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甜甜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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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祭司殿。
陽光灑落了一地，無人的大殿，莫名了有些空曠，和說不出的寂寥。
白稚半跪在地上，回報消息：“派出去的人沒有找到小祭司的蹤跡，也沒有聽說哪裏有屠戮之事，倒是惡鬼潮又多了幾波。”
蘇纏望著自己手腕上的齒痕，目光淡淡的，對這個消息不痛不癢的樣子。
但白稚知道她並不是真的不痛不癢，畢竟小祭司剛剛失蹤那會兒，教主派出去的暗衛像是瘋了一樣，各門各派掘地三尺——也沒找到。
白稚頓了頓，又說：“還有……菱溪的丹峰大弟子失蹤了。”
蘇纏：“我知道。”
她說完，望著窗外。
不遠處山頂上，即使是白日，也有明光乍現。
加強了凈靈珠的力量，也只是杯水車薪罷了。
她靜靜的看了一會兒，問：“楚家主收到那封信後，有什麽動作嗎？”
白稚遲疑了一下：“……楚家倒是沒有什麽大動作，楚家大女還是擇日出嫁。但百鬼窟出手幫那個葉家的小子潛進常家偷了蒼穹之耀，之後他好像是想通了什麽，晉升地級境界。”
蘇纏似乎對於葉澤的事情並不是很在意，她漫不經心道：“常家沒什麽動作嗎？”
白稚道：“常家不敢聲張，但暗中似乎另有計劃……”
蘇纏輕笑一聲：“自然是另有計劃，楚衣根本不在意楚家死活，楚刀祭靈已認楚瑤為主，楚瑤這一嫁，等同向常家送了一件上古衣魅。”
白稚訥訥道：“……常家在蒼穹之耀失竊之前，曾發布了一條群英令，以蒼穹之耀的由頭召集正派人士，要圍剿小祭司。”
前些日子夏歌叛出菱溪峰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常家到手蒼穹之耀之後急於確定自己正派巨頭的位置，幹脆借著這股東風，以蒼穹之耀為由頭號召眾正派人士共伐妖女秦雙。
這事蘇纏之前也有所耳聞，不過因為夏歌在千魂教的羽翼之下，蘇纏根本看不上對方這一點手段。
有她千魂教擋著，常刃也不怕借著這東風栽個五體投地。
但是如今夏歌失蹤，此事自然另當別論。
蘇纏眼睛危險的瞇了瞇，“哦？蒼穹之耀失竊了，這道群英令還沒解除？”
也就是說，常家打算打腫臉充胖子？
“目前還沒有……”白稚小心翼翼安慰道：“小祭司那麽聰明，應當不會被那麽輕易找到的。”
他們魔教暗衛在各派算得上數一數二，掘地三尺都沒挖到人，想來正派人士也不會那麽容易就……
蘇纏嗤笑一聲，唇角笑容淺淺，美眸冰冷：“你們找不到，是你們無能。我不想再聽到這種話。”
白稚噤聲。
蘇纏思索了一下：“蒼穹之耀失竊，離楚家大女的婚期還有一段日子。這麽不尷不尬的狀態，卻不解除群英令……”
到底是打腫臉充胖子，還是有所依仗？
蘇纏目光一冷，“這幾天去常家蹲守，有什麽消息立刻告訴我。”
“是！”
白稚剛走了幾步，又回頭問：“教主，小祭司……”
蘇纏頭都沒擡，“繼續找。”
白稚走了，蘇纏發了一會兒呆，隨後擡起手腕，血染春秋溫柔滑下，露出的白嫩手腕間，那道清晰無比的齒痕。
蘇纏甚至能回憶起那時那個人鮮艷張狂的血瞳。
顧佩玖失蹤？
哈。
蘇纏瞇著眼睛笑了，笑著笑著，不知為何，卻想到了遙遠的以前，遼闊的天空，起伏的山巒，還有在她身邊，暢快的少女。
慢慢的，她有些笑不出來了。
明艷的紅衣少女收斂了笑容，從懷裏拿出了骨笛，細嫩的手摩梭著骨質，纖長的睫毛在眼底灑下一片透明的陰影。
此時，一個青衣侍女小心翼翼的敲門，“教主。”
蘇纏聲音懶懶的，聽不出喜怒：“進來。”
那青衣侍女走到近前，行了一禮，恭聲道：“葉夫人來訪。”
葉夫人？
蘇纏摩梭骨笛的動作微微一頓，半晌，才漫不經心道：“讓人進來。”
沒一會兒，青衣侍女便將葉夫人請了進來。
祭司殿窗戶大開，陽光不要錢一樣灑進來，葉夫人被毛晴攙扶著進來。
蘇纏沒有回頭，只是望著窗外的風景，道：“……這無論是人還是鬼，有牽掛之事的時候，總是與平日不太一樣。”
她似乎是自言自語，抑或是隨口一提。
葉夫人道：“教主言笑了。”
蘇纏收了笛子，起身，艷麗的紅衣宛若一朵盛開的業火紅蓮，將人襯得更是妖嬈，她回過頭，似笑非笑，“我倒是想知道，葉夫人給我家小祭司灌了什麽迷魂湯，雖然她是不怎麽留戀這漠北荒原之地，但一夜之間不知所蹤，還是分外令人傷心的。”
葉夫人道：“楚家大女出嫁這件事，即便教主有心瞞下……但小祭司不一定會理解您的良苦用心。”
良苦用心？
