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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半妖謀·梼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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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壞的結果裏,最好的選擇……麽?林鹿將臉埋在她的肩上,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他以為自己的努力和付出已經夠多,剛才甚至還恨過她。

現在看來,自己簡直就是個笑話!

“心眼,你去皇宮吧。白霜一個人我不放心,早朝開始了。”許久,他帶著厚重的鼻音道。

靠在車璧上別著臉的劍妖想了想,點頭。

楚宮,盛大的朝會正式開始。身著絳紫色朝服的大臣們手捧玉笏,頭戴禮冠有條不紊魚貫而入。

所有人的朝服唯有腰間玉帶不同,玉帶是用來區別官品的最直接飾品。

白霜藏在蝸牛殼裏,蝸牛殼放在大殿正上方朱紅色雕龍畫鳳的橫梁上。這裏有最好的視角,能把整個大殿盡收眼底。

內侍一聲高昂的皇上駕到後,身著黑色繡了火紅雲紋龍袍的楚皇緩緩而出。

他的左右各走著一只長相兇惡的妖獸,過去那是侍衛的位置。他在龍椅上落座,那兩只妖獸就大搖大擺走到大臣們前面,左右各坐一只。

大殿中最高的侍衛都沒有那妖獸坐著的時候高。

“這是什麽品類的麒麟?分明就是妖獸梼杌嘛!”白霜在心裏冷笑,她能迅速認出來,也是得益於曌給的那堆書。

雖然她只是個小半妖,但修行卻從未懈怠過。自己和天底下許多人一樣,不是天才。

紮紮實實的修行也沒什麽不好。

“能找到這種妖獸,這皇帝可能不想要江山了。”尾火虎也一陣鄙夷,梼杌是從千萬人的貪念中誕生的妖怪。

初時並不成形,唯有九五之尊的貪念能召喚梼杌並以自身的“龍氣”助其成形。

所以世間的梼杌是少之又少,沒想到楚國的皇宮中不但有還是兩只!楚皇半個身子已經跨進泥巴裏了吧?

“他是不想要江山。”白霜撇撇嘴,“他想要的是天下,說不定還是三界的天下呢!”

說話間,底下的官員們已經給座上的皇帝行畢大禮。張冽打開面前的奏疏,蠟黃的臉上浮起怒意。

“朕說過,不準議朕的家事!趙煥,你這是何意?”

他“啪”地合起手中奏疏,照著站在最前面的一個胡須及胸的男人砸過去。奏疏撞在男人胸口,掉落在地。

上方雷霆震怒,這男人卻沈穩得緊,連眉梢都沒顫一下。

“皇上,天子無家事。太子的冊封宜早不宜遲,諸位皇公子雖脾性各異,但均是頂梁之才。還請皇上早下決斷。”

他說得有條不紊,似全然沒註意到合適冊封太子的皇子人選已經一個都不在平京城內。

話音方落,立刻有不少人站出來,都是一聲高過一聲的“臣附議”。

“荒謬!”楚皇猛地推倒桌上堆成小山的奏疏,“反了你們!不知道最近出事的皇子太多,再等一等嗎?封太子不是小孩子之間戲耍,朕需要時間考慮!”

“吼——”見楚皇發怒,底下的兩只梼杌舔著唇站起,貪婪的眸光盯著殿中眾人。

仿佛站在這裏的不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塊塊新鮮的,會自己行走的肉塊。口水都掉下來。

黏答答落在地上,腥臭無比。

“皇上!您是想考慮,還是要去問那個太一樓的妖人?”那人又開口了,白霜記得他,是十七嫂父親的好友。

同朝為官,許是好友的遭遇刺激了他,才讓他如此不顧一切。

看楚皇的反應,估計今天的早朝又是個不安寧的例外。

“放肆!”楚皇一腳蹬掉禦桌,指著他朝兩只梼杌道:“給朕吃了這個滿口胡言的亂臣賊子!誰再多言連他一起吃!”

蠟黃的皮膚、恐怖的表情,配上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此時的楚皇比鬼魅還難看。

兩只梼杌得到允許,連尾巴都高興得翹起來,滴著惡臭的口水走向那個出言剛直的大臣。

其他人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但他依舊淡然,打橫玉笏,蹲下去把奏疏撿起來。

彈了彈奏疏的封面,他正要起身,梼杌的大嘴已經伸到他頭頂,“嗷!”,眼看著就要咬下去!

突然,一條白色的不明武器蛇一樣鉆出——

它繞過兩只梼杌的腦袋,左右一竄,在空中延展出兩個大白圈,而後猛地收緊,梼杌張大的嘴巴就那樣被纏住。

“孽畜!休要傷人!”

大殿中央淩空飛出一個青藤色倩影,像一把劍帶著淩厲的氣勢落在大臣中間空出來的道上。

正是兩年前楚皇親自痛哭說她掉進了鳳凰淵的昭烈公主,白霜!

她單手扯著武器的一端,廣袖掩去了她的手和一大截武器。

另一只手則提著一個圓潤的大包裹,包裹足有她的腰那麽高,比她整個人大上約莫七八圈。

把這個和她的身子相差巨大的包裹往地上一丟,白霜穩穩站在包裹上,系著大疙瘩的地方。

意外的是,她的到來雖然讓人驚訝,卻沒有讓多少人錯愕。

有幾個錯愕的,還是曾經和白家不對付的臣子,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昭、昭烈公主?!”

反應最大的當屬龍椅上的張冽,他堪堪退了一步,眉峰慢慢隆起,目光露出狠絕來。

難怪十裏亭一直沒有妖怪前來找他安排在那裏的侍衛,原來白霜根本就沒有死?!楚皇氣得牙癢,又不敢直接質問她為何不死。

只好換個問法:“昭烈公主兩年前已經失足墜入鳳凰淵,你是哪裏來的混賬東西!”

“嗷——”梼杌掙紮著起身,猛力擺動腦袋,想擺脫骨鞭的鉗制。白霜冷睨楚皇一眼,光一樣竄出去。

不過數息,她就利用自己身子小巧靈活的優勢把兇狠但又笨拙的兩只梼杌收拾了。

被捆了四肢和脖子的兩個妖獸只能瞪著牛眼呼哧喘氣,但很快它們連氣都喘不上來——白霜收緊了骨鞭。

她站在梼杌牛一樣的身上,看得楚皇冷汗涔涔。

那天他斬斷她的左手,把她拎在懸崖邊上,手中的騰蛇劍刺穿她心臟時的感覺莫名其妙跳出來。

“護駕!”楚皇臉色難看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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