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歌乖乖的躲到了楚瑤身後，少女揮刀的動作流暢利落，將那些傀儡淩厲的攻擊全部擋住，沒有一分的死角。

夏歌在後面幫忙偷襲，兩人一邊一通廝殺，一邊往外圍走，最後楚瑤帶著夏歌殺出了重圍，她揪著夏歌躲到了安全地帶。

“……為什麽要留在這裏？”

楚瑤百思不得其解。

夏歌說：“我有點事情。”

“……”楚瑤看著她。

夏歌微微別開了眼睛，她完全不知道怎麽解釋這個問題。

夏歌低下頭：“……你不該來找我的。”

“就像你選擇留下一樣。”楚瑤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腦袋，不以為意道，“而剛剛好，我選擇相信你。”

夏歌聞言，沒覺得心底輕松，反而更覺慚愧。

楚瑤收了刀和盔甲，楚刀祭靈衣角微微飄揚，夏歌轉移話題：“這就是傳說的楚刀祭靈嗎？”

楚瑤頓了頓，“嗯”了一聲說：“不是什麽好東西……”

楚刀祭靈衣角抖了抖，似乎有些不愉快。

夏歌伸出了自己的祿山之爪，“我能摸摸嗎？”

楚瑤哂笑：“隨便摸。”

楚刀祭靈一下子端莊了下來，好像在面對什麽很嚴肅的事情一樣，楚瑤甚至能隱約感受到這只天天懟她的衣魅此時此刻緊張的心情。

楚瑤：“……”

這差別對待的。

夏歌摸了兩下，說：“布料挺好的，剛剛的盔甲是怎麽變的？”

楚瑤說：“那是覺醒，可以將楚刀祭靈的力量發揮出來的狀態。”

她想了想，拿出了之前夏歌見過的黃色劍穗，“隨便用個什麽東西作為載體，可以將衣魅隱藏的力量延伸出來。”

夏歌不可思議：“還有這種說法？”

她笑道：“你竟然不知道？我看你之前的鐮刀不就是那個狀態嗎？”

夏歌想到了拿到鎮魂後，鐮刀上隨之浮現的雲紋，一瞬頓悟。

“……跟那個是一個原理啊？”

不過她的好像不能變成盔甲那個樣子啊。

夏歌巴巴的想，楚瑤的盔甲真是帥爆了。

“嗯，一般上古衣魅都是這樣子的。”楚瑤說，“之前的劍斷了，這劍穗是禦靈蠶絲線所制，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通靈極強，帶在身邊也能凝神養氣，我從那上面摘下來的暫時湊數的。”

“真厲害。”夏歌羨慕的說。

楚瑤把劍穗遞給她說：“想要就送你了。”

夏歌：“……”

夏歌巴巴的看著她，“這個……”

怎麽委婉又不失禮貌的拒絕呢。

楚瑤看著她：“你總不能真的讓我白來一趟吧？”

夏歌：“……”

不是，不是這麽珍貴的東西怎麽想都是接了之後你比白來一趟更虧吧？

楚瑤把劍穗塞給她，不耐道：“跟我你還客氣什麽。”

不等夏歌說什麽，楚瑤說：“你選擇留下，我沒什麽可說。”

“但要是有一天你看清自己了。”

楚瑤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麽，她沒有再說下去，只是看著她，“……就要學著自己勇敢的走出去了。”

夏歌拿著劍穗，突然間有些不知所措，她總覺得楚瑤這句話意有所指，卻想不通她為什麽這麽說。

楚瑤走了。

夏歌拿著劍穗站在原地，很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傀儡們已經被驅散，乖乖的回到了地底，頭頂烏雲盡散，萬千陽光柔和的灑下來。

等她轉過身往回走，一眼便看到了在樹上若無其事曬太陽的蘇纏。

“……”蘇纏看她一眼，隨後輕飄飄的下來，聲音懶懶的，“回去吧。”

手中劍穗溫暖。

夏歌頓了頓，說：“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蘇纏笑了，“我知道的太多了……你想知道哪方面？”

夏歌沒說話。

兩人一同回了千魂教。

蘇纏給夏歌重築了一間工作室，缺的材料全部補齊，夏歌回來之後便心無旁騖的投入到了糊臉的過程中。

就這麽與世無爭的呆了幾天，夏歌終於能把臉糊成個人樣子的同時用靈力保持每一根神經都能接觸表皮了，也才勉強算是成功。

夏歌從魔教找了一個A級的小娃娃傀儡，給它糊上了臉。

這種傀儡因為沒有臉，所以一般都是戴著面具，小娃娃的面具是個可愛小男孩的模樣，夏歌給人摘了面具糊好臉之後，還沒等人家開心三秒鐘呢，一巴掌呼了上去。

“啪！”

那小傀儡一下比打懵了，呆呆的看著她，想哭哭不出來，可憐巴巴的模樣。

系統：“……”

夏歌問它：“疼不？”

小傀儡捂著臉巴巴的點了點頭。

“好了，成功了。”夏歌拍拍手。

系統：“不是，你……”