葉夫人這話，聽上去倒是挺擡舉她的。
“那還真是麻煩葉夫人舉手之勞了。”蘇纏涼涼的笑了，“葉夫人來找我，想必不是來請罪的。”
葉夫人是她成功的第一具不會魂飛破散化為惡鬼的傀儡，所以蘇纏不會把她怎麽樣。
葉夫人道：“我想要去見見我兒。”
蘇纏瞇起了眼睛。
= =
常家。
蒼穹之耀被盜走後。
“廢物，廢物！！”常家家主捂著胸口，氣急敗壞，“都是一堆廢物！！”
常藍還有一眾家臣默不作聲。
“……”
常家主發洩完之後，深深的呼了一口氣，“你們都退下吧！飯桶！”
眾人面面相覷，想說什麽，但又無話可說，到最後只能相繼而退。常藍離開之前猶豫了一下，停了下來，“父親，群英令的事情，是不是要……”
“不要。”常家家主瞪了他一眼，“滾回去！”
常藍走了。
常家家主常刃在椅子上扶著額頭歇了一會兒，他內功修煉有成，位列地級高階，只差一步便能突破天級。
縱覽風月大陸，這也是一位超級高手。
但現在，這為超級高手顯然在為群英令……或者蒼穹之耀失竊的事情頭疼。
群英令不是小孩子猜拳，你出剪刀他出石頭，你一看輸了就能耍賴重來一局的，正所謂君無戲言，如果想成為正道仰仗的魁首，顯然不能這麽出爾反爾。
而且就算他認輸了，撤回了群英令，那麽難免會有各種猜疑之聲，蒼穹之耀失竊的風聲也更容易走漏……就算沒有，也會有些其他對於葉家名譽不利的流言。
燈火通明。
“不要擔心。”森森的聲音響了起來：“我會幫你的。”
常刃閉著眼睛，沒有睜開，聲音卻平穩下來，並不驚慌，“我想我們之間的交易，早在幾年前就已經結束了吧。”
“可是現在你需要我。”禍命的聲音陰郁，“我知道秦雙的所在，你需要擒獲她建立你的名聲……我可以幫你。”
頓了頓，它似乎是覺得很有趣，“為親生女兒召集的群英令……有趣，有趣。”
燈火明滅，常刃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人嗎？”
禍命想到了顧佩玖，聲音森然：“有一個障礙。”
常刃道：“你要做什麽？”
禍命低低的笑：“我要你散布流言……丹峰顧佩玖被魔教小祭司秦雙綁架，鬼迷心竅，與魔教勾結，出賣菱溪峰。”
常刃有些詫異：“你說顧佩玖和那小妖女在一起？”
動輒小妖女，這位常家掌權人，似乎忘記了這是自己的女兒。
或者，從來都沒在意過。
“是的。”
它頓了頓：“也許，我們需要達成一個新的交易了……”
常刃巍然不動：“我能得到什麽？”
“我不僅能告訴你秦雙在哪裏，還可以代替蒼穹之耀，並且讓你突破天級。”禍命聲音誘惑，“如果你能找到百人給我祭祀的話……”
“……”
燈滅了。
天空的月光，越來越暗淡。
= =
幾天後。
常家沒什麽“重大物品”被盜竊的消息，楚家大女出嫁的日子卻一步一步的在逼近。
夏歌從山上摘了一大包的漿果噔噔噔的跑回山院，“師姐！我回來了！”
顧佩玖正翻著書，聲音淡淡的，“跑那麽急作甚。”
夏歌一溜煙跑到顧佩玖身前，把兜著的漿果一股腦撒到了地上，圓滾滾的果子在地上轉了幾圈，她說：“這果子特好吃，我在山上找到的——我撿幾個好的給師姐洗洗，嘿嘿嘿……”
夏歌挑了幾個就要去洗，冷不丁的被顧佩玖揪住了後衣領。
纖細的手指涼絲絲的，無意間劃過少女白皙的後頸。
酥酥麻麻的，仿佛通著電。
夏歌感覺自己一下被電著了，還是半身不遂那種。
媽的，要命啊。
顧佩玖的聲音慢條斯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那麽久了，小狐貍這是憋不住了？
聞言夏歌半身不遂一下就好了，嗷嗷給自己爭辯：“我沒有我不是！我就是給師姐洗幾個漿果嘛……”
顧佩玖玉手一轉，把人轉過來，瞇著眼睛打量她。
少女剛剛用鎮魂兜著一大堆漿果進來，漆黑的鎮魂如今這裏一塊那裏一塊，看上去它還沒來得及把灰塵彈幹凈……
顧佩玖打量了一會兒，突然道：“不累？”
沒發覺哪裏不對的夏歌連忙表決心：“養師姐一點都不累！”
一邊表決心一邊思考怎麽把自己和楚瑤小夥伴之間的“革命友誼”用最不打草驚蛇的方式快落的表現出來……
顧佩玖不動聲色：“這樣啊……”
她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慢慢往下，漂亮的手在陽光下白的幾乎發光。
這只白的發光的手輕車熟路的探入了夏歌的衣帶，表決心表得雷聲大雨點小的夏歌這才驟然發覺不對勁，一個激靈打起來就要跑，顧佩玖豈是那麽好糊弄的，手指一曲，勾住了她的衣帶，把人拽住，平靜無波的聲音下暗流洶湧——“我餓了。”
被折磨了一夜第二天偷偷嗑藥才恢覆過來繼續上山下地的夏歌嗷嗷叫：“我也餓了師姐！！我們吃漿果！！我們吃漿果！！”
顧佩玖不緊不慢的把手裏的書闔上：“其實還有一種吃法。”
