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8章 天命梭·坦誠相對

關燈
彌芥緊了緊衣裳,目光盯著火塘:“沒什麽。爺爺和我哥怎麽樣?他們還好吧?”她轉移了話題。

“他們很好,也很相信你。”江羽書提起劍,“不過我不相信,所以跟來了。”

“……”彌芥愕然。

“你若是信我,等我去捉魚回來,把一切都告訴我吧。”說著,江羽書兀自轉身離開,也不等彌芥答應。

她怔怔看著他的背影,好一陣,才從柴火的劈啪聲中回神。

繃緊了兩個多月的臉上,終於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安然笑容。彌芥撿了好幾根柴加進火堆,火光點亮了她的眼睛。

原是打算一個人扛著的,不過現在看來,有江羽書一起也不錯。

他拎著四條洗剝幹凈的魚回來時,彌芥已經挑好了幹凈的生樹枝:“給你,可別烤得太難吃了。”

“在做出來的東西難吃這種事上,我是永遠比不過你的。”江羽書接過樹枝,神色歡快。

彌芥撇撇嘴:“我可不記得你是會欺負自己救命恩人的人。”

“我沒有欺負,我是說實話。”江羽書把魚串好,架在火上。連他自己都詫異這些隨口而出的話。

仿佛自己和她是熟悉了幾十年的老朋友。

兩個多月的分別,和拼盡全力的尋找,或許在他的心裏有什麽東西已經悄然改變了吧?

彌芥哭笑不得。

江羽書架好魚,冷不防的嚴肅了神色:“方才我同你說的事,你考慮的如何了?先說過,不管你說不說實話,以後我都跟著你了。”

彌芥一怔,挑眉道:“不用你說,我也正有此打算。”

他微愕,這麽快就答應了?江羽書不敢相信的盯著彌芥,她卻沒有半點說笑的意思:“其實,除了初語花,我還瞞了一件事。”

她深吸口氣,把天命梭跑掉的事說了一遍。

江羽書聽罷,好一陣都沒能反應過來。他不敢相信的看著彌芥,像確認一般問:“你是說,天命梭察覺到彌家有毀掉它的意思,所以自己跑路了?”

“嗯,就是這樣。”彌芥嘆口氣,“都怪我下手慢了。”

“可、可那只是一個器物對吧?就算是寶器,有靈性,也不至於自己跑路吧?”若真是這樣,為何先前被皇後和平安公主控制的時候不自己逃跑?

難不成它還能察覺出那兩個人只是想要利用它並不會毀掉它的嗎?

彌芥抓了抓頭發:“你還記得那個曾經住在學監裏面的銀杏樹中的妖怪不?叫天機的那個。”

“自然是記得的,可這和他又有什麽關系?他應該死了。”江羽書點頭。

在他看來,銀杏樹已經失去靈氣,成為了一株普通的樹,那當初抓走彌芥的樹妖自然也是死了的。

“死的是真正的樹妖,不是他。他才是真的天命梭的元靈。”彌芥又開始頭疼了。

江羽書眨了眨眼,忽然猛地一拍手:“是天機帶走了天命梭,你為了去追天命梭,所以編了一個謊言?”

彌芥點頭。

“不過,我想要破除彌家的邪咒也是真的。哪怕是用上這條命,我也想要邪咒到我這裏止。再是怎樣的罪過,還了幾百年,死了這麽多人,也該還清了。”

“那不行!”江羽書想也不想就立刻反對。

彌芥揉額際的手頓住,目光疑惑的看著他。江羽書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目光看得心如擂鼓。

“我的意思是,妖邪的邪咒是針對天命梭,毀掉天命梭就是去掉源頭,這個想法是對的。但,要毀掉天命梭,必有不止一種辦法的。我是說,或許,不需要用命去完成。”

江羽書又尷尬,又著急的解釋。

他還用雙手比劃著:“你看,這世間吧,向來都是一物降一物的。只要活著,就總有找到辦法的時候。”

“若是孤註一擲的死了,而又沒能毀掉天命梭,豈不是都晚了?”江羽書蹭過來,拉下她的手,“現在多了我,我們更應該嘗試一下別的辦法。”

彌芥苦笑:“沒有別的辦法,這是唯一的出路。”

“不可能!怎麽會?!”他不信。

彌芥反握住他的手:“你知道歷代司幽皇為何會選擇吧天命梭放在彌家嗎?只有彌家才能徹底掌控和毀掉這件亦正亦邪的國寶。”

“那是因為你們從未出去探尋過!”江羽書急了,“彌芥,三世之間還有一個叫黃昏裂縫的地方。那裏聚集不少奇人異事,珍寶神器。我們該去看看的。”

“……”彌芥還想說什麽,但一碰到江羽書的目光,她就再也無法開口。

他是真的想要出把力,而且還不是魯莽為之的那種。江羽書是認真的,就像彌芥的那份認真一樣。

她認真想要毀掉天命梭,而他卻是認真想要救她!

不過,說一千道一萬,眼下最要緊的事就是找到那個已經沒了蹤影的天命梭。找不到它,一切都是枉然。

可惜,彌芥的身子卻一天不如一天。

撐到她變回人類,重歸彌家已實屬不易。司幽皇又連下數道聖旨,要求彌家必須有人如入伏妖監。

彌芥的哥哥彌陌去了,但他的魂元曾經分裂過,術法不濟,沒能進去。

倒是和彌芥一起趕回去的江羽書以彌家孫女婿的身份,一舉成功考入伏妖監。憑著他對妖怪更深切的恨,連連立功,大半年一過就成了左卿。

只是天命梭的下落還是沒有頭緒。

尋妖符、伏妖監的蔔算法器,甚至是專門買賣消息的蜂蟲之類的小妖都試過。天命梭卻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仿佛從未在這世間存在過,就連最在意的司幽皇帝也不再提起。

只有彌家的人還是耿耿於懷,特別是作為破咒和反抗而生的彌芥,竟是生生把身子不好的自己拖成了彌留之人。

要不是身上不斷補充著靈力的珍珠絲織成的衣裙,才年方二十的她已經面色蠟黃。

好在這寶物厲害,她雖常常昏迷不醒,卻還是半點不見消瘦和面色有太大的差別。但這終究不是好事。

江羽書見她如此,更是心疼得像是老了十幾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