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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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然一楞:“您怎麽了?”

“你踩我腳了,疼……”花農滿臉痛苦的看著簡然,一字一句的說著。

簡然滿臉的尷尬,再一次來了一個九十度的鞠躬,滿是歉意的說:“實在抱歉,實在抱歉……”

老頭兒隨後從地上爬了起來,就那樣坐在榻榻米上擡頭仰視著簡然的頭頂,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說:“姑娘啊,我怎麽感覺你有些太大大咧咧了?”

簡然被花農這麽一說更加的尷尬了,站直了身子幹笑了幾聲,自嘲似得說了一句:“我也這麽認為的,我太笨太傻了,總是搞砸事情的……”

花農卻咧嘴笑了,沖著簡然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下來。

可是簡然還是比較在乎這樣對燕麟逸老人家禮不禮貌的問題,說什麽也不肯坐下來,最後花農有些生氣了,皺著眉頭說:“你這女娃哪兒也挺好,就是太倔,總是太看重別人的看法了,寧願自己受苦也不願意讓別人心裏不舒服,這樣可不好。”

可是簡然卻頓了頓,然後嘿嘿傻笑了幾聲,擡手撓了撓後腦勺,開口說:“這樣挺不錯的啊,我自己還是聽能吃苦的,別人要是因為我而心裏邊兒不舒服活著吃苦了的話,我的心裏邊兒會很不舒服的,充滿了……呃,怎麽說呢……”

就好像是一口飯堵在了嗓子眼,上不來也下不去。

花農提醒了一句:“愧疚?”

“對對對,就是愧疚!”簡然一下子就豁然開朗了,激動的直嚷嚷。

不過她隨後意識到自己的嗓門兒太大了一點兒,趕緊捂住嘴,臉上有露出了歉意。

看著面前的簡然,花農笑的更開心了。

“你做下來吧,燕麟逸他在工作,估計沒有個幾個小時是來不了的,你確定還不坐下來?”

“呃……”簡然看了看外邊兒,的確是沒有人來的跡象,最終內心掙紮了一會兒,還是選擇了坐下來。

不過她還是非常的拘謹——對面兒坐著一個素不相識的老頭兒,任憑誰也會或多或少的產生緊張的感覺的。

不過最讓簡然緊張的並不是這個老頭兒,而是這周圍的布置。

房間布置的太細致,太美觀,太有品味了!簡直不是住人的屋子,而是藝術品!

似乎是看出來了簡然很拘謹緊張,花農笑了笑,沖著身後喊了一嗓子:“老婆子,把我最後的茶端上來,我要和這姑娘品茶!”

“哎?真的可以嗎?”

簡然本來就緊張,現在聽到人家還要用最好的茶水來招待自己,更加的不安了。

花農卻笑了笑,說:“你來到了我們這裏就是客人,我們必須要盡地主之誼呢,沒什麽可不可以的,姑娘你就盡可能的放松下來,把這裏當成是旅店好了。”

說是旅店而非自己的家,花農只是想要讓簡然更加的放松,畢竟旅店比起自己的家相差無幾,而且簡然的家也不可能會有這麽的豪華,說是旅店可能會讓簡然心裏邊兒更舒服一些,

簡然楞了楞,在她楞神的功夫,外邊兒已經走進來一位滿頭華發的老婆婆,手裏邊兒端著兩杯茶水,輕輕的放在了簡然和花農的面前。

“請用茶。”老婆婆笑瞇瞇的看著簡然,點了點頭之後安靜的坐在了花農的旁邊兒。

簡然低頭看著拜訪在自己面前的茶水,還是有些拘謹。

還沒有吧茶水放在鼻子下邊兒,一股沁鼻的清香就幽幽的鉆進了簡然的鼻子,明顯不是凡品。

簡然環顧四周一圈兒,最後把目光放在了花農的身上,略帶擔心的問了一句:“那個,燕麟逸老先生沒來之前我們就用茶,這……合適嗎?”

“你在說什麽呢,燕麟逸他不就……”老婆婆楞了一下,隨後笑著就開口說著。

可是她話還沒有說完呢,旁邊兒的花農直接就打斷了她的話,笑著說:“燕麟逸先生還在工作,到了他出來會客的時間自然會出來見你的,你不必拘謹。”

“呃……”簡然還是有些不大得勁兒,支支吾吾的想要說些什麽。

花農湊了過來,嘿嘿一笑,竟有幾分老頑童的樣子,開口說道:“再說了,我們三個人在這裏偷偷喝茶,他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

“呃……也對。”簡然啞然失笑,她突然覺得面前的這個老頭兒也挺好玩兒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簡然說些端起了面前的茶水。

不過她並沒有急著喝在嘴裏,而是先放在鼻子下邊兒嗅了嗅,讚嘆就一聲好茶,之後才輕輕的吹了吹熱氣,放在嘴唇邊兒輕輕的抿了一口。

閉上眼睛仔細的品嘗著嘴裏邊兒的茶水的味道,甘甜之中有著苦澀,苦澀之中又滿滿的都是甘甜,兩種味道渾然一體,不分你我。

簡然在仔仔細細的品嘗了茶水的味道之後,這才緩緩的把茶水吞咽到了肚子裏,睜開雙眼認真的感嘆了一句好茶。

其實,在簡然品嘗茶水的時候,那花農和老婆婆一直在註視著簡然的表情動作,眼神之中的光芒越來越靚,最後變成了讚賞之色。

“姑娘,冒昧的問一句,你學過茶道?”花農雙眼都快要放光了,激動的問了一句。

簡然沒有預料到花農會這麽問,楞了一下便表情黯淡了下來。

“並沒有,只是小的時候曾經追隨父親一起喝茶,從父親那裏學來了一星半點而已。”

“那你父親呢?他在哪兒?我要和他做朋友!”這花農倒是大大咧咧的完全不顧忌,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倒是旁邊兒的老婆婆察覺到了簡然深情的黯然,輕輕的推了推自己的老頭子,示意他冷靜一點兒。

簡然神情更加的黯然了,頓了頓之後苦澀的笑著,說道:“先父已經駕鶴西去,不再管我了。”

“呃……可惜了可惜了!”花農搖頭嘆息著。就好像是失去了一個摯交老友一樣。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沒什麽可惜的。”簡然苦笑著說。

“僅僅是學到了一星半點兒就這麽的有韻味,真的很難想象你父親是怎樣的一個品茶高手。”

簡然心裏邊兒也很苦澀,她又何嘗不想自己的父親一直陪伴在自己的身邊,可是世事無常,造化弄人,往往天不遂人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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