“哈哈哈不管哪種吃法都得洗洗嘛哈哈哈……”夏歌冷汗之餘一瞄師姐手上那書的封面。
《春宮四十六式》。
夏歌：“……”
大白天師姐你不能這麽光天化日啊！
她以前上課看H漫的時候還知道拿數學書擋著呢！！
床上。
夏歌扒著顧佩玖的衣服痛哭流涕：“師姐我餓了，我真的餓了，啊……”
顧佩玖伏在她身上，聲音微微有些沙啞，“嗯，乖，我們換一個姿勢……吃漿果嗎？”
夏歌：“……”
不吃！！！
……
……
- -
春光意懶。
夏歌躺在顧佩玖懷裏，枕著她軟軟的身體，麻木的思考自己洗個漿果怎麽把自己洗到床上去的。
這個問題太深刻了，她有點想不出來。
那就不想了。
真香啊，想再親親。
她仰起頭看顧佩玖，水眸波光瀲灩，顧佩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纏咬廝磨。
師姐的嘴巴好甜，有漿果的味道。
想吃……
夏歌更努力的往她嘴裏伸舌頭，好像這樣子就能嘗到更多的味道。
纖長的睫毛在顧佩玖眼下打下細細的陰影，唇舌交纏，夏歌又隱約開始渾渾噩噩了。
哦對了……她原來想幹嘛來著……
系統含蓄的提醒：“……革命感情。”
夏歌陡然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唔唔唔……師姐！”
顧佩玖睜開眼睛，看她。
夏歌看了一眼，又不好意思的把眼睛扭開了。
奶白色的皮膚，還有不盈一握的小腰，漆黑的眼睛蘊著細細的迷霧，看著她的時候，總是充滿了令人心暖的溫情。
“我……我有事情想，想對你說……”
顧佩玖好整以暇：“說什麽？”
夏歌的心臟撲通撲通跳的厲害，都說這時候容易吹耳旁風，她雖然比不了迷惑紂王的妲己，但是，但是呢……
系統給她潑涼水：“人家妲己可沒在床上給紂王說自己要去救小白臉給他綠帽子戴。”
夏歌大腦一空：“師姐，我給你戴……”
顧佩玖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嗯？”
夏歌：“呸！不是。”
什麽小白臉！她和楚瑤是純潔的革命感情！革命感情！！綠帽子也沒有！
他媽一激動讓系統給帶溝裏去了，去他媽的綠帽子。
夏歌伸手，攬住了顧佩玖白嫩的脖子，偷偷摸摸的親了一下，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我聽說楚家大女要成親啦。”
系統積極的替顧佩玖罵：“吃著鍋裏的看著碗裏的。”
夏歌充耳不聞，巴巴的繼續跟顧佩玖說：“這個呢，我覺得吧，師姐一直教我知禮懂禮，我跟楚師……不是，我跟楚瑤姐姐相識一場，怎麽說也得送點禮錢啥的，不然不太合禮數……”
沒等顧佩玖表態呢，夏歌“吧唧”在顧佩玖臉上親了一大口，趕緊表忠心：“反正我最喜歡師姐了，師姐說的話我都聽的！”
顧佩玖瞧著懷裏的小姑娘屁股後面露出的狐貍尾巴，挑了挑眉，卻不說話。
喜歡的小姑娘望穿秋水變著法子想著怎麽搶人家的新娘子，誰爽啊。
“……”
見顧佩玖無動於衷，夏歌苦巴巴：“師姐……”
顧佩玖這才慢條斯理的開口：“只是送禮？”
夏歌：“……”
當然不可能只是送禮了。
“順便，順便再搶個親什麽的也不是不可以嘛……”夏歌訥訥的說。
顧佩玖失笑：“小狐貍。”
夏歌打蛇隨棍上，厚顏無恥道：“那也只是師姐的小狐貍嘛。”
顧佩玖搖搖頭：“一不留神就被人搶走了。”
夏歌堵住了她的唇，盈盈黑眸波光瀲灩，一吻完，少女拍了拍胸脯，一副很有範的樣子，“搶不走搶不走！就是你一個人的！”
顧佩玖望著眼前明眸善睞的少女，一時間微微失了神。
夏歌一看顧佩玖看自己看呆了，尾巴得意的差點翹天上去，你看咱雖然比不上蘇妲己趙飛燕，但咱能迷住師姐這樣的大美人就是一樣本事！
然而還沒等夏歌得意多久，眼前風景一個天旋地轉，她又被按在了床上，顧佩玖聲音沙啞，“再來。”
得意了三秒的夏歌：“……”
“不來了不來了！！我餓了！師姐我餓！我想吃……”
其實夏歌一點都不餓，一個地級的傀儡師沒有不吃東西一個月不餓的本事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地級的。
她就是癱著不想動而已。
這點小狐貍招數，顧佩玖當然不放在眼裏，她直接堵住了她的唇，交纏了半天，如玉的手慢慢往下，她低聲道，“嗯，別動，餵飽你。乖。”
頓了頓，顧佩玖低笑說：“夏夏最聽話了。”
這世上，自打臉永遠是最疼的。
夏歌：“……”
這迷人的本事她不要了，不要了！愛誰誰，愛誰誰！
= =
付出了一天一夜的辛勞，夏歌覺得自己不能白忙活。
系統鄙視她：“說的你沒爽一樣。”
