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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蜉蝣鏡·臉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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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哎喲一聲,趕緊延伸到墻角,裝模作樣說了幾句問候的話。影子憋悶,這個蜉蝣想幹什?

不過,憋悶歸憋悶,就憑自己被碾壓的勢頭而言影子也只能是配合。

“事實卻如唐姑娘所言,我是個妖怪。很久以前就住在唐家了,但唐家出事的時候正好是我雲游修煉之際,就沒來及救大家。抱歉,小少爺。”

搞什麽鬼!太丟臉了餵!

它雖不是蜉蝣那般的大妖怪,但也不是唐言這種乳臭未幹的小娃娃能隨意藐視的妖怪啊,此番為了哄這個十幾歲的小娃娃,臉都不要了……

“你。”唐言楞住。

他轉動略顯僵硬的脖子,看看自己的姐姐,又看看那個烏黑黑的墻角。咽了咽口水,好半晌才道:“你顯點本事來證明一下。”

唐言果然冷靜。

這下影子犯難了,它那有什麽本事啊!被蜉蝣一壓制,能活著就已經很不錯了。它苦巴著看不見的臉,盼望蜉蝣能解解圍。

豈料蜉蝣也不動,一副“我看你行事”的樣子。

影子咬牙,既然這樣,就別怪它嚇著人了。它心一橫,猛地睜開了眼睛——豎著的眼睛。

蜉蝣挑眉,原來這家夥睜開眼睛是這個鬼樣子的。

她怕嚇著唐言,輕咳了一聲以作提示。影子心領神會,趕緊閉眼,唐言卻搶著到道:“別!”

影子睜開眼睛,瞪大。

蜉蝣也是一臉驚訝的看著唐言,後者卻只顧著黑暗裏的影子:“你真的是妖?你能把全部都顯出來嗎?”

他像個孩子,專註又認真。

倒是影子顯得有些不安,它望向蜉蝣,見她給了自己一個鼓勵的眼神後,才清清嗓子道:“我是個影子妖怪……”

嘮嘮叨叨的解說持續到唐言重新睡著。

蜉蝣細心給他帶好被子,又拿濕帕子輕輕擦了擦他的臉才放心。影子撇著嘴站在邊上:“我的故事就這麽無聊?”

“不是你無聊,是他太累,自己卻不知道。”她起身,走出了棚子。

沒了需要避諱的人,影子幹脆立起來跟在蜉蝣身後走。“你說,他拼死護著一袋子銀子是做什麽呀?錢哪有命重要。”它嘆氣。

像唐言這種經歷過生死黑暗的人不是更容易看輕身外之物嗎?

“這就要問他自己了。”蜉蝣目光冰冷,她拿出鏡子,飛到湖中央,隨後整個人沈了下去。

再出來,已經是個穿得宛如花樓頭牌的美艷女子。

臉上描出的妝容讓她看不出有半點唐鏡的模樣,天色未亮,她已經消失在鏡湖外。影子聽著風聲在耳邊吹拂,驚得大喊她是不是不要命了。

本來妖力就不濟,這要是掉下去,還不直接給摔死啊!

蜉蝣先的時候當做沒聽到,後來幹脆吼了句閉嘴,影子就乖乖不說話了。她自然之道這麽做冒險,但方才唐言給她的感覺,不單單像是麻沸湯喝過量。

麻沸湯的藥效過去,本該恢覆正常的血脈卻不太對勁。

他的心臟也像是收到了氣息過急,短促湧血的內傷。不是被人打的那種,而是心肺郁結。

若不是他平常的時候又砍柴、又打獵將身體練得不錯,只怕是已經急火攻心而亡!

唐言究竟是遭遇了什麽?!她很想知道,但當下之急是給他續命——他此時的狀況需要一年半載的修養。

可是,以唐言的性格和他們現在面臨的困頓,他不可能真的躺在床上養身體。

長此以往,就算是幫他紓解了心裏的郁結,身子也撐不住。更何況,還不知道那份郁結他肯不肯給自己說。

蜉蝣的面色如同數九寒冬。

不過在她驟然出現在州城裏時,已經是笑顏如花。郡守府歌舞升平,笑聲不斷,酒香不時飄出來。

蜉蝣婷婷裊裊走到側門門口,只說自己是來晚了的花娘,門衛立時就嬉笑著放她進去了。

其中一個想在她身上動手,卻被另一個門衛抓住:“別,這可是給上頭傳旨的大人請的美姬,惹不得事。”

“嘖!”那人甩開抓住自己的手,“裝什麽裝?難道你不想試試?”

對方搖頭,不過視線卻借著石座燈籠裏探出來的光在女子姣好的身段上游走。如此美艷之物,也只敢想想。

就算真的讓他去,他也給不起那個錢。

“被我說中了吧?”男人不屑的捶了他一拳,不重,但全是鄙夷,“我說你,攔我做什麽?她自己來得晚,被我們拉住樂一樂必也是不敢講的。多好的機會,白白溜走了。”

蜉蝣頓住,身後的影子迅速伸長——

“你是不是沒腦子?她本就來得遲,要是上面的大人怪罪,你又來這一出,不是恰好推到咱兩頭上?蠢不蠢!”被教訓的那個反手扣住他的拳頭。

男人楞了楞,恍然大悟拍著腦袋後悔:“大兄弟,你提醒的是。是哥哥我莽撞了,呵呵。”

“等等。”蜉蝣微不可查道。

影子在距離兩個人半寸的地方停住,而後急速收縮。最後恢覆成正常的模樣,乖乖跟在蜉蝣身後。

“怎麽回事?我們不是來殺人的嗎?我看著兩個就挺合適給我補充邪氣。”影子的眼睛掀開條縫,很是不滿。

蜉蝣理了理衣襟,寒涼的目光盯著小路盡頭:“不必節外生枝。”

兩個說說笑笑的男人不時還打量已經快看不見的蜉蝣的身影,並不知道自己剛剛從一場即將落下的死亡中撿回了條小命。

影子冷哼一聲:“你還是不太像個妖怪。”

“那是自然。”蜉蝣知道它不滿,故意刺激它,“唐家以前可是稱我為家神吶!神,你懂嗎?”

影子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又補刀道:“不過我也知道,像你這樣的邪妖是不會明白的。”

“……”

它好氣,可是又不能拿她怎麽樣餵!氣死了!

裝成花娘的蜉蝣,拖著一條怨憤的影子妖怪大搖大擺走進了熱鬧奢靡的小樓。再出來時,使者變了模樣,他和幾個隨侍都目光呆滯,膚白如雪。

侍者一碰,就化成了一堆蟲子……

郡守府的主人差點隨他姐姐一道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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