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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發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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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羽渾渾噩噩地裹在錦被中,尚且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是出了什麽狀況。

他覺得時冷時熱,小腹中的絞疼一陣賽過一陣,最後竟然蒸騰起痛苦的欲念,令他並緊了修長的大腿,手指不自覺握住了小腹前半硬的欲望。

更加難堪的還在後面。黏膩濕滑的液體湧了出來,如女子潮X一般浸濕了底褲。

那老禦醫趕進來後只看了一眼,臉色頓時大變,又匆匆沖了出去。只留了蘇越一個人守在暖閣中,手足無措地用毛巾一遍遍擦拭著他的額頭。

“把……”流羽隔著錦被抓住了蘇越的手腕,下意識裏知道此刻不該與任何人有肌膚之親,“我的腿,綁到床柱上……”

蘇越一楞,手裏的毛巾掉到了地上:“主子,你這是做什麽?”

流羽咬緊牙關,他快要撐不住了:“快綁!”

蘇越無法,只能按著吩咐,把流羽汗津津的腳腕從錦被裏抓了出來,用毛巾綁到了床柱上。再擡起頭的時候,只見流羽整個人都縮進了被子裏,那綾羅綢緞上的百鳥和祥雲正在瑟瑟發著抖。

“主子……”蘇越擔心道,伸手想要去摸那突出的單薄脊背,卻聽到錦被中傳來一聲虛弱的抗拒。

流羽喃喃道:“別碰我……別……”

蘇越是人族,不知道此刻暖閣中四溢黏膩的芬芳。這味道在他聞起來,和平日裏流羽身上的寒香並沒有太大區別,不過是更濃郁了一些而已;然而倘若此刻暖閣中有年輕力壯的狼族人,只怕頃刻間便會為這味道發起狂來。

這哪裏是什麽寒香,分明是野獸發情的味道。

正是因此,老禦醫才不得不把駐守在暖閣外的禁衛軍全部趕走。萬一這香氣飄出了暖閣,難保會有失去了心智的狼族士兵沖進來傷害流羽。

與此同時,老禦醫又讓禁衛快馬加鞭為牧錚送去了一封信,與他稟明了流羽的癥狀。原先以為這發情的癥狀只會在被標記的狼族女子身上出現,卻沒想到流羽也會遭此劫難。

雖然這發情期並非每年一次,但此刻流羽定然忍受著和每一個被標記的狼族女子同樣的痛苦摧殘。老禦醫還記得上一個被標記的狼王王妃曾笑言道,發情期時的女子便像是一株攀附在狼王身上的菟絲子,哪怕一刻也不能離開狼王的懷抱。不但四肢綿軟無力,精神亦極度脆弱。若是在發情時被別的狼族男子靠近,“那一刻去死的心都有”。

“牧錚……”流羽恍然念了一句,下一刻便用牙齒咬住了自己的手腕。他尚且不知道身體的異狀乃是拜背後的狼族圖騰所賜,還以為當真是自己的天生淫賤,後`穴`才會空虛難耐地流出腸液。

分明那日,在紫藤花架下,他已經將話與牧錚說的明明白白,他甚至懇求牧錚放過自己。

而現在,牧錚輕松地放手了,他卻仍留在原地輾轉反側。見不到他的每一日,都暗暗將他的模樣在心裏描摹千百遍,方才能在黑夜中入眠。時至今日,終是思念成疾。身體背叛了理智,每一寸皮膚都在不知羞恥地渴望著牧錚的撫摸和褻玩。

他握著自己的欲望,想象著放在上面的是牧錚的大手,晶瑩的淚珠大滴大滴地湧出了眼眶。卻又顫抖著咬緊了牙光,不願意讓自己再叫出哪怕一聲心上人的名諱。

哪怕他現在,身體和靈魂一起想念牧錚,想念到了骨髓裏。

可是,他卻讓蘇越綁住了自己的腳腕,害怕這雙腿會將失控的自己帶到牧錚的身邊,害怕這具`淫`蕩`的身體會讓牧錚更加瞧不起。

情至深處,本就自卑到了極點,亦自持到了極點。

哪怕是做個替身也好呢?流羽被身體的空洞和灼烈折磨著,恍惚間已經忘記了最後的尊嚴,沈淪在欲海中渾渾噩噩地漂浮。

哪怕是做個替身,被他占有和侵犯進而填滿,那個人也畢竟是牧錚……

“救我……”他終於放棄了控制自己的欲念,用力拱起了後背將腿彎抱住,想要掙脫那綁在腳腕上繩索。一邊哭泣,一邊以近乎饑渴的語調低聲叫著,“牧錚,牧錚……救救我……”

“碰!”