夏歌裝沒聽見，抱著顧佩玖，把腦袋放人家胸口蹭蹭，“哎，師姐，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不是，我的意思是，一方有難八方支援……”
顧佩玖摸著她柔軟的發絲，感受著少女身上淡淡的香氣，漫不經心道：“你八方有難也沒見誰一方支援啊。”
夏歌：“……”
總結的有點精辟。
顧佩玖雖然昏迷，但後來聽到的風聲，也知道除了天誅綾和想要把夏歌帶走的罪魁禍首蘇纏，沒有人站在夏歌這邊。
她愛的姑娘站在她身前，面對眾人聲討，孤立無援。
顧佩玖哪怕想一想，就覺得心疼。
她這輩子不算長，沒有太喜歡的東西，也沒有太過煩憎的東西，活得循規蹈矩，卻又有點漫不經心。
只有這個人，活在了她的心裏。
拋開前世的糾葛不算，單單是這個姑娘，顧佩玖就見不得她受一點委屈，有一點的難過。
讓她難過的東西，不要也罷。
所以她才不聲不響的離開了菱溪峰。
這是夏無雙親自創立的地方，然而經過時光的洗滌，一代一代的繼承，到底還是變了味道。
拋棄了是非，眼裏只有利益的門派，早就違背了夏無雙初心。
也背棄了她守護的理由。
顧佩玖想著，眼底的光漸漸暗了下來。
夏歌不知道顧佩玖在想什麽，對方精辟的回答讓她有點無言以對，只能郁悶的把自己的腦袋從對方軟軟的胸口裏拔出來，把被子往身上一裹，團成球，“沒有……楚瑤姐姐後來來魔教找我了，想要把我帶出來來著……”
顧佩玖聲音有點危險了，語調卻還是不緊不慢：“哦？你是說前些日子楚戰過世，楚家大女莫名失蹤，連自己父親的喪禮也沒參加，是因為跑去魔教救你了？”
夏歌一個激靈，目瞪口呆，“哈？”
顧佩玖湊到少女近前，看著她瞪得圓圓的眼睛，細長蔥指捋著她烏黑的發，眉目帶著嫣然，“楚瑤姐姐千裏迢迢為姑娘以身犯險，親生父親都不要了，我若是攔著姑娘報恩，是不是有點不太人道？”
口氣頗像是吃醋的酸書生。
夏歌管不了那麽多了，“對對對，不人道，太不人……不是，楚瑤姐姐怎麽能連父親的葬禮也不參加呢！真的是太不人道了！還有師姐我和楚瑤姐姐絕對是純潔的革命感情啊！蒼天可鑒！日月可表！”
顧佩玖唇角噙著一絲淺笑，也不說話，就這麽盯著她。
夏歌被盯的有點冷汗淋漓。
怎麽說呢，她對楚師姐是純潔的革命感情了，但楚師姐對她有點不純潔也是真的，可是她不是立場堅定的拒絕了嘛……此節忽略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對……嘛。
夏歌目光飄飄的轉移話題，“我怎麽能讓楚瑤姐姐嫁到常家那種藏汙納垢的破地方啊，是吧師姐。”
頓了頓，夏歌趕緊再次表決心：“師姐，我就喜歡你一個，真的，真的真的。”
顧佩玖看小姑娘似乎有點承受不了良心的煎熬了，這才慢悠悠的道：“楚瑤出嫁的日子還有十五天。”
夏歌巴巴的看著她。
顧佩玖眉眼微微軟下來，她摸了摸她的腦袋，“喜歡的姑娘心裏想著別人，我心裏是不太好過。”
夏歌巴巴的說：“沒有，師姐，我現在心裏都是你，可多了，都快裝不下了。”
“但是她既然救過你，便也是恩人。”顧佩玖輕嘆了一口氣，低頭抵著夏歌的額頭，漆黑的眼睛望著她，“等到那天，我們一起去。”
夏歌眼睛一亮：“師姐你同意啦！”
顧佩玖“嗯”了一聲，道：“整天想說不敢說的，看得頭疼。”
夏歌：“……”
她表現的這麽明顯麽餵！！
夏歌鼓起臉，不太開心的樣子。
“不過我很高興。”顧佩玖頓了頓，輕嘆一聲，“你總算……”
夏歌一把捂住了她的唇，“我總算怎麽啦，我一直都這麽坦誠好不好！我對師姐都是真心！才不是‘總算’，是‘早就’，‘早就’這樣了！”
系統：“……”
還真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顧佩玖沒說話，盯著她胸前的風光。
夏歌這才發現自己一只爪子按在顧佩玖嘴巴上，身上的小被子伴隨著萬有引力唰唰的掉下去了，一不小心整了個香肩半露，若有似無。
夏歌立即撤了手把自己裹成南極的企鵝，警惕的看著她，一副防賊的樣子。
顧佩玖微微一笑，若無其事的摸了摸她的腦袋，“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眼角餘光不經意的瞥著夏歌遮不住的胸口的小溝溝。
夏歌嗷嗷叫：“我們不能再來了！我要吃飯！我真的餓了！不許看！不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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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灑落了一地，無人的大殿，莫名了有些空曠，和說不出的寂寥。
