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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千草鐲·此一時彼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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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時一樣嗎?千草黑了臉。“他們還說什麽了?”她勉力讓自己看起來不是太過慍怒。

可端著水碗的手還是忍不住收緊。

小姑娘白著臉喘氣,瞪著明亮的眸子氣急道:“他們說你診病不收診金,但是收一樣東西——壽命。至於是多長時間,無人知曉。”

“還說、還說已經有被你診過的病人死了。是你拿走了他剩下性命。”她一口氣說完,狠狠在地上跺了一腳:“到底是哪家無良醫館散播的惡毒謠言?!”

千草放下水碗,習慣性輕撫著手腕上的鐲子。

“不對。這麽做的,並不是城中的醫館。”她手上的動作頓住,指尖在鐲子上輕敲著。

小姑娘不讚同了:“肯定就是醫館,他們見不得你不收診金!”

“可賣出藥的也是他們啊。我雖不收診金,但我不賣藥,病人們都去醫館抓藥,他們並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這些日子,醫館的生意都不錯吧?”

千草的話讓小姑娘無力反駁,但她還是不甘心:“除了醫館,還會有什麽人如此無恥惡毒?”

“想我死的人。”千草冷笑,之前在烏衣鎮可不就是這樣嗎?

只不過,那時的烏衣鎮有人看到了她的真身,懼怕之下也想她死罷了。木鹿城的事再拖下去,就會是另一個烏衣鎮!

小姑娘目瞪口呆:“你,有仇家嗎?”

“是啊,見不得我醫治這種可怕疫病的仇家。我不能再呆在你家了,會給你帶來危險。”千草說著,就轉身去收衣裳。

她呆呆看著千草,嘴上說不出話,身子卻下意識走上去,抓住千草的衣袖。

“我們去報官,官府可不是省油的燈,會將那些混蛋抓起來繩之以法的!躲下去不是辦法。”

千草一怔,沒想到小丫頭年紀不大,考慮事情還挺理智。

不過,就憑官府只怕也是什麽都做不到。

“我不是躲,而是換個地方和他們鬥,畢竟,對方是人是鬼都不清楚。太危險了。”千草扯下她的手,“你是個不錯的丫頭,我不想把你也牽扯進來。”

小姑娘急了,幹脆一把抱住千草的腰。

“我不讓你走!你是不是救了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為什麽要怕那些不敢露面的家夥?我不怕他們!”

千草放下衣裳,試著掰了掰她的手,對方卻圈得更緊。

“聽著,譚栆兒,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我曾和他們交過手,知道他們是怎樣狠辣可怕的存在。我不想牽連任何人,但也不會輕易認輸!”

頭一次,千草完整叫出她的名字。

小姑娘的手臂緊了緊,最終還是慢慢松開了。“那你一定要平安,別收東西了,我在這裏等著你回來。”

這回,譚栆兒把千草的衣裳全部收進懷裏死死抱著,一副不讓她“奪”走的樣子。

千草哭笑不得,但還是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等事情了結了,就來這裏找你。”

“但你也要聽我的,別輕舉妄動。對方可能是官府都難以對付的存在,明白?”

譚栆兒點頭。

千草離開她家的時候,天還未黑。她戴個掛著紗簾的鬥笠在街上走,尋找那些謠言。此一時彼一時,千草再也不是那個在謠言和陷阱面前毫無力量的小麻雀!

很快,她利用和各種草通靈的能力,知道了更多東西。

別以為只有那些嘰嘰喳喳的鳥雀才喜歡聽事說死,花花草草也一樣。它們長時間站在一個地方,無聊的時間多的是。

然而,千草沒想到的是,她聽到的卻是一個驚天消息!

有人想要利用前朝舊事,擾亂司幽國朝政,還舊朝於舊都。他們連說法都準備好了——新朝壓不住舊識的妖靈留下的孽障。

疫病頻發,就是證據。

烏衣鎮的事,只是他們的先行驗證——看看能讓人恐懼到什麽程度。不過,沒想到的是,千草能治好這種覆雜的疫病。

染上疫病的對象不同,並發癥和狀況就不太一樣。

表面上看還是有些相似,但實際上已是全然不同。必須是每個病者一個藥方,現在的醫館還沒有能做到的。

除非是藥神降臨。

可惜,竟然有個不要錢就會給人治病的小姑娘控制住了這種病。自然不讓她活下去……

對方摸查了千草的底細,知道她是妖,立時就花重金買兇除掉她。

本以為順利除掉障礙的這些人很高興,一邊正式培養疫病病體,一邊開始了奪權之路。

然而,剛施放不久,就在木鹿城遭遇阻礙。

細查之下,竟然就是當年那個姑娘。連名字都沒改變!其他的幾個城都進行得極其順利,就是木鹿城,像柄頑固的劍立在那裏,折不斷。

他們只好故技重施。

只是,這回他們想不到的是,千草早已不是當年的千草。她不僅沿著線索一路找到這些人所在的那座城,還讓整座城的人都死在自己制作的疫病裏!

沒錯,整座城的人都是兇手的爪牙——這就是真相。

他們集中在城裏,妖物偽裝成小孩、或是其他動物。其他人也扮成普通百姓在裏面生活。

等待著時機,揭竿而起。

當相似的疫病在這裏大面積爆發,朝廷立刻派兵封鎖全部的出入口。連城上方的天空都布下穹頂似的結界。

除了不會受疫病所傷的千草,裏面沒有一個生命幸存。

不過,她活下來卻成了最大的懸念。當然,也是最大的疑兇——她身上有滅掉一座城的能力。

特別是那張留了她名字的紙,更是坐實罪名。

她在結界打開後急急趕回木鹿城,實現了和譚栆兒的約定。但譚栆兒卻差點死去——她也染上了疫病。

千草拼盡全力救下了她……

從譚栆兒開始,她一路上都在救這些被疫病困擾的人或者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數不清究竟給了多少藥方,損去多少妖力。

她只是木然的救著,遇到一個就救一個。

可不知何時,一直在她手上的鐲子掉了。剩下的記憶,就是鐲子一邊奔逃,一邊尋找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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