銅盆自蘇越的手中掉落,濺了一地淋漓猙獰的水漬——聽見這一聲聲銷魂蝕骨的呻吟,蘇越瞬間也有了情迷意亂的反應。他自知這是不該有的念頭,跑出門便往自己的頭上澆了盆冰水,濕淋淋地回來後,`情`色`之心已全然轉化為憐惜之意。他守在流羽的床邊一動不動,足足等了兩個時辰。

太陽已經從遠在天邊的一線攀上了頭頂,老禦醫卻沒有回來。而狼王,更是不見蹤影。

流羽仍藏在被單中,只露出一只伶仃的腳踝微微發著抖。明明知道是無可救藥,卻依然小心翼翼地期盼著牧錚的出現,可憐地重覆著同一個名字……蘇越終於是坐不住了。他從床沿上跳了起來,咬牙道:“你等著!我現在就幫你把狼王找來!”說罷,便拔腿沖出了暖閣。

然而他一口氣沖出了幾百步,只累的上氣不接下氣了,才發現自己迷了路。身邊來來往往的宮人用詭異的眼神打量他,均不敢輕易靠近,仿佛他身上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這人身上什麽味道?好像狼女發情了一般。”

“他不是個男人嗎,怎麽會這股媚香?”

“我認得,他是那人族男妃宮裏,怪不得……”

蘇越聽不清身邊的宮女都在議論些什麽。他每每想上前問路,對方都會避之不及地跑掉。這樣撞了三次壁,才終於有一個衣著華麗的宮女願意搭理他:“你是迷路了吧,要去哪兒?”

蘇越感激道:“好姐姐,你知道狼王在哪裏嗎?”

“狼王?”那宮女神色微微一變,盯著他的眼睛捉摸了很久,神秘一笑道,“我知道,你跟我來吧,我帶你去見狼王。”

蘇越連忙感恩戴德地跟在她身後,殊不知這此女並非普通的宮女,而是永馨宮裏的女官;牧錚此時根本不在王城中,這女官帶他去的地方,乃是盛王爺的府邸。

此時此刻,牧盛正在演武場上帶著府邸上所有的男兒兵操練,忽而便聞到了一股奇異的媚香從空中飄來,好像母狼求歡一般的味道。

情動的並不只他一人,在場許多的男兒在看到那女官和蘇越之後,紛紛都放下了手中的兵器,貪婪地抽搐著鼻翼。然而牧盛對他手下的兵將而言,是不可忤逆的存在。他們只能眼睜睜瞅著盛王爺走到那女官的面前,又瞧見那女官把驚恐的蘇越往盛王爺身上一推,嬌笑著俯在他耳畔小聲說了什麽。

“這小倌身上的味道不是他自己的,是他主子的。王爺還記得狼王的那個男妃嗎?現在怕是正在發情呢。”女官笑道,“想想也怪可憐的,狼王不在這王城中,還有誰能滿足他?”

牧盛拎起蘇越的領子,在他的頸邊認真嗅了一嗅,香氣果然沒有變濃。他低頭看向那女官,危險地瞇起了狼眸:“你是在暗示什麽?”

“這男妃在圍場一事後已經失去了狼王的寵愛,王爺您那日也是親眼所見。現在他可就是一無主之物,還是個尤物,王爺不動心嗎?”

牧盛又豈止是親眼所見流羽失去了狼王的寵愛?他更是親眼所見,流羽是如何毀了他精心炮制的一出好戲的。

牧盛眼角微跳,把蘇越交給了自己的兩名手下關押起來,遂轉身快步離開了府邸。

報覆流羽尚是其次。更讓牧盛蠢蠢欲動的,是即將侵犯牧錚所有物這件事本身,能帶給他的無上快感。更何況僅是從他人身上嗅到薄薄的一縷媚香,便已經讓他神魂顛倒。若真能將那個能吟善曲的白衣佳人抱在懷裏狠狠地草弄,必是人間極樂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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