白稚半跪在地上，回報消息：“派出去的人沒有找到小祭司的蹤跡，也沒有聽說哪裏有屠戮之事，倒是惡鬼潮又多了幾波。”
蘇纏望著自己手腕上的齒痕，目光淡淡的，對這個消息不痛不癢的樣子。
但白稚知道她並不是真的不痛不癢，畢竟小祭司剛剛失蹤那會兒，教主派出去的暗衛像是瘋了一樣，各門各派掘地三尺——也沒找到。
白稚頓了頓，又說：“還有……菱溪的丹峰大弟子失蹤了。”
蘇纏：“我知道。”
她說完，望著窗外。
不遠處山頂上，即使是白日，也有明光乍現。
加強了凈靈珠的力量，也只是杯水車薪罷了。
她靜靜的看了一會兒，問：“楚家主收到那封信後，有什麽動作嗎？”
白稚遲疑了一下：“……楚家倒是沒有什麽大動作，楚家大女還是擇日出嫁。但百鬼窟出手幫那個葉家的小子潛進常家偷了蒼穹之耀，之後他好像是想通了什麽，晉升地級境界。”
蘇纏似乎對於葉澤的事情並不是很在意，她漫不經心道：“常家沒什麽動作嗎？”
白稚道：“常家不敢聲張，但暗中似乎另有計劃……”
蘇纏輕笑一聲：“自然是另有計劃，楚衣根本不在意楚家死活，楚刀祭靈已認楚瑤為主，楚瑤這一嫁，等同向常家送了一件上古衣魅。”
白稚訥訥道：“……常家在蒼穹之耀失竊之前，曾發布了一條群英令，以蒼穹之耀的由頭召集正派人士，要圍剿小祭司。”
前些日子夏歌叛出菱溪峰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常家到手蒼穹之耀之後急於確定自己正派巨頭的位置，幹脆借著這股東風，以蒼穹之耀為由頭號召眾正派人士共伐妖女秦雙。
這事蘇纏之前也有所耳聞，不過因為夏歌在千魂教的羽翼之下，蘇纏根本看不上對方這一點手段。
有她千魂教擋著，常刃也不怕借著這東風栽個五體投地。
但是如今夏歌失蹤，此事自然另當別論。
蘇纏眼睛危險的瞇了瞇，“哦？蒼穹之耀失竊了，這道群英令還沒解除？”
也就是說，常家打算打腫臉充胖子？
“目前還沒有……”白稚小心翼翼安慰道：“小祭司那麽聰明，應當不會被那麽輕易找到的。”
他們魔教暗衛在各派算得上數一數二，掘地三尺都沒挖到人，想來正派人士也不會那麽容易就……
蘇纏嗤笑一聲，唇角笑容淺淺，美眸冰冷：“你們找不到，是你們無能。我不想再聽到這種話。”
白稚噤聲。
蘇纏思索了一下：“蒼穹之耀失竊，離楚家大女的婚期還有一段日子。這麽不尷不尬的狀態，卻不解除群英令……”
到底是打腫臉充胖子，還是有所依仗？
蘇纏目光一冷，“這幾天去常家蹲守，有什麽消息立刻告訴我。”
“是！”
白稚剛走了幾步，又回頭問：“教主，小祭司……”
蘇纏頭都沒擡，“繼續找。”
白稚走了，蘇纏發了一會兒呆，隨後擡起手腕，血染春秋溫柔滑下，露出的白嫩手腕間，那道清晰無比的齒痕。
蘇纏甚至能回憶起那時那個人鮮艷張狂的血瞳。
顧佩玖失蹤？
哈。
蘇纏瞇著眼睛笑了，笑著笑著，不知為何，卻想到了遙遠的以前，遼闊的天空，起伏的山巒，還有在她身邊，暢快的少女。
慢慢的，她有些笑不出來了。
明艷的紅衣少女收斂了笑容，從懷裏拿出了骨笛，細嫩的手摩梭著骨質，纖長的睫毛在眼底灑下一片透明的陰影。
此時，一個青衣侍女小心翼翼的敲門，“教主。”
蘇纏聲音懶懶的，聽不出喜怒：“進來。”
那青衣侍女走到近前，行了一禮，恭聲道：“葉夫人來訪。”
葉夫人？
蘇纏摩梭骨笛的動作微微一頓，半晌，才漫不經心道：“讓人進來。”
沒一會兒，青衣侍女便將葉夫人請了進來。
祭司殿窗戶大開，陽光不要錢一樣灑進來，葉夫人被毛晴攙扶著進來。
蘇纏沒有回頭，只是望著窗外的風景，道：“……這無論是人還是鬼，有牽掛之事的時候，總是與平日不太一樣。”
她似乎是自言自語，抑或是隨口一提。
葉夫人道：“教主言笑了。”
蘇纏收了笛子，起身，艷麗的紅衣宛若一朵盛開的業火紅蓮，將人襯得更是妖嬈，她回過頭，似笑非笑，“我倒是想知道，葉夫人給我家小祭司灌了什麽迷魂湯，雖然她是不怎麽留戀這漠北荒原之地，但一夜之間不知所蹤，還是分外令人傷心的。”
葉夫人道：“楚家大女出嫁這件事，即便教主有心瞞下……但小祭司不一定會理解您的良苦用心。”
良苦用心？
葉夫人這話，聽上去倒是挺擡舉她的。
“那還真是麻煩葉夫人舉手之勞了。”蘇纏涼涼的笑了，“葉夫人來找我，想必不是來請罪的。”
葉夫人是她成功的第一具不會魂飛破散化為惡鬼的傀儡，所以蘇纏不會把她怎麽樣。
葉夫人道：“我想要去見見我兒。”
蘇纏瞇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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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家。
