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5章 太一樓·就你一個?

關燈
“小霜,你這是……”張昭目瞪口呆,指著另一個“自己”,近乎同時,對面的“他”也做出相同的動作。

他更加驚訝了,雖然好奇,卻連動都不敢動。

“十七哥,這是驅魔師的術法。能李代桃僵,魚目混珠。”白霜把另一個“十七皇子”拉過來坐下,重新拿起枷鎖放到對方肩上,“不過我修為不精,他最多能撐上三天。”

說著,白霜提起鏈子,紙人很自然就明白接下來該做什麽,自己把鐵鏈扣上腳。

“小霜,沒想到你學起驅魔術來還真是有模有樣吶。”張昭連連感嘆,“這簡直能以假亂真……不過三天後‘他’會怎麽樣?”

“自燃而盡。”白霜把紙人的頭發弄得紛亂,從墻上搓了灰揉在他臉上,“他是符紙做的,用來支撐的靈力耗盡後就會自燃。當然,在獄卒們看來就是你***而亡。”

張昭看了那個和自己別無二致的紙人一眼,沈默數息道:“那他會痛苦嗎?”

“不會。”白霜捧起紙人的臉仔細檢查,“他是我的靈力和咒術支撐的紙片,並無知覺。除非是自己修成妖或者神仙的紙,有了生命才會有感知。”

“那我就放心了。”張昭松口氣,如釋負重。

不是他有多善良,放著生路不走而去擔心其他的生命,只因他曾在沙場浴血奮戰,看過太多的痛苦和生死,從而變得特別珍惜活著的每一個生靈。

“十七哥,待我們出去後,他就是你。三日後,會在這個牢房中***而亡。以後的一段時間,你只能藏起來過日子了。”白霜放開紙人,過去將張昭扶起來。

他反扣住她的手:“小霜,我不能躲一輩子。”

“我知道。我們出去再說,等一下外面巡邏的獄卒該發現這裏不對勁了。”她把張昭的手拉過肩膀,攔腰扶住他,隨後兩人同時消失。

等張昭回過神,他已經站在一處四面瑩白如玉的房間裏。他並不曉得,這是白霜從不離身的蝸牛殼中。

“這是哪?”張昭驚愕的看著周圍,這裏面簡直堪稱寶庫,金銀瑰寶、珍稀藥材,還有綴了金色露珠的鮮活花兒……以及各種小食應有盡有。

最稀奇的當屬空中飛來飛去的那支筆。

“我手中一件寶器的內部。”白霜將他扶到鋪了厚實被褥的那一處角落,“十七哥,你暫且在這裏歇息,我自會帶你出去。扶著你走目標太大,不安全。”

張昭順著她的動作滑到被褥上,白霜又交待墨荻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照顧他。

直到她離開,張昭都還沒回過神。他只記得白霜說什麽,自己就傻乎乎跟著點頭——沒想到啊!這個妹妹不但大難不死,還成了驅魔師!

“餵,你既然是傷患那就好好休息,坐在那裏傻笑什麽?”墨荻飄過來戳了戳張昭的額頭。

他猛然回神,笑道:“好、好,我這就歇息。”話雖這這樣說,張昭慢慢挪到被子裏時目光都還念念不舍大量著周圍的一切,全然不顧自己的額上頂著一團烏青的墨汁。

剛躺踏實,張昭忽然楞住——方才和他說話的,是一支筆吧?!

見他一臉見了鬼的模樣,墨荻忍不住笑出聲來:“你這人真是有趣,身上殺氣不輕,卻偏偏是個反應遲鈍的家夥。你真是她的哥哥?”

“是。你是妖怪?”張昭躺平,找到墨荻的方向。

“還不算是完全的妖怪,只是個精怪。”墨荻想了一下如是回道。末了,它在心裏暗笑,要是這位十七皇子知道自己的異姓妹妹是半妖,會不會直接給嚇死?

當然,心裏雖然很想說說看對方是什麽反應,但理智阻止了它。

從白霜對待他的態度來看,要是這人真給自己嚇著了,她會二話不說把它掰成兩段的吧?!

墨荻楞神間,底下的張昭已經沈沈睡去。它看了看放在被褥周圍的花,它們正散發著讓人放松的舒暢香味,太陽之燧就掛在葉片上、花瓣上。

像極了聚在一起的金色螢火蟲,可見白霜平時有多努力修煉。

墨荻嗖地飛到蝸牛殼邊緣,循著通往外界的縫隙一路往上飛,探了個小腦袋看外面。昏黃的燈影顫動,白霜沒入墻壁的陰影中,一隊巡邏獄卒從旁走過。

躲開獄卒,她沿著原路疾行,不多時就出了大牢。

立在牢門口的四個山一樣的獄卒背對著她,正豎起耳朵警惕看著前方。白霜揚揚眉,直接提氣躍上大牢外墻頂端,踩著夜色消失將大牢甩在身後。

她直接回了自己白天便宜賃下來的宅子。

宅子處在一片嘈雜的街巷中,窩棚和破爛屋子占多數的不起眼的平京城角落裏。夜晚,那些出去幹活的人們全都回來,穿著破爛的小孩子花著臉追打嬉鬧。

女人們正在做飯,男人和家裏的老人席地坐在門外和隔壁家閑談。

每個屋子都沒有點蠟燭或者燈盞,照亮全靠做飯的柴火。屋子正中央有一處火塘,上方吊著鍋,底下燒柴,幾乎家家如此,熱熱鬧鬧,歡聲笑語。

白霜怕自己把他們的屋子踩破,幹脆走路。她從小巷中過,引來不少好奇的目光。

孩子們推推搡搡躲到一邊,一個挨著一個伸了脖子瞅她,偶有一個抱著半碗烈酒的男人一邊喝一邊搖搖晃晃的走。白霜只是笑笑,大步流星朝巷子的最深處去。

那裏,燈火輝煌,敲敲打打的聲音不時傳出。

門口聚了一堆小孩子,個個都瞪著一雙好奇明亮的眼睛往裏瞅。就連院墻上,都“掛”著好幾個年紀稍大的男孩紙,猴子似的趴在那裏。

白霜撥開這群孩子,直接推門走進去。嚇得院墻上的幾個差點直接摔地上。

沒見到預想中跑過來問長問短的小鹿,也沒看到扶遙。倒是曌雙手抄在袖中,白鷺似的立在那裏看紙人們修葺屋子,兩個錦鯉魚妖正在收拾院中桌上的殘羹冷炙。

“回來了,怎麽就你一個?”曌沒轉頭,卻像背後長了眼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