思提蟾宮?能再厚顏無恥一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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