蒼穹之耀被盜走後。
“廢物，廢物！！”常家家主捂著胸口，氣急敗壞，“都是一堆廢物！！”
常藍還有一眾家臣默不作聲。
“……”
常家主發洩完之後，深深的呼了一口氣，“你們都退下吧！飯桶！”
眾人面面相覷，想說什麽，但又無話可說，到最後只能相繼而退。常藍離開之前猶豫了一下，停了下來，“父親，群英令的事情，是不是要……”
“不要。”常家家主瞪了他一眼，“滾回去！”
常藍走了。
常家家主常刃在椅子上扶著額頭歇了一會兒，他內功修煉有成，位列地級高階，只差一步便能突破天級。
縱覽風月大陸，這也是一位超級高手。
但現在，這為超級高手顯然在為群英令……或者蒼穹之耀失竊的事情頭疼。
群英令不是小孩子猜拳，你出剪刀他出石頭，你一看輸了就能耍賴重來一局的，正所謂君無戲言，如果想成為正道仰仗的魁首，顯然不能這麽出爾反爾。
而且就算他認輸了，撤回了群英令，那麽難免會有各種猜疑之聲，蒼穹之耀失竊的風聲也更容易走漏……就算沒有，也會有些其他對於葉家名譽不利的流言。
燈火通明。
“不要擔心。”森森的聲音響了起來：“我會幫你的。”
常刃閉著眼睛，沒有睜開，聲音卻平穩下來，並不驚慌，“我想我們之間的交易，早在幾年前就已經結束了吧。”
“可是現在你需要我。”禍命的聲音陰郁，“我知道秦雙的所在，你需要擒獲她建立你的名聲……我可以幫你。”
頓了頓，它似乎是覺得很有趣，“為親生女兒召集的群英令……有趣，有趣。”
燈火明滅，常刃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人嗎？”
禍命想到了顧佩玖，聲音森然：“有一個障礙。”
常刃道：“你要做什麽？”
禍命低低的笑：“我要你散布流言……丹峰顧佩玖被魔教小祭司秦雙綁架，鬼迷心竅，與魔教勾結，出賣菱溪峰。”
常刃有些詫異：“你說顧佩玖和那小妖女在一起？”
動輒小妖女，這位常家掌權人，似乎忘記了這是自己的女兒。
或者，從來都沒在意過。
“是的。”
它頓了頓：“也許，我們需要達成一個新的交易了……”
常刃巍然不動：“我能得到什麽？”
“我不僅能告訴你秦雙在哪裏，還可以代替蒼穹之耀，並且讓你突破天級。”禍命聲音誘惑，“如果你能找到百人給我祭祀的話……”
“……”
燈滅了。
天空的月光，越來越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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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常家沒什麽“重大物品”被盜竊的消息，楚家大女出嫁的日子卻一步一步的在逼近。
夏歌從山上摘了一大包的漿果噔噔噔的跑回山院，“師姐！我回來了！”
顧佩玖正翻著書，聲音淡淡的，“跑那麽急作甚。”
夏歌一溜煙跑到顧佩玖身前，把兜著的漿果一股腦撒到了地上，圓滾滾的果子在地上轉了幾圈，她說：“這果子特好吃，我在山上找到的——我撿幾個好的給師姐洗洗，嘿嘿嘿……”
夏歌挑了幾個就要去洗，冷不丁的被顧佩玖揪住了後衣領。
纖細的手指涼絲絲的，無意間劃過少女白皙的後頸。
酥酥麻麻的，仿佛通著電。
夏歌感覺自己一下被電著了，還是半身不遂那種。
媽的，要命啊。
顧佩玖的聲音慢條斯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那麽久了，小狐貍這是憋不住了？
聞言夏歌半身不遂一下就好了，嗷嗷給自己爭辯：“我沒有我不是！我就是給師姐洗幾個漿果嘛……”
顧佩玖玉手一轉，把人轉過來，瞇著眼睛打量她。
少女剛剛用鎮魂兜著一大堆漿果進來，漆黑的鎮魂如今這裏一塊那裏一塊，看上去它還沒來得及把灰塵彈幹凈……
顧佩玖打量了一會兒，突然道：“不累？”
沒發覺哪裏不對的夏歌連忙表決心：“養師姐一點都不累！”
一邊表決心一邊思考怎麽把自己和楚瑤小夥伴之間的“革命友誼”用最不打草驚蛇的方式快落的表現出來……
顧佩玖不動聲色：“這樣啊……”
她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慢慢往下，漂亮的手在陽光下白的幾乎發光。
這只白的發光的手輕車熟路的探入了夏歌的衣帶，表決心表得雷聲大雨點小的夏歌這才驟然發覺不對勁，一個激靈打起來就要跑，顧佩玖豈是那麽好糊弄的，手指一曲，勾住了她的衣帶，把人拽住，平靜無波的聲音下暗流洶湧——“我餓了。”