你好歹打一巴掌給塊糖啊！！！

夏歌充耳不聞，帶著材料直奔葉夫人那裏。

葉夫人正在教毛晴沏茶，見夏歌進來，毛晴說：“這幾天都不見你，在忙什麽呀？”

夏歌笑瞇瞇的說：“……我這不是來找你們說說話呢。”

頓了頓，又說：“白刃呢？白刃去哪裏了？怎麽不見他？”

毛晴臉頰微微有些泛紅，眼裏卻有幾分擔憂，她說：“……他被委派去做任務了。”

夏歌想，估計不是什麽簡單任務吧。

葉夫人說：“你別臊人家了，突然來可是有什麽事？”

夏歌也沒遮掩，開門見山：“夫人，我能修好你的臉。”

葉夫人和毛晴俱是一楞，毛晴反應很快，她照顧夫人起居，自然知道她戴著面具的那一半所藏的玄機，她看著夏歌，不確定的問：“……夫人那半邊是傀儡的構造……這天下能給夫人修補的，除了教主……”

“還有我。”夏歌說。

對於她的提議，葉夫人似乎很平靜，眼眸卻也溫和。

毛晴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樣，看著夏歌：“你是傀儡師？”

她很意外，但是聲音中只有驚訝，倒是沒有什麽嫌惡的感覺。

夏歌卻突然有點不自在起來，說：“嗯……我算是吧。”

葉夫人輕嘆了一聲：“你太費心了。”

夏歌說：“……沒有什麽費心不費心的，反正在這裏我也沒什麽事情做。”

她說完，又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我也沒辦法把夫人的臉恢覆的這般……”

她原來想說貌美如花的，但是想到了之前系統的吐槽，臨到嘴邊一轉，反而欲言又止，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了。

毛晴挑眉問她：“這般什麽？”

一下把夏歌自我陶醉的境界打了個稀碎。

夏歌：“……好看。”

葉夫人笑了，“無妨，有這份心意就已經很不錯了。”

夏歌摩拳擦掌：“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補臉的過程很快，夏歌把每一步都精致下來，珍貴的雲山之泥挖了大半，花了大半天的時間，才算是勉強竣工。

竣工後，葉夫人有些不太習慣自己的半張臉沒有面具遮擋，下意識的想要去拿面具，卻一下被夏歌擋住了。

她說：“夫人，你可以照鏡子了。”

葉夫人有些忐忑，不敢看自己的臉，從覆活以來，她便一直戴著面具度日，那次摘下面具給自己看那醜陋的半張臉，拿出非凡勇氣的同時，也是掐滅自己心中想要見兒子的一線希望。

在夏歌的再三慫恿下，她終於擡眼看了鏡子。

朦朧的銅鏡，映出了一位美人。

眉如遠黛，眼含秋波，面頰白皙，帶著一種貴婦人的雍容。

沒有絲毫的不自然。

她楞楞的看著鏡子，一時間竟然不敢相信，鏡子裏的人是自己。

她試著笑了笑。

銅鏡裏的美人也微微勾起了唇角，淺笑嫣然，高貴典雅。

葉夫人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鏡子裏的美人也同時做了這個動作，溫暖的指尖觸碰在微微有些泛冷的臉頰上，那種不可置信的感覺現在還沒有消退。

系統也有些不可思議的說：“你怎麽突然就鬼斧神工了？今天早上那個還是半個車禍現場呢餵，你作弊了吧？！”

夏歌：“閉嘴。”

“那不是車禍現場，那是節約時間的神經連接實驗好吧？”

給那只小傀儡做臉只是確定一下自己皮膚傳感的水平修練的如何，長什麽樣子就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了。

夏歌看了看葉夫人那本來的半張貌美的臉，嘀咕了一句，“而且臨摹和原創能一樣麽。”

系統：“……”

無言以對。

但看著葉夫人對自己的臉愛不釋手的模樣，夏歌覺得非常，非常的滿足。

就像一位畫手畫出了絕世的畫作，那種自我欲望得到無比滿足的感覺。

她稍微有一點喜歡傀儡師這個職業了。

夏歌說：“現在你出門不用怕了，只要沒有有心人洩露你的身份，沒有人會發現你的真身。”

葉夫人望著鏡子，激動過後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她看了一眼夏歌，有些感激，“我……”

“你不用覺得感謝……”夏歌想到了自己這具身體作的死，有些不自在的說：“這本來就是……”

“不。”葉夫人搖搖頭，望著她，很柔和的說：“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

“我應當感謝你的。”葉夫人輕嘆了口氣，說，“如果我什麽都不做，我會坐立不安的。”

夏歌低下頭，她沒有說一直以來坐立不安的，都是她。

她伸手，周圍瞬間浮現了一層薄薄的結界。

夏歌認得這是隔音結界。

葉夫人說：“……被如此嚴防死守，也難怪你覺得煩躁了。”

夏歌想到了無處不在的暗衛，有些無奈。

“她有些過頭了。”葉夫人搖搖頭，“這些話……教主應當不會希望你知道。”

夏歌看她。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情，你要來，我也是要說給你聽的。”葉夫人頓了頓，說，“前些天千魂教出了一些亂子，地動山搖的，我們這地方雖然偏遠，但對於大概情況，也有所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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