被折磨了一夜第二天偷偷嗑藥才恢覆過來繼續上山下地的夏歌嗷嗷叫：“我也餓了師姐！！我們吃漿果！！我們吃漿果！！”
顧佩玖不緊不慢的把手裏的書闔上：“其實還有一種吃法。”
“哈哈哈不管哪種吃法都得洗洗嘛哈哈哈……”夏歌冷汗之餘一瞄師姐手上那書的封面。
《春宮四十六式》。
夏歌：“……”
大白天師姐你不能這麽光天化日啊！
她以前上課看H漫的時候還知道拿數學書擋著呢！！
床上。
夏歌扒著顧佩玖的衣服痛哭流涕：“師姐我餓了，我真的餓了，啊……”
顧佩玖伏在她身上，聲音微微有些沙啞，“嗯，乖，我們換一個姿勢……吃漿果嗎？”
夏歌：“……”
不吃！！！
……
……
- -
春光意懶。
夏歌躺在顧佩玖懷裏，枕著她軟軟的身體，麻木的思考自己洗個漿果怎麽把自己洗到床上去的。
這個問題太深刻了，她有點想不出來。
那就不想了。
真香啊，想再親親。
她仰起頭看顧佩玖，水眸波光瀲灩，顧佩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纏咬廝磨。
師姐的嘴巴好甜，有漿果的味道。
想吃……
夏歌更努力的往她嘴裏伸舌頭，好像這樣子就能嘗到更多的味道。
纖長的睫毛在顧佩玖眼下打下細細的陰影，唇舌交纏，夏歌又隱約開始渾渾噩噩了。
哦對了……她原來想幹嘛來著……
系統含蓄的提醒：“……革命感情。”
夏歌陡然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唔唔唔……師姐！”
顧佩玖睜開眼睛，看她。
夏歌看了一眼，又不好意思的把眼睛扭開了。
奶白色的皮膚，還有不盈一握的小腰，漆黑的眼睛蘊著細細的迷霧，看著她的時候，總是充滿了令人心暖的溫情。
“我……我有事情想，想對你說……”
顧佩玖好整以暇：“說什麽？”
夏歌的心臟撲通撲通跳的厲害，都說這時候容易吹耳旁風，她雖然比不了迷惑紂王的妲己，但是，但是呢……
系統給她潑涼水：“人家妲己可沒在床上給紂王說自己要去救小白臉給他綠帽子戴。”
夏歌大腦一空：“師姐，我給你戴……”
顧佩玖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嗯？”
夏歌：“呸！不是。”
什麽小白臉！她和楚瑤是純潔的革命感情！革命感情！！綠帽子也沒有！
他媽一激動讓系統給帶溝裏去了，去他媽的綠帽子。
夏歌伸手，攬住了顧佩玖白嫩的脖子，偷偷摸摸的親了一下，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我聽說楚家大女要成親啦。”
系統積極的替顧佩玖罵：“吃著鍋裏的看著碗裏的。”
夏歌充耳不聞，巴巴的繼續跟顧佩玖說：“這個呢，我覺得吧，師姐一直教我知禮懂禮，我跟楚師……不是，我跟楚瑤姐姐相識一場，怎麽說也得送點禮錢啥的，不然不太合禮數……”
沒等顧佩玖表態呢，夏歌“吧唧”在顧佩玖臉上親了一大口，趕緊表忠心：“反正我最喜歡師姐了，師姐說的話我都聽的！”
顧佩玖瞧著懷裏的小姑娘屁股後面露出的狐貍尾巴，挑了挑眉，卻不說話。
喜歡的小姑娘望穿秋水變著法子想著怎麽搶人家的新娘子，誰爽啊。
“……”
見顧佩玖無動於衷，夏歌苦巴巴：“師姐……”
顧佩玖這才慢條斯理的開口：“只是送禮？”
夏歌：“……”
當然不可能只是送禮了。
“順便，順便再搶個親什麽的也不是不可以嘛……”夏歌訥訥的說。
顧佩玖失笑：“小狐貍。”
夏歌打蛇隨棍上，厚顏無恥道：“那也只是師姐的小狐貍嘛。”
顧佩玖搖搖頭：“一不留神就被人搶走了。”
夏歌堵住了她的唇，盈盈黑眸波光瀲灩，一吻完，少女拍了拍胸脯，一副很有範的樣子，“搶不走搶不走！就是你一個人的！”
顧佩玖望著眼前明眸善睞的少女，一時間微微失了神。
夏歌一看顧佩玖看自己看呆了，尾巴得意的差點翹天上去，你看咱雖然比不上蘇妲己趙飛燕，但咱能迷住師姐這樣的大美人就是一樣本事！
然而還沒等夏歌得意多久，眼前風景一個天旋地轉，她又被按在了床上，顧佩玖聲音沙啞，“再來。”
得意了三秒的夏歌：“……”
“不來了不來了！！我餓了！師姐我餓！我想吃……”
其實夏歌一點都不餓，一個地級的傀儡師沒有不吃東西一個月不餓的本事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地級的。
她就是癱著不想動而已。
這點小狐貍招數，顧佩玖當然不放在眼裏，她直接堵住了她的唇，交纏了半天，如玉的手慢慢往下，她低聲道，“嗯，別動，餵飽你。乖。”
頓了頓，顧佩玖低笑說：“夏夏最聽話了。”
這世上，自打臉永遠是最疼的。
夏歌：“……”
這迷人的本事她不要了，不要了！愛誰誰，愛誰誰！
= =
付出了一天一夜的辛勞，夏歌覺得自己不能白忙活。
系統鄙視她：“說的你沒爽一樣。”
夏歌裝沒聽見，抱著顧佩玖，把腦袋放人家胸口蹭蹭，“哎，師姐，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不是，我的意思是，一方有難八方支援……”
顧佩玖摸著她柔軟的發絲，感受著少女身上淡淡的香氣，漫不經心道：“你八方有難也沒見誰一方支援啊。”
夏歌：“……”
總結的有點精辟。
顧佩玖雖然昏迷，但後來聽到的風聲，也知道除了天誅綾和想要把夏歌帶走的罪魁禍首蘇纏，沒有人站在夏歌這邊。
她愛的姑娘站在她身前，面對眾人聲討，孤立無援。
顧佩玖哪怕想一想，就覺得心疼。
她這輩子不算長，沒有太喜歡的東西，也沒有太過煩憎的東西，活得循規蹈矩，卻又有點漫不經心。
只有這個人，活在了她的心裏。
拋開前世的糾葛不算，單單是這個姑娘，顧佩玖就見不得她受一點委屈，有一點的難過。
讓她難過的東西，不要也罷。
所以她才不聲不響的離開了菱溪峰。
這是夏無雙親自創立的地方，然而經過時光的洗滌，一代一代的繼承，到底還是變了味道。
拋棄了是非，眼裏只有利益的門派，早就違背了夏無雙初心。
也背棄了她守護的理由。
顧佩玖想著，眼底的光漸漸暗了下來。
夏歌不知道顧佩玖在想什麽，對方精辟的回答讓她有點無言以對，只能郁悶的把自己的腦袋從對方軟軟的胸口裏拔出來，把被子往身上一裹，團成球，“沒有……楚瑤姐姐後來來魔教找我了，想要把我帶出來來著……”
顧佩玖聲音有點危險了，語調卻還是不緊不慢：“哦？你是說前些日子楚戰過世，楚家大女莫名失蹤，連自己父親的喪禮也沒參加，是因為跑去魔教救你了？”
夏歌一個激靈，目瞪口呆，“哈？”
顧佩玖湊到少女近前，看著她瞪得圓圓的眼睛，細長蔥指捋著她烏黑的發，眉目帶著嫣然，“楚瑤姐姐千裏迢迢為姑娘以身犯險，親生父親都不要了，我若是攔著姑娘報恩，是不是有點不太人道？”
口氣頗像是吃醋的酸書生。
夏歌管不了那麽多了，“對對對，不人道，太不人……不是，楚瑤姐姐怎麽能連父親的葬禮也不參加呢！真的是太不人道了！還有師姐我和楚瑤姐姐絕對是純潔的革命感情啊！蒼天可鑒！日月可表！”
顧佩玖唇角噙著一絲淺笑，也不說話，就這麽盯著她。
夏歌被盯的有點冷汗淋漓。
怎麽說呢，她對楚師姐是純潔的革命感情了，但楚師姐對她有點不純潔也是真的，可是她不是立場堅定的拒絕了嘛……此節忽略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對……嘛。
夏歌目光飄飄的轉移話題，“我怎麽能讓楚瑤姐姐嫁到常家那種藏汙納垢的破地方啊，是吧師姐。”
頓了頓，夏歌趕緊再次表決心：“師姐，我就喜歡你一個，真的，真的真的。”
顧佩玖看小姑娘似乎有點承受不了良心的煎熬了，這才慢悠悠的道：“楚瑤出嫁的日子還有十五天。”
夏歌巴巴的看著她。
顧佩玖眉眼微微軟下來，她摸了摸她的腦袋，“喜歡的姑娘心裏想著別人，我心裏是不太好過。”
夏歌巴巴的說：“沒有，師姐，我現在心裏都是你，可多了，都快裝不下了。”
“但是她既然救過你，便也是恩人。”顧佩玖輕嘆了一口氣，低頭抵著夏歌的額頭，漆黑的眼睛望著她，“等到那天，我們一起去。”
夏歌眼睛一亮：“師姐你同意啦！”
顧佩玖“嗯”了一聲，道：“整天想說不敢說的，看得頭疼。”
夏歌：“……”
她表現的這麽明顯麽餵！！
夏歌鼓起臉，不太開心的樣子。
“不過我很高興。”顧佩玖頓了頓，輕嘆一聲，“你總算……”
夏歌一把捂住了她的唇，“我總算怎麽啦，我一直都這麽坦誠好不好！我對師姐都是真心！才不是‘總算’，是‘早就’，‘早就’這樣了！”
系統：“……”
還真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顧佩玖沒說話，盯著她胸前的風光。
夏歌這才發現自己一只爪子按在顧佩玖嘴巴上，身上的小被子伴隨著萬有引力唰唰的掉下去了，一不小心整了個香肩半露，若有似無。
夏歌立即撤了手把自己裹成南極的企鵝，警惕的看著她，一副防賊的樣子。
顧佩玖微微一笑，若無其事的摸了摸她的腦袋，“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眼角餘光不經意的瞥著夏歌遮不住的胸口的小溝溝。
夏歌嗷嗷叫：“我們不能再來了！我要吃飯！我真的餓了！不許看！不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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